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牽手就變強?系統逼我和世子爺鎖死
# 第234章牽手就變強?系統逼我和世子爺鎖死
燈芯爆出一聲輕響。
何福香醒來時,脖頸像是錯位了一樣僵硬。
她把臉從圖紙堆裡抬起來,臉頰上印著幾道紅印子。昨晚給京城
那位老皇帝餵了一頓「工業狠活兒」,後續的收尾工作繁雜得要命,
重新規劃防禦工事險些耗幹了她最後一絲精力。
桌上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奶白色的湯汁,飄著蔥花,賣相尚可,只是那縷若隱若現的焦糊味出賣了它。
何福香沒急著喝,目光落回桌面的圖紙。
原本標註著射擊死角的紅圈旁,多了幾筆剛勁有力的墨跡。
村東口的視覺盲區被畫了一條蜿蜒的戰壕線,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
【此處設絆馬索,配合高爆地雷,誘敵深入,省箭三成。】
後山的機炮塔角度也微調了十五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一改,原本死板的火力覆蓋登時變成了絞肉機。
如果說她的布防是單純的火力壓制,那這改圖的人,
就是把人心和地形算計到了骨子裡。
夠陰。
營房簡易木門被推開,帶進一股清晨的溼涼。
南宮雲端著兩個雜糧饅頭走進來。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世子爺,
此刻袖口挽起,指尖還沾著一點黑灰,身上沾著明顯的煙火氣。
何福香指著圖紙:「你改的?」
「看你睡得沉,順手補了兩筆。」南宮雲放下饅頭,
把那碗魚湯往她面前推了推,語氣稀鬆平常。
何福香沒接話,仔細審視著那幾處改動。
「你會這種現代……這種特殊的戰壕布防?」
「兵法萬變不離其宗。」南宮雲拉過長凳坐下,也不客氣,
伸手幫她把鬢角的一縷亂發別到耳後。
指尖微涼,觸感稍縱即逝。
何福香正盯著圖紙思考,沒來得及躲。
「那些鐵疙瘩我也研究了兩天。」南宮雲指著圖紙上的一處,
「射程遠,威力大,但不夠靈活。一旦被近身,轉火太慢。
加這三道阻滯線,他們衝不起來,只能聚在這一塊。」
他在圖紙上畫了個圈。
「排隊槍斃。」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透著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何福香抬頭看他。
此時的南宮雲,不再是那個蹭吃蹭喝的「小白臉」,也不是只會
動嘴的世子爺。這才是那個在京城波譎雲詭中活下來的南宮家繼承人。
「行啊。」何福香端起魚湯灌了一大口,
「以前當你是個人形掛件,沒想到是個滿級外掛。」
下一秒,她整張臉皺成一團。
苦。
焦苦味混合著腥味,直衝天靈蓋。
「噗——」何福香硬生生忍住沒吐出來,「你在湯裡下毒了?」
南宮雲原本等著誇獎的表情僵在臉上,頗為不自在地轉過頭:
「我去河裡抓的。凡火難控,略……焦了一點。」
何福香拿筷子攪了攪。
這也叫稍微?這魚簡直像是去煤窯裡進修過。
「堂堂世子爺給我下廚?」何福香放下碗,警惕看他,
「無事獻殷勤,你是不是把那十萬戰俘的夥食費貪了?」
南宮雲無奈。
「福香。」
他叫她的名字。
何福香正準備把那一碗「毒藥」倒進垃圾桶:
「有事說事,吃完我還得去河堤驗工。」
南宮雲按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不大,卻剛好讓她無法抽離。
「我沒做虧心事,也不缺銀子。」
南宮雲身子前傾,身上那股淺淺的松木香氣壓了過來,侵入她的安全距離。
「這何家村的防禦圖我可以幫你畫,爛攤子我可以幫你收,
甚至這難喝的魚湯,我也願意去學。」
何福香眨眨眼。
氣氛不對。
這工棚裡全是機油味和土腥味,外面還有一萬多戰俘在哼哧哼哧挖土,
這人怎麼突然開始煽情了?
