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皇上想拿我家祭天?問過我那二十噸炸藥沒
# 第240章皇上想拿我家祭天?問過我那二十噸炸藥沒
屋裡的溫差能把人逼瘋。
窗欞結著冰碴,桌角卻被熱浪烤得起皮。何福香覺得自己就是根
快要熔斷的保險絲,還是那種沒有售後保障的三無產品。
鉛盒裡,微型核聚變電池的紅燈閃爍,宛若催命符。原本穩定的幽藍光
束順著兩隻緊扣的手,發了瘋似的往南宮雲那具冰坨子一樣的身體裡灌。
這哪裡是輸送能量,簡直是洩洪。
「鬆開!你屬老虎鉗的?」何福香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試圖把手抽回來。
紋絲不動。
南宮雲昏死過去,求生本能卻讓他緊緊抓著這唯一的熱源。
那隻平日裡用來拿扇子、端茶盞的修長手掌,此刻硬如鐵箍,
何福香指骨都被捏變了形。
腦子裡,系統的機械音吵得人心煩意亂。
【警告:能源輸出過載。剩餘電量3%……2%……】
「吸吸吸!你上輩子是黑洞成精嗎?這塊電池在商城能換兩噸鈦合金,
你給我留個響兒行不行!」
何福香看著那一格格掉下去的能量條,心疼得直抽氣。
就在指示燈徹底熄滅的前一秒,床上的人動了。
那雙狹長的眼驟然睜開。
沒有剛醒時的迷茫,只有極致的殺意,鋒銳如剛淬火的刀刃。
直到視線聚焦在何福香滿頭大汗、齜牙咧嘴的臉上,那股子戾氣才稍微頓住。
「你在做什麼?」嗓音嘶啞,好似吞了一把粗砂。
「做什麼?給你當充電寶!」
何福香趁他愣神,一把將手抽回。手背上印著五個青紫的指印,紅得刺眼。
她甩著手,沒好氣地把那個徹底黑下去的鉛盒扔進系統空間:
「幾十萬聲望值,全讓你當零嘴吃了。記帳啊,
把你南宮家的王府賣了都賠不起。」
南宮雲撐著身子坐起來。溼透的白袍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單薄
卻精悍的肌肉線條。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試著運了一下氣。
那股每逢月圓就要把他骨髓凍透的寒毒,
竟然縮在丹田深處,動都不敢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燥熱、霸道、完全不講道理的奇怪能量。
這能量不走經脈,橫衝直撞,卻硬生生壓制住了寒煞。
「這東西……」南宮雲剛要開口,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
何福香手腕上的隱藏式手環震了一下。
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淡金色數據鏈,如蛇般順著手腕爬出,
另一頭直接扎進了南宮雲的心口。
【羈絆連結已固化。】
【生物電能共享協議生效。】
【限制:雙方距離不得超過十米。一旦越界,能量反噬。】
何福香盯著那行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算什麼?霸王條款?這是月老系統還是黑奴契約?
