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拿聖旨擦槍？你管這叫大不敬？
# 第268章拿聖旨擦槍？你管這叫大不敬？
那女人看到站在高臺上的何福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
一根稻草，不顧一切地撲倒在臺階下，死死抓著何福香的
工裝褲腳，仰起那張雖髒卻依然能看出精緻輪廓的臉。
她那雙湛藍色的瞳孔裡滿是驚恐，用帶著哭腔的標準倫敦音嘶吼：
「救我！他們想要那份圖紙！那是全世界唯一的動力核心藍圖！」
全場死寂。
何家村的村民們哪見過這場面？金毛的洋婆子？
手裡拿噴火棍的鬼佬？
何福香手中的剪刀「咔嚓」一聲空剪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瑟瑟發抖的洋妞，又抬頭看向那幾個已經
追到跟前、端著火銃一臉囂張的外國僱傭兵。
那幾個洋人顯然也沒見過這陣仗，特別是看到何福香身後
站著的幾個金屬骷髏一樣的機器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傲慢佔據了上風。
領頭的一個紅鬍子大漢揮舞著槍託，指著地上的女人，
用蹩腳的中文吼道：「交人！不然，死！」
「圖紙？」
何福香眉頭一挑，對這個詞很感興趣。
至於威脅？
她沒理會那個求救的女人，而是慢條斯理地摘下剪彩用的白手套，
抬起手，對著那幾個洋人比了個國際通用的友好手勢——中指。
「趙鐵。」
「在！」
「告訴這幾個還沒進化完全的黃毛猴子，
在大夏的土地上動火器，誰給他們的膽子？」
「是！」
隨著何福香話音落下，兩臺一直充當
背景板的T-800終結者驟然踏前一步。
它們單手提起了沉甸甸的六管加特林機槍，
槍口緩緩抬起，直指那幾個還舉著滑膛槍的洋人。
「滋——」
電機預熱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六根槍管開始瘋狂旋轉，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嘯叫。
何福香冷冷一笑，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不管是哪國的鬼，到了老娘的地盤，是龍得盤著，
是虎得臥著。不想變成篩子，就給老娘跪下說話！」
「跪下？」
那個紅鬍子洋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把玩著
手裡的短柄遂發槍，歪著頭，用那口像是含著熱茄子的
蹩腳漢話衝身後的同伴大聲嚷嚷：「Oh，God！
這女人瘋了？她讓我們跪下？」
他身後的幾個洋人傭兵笑得前仰後合，原本端著的槍口
也垂了下來。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個東方古國的女人只配
裹著小腳在後院繡花。即便這女人身後站著幾個看起來
像鐵架子的怪東西，撐死也就是大號的機關人偶。
何福香沒有說話。
她只是從兜裡摸出一盒煙，抽出的一根，在手背上磕了兩下。
「滋——」
就在菸頭亮起紅點的瞬間，那種令人牙酸的電機預熱聲驟然響起。
兩臺T-800終結者手中的六管加特林並沒有立即噴吐火舌，而是
先空轉了兩圈。那沉悶的旋轉聲像是無數隻馬蜂在耳邊振翅，
把洋人們的笑聲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紅鬍子臉上的褶子還在擠著笑意，但眼裡的光已經直了。
「噠噠噠噠噠噠——！」
沒有任何廢話。
六根槍管瞬間化作一片模糊的虛影。藍幽幽的火焰
長鞭一樣抽了出去。
子彈沒有打人。
這些金屬風暴貼著洋人的牛皮靴尖，瘋狂地鑽進堅硬的巖石地面。
碎石崩飛，變成了具有殺傷力的彈片，噼裡啪啦地打在
那些洋人的臉上、腿上。
塵土瞬間騰起兩米高，硝煙味混雜著被高溫灼燒的泥土腥氣，
直接嗆進了每一個人的肺管子。
「啊！我的腿！」
「魔鬼！這是魔鬼的法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洋槍隊瞬間炸了鍋。那種巨大的轟鳴聲震得
他們耳膜刺痛，五臟六腑都跟著共振。手裡的老式火銃被
震得拿捏不住，稀裡譁啦掉了一地。
紅鬍子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碎石堆裡。
褲襠溼了一片，腥臊味在高溫槍管的烘烤下發酵，格外刺鼻。
何福香兩根手指夾著煙，隔著嫋嫋青煙，看著這群被嚇破膽的
「精英」。她揮了揮手，兩臺T-800立刻停止射擊。
槍管赤紅，冒著白煙。
