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二十輛重卡拉滿金銀回村,這波衣錦還鄉絕了!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5,812·2026/5/18

# 第255章二十輛重卡拉滿金銀回村,這波衣錦還鄉絕了! 官道上的黃土早就不成了樣子,被幾十噸重的輪胎生生碾成了   細膩的粉塵,揚起來的時候,半邊天都是黃的。   打頭的「擎天柱一號」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那是大功率柴油機   在超負荷運轉時的嘶吼,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嗡嗡震顫。   這種動靜,別說是人,就是藏在地裡的田鼠都得嚇得不敢冒頭。   駕駛室裡,熱浪滾滾。   趙鐵兩隻手死死扣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好似爬了幾條蚯蚓。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窩裡,蟄得生疼,他愣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廠長,水箱溫度紅線了。」趙鐵嗓子眼裡直冒煙,   「輪胎也被壓扁了一半,再跑下去,輪轂非得磨成鐵皮不可。」   副駕駛座上,何福香把那一雙穿著戰術靴的長腿架在儀錶盤上,   手裡正翻著一本剛列印出來的《員工績效考核表》。   「慌什麼。」她頭都沒抬,手指在紙張上劃掉了一個名字,   「這是軍用級重卡,不是你家那輛拉紅薯的板車。   只要大梁不斷,油門就給我踩進油箱裡。」   趙鐵咬了咬後槽牙,右腳狠狠往下一跺。   「轟——!」   排氣管猛然噴出濃黑的煙柱,好似一條黑龍直衝雲霄。   後面跟著的二十輛重卡,每一輛的車鬥都被壓得幾乎貼到了輪胎上。   蓋著的綠帆布繃得緊緊的,隨著車身的顛簸,   帆布縫隙裡偶爾滋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那不是陽光的反光,是真金白銀透出來的俗氣。   何全貴這會兒正蜷縮在後座的地板上,整個人跟得了   羊癲瘋似的,隨著車輛的震動一抽一抽的。   放著好好的真皮座椅不坐,他非要死死守著腳踏處   那兩個鼓囊囊的編織袋。   車身每稍微顛一下,何全貴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哎喲!我的親娘嘞!趙鐵你個敗家玩意兒!慢點!那是坑!」   何全貴心疼得直拍大腿,兩隻手死命護著那兩個袋子,臉上的褶子   都糾結在了一起:「聽聽!聽聽!這是金磚互相磕碰的聲音!   這一磕碰就是幾錢金粉沒了!把你趙家祖墳賣了都賠不起啊!」   「啪!」   何福香把考核表一合,回身就是一腳,精準地踢在何全貴的小腿肚子上。   「二叔,你要是再鬼叫,我就把你綁車頂上去當避雷針。」   何全貴立馬把嘴閉上了,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硬是擠出一朵菊花般的笑:   「大侄女……不,何總!二叔這不是心疼咱公司的財產嘛。   這可都是以後給老何家蓋宗祠、修族譜的本錢啊。」   「那是公司的流動資金。」何福香把墨鏡推了推,語氣冷得好似   冰鎮過的啤酒,「還有,那是從別人的地窖裡搬來的,   我不心疼,你心疼個屁。」   車隊轟隆隆推進,宛若一條鋼鐵巨蟒,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逼近何家村。   離村口還有一裡地,地皮就開始抖了。   老槐樹底下早就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全村老少爺們兒,   連帶著隔壁村看熱鬧的,把那條窄土路堵得水洩不通。   裡正何長興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頭,脖子伸得像只待宰的老鵝。旁邊,   李秀蓮緊緊攥著小老五何福雪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指節都發白了。   「來了來了!」   王拴子跟個猴子似的掛在樹杈上,指著遠處捲起的黃龍大喊,   聲音都變了調:「我的個乖乖!那是啥車啊?   咋比縣城的城牆還高?