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番外·何福蘭篇]二叔的夜壺竟是超導材料?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505·2026/5/18

# 第292章[番外·何福蘭篇]二叔的夜壺竟是超導材料? 「嗤——」   一團橘紅色的液態金屬滴落在水泥地上,瞬間燒穿了   地面,騰起一股焦臭的青煙。   那是半分鐘前還號稱「航空級」的鈦合金噴嘴,   現在看著像一灘拉稀的鐵水。   「咣當!」   何福蘭一把扯下防護面罩,連帶著那個紅色的安全帽   狠狠砸在操作臺上。她那頭原本就亂糟糟的捲髮此刻   更是炸得像個雞窩,發梢還帶著焦糊味。   「這就是採購部那幫廢物吹上天的特種合金?」   她一腳踹翻了腳邊的工具箱,裡面的扳手、   螺絲刀稀裡譁啦滾了一地,嚇得旁邊幾個拿著   記錄本的研究員縮成了鵪鶉。   「耐高溫三千度?老娘的聚變堆怠速就是五千度!   裝這玩意兒上去,還沒飛出大氣層,屁股就先化了!」   實驗室角落的高腳椅上,何福香手裡晃著高腳杯,   裡面的碧螺春冒著熱氣。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看著地上的鐵水若有所思。   「二妹,國內能買到的最好的料子就在這了。」   「不夠!我要的是能扛住等離子射流衝刷的東西!   這就像給法拉利裝個紙糊的排氣管,一腳油門   下去車毀人亡!」何福蘭抓著頭髮,眼珠子裡   滿是血絲,那股子瘋勁兒看得人心裡發毛。   「咳咳。」   一聲做作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   金世仁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英倫三件套,頭髮   梳得蒼蠅都站不住腳,手裡捏著一塊刺繡手帕   捂著口鼻,滿臉嫌棄地跨過地上的油汙。   「何總,何工,我要再次重申我的觀點。」   金世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著冷光,   「科學不是過家家。核動力推進這種Cutting-edge   (前沿)技術,需要的是頂級實驗室和超級計算機,   而不是在一個村辦工廠裡搞這種……土法煉鋼。」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那灘廢鐵水,語氣裡   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材料學有它的客觀規律。   你們這種把挖掘機改改就想上天的想法,不僅是   Wildfancy(異想天開),更是對Science(科學)的侮辱。」   何福蘭猛地轉過頭,死魚眼翻上來,   手已經摸向了桌上的管鉗。   「那你給個能用的方案?」   「我團團隊正在研發一種納米陶瓷複合體。」金世仁   慢條斯理地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三個億的經費,   五年周期,我可以保證……」   「五年?」何福蘭抄起管鉗就往地上砸,火星子四濺,   「五年後老娘骨頭都爛在月球上了!」   金世仁嚇得往後一跳,蘭花指都翹出來了:「粗魯!   Barbarian(野蠻人)!何總,這就是我不願意籤全職   合同的原因。這裡沒有Researchatmosphere(科研氛圍),   只有暴發戶的銅臭味!」   何福香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金教授,我就問一句,   現成的,能用的,有沒有?」   「Noway。」金世仁斬釘截鐵,「地球上已知的所有物質,   沒有一種能長時間承受微型聚變的直噴。   除非你們能找到上帝遺落的……」   「讓讓!讓讓!哎喲喂燙死個人!」   一聲破鑼嗓子直接把金世仁那口地道的倫敦腔給懟了回去。   二叔何全貴頭上頂著個尿素袋子,胳膊窩裡夾著個沾滿   黃泥和雞屎的編織袋,像個剛偷完地瓜的老農,   一頭撞進了這一塵不染的無塵實驗室。   「這味兒咋這麼衝?誰灑香水了?」何全貴吸溜著鼻涕,   嫌棄地看了一眼噴了半瓶古龍水的金世仁。   