「你……發燒了?」她問。
南宮雲沒鬆手,反而更緊了一些:「我不止想要天下太平,
更想這萬家燈火裡,有一盞是你為我留的。」
何福香腦子裡那根名為「搞事業」的弦被撥弄了一下。
心跳有點快。
這算是……表白?
這南宮雲的腦迴路果然清奇,選在這個時候,這種地方。
「那個……」何福香感覺嗓子發乾,「世子爺,咱們現在是合作夥伴。
這種私人情感問題,會不會影響工作效率?」
「不會。」南宮雲回答得斬釘截鐵,「只會讓我更有動力去砍人。」
邏輯無懈可擊。
何福香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其實這人長得確實賞心悅目,
能文能武,還會改圖紙。
這種高配版合伙人,如果發展成家屬,好像不虧?
就在何福香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時。
「嘎——!」
一聲悽厲的鳥叫撞破了窗戶。
一團黑白相間的影子炮彈般衝進來,直接砸翻了桌上的魚湯。
湯汁四濺,全潑在南宮雲那件名貴的錦袍上。
「旺財?!」
何福香反應極快,撤步後跳,躲開了湯汁洗禮。
那隻平日裡只吃金屬的「吞金獸」此刻正踩在圖紙上,
嘴裡緊緊咬著一隻還沒斷氣的信鴿。鴿子毛漫天飛舞。
南宮雲低頭看著胸前的油漬,額頭青筋直跳。
殺氣瀰漫。
「死狗……」
「鬆口!」何福香一步竄過去捏住旺財的嘴,
「這玩意兒沒鐵,你吃個屁!」
旺財嗚咽一聲,吐出那隻溼噠噠的鴿子,夾著尾巴鑽進桌底。
「噹啷。」
一個小竹筒滾落出來。
信鴿?
這種時候還有信鴿能飛進封鎖圈?
何福香撿起帶血的竹筒,捏碎封蠟。
極薄的絹布上,蠅頭小楷寫著幾行字。
掃了一眼,何福香臉上的那點尷尬立馬消失,換作冷笑。
「看來咱們的二人世界過不成了。」
她把絹布遞給正在擦衣服的南宮雲。
「三皇子坐不住了,花大價錢請了外援。」
南宮雲接過,手中內力一吐,絹布頃刻化為齏粉。
【鬼影樓傾巢出動,樓主親至。務必取妖女項上人頭,奪回神鐵。】
「鬼影樓?」南宮雲冷哼,「一群陰溝裡的老鼠。」
「聽說這樓主是宗師級高手?」
「宗師?」南宮雲脫下髒了的外袍,露出裡面的黑色勁裝,身形挺拔,
「在你的連弩陣面前,宗師也就是個跳得高點的靶子。」
他走到門口,打了個手勢。
空氣宛若扭曲一瞬。
幾名黑衣影衛無聲無息出現在門外,單膝跪地。
「去。」
南宮雲的聲音不帶溫度,「方圓十裡,除了何家村的人,
清理乾淨。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尤其是帶毛的。」
影衛領命消失。
何福香吹了聲口哨:「夠狠。」
南宮雲轉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模樣,只是看著地上那隻鴿子還是有些不爽。
「打擾我表白的人,都得死。」
何福香沒理會他的這種狠話,她坐回椅子上,假裝整理圖紙,
實則悄悄打開了系統面板。
剛才南宮雲握住她手的一瞬間,系統似響一聲。
這一看,她愣住了。
存放在系統空間角落、早已布滿裂紋的「鎖龍瓶」,
這時竟泛起微光。瓶身上的裂痕癒合少許。
【神器修復進度:1%】
【需求:真龍之氣溫養。】
【備註:宿主命格過硬,缺乏柔和氣運調和。
建議尋找身負皇族血脈且氣運極強之異性,進行深度接觸,可加速修復。】
深度接觸?
何福香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三秒,然後緩緩抬頭,看向正準備倒水的南宮雲。
真龍之氣?皇族血脈?
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怪不得一握手鎖龍瓶就亮。這哪是世子爺,這分明是個行走的核能電池。
「怎麼?」南宮雲察覺到她那種看獵物般的視線,
下意識緊了緊衣領,「我臉上有東西?」
「沒。」
何福香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他,一步步逼近。
南宮雲後退半步,背抵住門框。
「福香?」
何福香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叮!檢測到真龍之氣持續輸入!修復進度+0.01%……】
真的有效!
