第213章聖旨到!想鏟我家土豆?先問問錦衣衛手裡的刀!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922·2026/5/18

# 第213章聖旨到!想鏟我家土豆?先問問錦衣衛手裡的刀! 清晨的風裡還帶著點涼意,何家村卻已經炸了鍋。   何福香家的院門就被砸得「哐哐」響,那架勢不像是敲門,   倒像是要把門板拆了。   「香兒!禍事了!天大的禍事!」   五叔何全安衝進來的時候,鞋都跑掉了一隻。這個平日裡只會悶頭   種地的漢子,此刻臉白得像張紙,上下牙磕得直響,   指著村口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縣……縣太爺帶著官差來了!還有趙員外那幫打手……他們把家圍起來了!   說是要剷平咱們的土豆,還要抓全家去坐牢!」   鏟地?抓人?   南宮雲的摺子剛遞上去,京城的賞賜還沒下來,這就有人急著來摘桃子了?   這吃相,也不怕崩了牙。   「把氣喘勻了。」何福香隨手抄起門後的扁擔,語氣平淡得好似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走,去看看哪路神仙敢動我的東西。」   ……   此時的院門口早被圍得鐵桶一般。   往日裡那些只會扛鋤頭的老實巴交的村民,今天卻一個個紅著眼珠子,   死死護在大門前,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直接手牽手護住何福香家的大院門,   用乾枯的身子護著不讓那些人破門去禍害何福香家的土豆。   在這個還要靠天吃飯的年頭,毀莊稼,那是殺人父母的仇。   對面站著的兩撥人卻顯得輕鬆愜意。一撥是穿著皂衣、腰挎大刀的縣衙捕快;   另一撥則是幾十個手裡掂著哨棒的家丁,正簇擁著一輛裝潢富麗的馬車和一頂青呢小轎。   馬車帘子一掀,青州縣首富趙員外鑽了出來。他手裡盤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核桃,   滿臉橫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   「一幫不開眼的泥腿子!」趙員外啐了一口濃痰,「這地以前是前朝亂黨的產業,   現在官府查明了要收回!地裡的東西也是贓物!你們敢攔著?那是造反!」   裡正氣得把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放你娘的屁!這地荒了八百年,   咱們村民一鋤頭一鋤頭給香兒家開出來的,地契上蓋著縣衙的大印!趙大富,   你不就是眼紅這土豆長得好嗎?想明搶?沒門!」   「喲,老不死的還挺橫?」   趙員外陰惻惻地笑了,轉過身,對著那頂青呢小轎點頭哈腰:「陳大人,   您瞧瞧,這就是刁民。不給點厲害瞧瞧,他們是不知道縣太爺的威風。」   轎簾微動,一隻穿著官靴的腳邁了出來。   青州縣令陳炳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留著兩撇山羊鬍。他背著手,   邁著四方步走到院子門口,那雙三角眼貪婪地掃過何福香家的大院門。   畝產四千斤啊,即使這個何福香跟京城的南宮家有點什麼關係又怎樣?   只要把這東西握在手裡,再把那個什麼何福香除掉,這就成了他陳炳   發現並獻給朝廷的祥瑞。有了這份功績,哪怕是進京南宮家也奈他不何,   到時做個京官也是指日可待!   至於幾個刁民的性命?螻蟻罷了。   「咳。」陳炳清了清嗓子,官腔拿捏得十足,「本官接到舉報,何家利用   妖物蠱惑人心,意圖不軌。來人,封地!把這些妖物全部挖出來帶回縣衙!   何家一干人等,全部鎖拿!」   「我看誰敢!」   這一聲厲喝清脆響亮,從院門裡傳了出來,壓過了嘈雜的人聲。   院門從裡打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何福香提著扁擔,步子邁得不急不緩。   她沒有看那些兇神惡煞的捕快,而是徑直走到陳炳面前,目光像兩把冰刀子,   颳得人臉皮生疼。   「陳大人好大的官威。」何福香把扁擔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塵土,「   私通前朝?蠱惑人心?這兩頂帽子扣下來,也不怕壓斷了自己的脖子?」   陳炳上下打量了這個傳聞中的村姑一眼,跟半年前見的確實油光發亮了不少。   長得倒是周正了很多,可惜,是個短命相。   「大膽民女!見了本官不跪,還敢口出狂言!」陳炳臉一沉,假裝不認識何福香。   「左右,給我掌嘴二十,讓她學學規矩!」   兩個衙役獰笑著就要上前。   「我看誰敢動我家香丫頭!」何全安眼珠子都紅了,掄起鋤頭就擋在侄女身前。   村民們見何福香打開院門全部自動自覺的走到了何福香的後面,   此時也紛紛舉起鐮刀、鐵鍬,吼聲震天。   趙員外見狀,湊到陳炳耳邊煽風點火:「大人,這幫刁民要造反了!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那是何福香,只要她一死,死無對證,這祥瑞還不全是您的?」   陳炳眼底掠過狠厲。   富貴險中求!   「拒捕者,格殺勿論!給我上!」   就在捕快們的刀即將出鞘時,何福香手腕一翻,一塊墨色的牌子赫然出現在掌心。   「南宮世子令牌在此!」   她高舉墨玉牌,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片試驗田乃是南宮家與何家合作,   誰敢亂動,便是與鎮北王府為敵!」   正午的陽光照在墨玉上,那繁複的麒麟紋路折射出幽冷的光。   陳炳的腳下一滯,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他以為當時南宮世子只是口頭交代要關照何福香,   沒想到南宮世子把他的世子令牌會交與何福香這個鄉下丫頭。   趙員外卻急了,他一把拉住陳炳的袖子,壓低聲音急促道:「大人!千萬別信!   南宮世子何等尊貴,怎麼可能跟個村姑合作?這牌子定是她偷的!或者是假的!   要是坐實了她偷竊王府信物,那更是死罪!殺了她,這反而是一大功勞啊!」   陳炳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思,立時被極度的貪慾填滿。   對,假的!必須是假的!   「好個妖女,竟敢偽造王府信物!」