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想碰瓷?二十噸的蒸汽拖拉機,專治各種不服
# 第233章想碰瓷?二十噸的蒸汽拖拉機,專治各種不服
南宮雲站在地頭,鞋底沾滿半融化的泥漿。
眼前這幾千畝荒地凍了一整冬,硬得跟生鐵似的。昨晚那幫戰俘
刨斷了十幾把鋤頭,也就清理出個巴掌大的地皮。
「福香。」南宮雲把手裡的硬土塊捏碎,粉塵順著指縫往下漏,
「照這個進度,等咱們把地翻完,這十萬張嘴早就餓得只剩骨架子了。」
何福香沒接話,只是把手裡的圖紙捲成筒,敲了敲旁邊的工棚鐵門。
「趙鐵!火候夠了嗎?」
「夠了東家!氣壓表都要頂爆了!」
工棚裡傳出一聲粗啞的咆哮。
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兩扇加厚的木門直接被撞開。
一股濃烈的煤煙味兒先衝了出來,嗆得前排幾個看熱鬧的村民直咳嗽。
黑煙散去,一臺大傢伙顯露真容。
這玩意兒不像那挖掘機有長長的臂膀,它就是一坨黑鐵疙瘩。前面頂著個
大肚子鍋爐,四隻半人高的鋼輪上全是手指粗的防滑齒,
後屁股拖著一排亮得晃眼的犁刀。
「突——突——突!」
煙囪裡噴出的黑煙有一人高。
趙鐵掛著一臉黑灰,光著膀子坐在駕駛位上,
手裡那個方向盤比臉盆還大。
「這……這也是車?」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騷動,大傢伙本能地往後縮。這動靜太大了,
地面都在震,震得腳底板發麻。
趙鐵大笑,猛扯汽笛拉繩。
「嗚——!!!」
悽厲的叫聲直衝雲霄。
就在這大傢伙剛要起步的時候,一道人影如大馬猴般,
從旁邊草垛裡竄了出來。
「不準動!都給老子停下!」
何全貴腦袋上頂著塊甚至還沒滲出血跡的髒紗布,
往路中間一躺,擺了個標準的「大」字。
蒸汽噴出的熱浪撲在他臉上,但他這次是豁出去了。昨晚自家婆娘算過帳,
這地要是被佔了,他們二房一點油水都撈不著。
「福香!你個殺千刀的!」何全貴閉著眼瞎嚎,「這地底下埋著
咱們何家的祖宗龍氣!你弄個冒黑煙的怪物在這跑,是要燙死祖宗啊!
你要是非要過,就從你二叔身上碾過去!」
何福香掏出一把瓜子,慢條斯理地嗑著。
「二叔,你想要多少安家費?」
「五……五百兩!」何全貴喊得理直氣壯,
「少一個子兒,我就躺這兒不起來!」
南宮雲手按在劍柄上,剛要往前走,就被何福香一把拽住。
「趙鐵。」何福香吐出兩片瓜子皮,抬了抬下巴,
「掛一檔,油門踩死。」
趙鐵一愣,手裡的操縱杆停在半空:「東家,真壓啊?這可是……」
「壓死了算工傷,賠他一口薄皮棺材。」何福香語調平淡,
卻讓周遭溫度驟降,「他不是要護龍氣嗎?成全他。」
趙鐵目光狠厲。他在礦上被壓榨了半輩子,最恨這種地痞無賴。
「得令!」
液壓杆被推到底。
蒸汽機發出一聲瀕死的咆哮,四個鋼輪開始瘋狂轉動,捲起大片的泥塊。
五米。
何全貴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黑色鋼齒在他視線裡迅速逼近,夾雜著機油味和熱浪,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不對啊!
怎麼不減速啊?!
