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河裡衝下來個「活祖宗」?這鐵疙瘩裡有心跳聲!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289·2026/5/18

# 第218章河裡衝下來個「活祖宗」?這鐵疙瘩裡有心跳聲! 臘月二十三,小年剛過。   北風颳得像刀子,把何家村光禿禿的樹梢子吹得嗚嗚作響。屋簷下的   冰溜子垂了三尺長,晶亮亮地透著一股子寒氣。   何福香裹著一件厚實的兔毛領鬥篷,揣著手爐,站在院子裡那棵   凍得發黑的老棗樹下,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距離系統那個該死的「三天後自然災害」警告,只剩下最後六個時辰。   這兩天,何家村比炸了鍋還熱鬧,或者說,是被何福香折騰得雞飛狗跳。   數九寒天,滴水成冰,地皮凍得跟鐵板一樣硬。這種時候,誰家不是   貓在炕頭上嗑瓜子?偏偏剛封了鄉君的何家大丫頭,像是中了邪,   非要在大冬天修河堤。   不但要修,還要把村口那條早就結了厚冰的小清河給鑿開,把河床挖深三尺,   甚至連那幾百畝埋著土豆種子的地,都要把排水溝給通一遍。   這哪是幹活,這是要命。   「香兒啊……」   裡正何長興雙手插在破舊的棉襖袖筒裡,凍得清鼻涕差點流下來,說話都冒白煙:   「叔知道你是鄉君,見過大世面。可這……這地凍得連鐵鍬都能崩個口子,   這時候挖河堤?這不是沒事找罪受嗎?」   他身後蹲著一排村裡的老少爺們,一個個縮著脖子,臉凍得通紅,   眼神裡全是怨氣。   要不是礙著世子爺的威風,早就有人罵娘了。   二嬸劉氏揣著手從旁邊路過,這大冷天她也沒閒著,專程來看熱鬧。   「哎喲,大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劉氏撇著兩片薄嘴唇,陰陽怪氣地笑,   「人家現在是貴人,那是未雨綢繆。指不定明天這老天爺不開眼,   大冬天的給咱發場大水呢?咱們這群泥腿子懂個屁。」   周圍幾個婦人跟著鬨笑,笑聲在冷空氣裡顯得格外刺耳。   何福香沒搭理劉氏的酸話。   她抽出揣在懷裡的手,接了一片剛剛飄落的雪花。   雪花不大,但落手即化。   太熱了。   對於臘月天來說,這種回暖極其反常。空氣裡那種溼乎乎的悶熱感,   就像是有人在數九寒天裡生生捂出了一層白毛汗。   「叔。」何福香哈了一口白氣,指了指西邊的天,「看見那雲彩沒?   紫黑紫黑的,像不像死人臉上的淤青?」   何長興順著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確實不對勁。那天邊的雲壓得極低,不是正常的灰白,   而是一種讓人心慌的黑紫色,翻滾著,像是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古話說,冬雷震震夏雨雪,必有大災。」何福香聲音不大,被冷風一吹,   卻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這兩天氣溫回升得邪乎,上遊的雪山怕是要化。   再加上這悶死人的氣壓,今晚要是沒動靜,我何福香三個字倒過來寫。」   「化……化雪?」何長興打了個哆嗦,「那頂多也就是漲點水,還能把河堤衝垮了?」   「要是再加上冰排呢?」   何福香目光冷冽,「小清河凍了半個月,冰層厚達半尺。一旦上遊雪水暴漲,   裹著碎冰衝下來,那就是萬馬奔騰。咱們村地勢低,那幾百畝祥瑞土豆種   要是被冰水泡了,來年聖上問罪,叔,你覺得咱們全村有幾個腦袋夠砍?」   提到「砍頭」,何長興插在袖子裡的手猛地一抖。   身後蹲著的那群漢子也都不吭聲了。   「可……可是這地太硬了啊!」有人忍不住抱怨,「一鎬頭下去就是   一個白印子,震得虎口疼。這種苦差事,也沒個說法……」   「誰說沒說法?」   何福香轉身回屋,費力地抱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   「哐當」一聲。   箱子重重砸在滿是霜花的石磨盤上。   何福香一把掀開箱蓋。   沒有陽光,但那一箱子白花花的銀錠子,在灰暗的雪天裡,亮得像是點了燈。   「一人一天兩百文!」何福香隨手抓起一錠十兩的大銀,在手裡拋了拋,   「只要在今晚子時之前,把河堤給我加高三尺,把排水溝給我鑿通!   管三頓飯,頓頓大肥肉片子燉粉條,管夠!」   嘶——   院門口只剩下一片整齊的吸氣聲。   剛才還縮著脖子的漢子們,眼珠子瞬間就綠了。   兩百文?   去鎮上給大戶人家當長工,頂著風雪幹一天,也才四五十文!   還得看主家臉色!   「兩……兩百文?」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夥子結結巴巴地問,「現……現結?」   「現結!」何福香把銀子往桌上一拍,震得上面的霜花亂飛,「五叔!」   「來了來了!」   