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引雷劈死士!這是科學,沒文化真可怕
# 第216章引雷劈死士!這是科學,沒文化真可怕
紅袍怪人手一揮,動作輕得像是撣去衣角的一粒灰塵。
「除了這丫頭和瓶子,雞犬不留。」
錚!
四柄長劍同時出鞘。沒有廢話,沒有試探,劍鋒在月光下劃出四道
慘白的死線,分別封死了何福香的前後左右。
這是職業殺手。
他們不管你要不要慢慢審,第一招就是奔著挑斷手腳筋來的。
何福香腦皮一炸。
哪怕喝了靈泉水,哪怕自己前世是特工,可在有功夫的人面前都是白搭。
劍風颳得臉生疼。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憑著特工的本能,猛地往地上一矮,整個人像個
地瓜蛋子一樣順著石桌底下滾了出去。
嗤啦。
左邊袖子直接被削飛半截,胳膊上多了一道血口子,熱乎乎的血瞬間淌了下來。
真疼。
何福香顧不上捂傷口,腳後跟在地上狠蹬,身體貼著地面滑向水缸後側。
「躲?」
左側黑衣人手腕一抖,劍鋒一轉,毒蛇一樣追著她的後心扎過來。
何福香隨手抓起剛才削土豆的一把皮,照著那人臉上就揚了過去。
那人下意識偏頭閉眼。
高手過招,這就是破綻。
何福香趁機一個翻滾,十分狼狽地竄到了院子中央。
她大口喘著氣,心跳撞得胸腔發痛。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要不是這幫人想抓活的,剛才那一輪,她腦袋早搬家了。
「有點意思。」紅袍人站在倒塌的半截牆頭上,聲音沙啞,
「身法稀爛,反應倒是一流。可惜,也就是只亂竄的耗子。」
他手指輕輕一點:「廢了她。」
四名黑衣人再次逼近。
這一次,劍網更密,連風都透不過去。
何福香沒再跑。
她站在院子正中間,腳下踩著一塊略微凸起的青石磚。
她垂著手,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老東西。」
何福香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你剛才說,今晚沒雷?」
紅袍人眉頭一皺。
何福香把那隻沾了泥的右手抬起來,大拇指指甲猛地掐破食指指腹。
一滴殷紅的指尖血,精準地按在了鎖龍瓶那個古怪的獸紋凹槽上。
「那我就造一個給你看。」
嗡——
一聲沉悶的低鳴,像是從地底深處鑽出來的龍吟。
原本放在石桌上黑不溜秋的瓶子,陡然炸開一團刺眼的紫光。
紅袍人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那是武者對死亡的本能預警。
「退!快退!」
晚了。
何福香早在院子裡埋了三十六枚銅錢。
每一枚銅錢都用醋泡過,按著九宮八卦的方位埋在表層土下,
若是把土層掀開,這就是一張巨大的導電網。
而這四個人,剛好踩在網上。
鎖龍瓶就是那個高壓電容。
滋滋滋——
那一瞬間,院子裡根本看不清人影。
只有無數條藍紫色的電弧像是瘋狂的遊蛇,破土而出,
順著四個黑衣人的腳底板直竄腦門。
手裡的鐵劍成了最好的引雷針。
「呃——!!」
慘叫聲只響了一半就被掐斷。
四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劇烈抽搐,頭髮根根豎起,
甚至能看見骨骼在電光中忽明忽暗的影子。
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這是什麼妖法?!」
紅袍人站在牆頭,哪怕隔著幾丈遠,飄散過來的電荷也讓他鬍子根根炸起。
這不是內力。
內力殺人見血,這東西殺人……見鬼!
「妖法?」
何福香站在雷暴中心。
那紫色的電光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個真空圈,不但沒傷她分毫,
反而襯得她那張滿是塵土的臉有些詭異的神聖。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叫科學。」
沒文化,真可怕。
她手裡的鎖龍瓶此時燙得像是剛出爐的紅鐵。
能量還有剩。
何福香端起瓶口,直直對準牆頭的紅袍人。
「去!」
如果說剛才那是電網,現在這就是電磁炮。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電蟒,咆哮著衝出瓶口。
紅袍人想躲,提氣要施展輕功。
可人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電?
他剛離地半尺,紫光就已經撞到了胸口。
轟隆!