那輪子比我還壯!」   人群立馬炸了鍋,嗡嗡聲好似一群蒼蠅。   「是福香丫頭回來了?」李秀蓮眼圈一紅,這半個月沒消息,   她覺都沒睡踏實,「這麼大陣仗,別是惹了官司被人押回來的吧?」   「弟妹你會不會說話?」旁邊的桂花嬸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臉豔羨,   「惹官司能坐這麼大的鐵疙瘩?這氣派,怕是縣太爺來了都得靠邊站。   依我看,福香這是發了潑天橫財,衣錦還鄉了!」   站在人群中間的劉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眼黑差點翻到了後腦勺去。   「發財?我看是拉了一車破爛。」劉氏酸溜溜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京城那是啥地方?掉下來一塊磚頭都能砸死三個當官的。就憑她?   指不定是把城裡人不要的泔水拉回來餵豬,在這兒充大尾巴狼呢。」   話音還沒落地,地面驟然一震。   腳底板發麻,樹上的葉子譁啦啦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場綠色的雨。   「擎天柱一號」那猙獰的車頭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裡。   三米多高的鋼鐵巨獸,黑色的亞光漆面帶著生人勿近的殺氣,   前保險槓上還掛著乾涸的黑紫色血跡。巨大的防爆輪胎碾過路邊的碎石,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好似在咀嚼骨頭。   「滋——!」   氣剎放氣的聲音極其刺耳,宛如一頭怪獸在喘息。   車頭在離村口那座石拱橋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住。   這座橋是五年前何全貴包工修的。當時為了多貪幾兩銀子,   這老貨往水泥裡摻了一半的河沙,平時走個牛車都掉渣。   車門推開。   一條穿著黑色工裝褲的長腿邁了出來。   戰術靴落地,揚起一小片塵土。   何福香摘下臉上的大墨鏡,隨手掛在領口。她那張臉雖然還帶著   幾分稚氣,但那種常年發號施令養出來的氣場,硬是讓本來想   罵人的何老頭把到嘴邊的「死丫頭」憋回了肚子裡。   「福香啊……」何老頭磕了磕菸袋鍋,手微抖,   「這是……這鐵傢伙是啥?」   「交通工具。」何福香拍了拍車門,「別在那兒杵著了,   都讓讓,我給大伙兒運了點『土特產』回來。」   「啥特產啊?」劉氏忍不住往前湊,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   伸手就在車輪胎上摸了一把,蹭了一手黑油,「這麼老些車,   油錢得不少吧?二嬸跟你說,過日子得細水長流,   別有點錢就燒包,回頭連稀飯都喝不上……」   何福香連正眼都懶得給,直接轉頭衝駕駛室打了個響指:   「趙鐵,直接開過去,停曬穀場。卸貨。」   「好嘞!」   趙鐵一腳油門,引擎又是一聲轟鳴。   巨大的輪胎緩緩轉動,帶著成噸的重量,   壓上了那座有些年頭的石拱橋。   前輪上去,橋身只是微微顫了一下,掉了幾塊碎石皮。   但緊接著,後輪帶著那個裝滿了高密度金屬的車鬥,轟然壓上橋面。   那是整整五十噸的重量。   「咔嚓——!」   這一聲脆響,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響亮,直接鑽進了所有人的天靈蓋。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碎裂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轟隆!」   石橋中間直接塌了個大窟窿。趙鐵反應極快,一腳地板油轟到底,   車頭昂著衝了過去,但車屁股還是狠狠磕在了斷裂的橋面上。   「崩——!」   那一根手腕粗的麻繩崩斷。   原本蓋得嚴嚴實實的帆布被震得掀開一角。   沒有什麼泔水,也沒有什麼破爛。   「譁啦啦——」   宛如銀河突然決了堤。   無數銀白色的光芒從車鬥裡傾瀉而出。那是五十兩一錠的官銀,   每一錠上面都打著大夏戶部的鋼印。   它們爭先恐後地滾落下來,砸進河溝裡激起幾丈高的水花,   砸在爛泥地裡就是一個深坑。   眨眼功夫,斷橋邊的爛泥塘裡,就堆起了一座銀光閃閃的小山包。   陽光一照,刺得人眼睛生疼。   世界安靜了。   除了遠處幾聲狗叫,幾百號人連氣兒都不敢喘。   