那種極度的喧囂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被高溫加熱的空氣還在微微扭曲。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何福香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馬車的帘子被人慌亂地掀開。
一個穿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爬了下來。
他麵皮白淨，長著一雙精明的三角眼，剛才外面的槍聲把他嚇得
縮在車底，這會兒見沒動靜了，才硬著頭皮鑽出來。
錦衣衛鎮撫司千戶，陸炳文。
他強撐著官架子，手有些抖，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
高高舉過頭頂。
「本……本官乃錦衣衛千戶陸炳文！奉陛下密旨，捉拿朝廷要犯！」
陸炳文嗓門扯得很大，似乎這樣能給他壯膽，「那洋婆子偷了
工部的機密圖紙！何家主，見聖旨如見朕，還不跪下接旨！」
「錦衣衛？」
一旁的趙鐵把玩著手裡的扳手，沒正形地靠在挖掘機履帶上：
「喲，稀客啊。咱們這窮鄉僻壤的，連耗子都繞著走，
錦衣衛的大人來這兒幹嘛？抓壯丁抓到我們何氏重工頭上了？」
何福香沒理會趙鐵的調侃，甚至連眼皮都沒夾那聖旨一下。
她走到那個癱軟在地的洋女人面前。
「圖紙？」
何福香蹲下身，看著那一頭亂蓬蓬的金髮，張嘴就是一口地道的
倫敦腔：「Name？Job？」（名字？職業？）
那洋女人猛地抬頭。
在那雙湛藍的瞳孔裡，何福香那身沾著機油的工裝簡直
比女王的禮服還要親切。
「愛麗絲！我是愛麗絲！」洋女人死死抓著何福香的褲腳，像是
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快得像機關槍，「皇家化學學會會員！
主攻高能炸藥和冶金提純！他們抓我不是因為我不給圖紙，
是因為他們想讓我造『惡魔之火』去屠城！
那些瘋子想燒光所有的反抗者！」
化學專家？
何福香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槍，不是炮。
是化工。
系統商城裡的高級火藥配方貴得離譜，而且很多原材料在這個
時代根本提煉不出來。她正愁找不到人來搞定更高效的
火藥配方和鋼材脫硫技術。
這哪裡是逃犯，這分明是老天爺空投下來的人形科技樹。
何福香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徑直走到陸炳文面前。
陸炳文被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逼得退後半步，色厲內荏地
抖了抖手裡的捲軸：「你想幹什麼？這可是聖旨！你要造反嗎？」
何福香伸出手。
「給我。」
陸炳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聖旨遞了過去。
何福香接過來，看都沒看上面的內容。她轉過身，
隨手把那代表著至高皇權的明黃色捲軸扔給了身後的鐵衛一號。
「槍管上有油，擦擦。」
鐵衛一號那隻精密複雜的機械手掌穩穩接住，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把那精美的錦帛揉成一團，
在那還在冒煙的六管加特林上用力擦拭起來。
「滋啦——」
錦帛被金屬稜角刮破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陸炳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就連那個叫愛麗絲的洋妞都忘了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是皇帝的命令啊！在這個東方古國，這就是天！
這女人……把天給捅破了？
「你……你……」陸炳文氣得渾身哆嗦，指著何福香的手指都在抽筋，
「反了……反了！何福香，你這是大不敬！這是要誅九族的！」
「九族？」
.......................
【小劇場】
陸炳文（捂著眼睛）：本官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吃辣了！
一點都不吃！
愛麗絲（拿著試管）：老闆，那個辣椒水……能不能加點
芥末油提提味？我覺得化學反應還能更劇烈一點。
何福香：準了。那個叫陸炳文的，以後就是咱們的新品體驗官。
何全貴（抱著石頭）：那城裡……會不會有金子？
趙鐵：二叔，命都快沒了還想金子呢？
何福蘭（撥算盤）：如果那座城全是鐵做的……
按現在的廢鐵回收價……姐，咱們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