一聲巨響,剛剛砌好的青磚院牆直接炸開一個大洞。
紅袍人連人帶磚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碎石堆裡,
胸口的衣衫盡碎,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膚。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除了那四具還在時不時抽動一下的屍體,就只剩下那股難聞的烤肉味。
咣當。
何福香手一軟,鎖龍瓶掉在地上。
她腿肚子轉筋,一屁股坐在那塊青石磚上,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這玩意兒太耗神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才那道雷不是從瓶子裡發出來的,
而是從她身體裡抽出去的一樣。
歇了大概十幾息。
何福香撿起那把生鏽的小刀,搖搖晃晃地走到牆外。
那紅袍人命真硬。
還沒死透。
臉上的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一張滿是麻子的臉,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嘴裡不斷湧出黑紅色的血沫子。
他看著何福香,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祖宗。」
何福香沒力氣跟他廢話,直接上手。
作為一個合格的窮人,摸屍是基本禮儀。
她熟練地在紅袍人身上摸索。
硬邦邦的一塊。
掏出來一看,是一塊黑金令牌。
正面刻著個「影」字,背面全是鬼畫符一樣的花紋。
而在令牌的正中間,有一個奇怪的凹槽。
何福香手一頓。
這形狀……
她下意識摸了摸貼身戴著的那個玉墜子。
那是原身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李秀蓮說是姥姥家傳下來的不值錢玩意兒。
何福香把玉墜子掏出來,往那個凹槽裡比劃了一下。
嚴絲合縫。
「你……」
地上的紅袍人突然迴光返照似的彈了一下,死死盯著那個玉墜子,
喉嚨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嘶吼。
「聖……聖物……你是……那個人的……」
那個什麼人?
何福香心裡一緊,正要追問。
紅袍人眼裡的光彩卻像是斷了電的燈泡,噗地一下滅了。
腦袋一歪,咽氣了。
「這就死了?」
何福香有些晦氣地踹了他一腳。
李秀蓮不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婦嗎?怎麼還會跟這種江湖邪教扯上關係?
看來這個家,比她想的水要深。
她順手又從紅袍人懷裡摸出一個錦囊,打開一看,厚厚一疊銀票。
全是百兩面額的大票,這一把少說也有一萬兩。
何福香心裡的那點晦氣瞬間煙消雲散。
殺手?不,這是財神爺啊!
她美滋滋地把銀票揣進懷裡,正要把那個黑金令牌也收起來。
吱嘎——
院子裡的地窖蓋板被人頂開了。
「香兒!」
何全安舉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砍柴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剛才是不是打雷了?我聽著動靜不對……」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砍柴刀「噹啷」一聲掉在腳面上,他都沒覺得疼。
這哪是院子啊。
這分明就是個屠宰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具焦黑的屍體,牆塌了半邊,
空氣裡全是那種讓人作嘔的焦糊味。
而在這一片廢墟裡,他那個嬌滴滴的侄女正蹲在一具屍體旁邊,
手裡還抓著從死人懷裡掏出來的銀子。
「五……五叔?」
何福香若無其事地把黑金令牌塞進袖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嚇死我了。」
她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甚至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剛才這幫人想翻牆進來搶錢,結果剛落地,
天上咔嚓一道雷,把他們全劈死了!」
何全安張著大嘴,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天上晴朗得連雲都沒有的星空。
雷?
這大晴天的哪來的雷?
而且這雷還長了眼睛,專門盯著這幾個人劈?
「香兒啊……」何全安兩腿發軟,扶著牆才沒坐地上,
「這雷……是不是有點太準了?」
「那是,神仙保佑嘛。」
何福香一臉理所當然,指了指地上那四個焦炭。
「神仙說了,何家村的風水養人,但是不養惡人。
這種作奸犯科的,來一個劈一個,來兩個劈一雙。」
何全安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那一院子的狼藉,眼神從恐懼慢慢變成了狂熱的敬畏。
以前他不信神。
現在他信了。
這神仙肯定姓何,而且脾氣還不太好。
「那……那咱們報官嗎?」何全安撿起砍刀,手還在抖。
「報什麼官?」
何福香走過去,踢了踢紅袍人的屍體。
「這都是江湖通緝犯,送去官府也是麻煩。
而且這雷劈死人的事兒傳出去太玄乎,容易招惹是非。」
她轉頭看向後山方向,眼神微微一冷。
「五叔,帶兩把鐵鍬,咱們去後山。」
「去後山幹啥?」
「種樹需要肥料。」
何福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這些高手練了一輩子武,一身精血那是大補。
埋在玉米地底下,來年那金元寶肯定長得格外大。」
何全安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侄女的背影,突然覺得今晚的風,有點刺骨的涼。
這哪裡是鄉君。
這分明是個活閻王啊。
但他沒敢多問,老老實實地回屋拿鐵鍬去了。
何福香站在院子裡,摸了摸袖子裡的那塊黑金令牌。
鬼影樓。
既然送了這麼大一份見面禮,那這個仇,咱們算是結結實了。
只是不知道,這塊令牌背後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如果李秀蓮身上真有什麼驚天秘密,那遠在京城的南宮家,
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來,這盤棋,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也好。」
何福香對著空氣冷笑一聲。
不管是什麼牛鬼蛇神,只要敢動她的地,敢搶她的錢。
那就都留下來當化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