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敵軍？不，那是兩萬個會呼吸的免費礦工
# 第246章敵軍？不，那是兩萬個會呼吸的免費礦工
她指著遠處那些撒丫子狂奔的壯漢，雙眼冒出來的不是殺氣，
是看到金元寶時的賊光。
「你看看那些腿，全是肌肉；你看看這跑路的肺活量，一口氣
能跑二裡地不帶喘。這哪是敵軍？這分明是會呼吸的挖掘機、
是長了腿的運煤車！」
何福香心疼得直拍大腿：「現在市面上招一個熟練礦工，
不要安家費嗎？不要籤字費嗎？這一刀下去，五兩銀子沒了！
再一刀，又五兩沒了！你這一劍掃過去，
咱們何氏集團半年的利潤就讓你給霍霍了！」
南宮雲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他這輩子聽過無數兵法，唯獨沒聽過把敵軍當成「行走的五兩銀子」
這種算法。
「那……抓活的？」南宮雲遲疑道，「這麼多人，
光靠咱們這點人手，抓不過來。」
「用不著人手。」
何福香冷笑，那是資本家看著韭菜時的標準表情。
剛才一炮轟飛皇權，系統帳戶裡的聲望值直接爆表。
既然富裕了，那就得整點重工業狠活。
「窮寇莫追那是古人說的。在我這兒，只要是勞動力，
必須顆粒歸倉！」
意念微動，商城界面刷新。
【消耗聲望值2000點。】
【兌換：重型聯合收割機（末日改裝版）×2。】
【備註：刀片已替換為高強度尼龍捕捉網、橡膠動能彈發射器。
大燈已升級為兩萬流明氙氣探照燈。】
「通——！！」
兩聲沉悶的巨響，腳下的凍土層都跟著顫了三顫。
兩頭烏黑的鋼鐵巨獸憑空砸落在雪原上。
這東西光輪胎就有兩人高，駕駛室懸在半空，前面掛著一個碩大
且猙獰的黑色滾筒。哪怕沒動，那股子滿溢著暴力美學的工業質感，
也足以讓任何一個冷兵器時代的戰士膝蓋發軟。
「咔噠。」
何福香打了個響指。
車頂整整一排氙氣大燈驟然亮起。
剎那間，原本昏暗的雪原被照得慘白一片，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遠處正在逃跑的潰兵們下意識捂住眼睛，發出一片驚恐的慘叫。
「這叫農業重金屬。」
何福香手腳利索地爬上爬梯，拉開駕駛室的門，衝著下面發呆的
南宮雲吹了聲口哨：「愣著幹嘛？上來！副駕駛歸你了，
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高效捕撈』。」
南宮雲提氣縱身，穩穩落在副座上。
真皮座椅，恆溫空調，再加上音響裡正在轟鳴的重金屬搖滾。
何福香熟練地掛擋，一腳油門把轉速表踩進了紅區。
「坐穩了！收莊稼去！」
「嗡——！！！」
柴油發動機爆發出洪荒猛獸般的咆哮，排氣管噴出兩股濃烈的黑煙。
改裝收割機彈射起步，碩大的輪胎碾碎冰雪，捲起漫天白霧，
朝著那群潰兵碾了過去。
……
王彪尋思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先是被幾個鐵骨架子揍得懷疑人生，接著主子被雷劈飛，現在好不
容易想趁亂溜走，背後卻傳來了比雷鳴還要密集的轟響。
地面在抖。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王彪推搡著擋路的親兵，連滾帶爬。
突然，一道強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光線亮得他在
雪地上甚至看不清前面的路。
「前面的實習員工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一個經過擴音器放大了數十倍的女聲，伴著電流的雜音，
在天地間爆開。
「即刻停止奔跑，雙手抱頭，原地蹲下！否則——我就
只能給各位做個全身粉碎性按摩了！」
王彪回頭。
只一眼，他腿肚子就轉了筋。
兩頭比城門樓子還高的黑色怪獸，張著血盆大口（滾筒），
正以驚人的速度衝過來。那碩大的滾筒飛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嗚聲。
在這等龐然大物面前，身穿鐵甲的重騎兵渺小得好似剛斷奶的雞崽子。
「怪物！吃人的鐵獸！！」
「那是地府的戰車！」
恐懼是會傳染的。
但在機械化部隊面前，兩條腿跑得再快也是徒勞。
「捕捉網，放！」何福香狠狠拍下紅色的發射鈕。
「砰砰砰砰！」
收割機前端的一排發射孔火舌噴吐。一張張碩大的、長滿倒鉤的
高強度尼龍網罩向人群。還在狂奔的士兵剎那被兜頭罩住，
越掙扎網收得越緊，最後跟一個個粽子似的滾在雪地裡。
緊接著，兩側的橡膠彈發射器開始工作。
「噠噠噠噠！」
雖不是實彈，但這東西打在屁股和大腿上，那是鑽心的疼。
「哎喲我的腿！」
「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當前面那個碩大的滾筒逼近，那種要把人絞成肉泥的視覺
壓迫感終於擊穿了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把腦袋埋進褲襠。
「神仙饒命！別吃我！我肉酸！」
一片接著一片。
好似多米諾骨牌，一萬多名大夏精銳，在這兩臺農業機械面前，
跪得整整齊齊。
車廂內，南宮雲看著窗外這一幕，一直握著劍柄的手慢慢鬆開。
他轉頭看向何福香。
側臉被儀錶盤的冷光照亮，這女人正嚼著口香糖，單手打方向盤，
眼裡透著那種掌控全局的狂熱。
「怎麼樣？」何福香大聲喊道，聲音蓋過了搖滾樂，
「這就是工業的力量！不僅能殺人，還能高效地……招工！」
南宮雲嘴唇動了動，最終吐出兩個字：「省事。」
……
天光大亮。
何家村打穀場。