劉氏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鵝蛋,那雙吊梢眼直勾勾地   盯著滾到腳邊的一錠銀子,整個人僵成了兵馬俑。她腿一軟,   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這……這是……」何老頭手一哆嗦,菸袋鍋子直接掉在腳背上,   燙起個泡都沒覺得疼。   「哎呀!我的橋啊!」   只有何全貴從後車上滾下來,先是看了眼塌橋,臉煞白;   再看那滿地銀子,臉立馬漲成了豬肝色。   「這橋咋這麼脆啊!」何全貴跳著腳罵,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這可是我當年……當年……」   「當年你偷工減料修的豆腐渣。」   何福香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錠銀子,在袖子上隨意擦了擦泥,   拿石頭般拋了兩下。   「二叔,這回看清了?不是車不行,是這橋身子骨太軟,   配不上這一車的富貴。」   「我的娘嘞……」王拴子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顧不上屁股疼,   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摸又不敢摸,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又蹭,   「廠長,這……這是真的?」   「假的。」何福香面無表情,「這是我在京城批發的磚頭,   刷了層銀粉,準備回來蓋豬圈。你要不要?」   「嘿嘿,廠長您就別逗俺了。」趙鐵從車上跳下來,看著斷橋直擦冷汗,   「廠長,這咋整?橋斷了,後面還有十九輛車呢。那可是幾百噸的貨啊!」   幾百噸……   這三個字好似大錘,狠狠砸在村民的心口窩上。   李秀蓮腿一軟,一把拽住大兒子何元威的袖子:   「老大,扶娘一把。剛才趙鐵說……幾百噸啥?」   何元威平時那些「視金錢如糞土」的酸文全忘到了爪哇國,   結結巴巴道:「娘,看樣子……看樣子全是這玩意兒。」   何福香看著斷橋,眉頭微皺。   重新修橋得耽誤兩三天,現在的每一分鐘都是聲望值,她耽誤不起。   「終結者小隊,下車。」   她對著肩膀上的對講機下令。   後面幾輛車的車門齊刷刷打開。   五個身材魁梧、戴著黑帽、穿著皮衣的「壯漢」面無表情地走了下來。   它們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顫三顫,   那種冰冷的金屬壓迫感,讓圍觀的村民下意識往後退。   「這又是誰啊?」何長興嚇得拐杖都在抖。   「公司的搬運工。」   那五個終結者走到斷橋邊。沒有廢話,也沒有交流。   其中兩個直接跳進河溝裡。那可是這幾天剛漲的水,淤泥深得很。   它們不管不顧,直挺挺地站在混濁的泥湯子裡,   伸出比常人大腿還粗的機械臂,硬生生頂住了斷裂的橋板。   「咔嚓!」   另外三個走到河岸邊,彎腰抱起幾塊千斤重的斷石,   搬泡沫板般輕鬆,直接填進了缺口裡。   「滋滋——」   金屬骨骼在高負荷下發出輕微的電流聲。五個終結者竟然   用身體和斷石,強行在爛泥河裡搭出了一座臨時的   「鋼鐵人肉橋」。   「這……這還是人嗎?」何老頭鬍子都在抖,   「福香啊,這得是吃多少大米飯能有力氣?」   「不吃飯,喝油。」何福香拍拍手,「趙鐵,讓車隊過。   壓壞了算工傷,回去給它們換零件。」   車隊再次啟動。   一輛接一輛的重卡,碾壓過終結者的肩膀和手臂,   轟隆隆開進了曬穀場。   每過一輛,何福香就讓掀開一角帆布。   第二輛,滿車金條。   第三輛,從國庫順來的古董字畫。   第四輛,精銅礦石。   第五輛……   等到二十輛車全部停穩,整個曬穀場已經被這種充滿了   銅臭味的金銀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哪怕是夕陽西下,   這裡也亮得好似白晝。   何福香站在一堆金銀山上,手裡拿著大喇叭,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這群還沒回魂的村民。   「都把魂招回來!」   大喇叭的聲音帶著電流麥的刺耳,震得樹葉亂顫。   「我說過,只要跟著我何福香乾,聽話、肯出力,   我就帶你們吃香喝辣。」   「這些,就是何氏重工第一季度的分紅!」   