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二叔臭鞋立大功,趙乾血淚插匙強行奪取控制權
# 第285章二叔臭鞋立大功,趙乾血淚插匙強行奪取控制權
何全貴拼了老命,兩條腿在外面亂蹬,半個身子探進
管道裡。那高溫烤得他棉襖直冒煙,焦糊味四溢,
但他硬是咬著牙,兩隻手死死抱住那塊「金磚」。
「給老子……出來!」
他大吼一聲,老腰狠命一發力。
嘎吱——
那塊維持著飛船姿態平衡的重力陀螺儀核心,
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拽鬆動了。
但這玩意兒後面連著一根腸子般粗大的線纜。
「哎?怎麼還有根繩?」何全貴一愣,隨即一臉橫肉,
「不管是啥,到了老何家手裡,那就是何家的!」
他兩腳蹬住管道壁,若拔蘿蔔般拼命往外扯。
滋啦——
恐怖的電流順著線纜竄出來。
何全貴渾身一哆嗦,頭髮立馬蓬起,嘴裡噴出一團黑煙,
但他愣是沒鬆手!
這就是貪財的力量!
「給老子開!」
崩!
那根特種合金線纜,竟然被這股單純而執著的
蠻力硬生生崩斷了。
下一秒。
整個飛船內部響起了悽厲的警報聲。
【警告!姿態穩定系統離線!】
【警告!左舷動力爐過熱!】
原本還在平穩上升的紫禁城,毫無徵兆地向左側
傾斜了四十五度。
「啊啊啊啊——」
通道裡無論是何家軍還是機械御林軍,
齊齊全部往左邊的牆壁上砸去。
何福香剛把一個機械兵的腦袋擰下來,這一震,
直接把她甩向了半空。
「二叔!你特麼幹了什麼!」她抓著一根欄杆,
衝著後面吼。
只見何全貴正抱著那塊滾燙的「金磚」,順著
走廊滾下來,一邊滾一邊慘叫:「燙燙燙!我的腰!
哎喲我的尾巴骨!這金子怎麼還咬人啊!」
更絕的是,他這一滾,正好滾到了那個正在
噴射火焰的主引擎排氣口附近。
那裡有一個正在快速旋轉的碩大渦輪風扇。
極強的吸力一下子捕獲了何全貴。
「我的金子!」何全貴在這個生死關頭,做出了
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他捨不得鬆開金磚,
但也捨不得自己的命。
情急之下,他一把把自己身上那件還在冒煙、甚至著了火的
陳年老棉襖扯下來,連帶著那塊死沉的「金磚」,
狠狠塞進了渦輪的葉片縫隙裡!
這件棉襖可是當年何家村最好的裁縫縫的,
裡面的棉花實誠得很。
咔嚓!轟隆!
那件足以抵禦東北嚴寒的破棉襖,加上那塊硬度
極高的合金核心,眨眼間成了最致命的異物。
高速旋轉的渦輪葉片應聲崩碎。
碎片化作無數彈片在動力艙裡亂飛,
把周圍複雜的管道割得稀爛。
轟——轟——
飛船左側的引擎噴出一蓬濃烈的黑煙,徹底熄火。
原本正在昂首衝向雲霄的紫禁城,當即失去了升力,
開始在大氣層邊緣打轉。
重力系統徹底崩潰。
何福香抓住機會,一腳蹬在牆壁上,
整個人借力射向正在冒煙的控制室大門。
「幹得漂亮二叔!回去給你記首功!」
何全貴正捂著被燙紅的肚皮在地上打滾,聽到這話,
立馬抬起焦黑的臉,伸出一根手指:「我要雙份的!
還得把醫藥費報了!還有我的棉襖!那是我的傳家寶!」
「報!給你報三倍!」
何福香嘴裡應著,人已經衝到了那扇緊閉的大門前。
門後面,就是這艘巨艦的大腦。
「愛麗絲,開門!」
「老闆,系統鎖死了,這門是物理封閉的!」
「那就物理開門!」
何福香從後背抽出那把從機械金人身上拆下來的
高頻振動刀,刀刃嗡嗡作響,泛著令人心悸的紅光。
「狗剩!過來搭把手!」
趙乾這會兒正掛在天花板的吊燈上,聽到召喚,
苦著臉鬆手掉下來:「姐,我是太子,不是工兵……」
「少廢話,按住這個切口!」
兩人合力,在那厚達半米的合金門上硬生生
切開了一個三角形的口子。
哐當!
