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番外何福蘭篇]一腳油門踩塌何家村,祖墳:我先升天了
# 第293章[番外何福蘭篇]一腳油門踩塌何家村,祖墳:我先升天了
全息屏的幽藍數據直晃眼睛,我手裡捏著半個啃剩的
冷饅頭,死死盯著工作檯上那塊滿是陳年老垢的黑鐵疙瘩。
視網膜投影旁,紅色的各項指數正在瘋狂飆漲。愛麗絲
那從來沒情緒的電子合成音,破天荒地卡殼了。
「老闆,這很不科學。」
我一把將勒出紅印的護目鏡推到頭頂,抬手揉了揉熬了
三個通宵、酸脹得發澀的眼球:「哪兒不科學?這破
玩意兒不是剛把我的離心機軸承給燒斷了嗎?」
「它的質量只有三斤六兩。」愛麗絲投射出一張密密
麻麻的原子結構圖,「但密度測試顯示,它的內部空間
曲率是鎖死的。通俗點講,這東西相當於把一顆中子星的
皮活生生剝下來,然後手工搓成了一個……壺。」
高腳椅那邊傳來玻璃杯磕碰的聲音。大姐何福香疊著
那雙修長的腿,手裡那杯濃茶連熱氣都沒了。她看都
沒看那堆複雜的數據,直接抓住了核心要素。
「說人話。值錢嗎?」
「值錢?」愛麗絲的虛擬投影翻了個極其人性化的白眼,
「拿到獵戶座旋臂的黑市按克賣,起步價能買下現在的
半個歐洲。遇上闊綽的星際收藏家,搭送兩個英倫
三島連帶北海油田都不成問題。」
「噹啷。」
清脆的金屬砸地聲在車間裡格外刺耳。二叔何全貴正撅著
屁股往煙鍋裡塞旱菸,那根盤得油光發亮的銅煙杆直接
掉在了水泥地上,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也就停頓了大概兩秒鐘。
「我的親娘老子哎——!」
一聲活像被踩了命根子的公鴨嗓劈開了車間的空氣。二叔
根本不管地上的菸袋鍋,整個人以一種違背他這把
年紀的敏捷,連滾帶爬地撲向實驗臺。
他那雙常年摳泥巴的黑手一把死死抱住那個所謂的
「外星夜壺」,老臉直接貼在粗糙的鐵鏽上,
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地。
「半個歐洲……這可是半個歐洲啊!」老頭子渾身都在
打擺子,兩隻手用力到指甲蓋都翻白了,恨不得把那
鐵疙瘩揉進自個兒肚皮裡,「俺個天殺的敗家子!
俺剛才居然拿它去砸後山的核桃!俺有罪!
俺這是拿傳國玉璽去墊了桌腳啊!」
旁邊一直幹雜活的趙鐵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老二哥,
你快別蹭了,俺剛才瞅見那壺底還有乾巴巴的黃膠泥……」
「閉上你的鳥嘴!這是聖物!這是金山!」二叔猛地回頭,
那眼珠子紅得要吃人,「從今兒起,誰敢拿指甲蓋碰它一下,
俺全貴就找根歪脖子樹吊死在他家大門上!」
我嘴裡那口乾饅頭終於咽了下去,反手從旁邊的掛架上
抄起那把大功率等離子切割槍。
「滋嗡——」
槍口預熱,淡藍色的高溫火舌躥出一米多長,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熱浪扭曲。
「我管它值幾個歐洲,這臺反應堆今晚就要試車,
我就缺個耐得住五千度高溫的噴口。」我一腳踢開
礙事的電纜,拎著火舌朝他走過去,「撒手。有了它,
我那臺挖掘機改裝艦就能扛住突破大氣層的摩擦力。」
「你做你娘的春秋大夢!」二叔把夜壺死命往咯肢窩裡塞,
整個人縮成了個肉團,「你要拿火燒它?你這是燒銀票!