陳炳指著何福香,聲嘶力竭地吼道,   「罪加一等!給我殺!亂刀砍死!出了事本官擔著!」   何福香看著這些已經紅了眼的暴徒,藏在袖中的左手扣住了幾枚鋒利的石子,   身體微微緊繃。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大地忽然顫動起來。   「轟隆隆——」   那是馬蹄聲。不是一匹兩匹,而是成百上千匹戰馬同時奔騰才能發出的雷鳴般的巨響。   遠處的官道上,黃塵滾滾,宛若起了一條土龍。   「那……那是什麼?」有眼尖的村民驚恐地指著遠處。   黑色的洪流衝破晨霧,挾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轉瞬即至。   那是全副武裝的黑甲騎兵!   為首一人,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胯下一匹神駿的純黑戰馬。   而在騎兵的簇擁下,一頂明黃色的羅傘蓋顯得格外刺眼。   「籲——」   隊伍在何家村口整齊劃一地勒馬,馬蹄揚起的塵土險些撲到了陳炳的臉上。   死一般的寂靜。   陳炳的腿肚子開始轉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架。這不是普通的官兵,   這是京城的禁軍!還有那個傘蓋……那是欽差的儀仗!   那個穿飛魚服的男人翻身下馬,大步走來。他面容冷峻,   冷眼掠過那些拔刀的捕快,好似在看一群死人。   「天子腳下,何人敢動刀兵?」   語聲不高,卻透著血腥氣。   「噹啷!」不知是誰手裡的刀先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陳炳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行禮:「下……下官青州縣令陳炳,不知上差……」   「嘭!」   那人連正眼都沒瞧他,直接一腳踹在陳炳的心窩上。陳縣令如破麻袋般   飛出去三米遠,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一口氣憋在了胸口。   「南宮大人?」   何福香認出了來人。正是南宮雲的族兄,御前行走的南宮墨。   何福香還在質疑南宮墨不是南宮家的管家嗎?只見南宮墨走到何福香面前,   原本冷硬如鐵的臉龐立時柔和了幾分。他沒有廢話,轉身從背後的   黃綢包裹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   刷——   捲軸展開。   「何福香接旨!」   何家村的村民們哪見過這場面,譁啦啦跪倒一片,連頭都不敢抬。   何福香正要跪下,南宮墨卻微微側身,伸手虛扶了一把,低聲道:   「陛下特許,祥瑞之主,見官不跪,站著聽旨便是。」   何福香心念微動,便不再矯情,只微微欠身。   南宮墨清朗的聲音響徹全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州民女何福香,獻糧有功,其種『土豆』畝產四千,   乃社稷之祥瑞,解萬民之飢餒。朕心甚慰!特封何福香為『安平鄉君』,   賜良田千畝,任其自選!賞黃金百兩,綾羅十匹!土豆推廣一事,全權由安平鄉君負責,   若有阻撓怠慢者,先斬後奏!欽此!」   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狠狠砸在陳炳和趙員外的天靈蓋上。   畝產四千斤?安平鄉君?先斬後奏?   裡正激動得白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老天爺啊,咱們村出貴人了!   這是祖墳冒青煙……不,這簡直是祖墳噴火了啊!   村民們愈發把頭磕得砰砰響,看向何福香的目光裡,敬畏多過了親近。   而另一邊,陳炳和趙員外早已癱軟在地,褲襠下一片溼熱。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不,是踢到燒紅的烙鐵上了!   何福香接過聖旨,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她沒有看那些黃金綾羅,   而是盯著那句「良田千畝,任其自選」,唇邊終於有了幾分真實的笑意。   她轉身,緩步走到趙員外面前。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首富,眼下正把額頭往碎石子上磕,鮮血淋漓也不敢停:   「鄉君饒命!鄉君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是被豬油蒙了心……」   「趙員外。」何福香的聲音很輕,「剛才你說,這地是誰的?」   「是您的!全是您的!」趙員外抬手就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誰敢動這地,誰就是反賊!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想走?」何福香目光轉向不遠處如死狗般趴著的陳炳,   「陳大人剛才不是還要抓我去大牢,又要亂刀砍死我嗎?」   陳炳掙扎著爬過來,想要抱何福香的腳:「下官……下官一時糊塗!   鄉君看在下官也是為了朝廷……」   「為了朝廷?」何福香嫌惡地退後一步,避開那雙髒手,「身為父母官,   勾結豪紳,欺壓百姓,甚至企圖搶奪祥瑞。陳大人,你這一時糊塗,代價未免太大了。」   她轉頭看向南宮墨:「南宮大人,聖旨上說,若有阻撓者,先斬後奏?」   南宮墨點頭,手已經按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上,煞氣逼人:「正是。」   陳炳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拖下去。」何福香揮了揮手,似在趕一隻蒼蠅,「別髒了我的地。這種貨色,   交給錦衣衛的大牢,我想他們會把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的事兒都吐出來的。」   幾個如狼似虎的兵卒上前,如拖死狗般把兩人拖走。一場本會見血的災禍,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宛如笑話般散