人群「嗡」地一下徹底炸了。   「分紅?給我們的?」   「老天爺開眼了啊!」   劉氏這會兒也不嫌棄是泔水了,拼命往裡擠,那張臉笑得稀爛,   褶子裡都夾著討好:「福香啊!二嬸就知道你有出息!   二嬸以前那是嘴臭,你別往心裡去!你看二嬸家能不能……」   「停。」   何福香打斷她,目光冷漠,「要錢可以,按規矩來。」   她指了指趙鐵:「所有參與過修路、挖礦、打殭屍的,   按工分領錢。趙鐵,念名字。誰要是敢插隊,或者想渾水摸魚……」   她腳尖輕輕一踢。   那錠五十兩的官銀「嗖」地飛出去,「咚」一聲砸進了劉氏   旁邊的石磨盤裡,直接鑲了進去,扣都扣不下來。   「……這就是下場。」   全場立馬安靜如雞。   哪怕是最愛佔便宜的劉氏,也縮了縮脖子,   感覺後脖頸子發涼,老老實實排到了隊伍最後面。   ……   這場分錢大會一直持續到日落西山。   何福香沒管那些拿著銀子喜極而泣的村民,也沒管那些圍著   重卡看稀奇的孩子。安排好終結者值夜班後,她一個人回了老屋。   推開木門,屋裡那熟悉的黴味兒反而讓人安心。   「呼……」   何福香把自己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骨頭節都在響。   這一路又是打仗又是趕路,哪怕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睡覺前,還有正事。」   意識一沉。   再睜眼,人已經在系統空間裡了。   那兩畝黑土地上,之前種下的「防彈南瓜」已經長出了   拳頭大小的果實,綠油油的表皮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何福香熟練地抄起鋤頭開始除草。這種單純的體力勞動,   反而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大姐頭!大姐頭出事了!」   那隻電子義眼89757像個桌球一樣滾過來,   機械臂揮出了殘影,核心紅燈瘋狂閃爍。   「別吵。」何福香頭也不抬,「我在給南瓜授粉。   這玩意兒要是長歪了,防彈效果打折扣,回頭這鍋你背?」   「不是南瓜!」89757急得聲音都變調了,「是地下!   剛才車隊過橋的時候,那個位置……就是塌橋的那條河溝底下!   我捕捉到了極其微弱但是非常詭異的信號波動!」   何福香手裡的鋤頭停在半空。   她直起腰,目光驟冷:「河溝底下?」   「對!就在剛才那幾百噸重量壓下去的那一刻!」89757投射出   一道全息光屏,上面是一條劇烈跳動的暗紅色波浪線,   「那個信號的頻率,和京城皇宮底下那個老怪物……也就是那個   『觀察者』的密鑰,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但是……」89757的聲音發顫,好似電流不穩,「這個信號更暴躁,   更飢餓。恐怕是被剛才那些金銀的重量……或者是人氣,給驚醒了。」   何福香眯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把鋤頭往地上一杵,帶起一片泥土,   「我把全副身家拉回來,結果在家門口震醒了一個不得了的祖宗?」   「很有可能!建議立即撤離!根據能量讀數,   這東西一旦出來,整個何家村都會變成廢墟!」   何福香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資本家看到新礦脈的貪婪,   看得89757核心處理器一陣發涼。   「撤離?我的倉庫都在這兒,往哪撤?」   何福香重新揮起鋤頭,一下下砸在黑土地上,帶起泥土的腥氣。   「村裡的安保系統還差點意思,那幾個終結者也就是個   保安隊長的水平,正愁沒個真正能鎮場子的。」   她鋤完最後一壟地,拍了拍手上的土,眼底透出狠厲。   「明天找個藉口,把那條河溝給抽乾了。」   「我倒要看看,這底下埋著的,是哪路神仙。敢在我何福香的   地盤上撒野,要麼交房租,要麼……就給我當看門狗。」   ..................   【小劇場】   趙鐵:廠長,我這手還在抖,剛才那一橋的銀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何福香:出息。那些銀子也就是塊壓艙石,沉穩點。   趙鐵:可二叔剛才為了撿銀子,差點把頭塞進輪胎裡。   何福香:去告訴二叔,要是再亂鑽,我就把他跟那些   古董畫捆在一起,送去京城當展品。   何全貴:大侄女,我那是為了檢查公司財產,真的,我眼裡只有工