福香丫頭,你不管管你這個瘋妹妹!把這寶貝切個
手指甲蓋下來賣了,咱老何家以後頓頓拿燕窩漱口、
頓頓吃鮑魚啊!」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嗒嗒」聲不緊不慢地逼近。
大姐走到操作臺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為了錢
連老命都打算豁出去的老頭。
「二叔。你用腦子想想,如今這地球上,哪國皇室
掏得起半個歐洲來買你這個破壺?」大姐語氣裡連絲
起伏都沒有,卻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威壓,
「還是說,你打算抱著個夜壺去大西洋上擺地攤?」
二叔脖子一梗,臉憋成了豬肝色,手還是死摳著把手
不放:「那……那也不中!哪有燒傳家寶的道理!」
「把它焊在推進器屁股上,帶咱們上月球圈地挖氦-3,
月球都是咱們家的。」大姐懶得廢話,偏了偏頭,「趙鐵。」
「老二哥,得罪了。」
趙鐵跨前兩步,他那兩條比二叔腰還粗的胳膊伸過去,
兩隻大手往二叔腋下一插,跟拔蘿蔔似的輕輕往上一提。
「哎喲喂!搶劫啦!何家大房殺人越貨啦!」
二叔雙腳懸空亂蹬,手上的勁兒一松。我眼疾手快,
一把攥住夜壺的把手,用力抽了出來。
幾十斤重的玩意兒壓在手裡,沉甸甸的。我拇指摩挲
過那粗糙的邊緣,咧開嘴笑出了聲。
「能買下半個歐洲的菊花,一定很扛燒。」
我拉下護目鏡。
等離子切割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杵在了
「夜壺」的底座上。
兩萬度的極致高溫在一瞬間爆開。焊帽濾光片直接
黑屏了幾秒。預想中鐵水四濺的場景根本沒有出現。
這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黑色金屬在等離子射流的
衝刷下,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低頻共振。
表面的那層鐵鏽和汙垢直接氣化,終於露出了
底下暗金色的真實紋理。
二叔癱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捂著心口。我切一槍,
他渾身的肉就跟著哆嗦一下,那模樣活像是
有人在生剮他的腎。
「家門不幸……千億家產就這麼聽個響……」
他兩眼發直。
冷不丁的,這老頭跟詐屍一樣從椅子上彈射起來。
「停!停下!俺想起來了!」
我手腕一穩,槍口火舌偏了半寸:「你又鬧什麼病?」
「不是病!」二叔兩手在空中亂劃拉,「那個外星
澡堂子底下……除了這一排壺,旁邊的架子上還
供著好些個圓溜溜的石頭疙瘩!個頭跟鴕鳥蛋差不多,
灰不溜秋的,當時俺手賤摸了一把,熱乎乎的燙手!」
大姐正在翻看零件清單的手頓住了。
「熱的?」
車間裡的全息投影直接切成了刺目的警報紅光。
愛麗絲的聲音也拔高了八度:「一級環境警報。
檢索星際生物學檔案,在封閉廢墟中歷經數個紀元
還能保持熱能反應的獨立個體,百分之九十九是高活性
星際生物休眠卵。若改變其環境溫度引發孵化……」
「俺就問一句,那破蛋值不值錢?」二叔
打斷了AI的科普。
愛麗絲的投影閃爍了兩下,似乎在進行極其龐大的市場折算:
「如果是極其稀有的星際碳基巨獸卵,黑市單顆叫價……
能把剛才那個歐洲買回來,還能饒你整個南北美洲當飼料費。」
「祖宗哎!」
二叔反手就在自己大腿上扇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悔得眼淚直飆,
「俺真是一頭瞎了眼的豬啊!當時嫌佔地方硬是沒拿!鐵子,
別攔著俺,俺這就拿個大麻袋去把那些美洲給背回來!」
「趙鐵,把他給我摁在車間裡。」大姐冷冷下令,「月球飛船
沒點火之前,誰也不許去招惹那些活體卵。出了亂子,
我拿你填反應堆。」
趙鐵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把二叔拍回了椅子裡。
我沒管身後的鬧劇,關掉切割槍的閥門。
那個原本造型尷尬的外星造物,此刻底座已經被我暴力貫穿。
邊緣平滑如鏡,泛著暗金色的幽光。我掄起大錘,將它硬生生
砸進了那根口徑五十釐米的鈦合金導流管裡,隨後焊死死口。
完美的推進器尾噴管。粗糙、暴戾、充滿為了衝破大氣層
而不顧一切的工業質感。
我單手拽過旁邊幾百斤重的滑輪組鏈條。
「走,去後山曬穀場。讓我看看,半個歐洲燒起來,
動靜有多大。」
……
日落西山。何家村後山的曬穀場被紅白藍塑料布拉出了
一個直徑兩百米的隔離圈。
村裡的老少爺們連晚飯都沒吃,手裡抓著炒瓜子,
一人一個小馬扎坐在警戒線外頭看稀奇。
場地正中央的鋼筋混凝土發射基座上,趴著我的傑作。
那是一臺拆了挖鬥的重型履帶挖掘機。車身兩側被我用電焊
硬生生懟上了兩片生鐵澆鑄的穩定翼,屁股後頭,掛著一個
簡陋的球形反應堆,而最惹眼的,就是那個直指蒼穹的、
暗金色的「外星夜壺」噴口。
典型的重工業廢土縫合怪,醜得很有殺傷力。
「管線壓強達標。」愛麗絲的聲音通過劣質大喇叭在
山溝裡迴蕩,帶著刺耳的電流麥,「微型反應堆核心
預熱三千度。提示何工:本次地面試車未安裝反重力模塊,
全功率點火可能導致嚴重的地質結構破壞。」
我坐在狹窄的駕駛室裡,機油味和焊條的松香氣混在一起,
聞著比老白乾還上頭。
「少廢話,咱們何家的字典裡就沒『減配』這兩個字!」
我一把扯過安全帶扣死,對著無線電麥克風吼道,
「二叔,捂好你的假牙!」
一公裡外的大青石後頭,二叔舉著個掉漆的老式望遠鏡,
嘴裡跟念經似的:「慢點燒……那燒的都是美洲和歐洲的皮啊……」
視野盡頭的臨時觀察哨裡,大姐戴上了黑色的防爆墨鏡。
她沒說話,只是對著我的方向,豎起右手,向下猛地一壓。
我一把攥住那個紅色的自鎖液壓杆,壓到底。
總閥門全開。
一秒鐘的絕對死寂。
耳膜連最輕微的嗡鳴都捕捉不到,就像是整個
世界的底噪被一雙手殘暴地抽空了。
緊接著,一道純粹到了極致、亮得發紫的光柱,
從那個連巴掌大都沒有的「夜壺」嘴裡狂噴而出!