# 第213章聖旨到!想鏟我家土豆?先問問錦衣衛手裡的刀!

清晨的風裡還帶著點涼意,何家村卻已經炸了鍋。

  何福香家的院門就被砸得「哐哐」響,那架勢不像是敲門,

  倒像是要把門板拆了。

  「香兒!禍事了!天大的禍事!」

  五叔何全安衝進來的時候,鞋都跑掉了一隻。這個平日裡只會悶頭

  種地的漢子,此刻臉白得像張紙,上下牙磕得直響,

  指著村口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縣……縣太爺帶著官差來了!還有趙員外那幫打手……他們把家圍起來了!

  說是要剷平咱們的土豆,還要抓全家去坐牢!」

  鏟地?抓人?

  南宮雲的摺子剛遞上去,京城的賞賜還沒下來,這就有人急著來摘桃子了?

  這吃相,也不怕崩了牙。

  「把氣喘勻了。」何福香隨手抄起門後的扁擔,語氣平淡得好似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走,去看看哪路神仙敢動我的東西。」

  ……

  此時的院門口早被圍得鐵桶一般。

  往日裡那些只會扛鋤頭的老實巴交的村民,今天卻一個個紅著眼珠子,

  死死護在大門前,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直接手牽手護住何福香家的大院門,

  用乾枯的身子護著不讓那些人破門去禍害何福香家的土豆。

  在這個還要靠天吃飯的年頭,毀莊稼,那是殺人父母的仇。

  對面站著的兩撥人卻顯得輕鬆愜意。一撥是穿著皂衣、腰挎大刀的縣衙捕快;

  另一撥則是幾十個手裡掂著哨棒的家丁,正簇擁著一輛裝潢富麗的馬車和一頂青呢小轎。

  馬車帘子一掀,青州縣首富趙員外鑽了出來。他手裡盤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核桃,

  滿臉橫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

  「一幫不開眼的泥腿子!」趙員外啐了一口濃痰,「這地以前是前朝亂黨的產業,

  現在官府查明了要收回!地裡的東西也是贓物!你們敢攔著?那是造反!」

  裡正氣得把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放你娘的屁!這地荒了八百年,

  咱們村民一鋤頭一鋤頭給香兒家開出來的,地契上蓋著縣衙的大印!趙大富,

  你不就是眼紅這土豆長得好嗎?想明搶?沒門!」

  「喲,老不死的還挺橫?」

  趙員外陰惻惻地笑了,轉過身,對著那頂青呢小轎點頭哈腰:「陳大人,

  您瞧瞧,這就是刁民。不給點厲害瞧瞧,他們是不知道縣太爺的威風。」

  轎簾微動,一隻穿著官靴的腳邁了出來。

  青州縣令陳炳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留著兩撇山羊鬍。他背著手,

  邁著四方步走到院子門口,那雙三角眼貪婪地掃過何福香家的大院門。

  畝產四千斤啊,即使這個何福香跟京城的南宮家有點什麼關係又怎樣?