何全安從灶房裡衝出來,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手裡還提著把大鐵勺,   腰上圍著個油膩膩的圍裙。   「已經在鍋裡燉上了!」何全安嗓門洪亮,「殺了兩口大肥豬!   那香味兒,把隔壁村的狗都饞哭了!」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股濃鬱霸道的肉香順著風飄了出來。   在這缺油少水的災年,在這寒風刺骨的冬天,這股肉味兒比什麼聖旨都管用。   「幹!」   何長興把旱菸袋往鞋底上一磕,眼珠子都紅了,「都他娘的別愣著了!   誰要是敢偷懶,老子把他在族譜上除名!抄傢伙,上河堤!」   「衝啊!」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村民,瞬間化身為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什麼凍土,什麼嚴寒。   在銀子和紅燒肉麵前,那都是紙老虎。   ……   酉時三刻,天黑得像鍋底。   村外的河堤上卻點起了幾百支火把,把這一片照得如同白晝。   幾百號漢子光著膀子,渾身冒著熱氣,手裡的鎬頭掄得像風火輪,   叮叮噹噹的鑿擊聲響徹夜空。   硬邦邦的凍土被強行鑿開,混著麥秸和泥漿的麻袋一層層碼上去。   「快點!再加把勁!」   「那邊的冰層給我砸碎了!別堵著水口!」   何全安嗓子都喊劈了。   村裡的婦人們裹著頭巾,在背風處架起了十口大鍋。   沸騰的洗澡盆大小的鐵鍋裡,翻滾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晶瑩剔透的紅薯粉條,還有凍得發甜的大白菜。   李秀蓮帶著大嫂唐氏,甚至連二嬸劉氏都加入了戰團——劉氏雖然嘴損,   但看在每天二斤豬肉賞賜的份上,切菜切得比誰都快。   「娘,這天兒咋這麼嚇人呢?」   何福桃縮在灶臺邊添柴火,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她抬頭看了看天,   這會兒連那個黑紫色的雲都看不見了,頭頂像是扣了一口大黑鍋,   悶得人胸口發慌。   「別瞎看,燒你的火。」   李秀蓮手裡的勺子有些抖,但還是強撐著,「你大姐說了有大水,   那就肯定有。咱們就把這肉燉爛乎了,讓爺們兒吃飽了才有力氣保命。」   隔壁李家村的人聽見動靜,有幾個好事的裹著破棉襖站在田埂上,   凍得直跺腳。   「哎喲,這何家村的人是不是集體中邪了?」   「這大臘月的防洪水?我看是錢多燒得慌!」   「就是,那小丫頭片子當了個鄉君就不知道姓啥了。等著瞧吧,   明兒個要是沒水,他們就是這十裡八鄉最大的笑柄!」   冷風裹著嘲笑聲飄過來。   何福香站在剛剛加固好的高堤上,手裡捏著那一枚微微發燙的   「鎖龍瓶」碎片——也就是那個玉墜子。   時間到了。   她看了看南宮墨送的那塊西洋懷表。   「五叔!吹哨子!」   何福香突然厲聲大喝,「所有人,扔下工具,撤回村裡高處!馬上!快!」   「啊?這就撤了?這口子還沒……」   「我讓你們撤!」何福香的聲音在寒風中尖銳得有些破音,   「誰敢磨蹭,扣光工錢,以後別想領我何家一顆種子!」   這一嗓子比什麼都好使。   剛才還幹得熱火朝天的人群,雖然一臉懵,   但身體極其誠實地扔下麻袋,拖著鎬頭就往高坡上跑。   剛跑到村口的打穀場上。   咔嚓——!   一道慘白的閃電,硬生生把漆黑的夜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   轟隆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冬雷,像是在每個人天靈蓋上炸開。   震得地上的雪沫子都跳了起來。   「冬……冬雷?」何長興嚇得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民間傳說,臘月打雷,遍地是賊;冬雷震動,十戶九空。這是大兇之兆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股帶著腥氣的熱風平地捲起。   緊接著,暴雨混著冰雹,像是天河倒灌一樣砸了下來。   那雨水竟帶著一絲詭異的溫熱,落到積雪上,瞬間騰起漫天的白霧。   「水!水來了!」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   所有人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村口。   那種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從上遊傳來,越來越響,   最後變成了如同千軍萬馬衝鋒般的轟鳴。   是凌汛!   上遊暴漲的河水裹挾著巨大的冰排,像是無數頭狂暴的巨獸,   咆哮著衝了下來。   那些冰排有的如磨盤大小,有的竟有門板那麼大,   在那渾濁的黃水中互相撞擊,發出驚心動魄的碎裂聲。   砰!砰!砰!   巨大的冰塊狠狠撞擊在剛剛加固的河堤上。   泥土飛