那是高度壓縮的熱離子射流。
光柱接觸到下方導流槽的第一時間,墊在底下的十層
特種鎢鋼板連燒紅的過渡環節都省了,直接在
兩萬度的衝擊下氣化成了金屬蒸汽!
隨後,聲音才追上了光速。
「轟——!!!」
根本不是什麼爆炸聲,那是空間本身被這股蠻力
撕扯出的物理哀鳴。
整個駕駛室都在瘋狂震顫,我胃裡的半個冷饅頭直往
嗓子眼頂。眼角的餘光瞥見,警戒線外的瓜子盤全飛了,
幾隻土狗連叫都沒叫出聲,夾著尾巴滾進了草垛子。
「起飛啊!給我上天!」我死死握著操縱杆咆哮。
但這臺魔改挖掘機沒動。
履帶下面的幾根兒臂粗的特種鋼纜,死死把它錨在
基座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無法向上宣洩,
就只能朝著反方向硬懟。
上不去?那就把地球踩下去。
在紫白色的光柱轟擊下,擋風玻璃外的地平線
竟然開始上升。
不,是整個曬穀場地皮連帶著這片山頭,在恐怖的
推力下,硬生生地往下沉!
「推力過載突破五千噸上限!」愛麗絲的合成音
第一次出現了破音,「地下巖層正在崩斷!
停下!停機!」
「過載保護熔斷了!它還在把熱能百分之百
轉動能!這夜壺他媽的是個神器!」我被G力
死死壓在座椅靠背上,臉皮扯得發麻,嘴裡
全是血腥味,「燃料不噴光,停不下來了!」
「咔嚓——!」
一記沉悶到極點的斷裂聲從地底深處傳來。
無線電裡傳來二叔悽厲的尖叫:「俺的娘哎!
祖墳!祖墳那半邊山塌了!老太爺被噴下去啦!」
漫天的塵土遮蔽了監控探頭的視野。
藍紫色的光芒終於逐漸衰弱,化為一縷嫋嫋的青煙。
當防風排氣扇吹散煙塵時,我推開變形的
車門跳了下去。
整個曬穀場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
直徑幾十米、深不見底的規整天坑。而我這臺
挖掘機,就靠著那幾根崩得筆直的鋼纜,
懸掛在天坑正中央的半空。
底下那塊被「夜壺」一通猛噴的巖層中心,
沒有泥土,沒有碎石。
一層暗紅色的、如同巖漿般翻滾的光芒,
正順著剛才那聲地殼斷裂的裂縫裡滲出來。
我渾身的汗毛猛地炸開了。
這推力……到底把地殼打穿到了多深的地方?
底下那紅光是個什麼玩意兒?
...................
【小劇場】
事後,二叔何全貴蹲在深坑邊上,對著那臺
冒煙的挖掘機抹眼淚。
趙鐵走過去:老二哥,別哭了,福蘭說
這叫科技進步。
何全貴嗷的一聲:進步個屁!那是半個歐洲啊!
俺剛才算了一下,要是拿它換成鹹鴨蛋,
能從村頭排到月球,夠俺吃八輩子的!
愛麗絲:二叔,如果您能把那些高活性生物卵
帶回來,我可以為您折算成一整個美洲的鹹鴨蛋。
何全貴抹了一把鼻涕,眼神瞬間犀利:鐵子,
別攔著俺,俺這就去把那些蛋給掏回來,
誰敢跟俺搶,俺就跟他拼命!
何福香:二叔,先把你的假牙找回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