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物理清除。】

# 103：物理清除。】

【介質：高溫高壓蒸汽。】

　　「砰——！！！」

　　並沒有想像中的火光。

　　那隻鋼鐵巨掌掌心猛烈噴湧出的，是幾近透明的高壓蒸汽流。

　　數千度的高溫，幾百個大氣壓的強勁推力。

　　這本來是泰坦機甲用來清理礦道碎石和淤泥的清潔功能。

　　但在血肉之軀面前，這就是死神的鐮刀。

　　白色的蒸汽柱瞬息吞沒了下方的碎石灘。

　　沒有慘叫。

　　因為聲帶在接觸高溫氣流的剎那就已經熟透了。

　　那些所謂的高手，所謂的護體真氣，在工業級的物理打擊

　　面前脆弱得連張紙都不如。氣流掃過，二十幾個大活人

　　直接被掀飛出去，還在半空中，身上的衣物就已經化作灰燼，

　　皮肉呈現出焦炭般的黑色。

　　甚至不需要瞄準。

　　這就是大範圍的覆蓋式打擊。

　　蒸汽散去。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礦坑邊緣，眼下只剩下一片寂靜，

　　和滿地散發著烤肉焦糊味的黑色殘骸。

　　南宮雲站在安全區域邊緣，長劍垂地。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握劍的指尖已然失了血色。

　　這就是何福香說的「機關獸」？

　　這甚至不是戰鬥，這只是……清掃。

　　「嘔——」

　　遠處，趙鐵看著那堆分不清誰是誰的焦炭，

　　終於忍不住扶著牆根吐了出來。

　　「這……這就是大當家的手段？」長風臉色煞白，

　　拽著趙鐵的袖子發抖，「趙哥，以後就算大當家讓我去跳火坑，

　　我也絕不廢話。這也太嚇人了。」

　　機械臂緩緩收回，藍光轉為待機狀態的微弱呼吸燈。

　　何福香從幾十米高的操作臺上探出頭，摘下面具，

　　衝著下面呆若木雞的眾人揮手。

　　「都愣著幹嘛！」

　　擴音器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趙鐵！帶人洗地！把那些……肥料埋了！」

　　「何全貴！你要是再把頭磕破了不用幹活，

　　我就讓你去給這鐵傢伙擦油！」

　　「所有看熱鬧的，不想死就滾回去睡覺！這以後就是

　　咱們村的看門狗，誰敢偷懶，我就讓大狗陪他玩玩！」

　　全場鴉雀無聲。

　　哪怕是最潑辣的二嬸，這會兒醒過來也只能緊緊捂著嘴，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誰敢跟能使喚這種鋼鐵怪獸的人叫板？

　　「是！大當家！」

　　整齊劃一的吼聲響徹夜空。這回，沒人有二心。

　　何福香順著線纜滑下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連接機甲系統消耗的不僅僅是電能，還有她大量的精神力。

　　一隻手穩穩託住了她的腰。

　　「逞強。」

　　南宮雲的聲音微啞。他身上還沾著血腥氣，但掌心的溫度滾燙。

　　「不逞強怎麼鎮得住場子？」何福香借力站穩，抬頭衝他咧嘴，

　　「怎麼樣世子爺，我這『物理超度』，比你的劍法如何？」

　　南宮雲沒有笑。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尊重新靜默的鋼鐵巨物，

　　眼底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狂熱。

　　「這就是你說的……降維打擊？」

　　「對。」何福香揉著太陽穴，「只要能量管夠，

　　這玩意兒能把那一整座山推平。」

　　「若是……」南宮雲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令人心驚的冷意，

　　「若是讓它開到京城城牆之下呢？」

　　何福香一愣，隨即笑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瘋子。

　　「那你得給我找很多很多的『飯』來餵它。」何福香反手

　　扣住他的手腕，「別說京城，只要你想，

　　我能讓這玩意兒把皇帝的龍椅拆了當柴燒。」

　　兩人在夜色中對視，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名為野心的火焰。

　　就在這時，系統警報聲又一次在何福香腦海中響起。

　　【警告！接收到機甲內部黑匣子殘留訊息！】

　　【解碼播放中……】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一個虛弱卻威嚴的女聲跨越萬年時光而來：

　　「後來者……如果你啟動了『開拓者號』，說明封印已經失效。」

　　「抬頭。」

　　「它們……在看著你。」

　　何福香驟然抬頭。

　　夜空中沒有月亮。

　　原本應該繁星點點的蒼穹，此時烏黑如墨。

　　但那黑暗並不是空的。

　　無數雙暗紅色的光點正在雲層後明明滅滅，

　　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天際。

　　那不是星星。

　　那是眼睛。

　　成千上萬隻眼睛，正在高空靜靜地注視著地面上

　　這剛剛甦醒的工業文明火種。

　　「世子爺。」何福香只覺得一陣涼氣順著脊梁骨往上竄，

　　「咱們貌似……捅了馬蜂窩了。」

　　南宮雲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即便沒有系統提示，作為武者的直覺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天上的那些東西。

　　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