# 第218章河裡衝下來個「活祖宗」?這鐵疙瘩裡有心跳聲!

臘月二十三,小年剛過。

  北風颳得像刀子,把何家村光禿禿的樹梢子吹得嗚嗚作響。屋簷下的

  冰溜子垂了三尺長,晶亮亮地透著一股子寒氣。

  何福香裹著一件厚實的兔毛領鬥篷,揣著手爐,站在院子裡那棵

  凍得發黑的老棗樹下,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距離系統那個該死的「三天後自然災害」警告,只剩下最後六個時辰。

  這兩天,何家村比炸了鍋還熱鬧,或者說,是被何福香折騰得雞飛狗跳。

  數九寒天,滴水成冰,地皮凍得跟鐵板一樣硬。這種時候,誰家不是

  貓在炕頭上嗑瓜子?偏偏剛封了鄉君的何家大丫頭,像是中了邪,

  非要在大冬天修河堤。

  不但要修,還要把村口那條早就結了厚冰的小清河給鑿開,把河床挖深三尺,

  甚至連那幾百畝埋著土豆種子的地,都要把排水溝給通一遍。

  這哪是幹活,這是要命。

  「香兒啊……」

  裡正何長興雙手插在破舊的棉襖袖筒裡,凍得清鼻涕差點流下來,說話都冒白煙:

  「叔知道你是鄉君,見過大世面。可這……這地凍得連鐵鍬都能崩個口子,

  這時候挖河堤?這不是沒事找罪受嗎?」

  他身後蹲著一排村裡的老少爺們,一個個縮著脖子,臉凍得通紅,

  眼神裡全是怨氣。

  要不是礙著世子爺的威風,早就有人罵娘了。

  二嬸劉氏揣著手從旁邊路過,這大冷天她也沒閒著,專程來看熱鬧。

  「哎喲,大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劉氏撇著兩片薄嘴唇,陰陽怪氣地笑,

  「人家現在是貴人,那是未雨綢繆。指不定明天這老天爺不開眼,

  大冬天的給咱發場大水呢?咱們這群泥腿子懂個屁。」

  周圍幾個婦人跟著鬨笑,笑聲在冷空氣裡顯得格外刺耳。

  何福香沒搭理劉氏的酸話。

  她抽出揣在懷裡的手,接了一片剛剛飄落的雪花。

  雪花不大,但落手即化。

  太熱了。

  對於臘月天來說,這種回暖極其反常。空氣裡那種溼乎乎的悶熱感,

  就像是有人在數九寒天裡生生捂出了一層白毛汗。

  「叔。」何福香哈了一口白氣,指了指西邊的天,「看見那雲彩沒?