「保安!保安在哪!」金世仁像是看見了蟑螂,   捂著鼻子連退三步,背貼到了牆上,「怎麼能讓   收破爛的進實驗室?這全是精密儀器!」   「閉嘴。」   何福蘭把管鉗往桌上一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   編織袋,「二叔,又是從那個大坑裡刨出來的?」   「那可不!」   何全貴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的大黃牙。他把編織袋   往實驗臺上一墩,「哐」的一聲悶響,   聽著就知道分量極沉。   「昨兒俺尋思著去撿點廢鐵賣錢,在那皇太后寢宮的   廢墟底下,挖到了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但這周圍的   鋼筋都燒成灰了,就它連皮都沒掉。」   說著,何全貴解開袋子口,把裡面的東西   「咣當」倒了出來。   全場死寂。   一個黑乎乎、圓柱形、帶個把手,口子稍微有點   收緊的鐵疙瘩滾了兩圈,停在顯微鏡旁邊。   這造型,除了沒有蓋子,橫看豎看,都像是個   農村早些年用的——夜壺。   上面不僅生了一層暗紅色的「鏽」,   甚至還掛著兩根乾枯的疑似水草的東西。   「哈!」   金世仁憋了兩秒,發出一聲尖銳的爆笑,「這就是   你們的希望?從廢墟裡挖個尿壺回來當推進器噴口?   老天,這就是何氏重工的工業奇蹟?」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那個鐵疙瘩:「何總,   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但我真的忍不住。你們要是   真把它裝上去,我建議直接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何福香也眉梢輕揚,這造型確實……頗為別致。   何福蘭沒笑。   她湊近了,伸手在那粗糙的表面摸了一下。   如果這東西在廢墟裡埋了那麼久,哪怕是鐵,   表面也該是常溫。   但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涼的。   刺骨的寒意,宛若摸在一塊剛從液氮裡撈出來的超導體上。   「俺不懂啥笑話不笑話。」何全貴急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俺就知道這玩意兒硬!俺昨晚想用角磨機把這層鏽磨了   賣個好價錢,結果崩斷了俺三片金剛石磨片!   連個白印子都沒留!」   「那是你的模片是劣質產品!」金世仁一臉痛心疾首,   「這就是塊氧化鐵聚合物!工業垃圾!扔大馬路上都沒人撿!」   何福蘭沒理會這隻聒噪的鴨子,轉身從工具架上拽過一把大號焊槍。   「讓開。」   「你幹什麼?」金世仁皺眉。   「驗貨。」   何福蘭戴上護目鏡,按下點火開關。   「滋——」   藍色的火焰如毒蛇般噴湧而出。這是工業級的高溫氣割槍,   中心溫度接近三千度,兩釐米厚的鋼板也能如切豆腐般切開。   火焰直直地懟在「夜壺」的肚皮上。   金世仁抱著雙臂冷笑:「浪費時間。」   一秒,五秒,三十秒。   預想中燒紅、變軟的場景根本沒出現。那個髒兮兮的「夜壺」   好似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所有的熱量,   連顏色都沒變一下。   金世仁臉上的冷笑凝滯了。   「不夠勁。」何福蘭雙目放光,反手丟掉焊槍,   直接去夠旁邊的等離子切割機。   「你瘋了?那是切航母甲板用的!」金世仁尖叫。   「嗡——!」   刺眼的白光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實驗室,所有人本能地   捂住眼睛。高達兩萬度的等離子射流帶著毀滅性的能量,   死死頂在那個鐵疙瘩上。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燒焦的味道。   整整燒了一分鐘。   何福蘭關掉開關,摘下護目鏡。   那個「夜壺」,依舊保持著那種土不拉幾的死相,   連一塊皮都沒掉。   何福蘭伸出手指,在剛才被兩萬度高溫持續灼燒的地方,   輕輕摸了一下。   