一萬八千名俘虜被扒掉了盔甲，反綁雙手，蹲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
村民們舉著火把圍在四周，雖人數不到對方十分之一，但沒人敢亂動。
因為那兩臺收割機就停在村口，如兩尊黑色的門神。還有那五臺滿身
嗜血的終結者，正機械地巡視著全場。
李秀蓮擠在人群裡，愁得眉毛都要打結了。
「香兒啊！你抓這麼多回來幹啥？這一萬多張嘴，咱家就是把地皮
刮三層也不夠吃的啊！這是造孽啊！」
角落裡，二叔何全貴縮著脖子，又怕又妒，陰陽怪氣地嘀咕：「引狼入室。
回頭這些人要是炸了營，咱們全村老小一個都活不成。」
「滋——」
大喇叭刺耳的嘯叫聲打斷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何福香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個鐵皮擴音器。她沒換衣服，身上還沾著硝煙味。
「都聽好了！」
聲音冷冽，穿透力極強。
「我曉得你們怕死。放心，我不殺人。」
俘虜群裡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騷動。
「但是！」何福香語調突變，語氣陰冷，「我這也不養閒人。從今天起，
你們不再是大夏的兵，而是我何氏工業集團的第一批實習員工。」
「管飯，管住。」
聽到管飯，不少餓了一夜的士兵喉結滾動。
「後山缺人挖礦，村口缺人修路。表現好的，頓頓有白面饅頭加肉湯；
想偷懶耍滑的……」何福香指了指旁邊，「去跟我的鐵保鏢練練。」
順著她的手指，所有人看到01號終結者單手抓起一塊幾百斤重的磨盤石，五指發力。
「咔嚓。」
堅硬的花崗巖磨盤，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捏成了碎石塊。
全場鴉雀無聲。
連呼吸聲都停了。
王彪跪在最前面，臉上還頂著個大大的青紫印子。他看看那堆碎石，
又看看臺上那個比閻王還可怕的女人，第一個把頭磕在了凍土上，磕得梆梆響。
「願為……願為大當家效死！」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哪還敢有二心？給誰賣命不是賣？
更何況跟著這位神仙主子，沒準真能吃上肉。
「很好。」
何福香滿意地點點頭，把喇叭扔給旁邊的趙鐵，「編隊，十人一組，連坐制。
王彪做工頭，先帶著人把戰場打掃乾淨。那些黃金碎片、箭矢、破甲，
哪怕是一顆銅釘，都給我撿回來回爐！」
這一仗，不僅沒虧，還賺翻了。
……
安排完瑣事，何福香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小屋。
精神極度亢奮後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關門，落鎖，拉窗簾。
意念一動。
熟悉的黑土地清香撲面而來。系統空間內四季如春，安靜得讓人想落淚。
何福香沒有馬上休息，而是習慣性地挽起袖子下地。
這是她的錨點。無論外面殺了多少人，只要腳踩在泥土裡，
她就明白自己還是那個何家村的種地丫頭，沒瘋，也沒飄。
給高爆玉米鬆土，給防彈棉花澆水。
一個時辰後，汗水溼透了後背，心裡的那股燥氣也終於散去。
何福香坐在田埂上，隨手從地裡薅了個變異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
狠狠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
「呼……」
她長出一口氣，目光這才投向迷霧深處。
那扇昨天剛解鎖的【軍工車間】大門依舊緊閉。但門縫裡，
那隻紅色的電子義眼還在。
它在轉動。
死死地盯著她手裡的番茄。
那種神情，何福香太熟悉了。那是餓極了的野狗看到肉骨頭時的模樣，
貪婪，又含著極度的卑微。
何福香擦乾手上的泥土，從倉庫裡摸出那把剛兌換的「沙漠之鷹」。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她走到大門前，槍口直接頂在了那隻亂轉的電子眼上。
「看了這麼久，不累嗎？」
「出來聊聊？還是我一槍打爆你的顯卡？」
門縫裡，紅光劇烈閃動了幾下。緊接著，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變了。
不再冷硬，而是夾雜著某種滑稽的哭腔，甚至還有吞咽口水的聲音。
【滴——身份驗證……驗證個屁啊！】
【大姐！別開槍！我是好人！】
【檢測到初級工業文明……你有吃的對不對？我都聞見番茄味了！】
【我是第三紀元廢土倖存者編號89757……】
【求你了，給我一口吃的！我有三皇子的黑料！我還曉得這星球
地底下埋著什麼！只要給個饅頭，我叫你媽都行！】
何福香手一抖，槍差點走火。
這高大上的系統空間……怎麼連上了一個要飯的？
..................
【小劇場：新員工的入職第一天】
王彪（鼻青臉腫蹲在礦坑裡）：兄弟，你以前是哪個營的？
士兵甲（一邊揮舞鎬頭一邊流淚）：我是神機營的射手，以前手是拿弓的。
王彪：哎，我是騎兵統領。誰能想到咱們這輩子敗給了一個會發光的滾筒？
士兵乙（嚼著饅頭）：別說了，這饅頭真香！而且那個女魔頭說了，
挖滿一百斤煤能換一碗肉湯。
王彪（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快把那邊的石頭遞給我，我覺得我還能再幹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