  紫黑紫黑的,像不像死人臉上的淤青?」

  何長興順著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確實不對勁。那天邊的雲壓得極低,不是正常的灰白,

  而是一種讓人心慌的黑紫色,翻滾著,像是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古話說,冬雷震震夏雨雪,必有大災。」何福香聲音不大,被冷風一吹,

  卻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這兩天氣溫回升得邪乎,上遊的雪山怕是要化。

  再加上這悶死人的氣壓,今晚要是沒動靜,我何福香三個字倒過來寫。」

  「化……化雪?」何長興打了個哆嗦,「那頂多也就是漲點水,還能把河堤衝垮了?」

  「要是再加上冰排呢?」

  何福香目光冷冽,「小清河凍了半個月,冰層厚達半尺。一旦上遊雪水暴漲,

  裹著碎冰衝下來,那就是萬馬奔騰。咱們村地勢低,那幾百畝祥瑞土豆種

  要是被冰水泡了,來年聖上問罪,叔,你覺得咱們全村有幾個腦袋夠砍?」

  提到「砍頭」,何長興插在袖子裡的手猛地一抖。

  身後蹲著的那群漢子也都不吭聲了。

  「可……可是這地太硬了啊!」有人忍不住抱怨,「一鎬頭下去就是

  一個白印子,震得虎口疼。這種苦差事,也沒個說法……」

  「誰說沒說法?」

  何福香轉身回屋,費力地抱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

  「哐當」一聲。

  箱子重重砸在滿是霜花的石磨盤上。

  何福香一把掀開箱蓋。

  沒有陽光,但那一箱子白花花的銀錠子,在灰暗的雪天裡,亮得像是點了燈。

  「一人一天兩百文!」何福香隨手抓起一錠十兩的大銀,在手裡拋了拋,

  「只要在今晚子時之前,把河堤給我加高三尺,把排水溝給我鑿通!

  管三頓飯,頓頓大肥肉片子燉粉條,管夠!」

  嘶——

  院門口只剩下一片整齊的吸氣聲。

  剛才還縮著脖子的漢子們,眼珠子瞬間就綠了。

  兩百文?

  去鎮上給大戶人家當長工,頂著風雪幹一天,也才四五十文!

  還得看主家臉色!

  「兩……兩百文?」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夥子結結巴巴地問,「現……現結?」

  「現結!」何福香把銀子往桌上一拍,震得上面的霜花亂飛,「五叔!」

  「來了來了!」

  何全安從灶房裡衝出來,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手裡還提著把大鐵勺,

  腰上圍著個油膩膩的圍裙。

  「已經在鍋裡燉上了!」何全安嗓門洪亮,「殺了兩口大肥豬!

  那香味兒,把隔壁村的狗都饞哭了!」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股濃鬱霸道的肉香順著風飄了出來。

  在這缺油少水的災年,在這寒風刺骨的冬天,這股肉味兒比什麼聖旨都管用。

  「幹!」

  何長興把旱菸袋往鞋底上一磕,眼珠子都紅了,「都他娘的別愣著了!