「何福香。」南宮雲面色驟白,捂著胸口,「你退後。」
「我還沒動呢。」
「再退。」
何福香依言往門口退了兩步。
剛跨過門檻,南宮雲好似被抽了脊梁骨,
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床下一栽,
額頭上的冷汗頃刻冒了出來,面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何福香趕緊把腳收回來,往前走了一步。
南宮雲呼吸順暢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何福香又把腳伸出門檻。
南宮雲再次捂胸,面色慘白。
何福香把腳收回來。
南宮雲恢復正常。
「……」
兩人大眼瞪小眼,屋裡的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你在耍我?」南宮雲磨著牙,耳根子卻詭異地紅了,
「這是什麼妖術?苗疆的情蠱?」
「我要是有那閒工夫,先給你下個啞蠱。」何福香翻了個白眼,
一屁股坐在那張太師椅上,「看來這『神藥』勁兒太大,副作用來了。
恭喜世子爺,咱倆現在是連體嬰。你要是不想疼死,
就老老實實跟在我屁股後面。」
南宮雲神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沒敢再試探那詭異的距離限制。
外面的天剛蒙蒙亮,但何家村已經吵翻了天。
哪怕昨晚才經歷過一場喪屍圍村的惡戰,
哪怕空氣裡還飄著焦屍的臭味,也擋不住活人對財物的貪婪。
「發財了!真有金鎦子!」
「老二你看!這死人腰帶上的扣子是玉的!」
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昨晚那堆積如山的屍體還沒清理完。
何全貴正帶著幾個膽大的村民,好似在垃圾堆裡淘寶,
哪怕手裡抓著的是截斷臂,只要上面有值錢物件,也照擼不誤。
二嬸劉氏腰上繫著個布袋子,正兩眼放光地把從一具紅袍屍體上
扒下來的銀飾往袋子裡塞,動作麻利得根本看不出昨天才暈過去兩回。
連三叔何全富也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一把撿來的鋼刀,稀罕得不行。
至於昨晚嚇得尿褲子的恐懼?
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恐懼連個屁都算不上。
何福香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藥味。南宮雲披著外袍,
不得不黑著臉跟在她身後——只要超過五步遠,那種心絞痛就讓他想死。
「撿得挺開心啊。」
何福香站在臺階上,嗓音不高,卻透著股涼意。
正在撅著屁股扒死人鞋的何全貴手一哆嗦,
剛摳下來的金鑲玉差點掉進灰堆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看向那個少女。
明明還是那身粗布衣裳,但在眾人眼裡,
她身後好似還站著昨晚那個噴火的鋼鐵怪獸。
「大……大當家!」趙鐵正在指揮長工搬運屍體,見狀立馬站直了身子。
「怎麼不撿了?繼續。」何福香慢悠悠走下臺階,路過劉氏身邊時,
踢了一腳地上那具被燒得只剩半截身子的紅袍傀儡。
「這幫人身上好東西是不少。但這錢,也得有命花。」
她彎腰,用兩根樹枝從那具屍體懷裡夾出一個還在冒黑氣的皮囊。
「這裡面裝的是『化骨粉』,沾一點,皮肉就爛穿。」何福香似笑非笑地
看著何全貴手裡那個還沒捂熱乎的戒指,「二叔,你剛才摸戒指的時候,
沒碰到這袋子吧?我看你手指頭怎麼有點發黑呢?」
「噹啷」一聲。
何全貴手裡的金戒指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面色煞白,瘋狂地在褲腿上擦手,差點把皮都搓破了:
「沒……沒碰到!福香啊,二叔就是……就是幫你清理垃圾!
這就扔!這就扔!」
周圍幾個村民一聽,手裡的東西燙手似的丟了一地,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既然是垃圾,那就充公。」何福香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
聲音拔高,「趙鐵!」
「在!」
「所有戰利品,統一入庫!建立公分制度。誰敢私藏,剁手!」
「至於你們……」何福香掃視了一圈那幫貪婪的親戚,「想發財可以。
別扒死人衣服,去把這堆焦炭運到後山深埋。這玩意兒自帶毒性,
不想全村死絕就給我埋深點。運一車炭,換兩斤白面。」
「兩斤白面?!」劉氏的眼珠子頓時直了。
在這個災年,白面比人命還貴。
「我去!我現在就去!」二嬸第一個衝上去,也不嫌那屍體噁心了,
扛起一條焦黑的大腿就往板車上扔,力氣大得能倒拔垂楊柳。
有人帶頭,恐懼轉眼被食慾取代。原本恐怖的清理現場,
轉眼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勞動競賽。
南宮雲站在何福香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幕,蒼白的唇角扯了扯。