# 第255章二十輛重卡拉滿金銀回村,這波衣錦還鄉絕了!

官道上的黃土早就不成了樣子,被幾十噸重的輪胎生生碾成了

  細膩的粉塵,揚起來的時候,半邊天都是黃的。

  打頭的「擎天柱一號」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那是大功率柴油機

  在超負荷運轉時的嘶吼,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嗡嗡震顫。

  這種動靜,別說是人,就是藏在地裡的田鼠都得嚇得不敢冒頭。

  駕駛室裡,熱浪滾滾。

  趙鐵兩隻手死死扣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好似爬了幾條蚯蚓。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窩裡,蟄得生疼,他愣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廠長,水箱溫度紅線了。」趙鐵嗓子眼裡直冒煙,

  「輪胎也被壓扁了一半,再跑下去,輪轂非得磨成鐵皮不可。」

  副駕駛座上,何福香把那一雙穿著戰術靴的長腿架在儀錶盤上,

  手裡正翻著一本剛列印出來的《員工績效考核表》。

  「慌什麼。」她頭都沒抬,手指在紙張上劃掉了一個名字,

  「這是軍用級重卡,不是你家那輛拉紅薯的板車。

  只要大梁不斷,油門就給我踩進油箱裡。」

  趙鐵咬了咬後槽牙,右腳狠狠往下一跺。

  「轟——!」

  排氣管猛然噴出濃黑的煙柱,好似一條黑龍直衝雲霄。

  後面跟著的二十輛重卡,每一輛的車鬥都被壓得幾乎貼到了輪胎上。

  蓋著的綠帆布繃得緊緊的,隨著車身的顛簸,

  帆布縫隙裡偶爾滋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那不是陽光的反光,是真金白銀透出來的俗氣。

  何全貴這會兒正蜷縮在後座的地板上,整個人跟得了

  羊癲瘋似的,隨著車輛的震動一抽一抽的。

  放著好好的真皮座椅不坐,他非要死死守著腳踏處

  那兩個鼓囊囊的編織袋。

  車身每稍微顛一下,何全貴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哎喲!我的親娘嘞!趙鐵你個敗家玩意兒!慢點!那是坑!」

  何全貴心疼得直拍大腿,兩隻手死命護著那兩個袋子,臉上的褶子

  都糾結在了一起:「聽聽!聽聽!這是金磚互相磕碰的聲音!

  這一磕碰就是幾錢金粉沒了!把你趙家祖墳賣了都賠不起啊!」

  「啪!」

  何福香把考核表一合,回身就是一腳,精準地踢在何全貴的小腿肚子上。

  「二叔,你要是再鬼叫,我就把你綁車頂上去當避雷針。」

  何全貴立馬把嘴閉上了,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硬是擠出一朵菊花般的笑:

  「大侄女……不,何總!二叔這不是心疼咱公司的財產嘛。

  這可都是以後給老何家蓋宗祠、修族譜的本錢啊。」

  「那是公司的流動資金。」何福香把墨鏡推了推,語氣冷得好似

  冰鎮過的啤酒,「還有,那是從別人的地窖裡搬來的,

  我不心疼,你心疼個屁。」

  車隊轟隆隆推進,宛若一條鋼鐵巨蟒,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逼近何家村。

  離村口還有一裡地,地皮就開始抖了。

  老槐樹底下早就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全村老少爺們兒,

  連帶著隔壁村看熱鬧的,把那條窄土路堵得水洩不通。

  裡正何長興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頭,脖子伸得像只待宰的老鵝。旁邊,

  李秀蓮緊緊攥著小老五何福雪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指節都發白了。

  「來了來了!」

  王拴子跟個猴子似的掛在樹杈上,指著遠處捲起的黃龍大喊,

  聲音都變了調:「我的個乖乖!那是啥車啊?

  咋比縣城的城牆還高?那輪子比我還壯!」

  人群立馬炸了鍋,嗡嗡聲好似一群蒼蠅。

  「是福香丫頭回來了?」李秀蓮眼圈一紅,這半個月沒消息,

  她覺都沒睡踏實,「這麼大陣仗,別是惹了官司被人押回來的吧?」

  「弟妹你會不會說話?」旁邊的桂花嬸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臉豔羨,

  「惹官司能坐這麼大的鐵疙瘩?這氣派,怕是縣太爺來了都得靠邊站。

  依我看,福香這是發了潑天橫財,衣錦還鄉了!」

  站在人群中間的劉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眼黑差點翻到了後腦勺去。

  「發財?我看是拉了一車破爛。」劉氏酸溜溜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京城那是啥地方?掉下來一塊磚頭都能砸死三個當官的。就憑她?