  只要把這東西握在手裡,再把那個什麼何福香除掉,這就成了他陳炳

  發現並獻給朝廷的祥瑞。有了這份功績,哪怕是進京南宮家也奈他不何,

  到時做個京官也是指日可待!

  至於幾個刁民的性命?螻蟻罷了。

  「咳。」陳炳清了清嗓子,官腔拿捏得十足,「本官接到舉報,何家利用

  妖物蠱惑人心,意圖不軌。來人,封地!把這些妖物全部挖出來帶回縣衙!

  何家一干人等,全部鎖拿!」

  「我看誰敢!」

  這一聲厲喝清脆響亮,從院門裡傳了出來,壓過了嘈雜的人聲。

  院門從裡打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何福香提著扁擔,步子邁得不急不緩。

  她沒有看那些兇神惡煞的捕快,而是徑直走到陳炳面前,目光像兩把冰刀子,

  颳得人臉皮生疼。

  「陳大人好大的官威。」何福香把扁擔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塵土,「

  私通前朝?蠱惑人心?這兩頂帽子扣下來,也不怕壓斷了自己的脖子?」

  陳炳上下打量了這個傳聞中的村姑一眼,跟半年前見的確實油光發亮了不少。

  長得倒是周正了很多,可惜,是個短命相。

  「大膽民女!見了本官不跪,還敢口出狂言!」陳炳臉一沉,假裝不認識何福香。

  「左右,給我掌嘴二十,讓她學學規矩!」

  兩個衙役獰笑著就要上前。

  「我看誰敢動我家香丫頭!」何全安眼珠子都紅了,掄起鋤頭就擋在侄女身前。

  村民們見何福香打開院門全部自動自覺的走到了何福香的後面,

  此時也紛紛舉起鐮刀、鐵鍬,吼聲震天。

  趙員外見狀,湊到陳炳耳邊煽風點火:「大人,這幫刁民要造反了!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那是何福香,只要她一死,死無對證,這祥瑞還不全是您的?」

  陳炳眼底掠過狠厲。

  富貴險中求!

  「拒捕者,格殺勿論!給我上!」

  就在捕快們的刀即將出鞘時,何福香手腕一翻,一塊墨色的牌子赫然出現在掌心。

  「南宮世子令牌在此!」

  她高舉墨玉牌,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片試驗田乃是南宮家與何家合作,

  誰敢亂動,便是與鎮北王府為敵!」

  正午的陽光照在墨玉上,那繁複的麒麟紋路折射出幽冷的光。

  陳炳的腳下一滯,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他以為當時南宮世子只是口頭交代要關照何福香,

  沒想到南宮世子把他的世子令牌會交與何福香這個鄉下丫頭。

  趙員外卻急了,他一把拉住陳炳的袖子,壓低聲音急促道:「大人!千萬別信!

  南宮世子何等尊貴,怎麼可能跟個村姑合作?這牌子定是她偷的!或者是假的!

  要是坐實了她偷竊王府信物,那更是死罪!殺了她,這反而是一大功勞啊!」

  陳炳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思,立時被極度的貪慾填滿。

  對,假的!必須是假的!

  「好個妖女,竟敢偽造王府信物!」陳炳指著何福香,聲嘶力竭地吼道,

  「罪加一等!給我殺!亂刀砍死!出了事本官擔著!」

  何福香看著這些已經紅了眼的暴徒,藏在袖中的左手扣住了幾枚鋒利的石子,

  身體微微緊繃。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大地忽然顫動起來。

  「轟隆隆——」

  那是馬蹄聲。不是一匹兩匹,而是成百上千匹戰馬同時奔騰才能發出的雷鳴般的巨響。

  遠處的官道上,黃塵滾滾,宛若起了一條土龍。

  「那……那是什麼?」有眼尖的村民驚恐地指著遠處。

  黑色的洪流衝破晨霧,挾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轉瞬即至。

  那是全副武裝的黑甲騎兵!