  誰要是敢偷懶,老子把他在族譜上除名!抄傢伙,上河堤!」

  「衝啊!」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村民,瞬間化身為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什麼凍土,什麼嚴寒。

  在銀子和紅燒肉麵前,那都是紙老虎。

  ……

  酉時三刻,天黑得像鍋底。

  村外的河堤上卻點起了幾百支火把,把這一片照得如同白晝。

  幾百號漢子光著膀子,渾身冒著熱氣,手裡的鎬頭掄得像風火輪,

  叮叮噹噹的鑿擊聲響徹夜空。

  硬邦邦的凍土被強行鑿開,混著麥秸和泥漿的麻袋一層層碼上去。

  「快點!再加把勁!」

  「那邊的冰層給我砸碎了!別堵著水口!」

  何全安嗓子都喊劈了。

  村裡的婦人們裹著頭巾,在背風處架起了十口大鍋。

  沸騰的洗澡盆大小的鐵鍋裡,翻滾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晶瑩剔透的紅薯粉條,還有凍得發甜的大白菜。

  李秀蓮帶著大嫂唐氏,甚至連二嬸劉氏都加入了戰團——劉氏雖然嘴損,

  但看在每天二斤豬肉賞賜的份上,切菜切得比誰都快。

  「娘,這天兒咋這麼嚇人呢?」

  何福桃縮在灶臺邊添柴火,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她抬頭看了看天,

  這會兒連那個黑紫色的雲都看不見了,頭頂像是扣了一口大黑鍋,

  悶得人胸口發慌。

  「別瞎看,燒你的火。」

  李秀蓮手裡的勺子有些抖,但還是強撐著,「你大姐說了有大水,

  那就肯定有。咱們就把這肉燉爛乎了,讓爺們兒吃飽了才有力氣保命。」

  隔壁李家村的人聽見動靜,有幾個好事的裹著破棉襖站在田埂上,

  凍得直跺腳。

  「哎喲,這何家村的人是不是集體中邪了?」

  「這大臘月的防洪水?我看是錢多燒得慌!」

  「就是,那小丫頭片子當了個鄉君就不知道姓啥了。等著瞧吧,

  明兒個要是沒水,他們就是這十裡八鄉最大的笑柄!」

  冷風裹著嘲笑聲飄過來。

  何福香站在剛剛加固好的高堤上,手裡捏著那一枚微微發燙的

  「鎖龍瓶」碎片——也就是那個玉墜子。

  時間到了。

  她看了看南宮墨送的那塊西洋懷表。

  「五叔!吹哨子!」

  何福香突然厲聲大喝,「所有人,扔下工具,撤回村裡高處!馬上!快!」

  「啊?這就撤了?這口子還沒……」

  「我讓你們撤!」何福香的聲音在寒風中尖銳得有些破音,

  「誰敢磨蹭,扣光工錢,以後別想領我何家一顆種子!」

  這一嗓子比什麼都好使。

  剛才還幹得熱火朝天的人群,雖然一臉懵,

  但身體極其誠實地扔下麻袋,拖著鎬頭就往高坡上跑。

  剛跑到村口的打穀場上。

  咔嚓——!

  一道慘白的閃電,硬生生把漆黑的夜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

  轟隆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冬雷,像是在每個人天靈蓋上炸開。

  震得地上的雪沫子都跳了起來。

  「冬……冬雷?」何長興嚇得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民間傳說,臘月打雷,遍地是賊;冬雷震動,十戶九空。這是大兇之兆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股帶著腥氣的熱風平地捲起。

  緊接著,暴雨混著冰雹,像是天河倒灌一樣砸了下來。

  那雨水竟帶著一絲詭異的溫熱,落到積雪上,瞬間騰起漫天的白霧。

  「水!水來了!」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

  所有人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村口。

  那種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從上遊傳來,越來越響,

  最後變成了如同千軍萬馬衝鋒般的轟鳴。

  是凌汛!

  上遊暴漲的河水裹挾著巨大的冰排,像是無數頭狂暴的巨獸,

  咆哮著衝了下來。

  那些冰排有的如磨盤大小,有的竟有門板那麼大,

  在那渾濁的黃水中互相撞擊,發出驚心動魄的碎裂聲。

  砰!砰!砰!

  巨大的冰塊狠狠撞擊在剛剛加固的河堤上。

  泥土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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