  指不定是把城裡人不要的泔水拉回來餵豬,在這兒充大尾巴狼呢。」

  話音還沒落地,地面驟然一震。

  腳底板發麻,樹上的葉子譁啦啦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場綠色的雨。

  「擎天柱一號」那猙獰的車頭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裡。

  三米多高的鋼鐵巨獸,黑色的亞光漆面帶著生人勿近的殺氣,

  前保險槓上還掛著乾涸的黑紫色血跡。巨大的防爆輪胎碾過路邊的碎石,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好似在咀嚼骨頭。

  「滋——!」

  氣剎放氣的聲音極其刺耳,宛如一頭怪獸在喘息。

  車頭在離村口那座石拱橋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住。

  這座橋是五年前何全貴包工修的。當時為了多貪幾兩銀子,

  這老貨往水泥裡摻了一半的河沙,平時走個牛車都掉渣。

  車門推開。

  一條穿著黑色工裝褲的長腿邁了出來。

  戰術靴落地,揚起一小片塵土。

  何福香摘下臉上的大墨鏡,隨手掛在領口。她那張臉雖然還帶著

  幾分稚氣,但那種常年發號施令養出來的氣場,硬是讓本來想

  罵人的何老頭把到嘴邊的「死丫頭」憋回了肚子裡。

  「福香啊……」何老頭磕了磕菸袋鍋,手微抖,

  「這是……這鐵傢伙是啥?」

  「交通工具。」何福香拍了拍車門,「別在那兒杵著了,

  都讓讓,我給大伙兒運了點『土特產』回來。」

  「啥特產啊?」劉氏忍不住往前湊,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

  伸手就在車輪胎上摸了一把,蹭了一手黑油,「這麼老些車,

  油錢得不少吧?二嬸跟你說,過日子得細水長流,

  別有點錢就燒包,回頭連稀飯都喝不上……」

  何福香連正眼都懶得給,直接轉頭衝駕駛室打了個響指:

  「趙鐵,直接開過去,停曬穀場。卸貨。」

  「好嘞!」

  趙鐵一腳油門,引擎又是一聲轟鳴。

  巨大的輪胎緩緩轉動,帶著成噸的重量,

  壓上了那座有些年頭的石拱橋。

  前輪上去,橋身只是微微顫了一下,掉了幾塊碎石皮。

  但緊接著,後輪帶著那個裝滿了高密度金屬的車鬥,轟然壓上橋面。

  那是整整五十噸的重量。

  「咔嚓——!」

  這一聲脆響,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響亮,直接鑽進了所有人的天靈蓋。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碎裂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轟隆!」

  石橋中間直接塌了個大窟窿。趙鐵反應極快,一腳地板油轟到底,

  車頭昂著衝了過去,但車屁股還是狠狠磕在了斷裂的橋面上。

  「崩——!」

  那一根手腕粗的麻繩崩斷。

  原本蓋得嚴嚴實實的帆布被震得掀開一角。

  沒有什麼泔水,也沒有什麼破爛。

  「譁啦啦——」

  宛如銀河突然決了堤。

  無數銀白色的光芒從車鬥裡傾瀉而出。那是五十兩一錠的官銀,

  每一錠上面都打著大夏戶部的鋼印。

  它們爭先恐後地滾落下來,砸進河溝裡激起幾丈高的水花,

  砸在爛泥地裡就是一個深坑。

  眨眼功夫,斷橋邊的爛泥塘裡,就堆起了一座銀光閃閃的小山包。

  陽光一照,刺得人眼睛生疼。

  世界安靜了。

  除了遠處幾聲狗叫,幾百號人連氣兒都不敢喘。

  劉氏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鵝蛋,那雙吊梢眼直勾勾地

  盯著滾到腳邊的一錠銀子,整個人僵成了兵馬俑。她腿一軟,

  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這……這是……」何老頭手一哆嗦,菸袋鍋子直接掉在腳背上,

  燙起個泡都沒覺得疼。

  「哎呀!我的橋啊!」

  只有何全貴從後車上滾下來,先是看了眼塌橋,臉煞白;