何福香眼睛亮得嚇人。
「南宮雲。」
「在。」南宮雲喉結滾動,看著突然主動的女人,心跳如雷。
她終於開竅了?
何福香死死抓著他的手,嚴肅得像是在談幾個億的大項目:
「這手,我不洗了。」
南宮云:「?」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必須抽出四個時辰跟在我身邊,三步之內。」
何福香不管什麼男女大防,在她眼裡,這就是修復神器的關鍵耗材。
「最好能再親密點。」
南宮雲感覺血往頭上湧,聲音發啞:「親密點?多親密?」
何福香看著那個龜速增長的進度條。
握手太慢。
是不是得抱一下?或者……
她目光落在南宮雲的嘴唇上。
那種接觸,能不能充滿?
就在南宮雲呼吸停滯,以為幸福降臨時,何福香突然鬆手,
一本正經地拍拍他的肩。
「算了,循序漸進。先把哨塔建完再說。」
南宮雲差點被這口氣噎死。
「福香。」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不放,「剛才的話,算數嗎?」
「算。」何福香坦蕩點頭,「你是我的……重要戰略資源。」
修神器當然是戰略任務。
南宮雲把那句「我想當夫君」咽了回去。戰略資源就戰略資源,
只要在她手裡,誰也搶不走。
「報告!」
趙鐵的大嗓門在門外炸響,把氣氛砸得粉碎。
「東家!後山挖地基挖出個怪東西!」
何福香如蒙大赦,瞬間抽手:「走!去看看!」
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南宮雲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聲。
「跑得了嗎?」他整理袖口,「這輩子你都別想洗掉這隻手了。」
……
後山工地。
幾個戰俘圍在大坑邊,面色慘白,兩條腿打著擺子。
「怎麼回事?」何福香大步走來,「遇到巖層炸開就是了。」
「不是巖層!」趙鐵指著坑底,聲音發顫,「是……是血!」
何福香探頭一看。
兩米深的坑底沒有石頭,只有一層暗紅色的土壤。鮮豔欲滴,
像是剛殺完豬的屠宰場地面。更詭異的是,那些土壤在輕微蠕動,
仿佛活著的血肉。
泥土中央露出一截森白的骨頭。
足有大腿粗,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正像呼吸一樣忽明忽暗。
【警告!檢測到高維生物殘骸!】
【這是封印「那個東西」的陣眼!】
南宮雲跟上來,看到坑底的東西,臉色驟沉。
「鎖龍釘。」
「前朝皇室用來鎮壓國運的反噬大陣,有人想把這裡變成死地。」
「死地?」
何福香從空間掏出一把大號工兵鏟,冷笑。
「在我這兒,只有我想不想用的地,沒有死地。」
她轉頭看向南宮雲。
「世子爺,借你的『氣』用用。」
「怎麼用?」
「站這兒別動。」何福香一把拽過南宮雲,把他當成吉祥物按在坑邊,
然後跳進坑裡,掄起鏟子狠狠拍在那根骨頭上。
「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在我的地盤,閻王爺來了也得交過路費!」
「咣!」
鏟子砸在骨頭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那根骨頭竟然發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叫,驟然炸裂。
一道黑氣沖天而起,直撲何福香面門。
「福香!」
南宮雲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擋在她身前。
黑氣還沒碰到兩人,就被南宮雲身上爆發的一層淡淡金光彈飛。
真龍之氣,萬邪不侵。
何福香躲在他身後,看著那層金光,唇角微揚。
果然,這人形充電寶還能當護身符用。
「看來咱們這『深度接觸』,得提上日程了。」
她在南宮雲耳邊輕聲道。
聲音雖小,在南宮雲聽來卻如驚雷。
他驟然回頭,正好撞進她滿是算計的笑眼裡。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密林中。
鬼影樓樓主鬼面把玩著手中的飛鐮,看著坑底那兩道人影,盡顯殘忍。
「真龍之氣?既然送上門來……」
「那就連人帶氣,一起收了吧。」
手腕一抖。
飛鐮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無聲切開空氣,直奔那個滿是血腥味的大坑而去。
殺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