三米。
他甚至能看見輪胎縫隙裡夾著的碎石頭,還有趙鐵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福香!我是你親二叔啊!」
兩米。
何全貴想爬起來,可脊梁骨軟得撐不住,兩條腿直打擺子,屁股沉重無比。
「啊——!救命啊!」
何全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了一隻大蝦米。
「吱——嘎!」
就在鋼輪鐵齒即將觸碰到他鼻尖時,趙鐵一腳踩死剎車。
強烈的慣性讓後面的犁刀重重砸在地上,濺起的凍土塊直接把何全貴埋了半截。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鍋爐洩壓閥發出的「呲呲」聲,
白色的蒸汽正好噴了何全貴一臉,把他燙得又是一哆嗦。
何全貴大張著嘴,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過了得有兩三秒。
滴答。滴答。
何全貴褲襠那塊溼痕迅速擴散,順著大腿根往下流,
把剛才翻出來的幹土和成了稀泥。一股子腥臊味,在冷風裡飄散開來。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
緊接著,工地上爆發出一陣鬨笑,連那些板著臉的戰俘都咧開了嘴。
何福香走過去,也沒嫌髒,用鞋尖踢了踢那塊溼泥:
「二叔,龍氣護住沒?沒護住咱們倒回去再來一次?」
「不護了!不護了!」
何全貴手腳並用從土堆裡爬出來,鞋都跑掉了一隻,
光著一隻腳在滿是碎石子的地上狂奔,連那五百兩銀子的影兒都不敢提。
「幹活!」
何福香沒再看那個狼狽的背影,手一揮。
拖拉機再次啟動。
此刻,鋼鐵巨獸展現出了它真正的獠牙。堅硬無比的凍土層在
合金犁刀面前如同嫩豆腐,隨著拖拉機轟鳴而過,
黑色的沃土被整齊地翻起,露出裡面還在蠕動的蚯蚓。
一刻鐘,三畝地。
這一幕看得周圍那些老農直抹眼淚,有的甚至當場就跪下了。
這是神跡,是真正的改天換地。
南宮雲盯著那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手裡的劍柄都被握熱了。
「如果把這東西的前面裝上撞角……」
「那就是陸地巡洋艦。」何福香接過了他的話,
「只要燃料管夠,什麼鐵甲騎兵,來多少死多少。」
南宮雲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子。正午的陽光照在她滿是油汙的
工作服上,竟比那些穿金戴銀的貴女還要耀眼。
「砰!」
突然,一聲鈍響打斷了所有的嘈雜。
拖拉機劇烈一頓,那是撞上硬茬子的聲音。
趙鐵從駕駛位上跳下來,瘸著腿跑到車尾,用鐵鍬扒拉了兩下,
臉色煞白:「東家!這土裡……這土裡有活物!」
何福香和南宮雲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翻開的犁溝深處,卡著一塊半米見方的青黑色石板。
但詭異的是,這石板周圍的泥土竟然是鮮紅色的,宛如吸飽了血。
而且只要一靠近,就能感覺到刺骨寒意,連正午的太陽都驅不散。
石板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如呼吸般一亮一滅,泛著暗紅色的光。
【滴!高能預警!】
何福香腦海中的系統界面直接彈出了紅框。
【檢測到地脈寄生裝置:鎮龍石(子體)】
【狀態:已激活】
【功能:強行抽取方圓百裡土地生機與氣運,反哺母體。】
【追蹤信號源……鎖定坐標:京城皇宮,地下三千米!】
「好傢夥。」
何福香氣極反笑,一腳踩在那塊還在閃爍的石板上,「我說咱們這兒
怎麼年年大旱,合著是有人在咱們地底下插了根吸管,正拿咱們當血包呢。」
南宮雲蹲下身,沒敢碰那石頭,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是皇室密卷裡記載的續命陣。老皇帝……這是想拿天下人的命,
給他自己延壽。」
「延壽?」
何福香從空間裡掏出一大塊特製的鉛板,當做井蓋,「咣當」
一聲蓋在了那塊石頭上,那種令人不適的陰寒感即刻消失。
「趙鐵,把這塊地圍起來,誰也不許靠近。」
她拍了拍手上的鉛粉,轉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世子爺,你說這根管子既然能吸血,那咱們是不是也能順著管子,
給那位老壽星送點好東西過去?」
南宮雲看著她那雙有些發亮的眼睛,突然感到後背發涼:
「你想要送什麼?」
「我看他老人家身子骨虛,給他補補火氣。」
……
當晚,何家村後山禁地。
系統空間的操作臺上,那個通往京城地下的能量通道已經被反向鎖定。
【通道反向開啟倒計時:10秒。】
何福香戴著護目鏡,正指揮著幾個身強力壯的礦工搬運木桶。
那些木桶上畫著顯眼的骷髏頭標誌,但裡面裝的不是火藥,
而是一種粘稠的、紅得發黑的液體。
這是她花了大價錢兌換的——**工業級魔鬼辣椒精濃縮液**,
哪怕只有一滴,都能把一頭大象辣得跳河。
既然老皇帝喜歡吸血,那就讓他嘗嘗什麼是真正的「辣手摧花」。
「還得加點硬菜。」
何福香從倉庫角落裡拖出十個密封的鐵罐子。
罐身上用紅油漆寫著三個大字:硝化甘油。
「福香,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南宮雲站在旁邊,離得遠遠的,
哪怕隔著密封蓋,他都覺得自己鼻子裡火辣辣的疼。
「這就是一道如果不合口味就會原地爆炸的『麻辣火鍋』。」
何福香把所有桶蓋擰開,露出裡面翻滾的紅色液體。
「系統,連接通道。」
【通道已連接。壓力閥開啟。】
地面傳來一陣嗡鳴。
原本吸收地氣的符文陣法逆轉,形成了一個極強的吸力旋渦。
「倒!」
十桶辣椒精,混合著十罐極不穩定的高爆液體,
順著那個看不見的通道,咕嘟咕嘟地灌了進去。
「喝吧,喝吧。」何福香看著那迅速下降的液面,冷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
「希望國師大人的法陣夠結實,別把你家主子直接送上天。」
此時,千裡之外的京城皇宮深處,那個正盤膝坐在血池中央、
試圖吸收天地精氣的老者,突然皺了皺鼻子。
「奇怪……怎麼有炒辣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