  再看那滿地銀子,臉立馬漲成了豬肝色。

  「這橋咋這麼脆啊!」何全貴跳著腳罵,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這可是我當年……當年……」

  「當年你偷工減料修的豆腐渣。」

  何福香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錠銀子,在袖子上隨意擦了擦泥,

  拿石頭般拋了兩下。

  「二叔,這回看清了?不是車不行,是這橋身子骨太軟,

  配不上這一車的富貴。」

  「我的娘嘞……」王拴子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顧不上屁股疼,

  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摸又不敢摸,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又蹭,

  「廠長,這……這是真的?」

  「假的。」何福香面無表情,「這是我在京城批發的磚頭,

  刷了層銀粉,準備回來蓋豬圈。你要不要?」

  「嘿嘿,廠長您就別逗俺了。」趙鐵從車上跳下來,看著斷橋直擦冷汗,

  「廠長,這咋整?橋斷了,後面還有十九輛車呢。那可是幾百噸的貨啊!」

  幾百噸……

  這三個字好似大錘,狠狠砸在村民的心口窩上。

  李秀蓮腿一軟,一把拽住大兒子何元威的袖子:

  「老大,扶娘一把。剛才趙鐵說……幾百噸啥?」

  何元威平時那些「視金錢如糞土」的酸文全忘到了爪哇國,

  結結巴巴道:「娘,看樣子……看樣子全是這玩意兒。」

  何福香看著斷橋,眉頭微皺。

  重新修橋得耽誤兩三天,現在的每一分鐘都是聲望值,她耽誤不起。

  「終結者小隊,下車。」

  她對著肩膀上的對講機下令。

  後面幾輛車的車門齊刷刷打開。

  五個身材魁梧、戴著黑帽、穿著皮衣的「壯漢」面無表情地走了下來。

  它們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顫三顫,

  那種冰冷的金屬壓迫感,讓圍觀的村民下意識往後退。

  「這又是誰啊?」何長興嚇得拐杖都在抖。

  「公司的搬運工。」

  那五個終結者走到斷橋邊。沒有廢話,也沒有交流。

  其中兩個直接跳進河溝裡。那可是這幾天剛漲的水,淤泥深得很。

  它們不管不顧,直挺挺地站在混濁的泥湯子裡,

  伸出比常人大腿還粗的機械臂,硬生生頂住了斷裂的橋板。

  「咔嚓!」

  另外三個走到河岸邊,彎腰抱起幾塊千斤重的斷石,

  搬泡沫板般輕鬆,直接填進了缺口裡。

  「滋滋——」

  金屬骨骼在高負荷下發出輕微的電流聲。五個終結者竟然

  用身體和斷石,強行在爛泥河裡搭出了一座臨時的

  「鋼鐵人肉橋」。

  「這……這還是人嗎?」何老頭鬍子都在抖,

  「福香啊,這得是吃多少大米飯能有力氣?」

  「不吃飯,喝油。」何福香拍拍手,「趙鐵,讓車隊過。

  壓壞了算工傷,回去給它們換零件。」

  車隊再次啟動。

  一輛接一輛的重卡,碾壓過終結者的肩膀和手臂,

  轟隆隆開進了曬穀場。

  每過一輛,何福香就讓掀開一角帆布。

  第二輛,滿車金條。

  第三輛,從國庫順來的古董字畫。

  第四輛,精銅礦石。

  第五輛……

  等到二十輛車全部停穩,整個曬穀場已經被這種充滿了

  銅臭味的金銀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哪怕是夕陽西下,

  這裡也亮得好似白晝。

  何福香站在一堆金銀山上,手裡拿著大喇叭,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這群還沒回魂的村民。

  「都把魂招回來!」

  大喇叭的聲音帶著電流麥的刺耳,震得樹葉亂顫。

  「我說過,只要跟著我何福香乾,聽話、肯出力,

  我就帶你們吃香喝辣。」

  「這些,就是何氏重工第一季度的分紅!」

  人群「嗡」地一下徹底炸了。

  「分紅?給我們的?」

  「老天爺開眼了啊!」

  劉氏這會兒也不嫌棄是泔水了,拼命往裡擠,那張臉笑得稀爛,

  褶子裡都夾著討好:「福香啊!二嬸就知道你有出息!