「一手大棒,一手蘿蔔。你這御人之術,倒是比朝堂上那些老頑固通透。」
「那是他們餓怕了。」何福香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他,
「倒是你,世子爺,昨晚那個『巫』字令牌,你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別跟我扯什麼不知道,你既然認識那文字,就知道這幫人的來路。」
提到正事,南宮雲臉上的調侃淡了下去。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還沒完全捂熱的半截令牌,
拇指摩挲著那個詭異的文字,指尖用力發白。
「大夏皇室供奉國師,最忌諱巫蠱之術。這是太祖定下的鐵律,違者誅九族。」
南宮雲聲音很冷,「但很少有人知道,三皇子的生母,
那位早就『病逝』的麗妃,其實是南疆上一代的聖女。」
「私通外族?」何福香挑眉,「那老皇帝頭頂挺綠啊。」
「比那更嚴重。」南宮雲把令牌拋給何福香,「這上面有活人的氣息。
昨晚那個鬼影樓樓主雖然斷了臂,但他並不是真正的操控者。
這令牌,是一個活體定位器。」
「定位器?」
何福香一愣,捏著令牌仔細看,突然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好似有某種電流順著令牌鑽進了皮膚。
系統界面立馬彈出一個加粗的紅框。
【警告:檢測到低頻生物信號波段。】
【信號源鎖定:正北方,距離300公裡。】
【解析內容:坐標已暴露。高危能量體正在接近。】
「草率了。」
何福香一把捏碎了令牌,但這顯然沒用,信號早就發出去了。
「怎麼?」南宮雲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往前湊了一步——那種心悸感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暖意。
「昨晚那鐵疙瘩開機動靜太大。」何福香指了指不遠處已經進入待機模式、
依然如山嶽般聳立的泰坦機甲,「咱們這兒好比黑夜裡點了個大燈泡。
本來只是想滅幾隻蒼蠅,結果把狼群招來了。」
「京城那邊?」
「不僅是京城。」何福香看向北方,眉頭緊皺,語氣森然,
「那邊的信號源反應,比昨晚那幫喪屍強了一百倍。如果說昨晚
那是幾百隻老鼠,那正在往這兒趕的……是一群餓極了的恐龍。」
南宮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北方的天際線陰雲密布,即使在大白天,
也能看到雲層後隱隱有雷光翻滾。
「怕了?」他問。
「怕?」何福香嗤笑一聲,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張複雜的圖紙拍在桌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種重型防禦工事的參數,線條繁複得讓人眼暈。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咱們就奉陪到底。」
她眼神狂熱,那是對工業暴力絕對的自信。
「正好,我的系統剛解鎖了『自動化流水線』。
本來還愁造出來的東西沒人試威力。」
「傳令下去!所有人停止種地!」
「咱們要把何家村,改成一座這世上沒人能啃得動的鋼鐵堡壘!
我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我的穿甲彈硬!」
何福香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炸響一道驚雷。
一隻黑色的信鴿穿破雲層,跌跌撞撞地落在南宮雲的肩頭。
信鴿的腿上綁著一根染血的紅羽毛。
那是南宮家最高級別的死士求救訊號,非滅族之禍不出。
南宮雲解下信筒,展開一看,原本這就沒血色的臉,
剎那間白如紙張。手中的信紙在他掌心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出事了。」
他聲音很輕,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死氣,「我爹被扣在了宮裡。
那個老不死的……要拿南宮全族祭天,以此換取國師所謂的『長生藥引』。」
何福香一怔。手腕上的連結傳來一陣劇烈的心悸,
那是南宮雲此刻滔天的殺意,幾乎要將兩人同時淹沒。
祭天?拿活人煉丹?
這老皇帝是活膩歪了。
她反手握住南宮雲冰冷的手腕,感受到那一瞬間的能量共振。
那股從兩人連接處湧動的力量,不再是單純的冷或熱,
而是一種即將爆發的毀天滅地的動能。
「祭天?」
何福香冷笑,眼底閃爍著屬於工業霸主的絕對瘋狂。
「那得問問我那二十噸TNT答不答應。」
她轉頭看向北方,目光似穿透了千山萬水,
直刺那座金碧輝煌卻腐朽不堪的皇宮。
「想玩火?那我就給他們送個大炮仗,給這大夏皇朝——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