  為首一人,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胯下一匹神駿的純黑戰馬。

  而在騎兵的簇擁下,一頂明黃色的羅傘蓋顯得格外刺眼。

  「籲——」

  隊伍在何家村口整齊劃一地勒馬,馬蹄揚起的塵土險些撲到了陳炳的臉上。

  死一般的寂靜。

  陳炳的腿肚子開始轉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架。這不是普通的官兵,

  這是京城的禁軍!還有那個傘蓋……那是欽差的儀仗!

  那個穿飛魚服的男人翻身下馬,大步走來。他面容冷峻,

  冷眼掠過那些拔刀的捕快,好似在看一群死人。

  「天子腳下,何人敢動刀兵?」

  語聲不高,卻透著血腥氣。

  「噹啷!」不知是誰手裡的刀先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陳炳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行禮:「下……下官青州縣令陳炳,不知上差……」

  「嘭!」

  那人連正眼都沒瞧他,直接一腳踹在陳炳的心窩上。陳縣令如破麻袋般

  飛出去三米遠,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一口氣憋在了胸口。

  「南宮大人?」

  何福香認出了來人。正是南宮雲的族兄,御前行走的南宮墨。

  何福香還在質疑南宮墨不是南宮家的管家嗎?只見南宮墨走到何福香面前,

  原本冷硬如鐵的臉龐立時柔和了幾分。他沒有廢話,轉身從背後的

  黃綢包裹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

  刷——

  捲軸展開。

  「何福香接旨!」

  何家村的村民們哪見過這場面,譁啦啦跪倒一片,連頭都不敢抬。

  何福香正要跪下,南宮墨卻微微側身,伸手虛扶了一把,低聲道:

  「陛下特許,祥瑞之主,見官不跪,站著聽旨便是。」

  何福香心念微動,便不再矯情,只微微欠身。

  南宮墨清朗的聲音響徹全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州民女何福香,獻糧有功,其種『土豆』畝產四千,

  乃社稷之祥瑞,解萬民之飢餒。朕心甚慰!特封何福香為『安平鄉君』,

  賜良田千畝,任其自選!賞黃金百兩,綾羅十匹!土豆推廣一事,全權由安平鄉君負責,

  若有阻撓怠慢者,先斬後奏!欽此!」

  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狠狠砸在陳炳和趙員外的天靈蓋上。

  畝產四千斤?安平鄉君?先斬後奏?

  裡正激動得白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老天爺啊,咱們村出貴人了!

  這是祖墳冒青煙……不,這簡直是祖墳噴火了啊!

  村民們愈發把頭磕得砰砰響,看向何福香的目光裡,敬畏多過了親近。

  而另一邊,陳炳和趙員外早已癱軟在地,褲襠下一片溼熱。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不,是踢到燒紅的烙鐵上了!

  何福香接過聖旨,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她沒有看那些黃金綾羅,

  而是盯著那句「良田千畝,任其自選」,唇邊終於有了幾分真實的笑意。

  她轉身,緩步走到趙員外面前。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首富,眼下正把額頭往碎石子上磕,鮮血淋漓也不敢停:

  「鄉君饒命!鄉君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是被豬油蒙了心……」

  「趙員外。」何福香的聲音很輕,「剛才你說,這地是誰的?」

  「是您的!全是您的!」趙員外抬手就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誰敢動這地,誰就是反賊!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想走?」何福香目光轉向不遠處如死狗般趴著的陳炳,

  「陳大人剛才不是還要抓我去大牢,又要亂刀砍死我嗎?」

  陳炳掙扎著爬過來,想要抱何福香的腳:「下官……下官一時糊塗!

  鄉君看在下官也是為了朝廷……」

  「為了朝廷?」何福香嫌惡地退後一步,避開那雙髒手,「身為父母官,

  勾結豪紳,欺壓百姓,甚至企圖搶奪祥瑞。陳大人,你這一時糊塗,代價未免太大了。」

  她轉頭看向南宮墨:「南宮大人,聖旨上說,若有阻撓者,先斬後奏?」

  南宮墨點頭,手已經按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上,煞氣逼人:「正是。」

  陳炳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拖下去。」何福香揮了揮手,似在趕一隻蒼蠅,「別髒了我的地。這種貨色,

  交給錦衣衛的大牢,我想他們會把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的事兒都吐出來的。」

  幾個如狼似虎的兵卒上前,如拖死狗般把兩人拖走。一場本會見血的災禍,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宛如笑話般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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