  二嬸以前那是嘴臭,你別往心裡去!你看二嬸家能不能……」

  「停。」

  何福香打斷她,目光冷漠,「要錢可以,按規矩來。」

  她指了指趙鐵:「所有參與過修路、挖礦、打殭屍的,

  按工分領錢。趙鐵,念名字。誰要是敢插隊,或者想渾水摸魚……」

  她腳尖輕輕一踢。

  那錠五十兩的官銀「嗖」地飛出去,「咚」一聲砸進了劉氏

  旁邊的石磨盤裡,直接鑲了進去,扣都扣不下來。

  「……這就是下場。」

  全場立馬安靜如雞。

  哪怕是最愛佔便宜的劉氏,也縮了縮脖子,

  感覺後脖頸子發涼,老老實實排到了隊伍最後面。

  ……

  這場分錢大會一直持續到日落西山。

  何福香沒管那些拿著銀子喜極而泣的村民,也沒管那些圍著

  重卡看稀奇的孩子。安排好終結者值夜班後,她一個人回了老屋。

  推開木門,屋裡那熟悉的黴味兒反而讓人安心。

  「呼……」

  何福香把自己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骨頭節都在響。

  這一路又是打仗又是趕路,哪怕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睡覺前,還有正事。」

  意識一沉。

  再睜眼,人已經在系統空間裡了。

  那兩畝黑土地上,之前種下的「防彈南瓜」已經長出了

  拳頭大小的果實,綠油油的表皮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何福香熟練地抄起鋤頭開始除草。這種單純的體力勞動,

  反而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大姐頭!大姐頭出事了!」

  那隻電子義眼89757像個桌球一樣滾過來,

  機械臂揮出了殘影,核心紅燈瘋狂閃爍。

  「別吵。」何福香頭也不抬,「我在給南瓜授粉。

  這玩意兒要是長歪了,防彈效果打折扣,回頭這鍋你背?」

  「不是南瓜!」89757急得聲音都變調了,「是地下!

  剛才車隊過橋的時候,那個位置……就是塌橋的那條河溝底下!

  我捕捉到了極其微弱但是非常詭異的信號波動!」

  何福香手裡的鋤頭停在半空。

  她直起腰,目光驟冷:「河溝底下?」

  「對!就在剛才那幾百噸重量壓下去的那一刻!」89757投射出

  一道全息光屏,上面是一條劇烈跳動的暗紅色波浪線,

  「那個信號的頻率,和京城皇宮底下那個老怪物……也就是那個

  『觀察者』的密鑰,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但是……」89757的聲音發顫,好似電流不穩,「這個信號更暴躁,

  更飢餓。恐怕是被剛才那些金銀的重量……或者是人氣,給驚醒了。」

  何福香眯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把鋤頭往地上一杵,帶起一片泥土,

  「我把全副身家拉回來,結果在家門口震醒了一個不得了的祖宗?」

  「很有可能!建議立即撤離!根據能量讀數,

  這東西一旦出來,整個何家村都會變成廢墟!」

  何福香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資本家看到新礦脈的貪婪,

  看得89757核心處理器一陣發涼。

  「撤離?我的倉庫都在這兒,往哪撤?」

  何福香重新揮起鋤頭,一下下砸在黑土地上,帶起泥土的腥氣。

  「村裡的安保系統還差點意思,那幾個終結者也就是個

  保安隊長的水平,正愁沒個真正能鎮場子的。」

  她鋤完最後一壟地,拍了拍手上的土,眼底透出狠厲。

  「明天找個藉口,把那條河溝給抽乾了。」

  「我倒要看看,這底下埋著的,是哪路神仙。敢在我何福香的

  地盤上撒野,要麼交房租,要麼……就給我當看門狗。」

  ..................

  【小劇場】

  趙鐵:廠長,我這手還在抖,剛才那一橋的銀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何福香:出息。那些銀子也就是塊壓艙石,沉穩點。

  趙鐵:可二叔剛才為了撿銀子,差點把頭塞進輪胎裡。

  何福香:去告訴二叔,要是再亂鑽,我就把他跟那些

  古董畫捆在一起,送去京城當展品。

  何全貴:大侄女,我那是為了檢查公司財產,真的,我眼裡只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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