切下的金屬塊砸進控制室。
何福香第一個鑽了進去,手中的槍口迅速掃過四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動作一滯。
控制室裡沒有想像中的精密儀錶盤,
也沒有那個應該已經死透了的南宮雲。
整個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碩大的、
盛滿了淡綠色液體的玻璃圓柱體。
而在那溶液裡,泡著一個身穿鳳袍、閉著雙眼的女人。
那女人面容栩栩如生,唇角掛著詭異又安詳的笑容。
無數根粗細不一的管子插在她的脊椎、後腦和四肢上,
那些管子正在有節奏地蠕動,似在給她輸送養分,
又似在從她身體裡抽取什麼。
趙乾鑽進來,剛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手中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安靜的控制室裡格外刺耳。
他嘴唇沒有血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手指哆嗦著指向那個玻璃罐。
「母……母后?!」
那是大夏已經死去十年的先皇后。
也是趙乾的親娘。
「這就是所謂的『核心』?」何福香看著那個被泡在
營養液裡的女人,一陣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艘飛船,或者說這個所謂的「先行者」文明。
竟然是用死去的皇族血脈,
來當做中央處理器的生物事件?!
就在這時。
那個閉著眼睛的女人,睫毛突然顫動了一下。
隨後,那雙緊閉了十年的眼睛,驟然睜開。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一雙只有眼白、瞳孔位置跳動著幽藍數據流的電子眼。
一個溫柔卻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在控制室裡迴蕩起來:
「檢測到非法入侵……清理程序啟動。
目標鎖定:大夏皇室餘孽。」
滴——
四周的牆壁翻轉,露出了密密麻麻的槍口,
全部對準了站在最中間的趙乾。
「趴下!你娘要大義滅親了!」
何福香大吼一聲,一把將傻掉的趙乾撲倒在地。
哪怕到了此時,趙乾依然死死盯著那個罐子裡的女人,
眼中不是恐懼,而是徹底的絕望和崩塌。
滋——!
頭頂的特種合金鋼梁被切斷,切口紅得跟烙鐵似的,
鐵水滴在何福香腳邊,燙穿了靴底。
那道幽藍色的雷射,源自那個玻璃罐。
罐子裡那張母儀天下的臉,眼皮都沒眨一下,眼球早已
被剜去,換成了兩枚還在變焦的高精攝像頭。
「娘……那是娘啊……」
趙乾癱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腳並用地想往前爬,
被何福香一腳踩住脊梁骨,那張臉直接貼在了發燙的地板上。
「那是你娘個腿!」
何福香咔嚓一聲給霰彈槍上膛,特製破甲彈填入槍管,
「把招子放亮了看!那是一堆長了肉的顯卡!那老不死的
把你親娘做成了溼件主機,你現在哭有個屁用?
想盡孝,就爬起來給她個痛快!」
玻璃罐內,「先皇后」的攝像頭急速縮放,
機械合成音刺穿耳膜:
「警告,核心區域汙染。清除程序:全覆蓋。」
牆壁跟摺紙似的翻開。
十幾條機械觸手狂舞而出,頂端不是轉得飛起的電鋸,
就是滋滋作響的高壓電矛。
「哎喲我滴親娘誒!這是進了盤絲洞了?」
角落裡,何全貴懷裡緊揣著那塊發燙的散熱金磚,
看著一根電矛戳過來,嚇得嗷一嗓子,順手抄起旁邊的
滅火器砸過去,「別扎我!我是老臘肉,塞牙!」
砰!
雷射凌空打爆滅火器,乾粉跟白面似的爆散,
立馬迷了所有攝像頭的眼。
「幹得漂亮二叔!回去給你漲工資!」
何福香借著白霧掩護,一把薅住趙乾的後脖領子,
跟提溜死狗似的把他拽起來,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這一下極狠,趙乾嘴巴直接裂開。
「趙狗剩!不想死就別嚎!你是這破船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那把黑金鑰匙呢?給老娘插進去!」
趙乾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目光終於從呆滯聚焦成瘋狂。
他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那把黑金鑰匙。鑰匙跟活物似的,
上面的紋路正瘋狂蠕動,扎得他手心鮮血淋漓。
「插……插哪兒啊?」趙乾看著滿屋子亮滅不定的儀錶盤,
哭喪著臉吼。
「找最大的洞!或者最亮的燈!」
何福香端起霰彈槍,對著迷霧中抽過來的機械
觸手就是一頓狂轟。
「老闆!接口在玻璃罐正下方!」耳機裡全是雜音,
愛麗絲的聲音跟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似的,
「必須物理連接!快!」
此時,玻璃罐周圍的地板突然下陷,
一層淡藍色的能量盾升起。
罐子裡的女人突然轉動那雙攝像頭,牢牢鎖定了趙乾。
「兒……臣……」
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而是直接在腦子裡轟鳴。
那是一聲嘆息,透著寵溺,又滿是哀怨。
趙乾膝蓋一軟,差點就要跪下磕頭。
「別聽!那是病毒木馬!她在駭入你的大腦!」何福香
一腳踹在趙乾屁股上,把這倒黴孩子踹得往前撲了三米,
「衝過去!捅它!」
「啊啊啊啊!拼了!」
趙乾嘶吼著,把手裡的微衝當板磚甩出去,砸歪了一條
想要偷襲的機械臂,整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向那個
散發著紅光的插槽。
何福香且戰且退,霰彈槍的槍管都打紅了。
身後,算盤珠子噼裡啪啦亂響。
何福蘭掛在通風管道上,手指快出了殘影,每一顆
算珠彈出去都準確地卡在機械觸手的關節齒輪裡。
爆炸聲連成一片。
「二叔!不想變烤豬就去堵那個冷氣口!
傳感器過熱它們就瞎了!」何福蘭尖叫。
何全貴看著那個噴射著零下百度冷氣的管道,老臉皺成
一團菊花。但看著旁邊那根越來越近的電鋸,
他心一橫,把腳上的千層底布鞋脫下來。
「媽的!老子這雙鞋可是納了三十層的底!」
他也不嫌凍手,抱著那隻臭烘烘的鞋狠狠塞進了出風口。
「給老子憋著!」
冷氣循環中斷。
控制室溫度飆升,精密的紅外傳感器立馬失靈,
那些機械觸手跟醉酒似的開始亂晃。
就在這一秒的空檔。
趙乾已經撲到了插槽前。
那形狀,分毫不差。
他看著玻璃罐裡那具被插滿管子的軀體,眼裡流出血淚。
「老妖怪!把我也變成電池是吧?老子讓你短路!」
他雙手握住黑金鑰匙,用盡了吃奶的力氣,
狠狠捅了進去!
滋啦——!!!
沒有機械咬合的脆響。
一道肉眼可辨的藍色高壓電光順著鑰匙竄上趙乾的手臂,
立馬燒焦了衣袖,直接鑽進他的天靈蓋。
「啊啊啊啊啊——!!!」
趙乾整個人跟被雷劈的蛤蟆似的,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
不似人聲的慘叫。但他那雙貪生怕死的手,這時卻跟
焊死了一樣,死抓著鑰匙不肯鬆開半分。
龐大的數據流,那是這艘飛船幾千年的航行日誌,
是無數被吞噬的靈魂哀嚎,也是那個「偽帝」
南宮雲的瘋狂意志。
這時,全灌進了一個連算術都算不明白的小乞丐腦子裡。
...................
【小劇場】
何全貴蹲在控制室角落,心疼地看著那隻被凍成
冰坨子的布鞋。他委屈巴巴地對何福香說:大侄女,
這鞋可是你二嬸親手做的,得算工傷,得報銷。
何福香反手一槍打飛個機械臂:報報報!等回了村,
我給你包個鞋廠!趙乾在旁邊一邊抽搐一邊流淚:
二叔,我娘都沒了,你還惦記你那破鞋?何全貴一瞪眼:
你娘那是變成了神仙,我這鞋要是壞了,
回村你二嬸能把我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