甚至結了一層薄霜。   「不可能……這不科學……」金世仁面如死灰,整個人貼   到了實驗臺上,鼻子都要懟到「夜壺」上去了,   「熱力學定律呢?熵增呢?這是什麼鬼東西?」   何福蘭手裡的萬用表筆針戳上去。   電阻:0。   「強相互作用力材料,兼具超導特性。」何福蘭語調微顫,   那是興奮到極致的顫音,「這玩意兒能把熱能直接轉化   為磁場勢能!別說當噴口,就是把它扔進太陽裡,   它都能飄回來!」   她霍然轉頭,那張沾著黑灰的臉湊到金世仁面前:   「這就叫你嘴裡的工業垃圾?這一兩的價值,把你   那什麼狗屁皇家理工學院買下來都綽綽有餘!」   何福香放下茶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作響。   「二叔,這東西在哪挖的?」   「就在那個跟澡堂子似的地方,牆上鑲了一排呢。」   何全貴撓了撓頭,「俺也是費了牛勁才撬下來這麼一個。」   「那是外星飛船的冷卻循環泵節點!」何福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   「管它是啥。」何福香拍板,「形狀正好,下面掏個   洞接反應堆,上面擴個口做噴嘴。雖說醜了點,   但很實用。」   「不行!萬萬不行!」金世仁突然如詐屍般跳起來,   張開雙臂攔住眾人,「這是諾貝爾獎級別的發現!   用來做挖掘機的排氣管?這是暴殄天物!   我要帶回京城,我要寫論文!」   「謝你個大頭鬼。」何全貴一把推開他,如護崽的   老母雞般抱住夜壺,「這是俺挖出來的!   俺還要拿它換鹹菜罈子錢呢!」   「二叔。」何福香豎起五根手指。   「五……五百塊?」   「五百萬。現金。即刻到帳。」何福香語氣平淡,   好似在買白菜,「另外,帶保安隊去廢墟,   把剩下那幾個『夜壺』全給我摳下來。」   「得嘞!」何全貴抱著夜壺往何福蘭懷裡一塞,   轉身就跑,那速度兔子都追不上。   金世仁還在那撒潑:「我是專家!我是博士!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愛麗絲。」何福香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隨即出現:「老闆。」   「把金教授叉出去。另外,通知人事部,以後不用   招這種只會背書的書呆子了。在這裡,能把我的   挖掘機送上天的,才是好貓。」   兩個彪形大漢架起金世仁就往外拖,伴隨著「粗俗」、   「有辱斯文」的叫罵聲,實驗室終於清淨了。   何福蘭抱著那個生鏽的「夜壺」,愛不釋手地用臉   蹭了蹭:「大姐,這回穩了。有了這玩意兒,   趙乾就算把引擎踩爆缸,屁股都不會熱一下。」   「但這造型……」何福香皺眉,「不刷層漆?讓全世界   看見咱們的飛船噴口是個尿壺,何氏重工還要不要臉面?」   「刷什麼漆!這叫工業廢土風!這叫暴力美學!」   何福蘭已經拿著卡尺在量口徑了,「再說了,   只要飛得夠快,誰能看清它是夜壺?」   ……   三天後,何家村後山曬穀場。   全村老少搬著小板凳,手裡抓著瓜子,圍坐在   紅白藍塑料布拉起的警戒線外。   場地中央,那臺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挖掘機靜靜趴著。   它背後背著那個碩大的黑陶罐反應堆,屁股後面,   極其突兀地焊接著那個並未刷漆、鏽跡斑斑的   「外星夜壺」噴口。   這造型,怎麼看怎麼跟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縫合怪似的。   「點火!」   何福蘭的聲音在廣播裡變了調。   「轟——!!!」   沒有預熱。   一道刺目的藍紫色光柱從那個生鏽的「夜壺」   嘴裡狂暴地噴湧而出。   磅礴的反作用力頃刻間震碎了空氣,地面驟然一沉,   那臺重達幾十噸的鋼鐵怪獸不是飛起來的,而是被   那股蠻橫的力量直接一腳踹進了蒼穹。   氣浪掀翻了前排大媽手裡的瓜子盤,   也掀翻了所有人的世界觀。   在那道洞穿雲層的藍光中,何家村的工業野心,就這樣   掛著一個外星夜壺,呼嘯著殺向了三十八萬公裡外的月球。   那是獨屬於重工業的浪漫,也是獨屬於何家人的荒誕。   何福香摘下墨鏡,看著天上那道尾焰,   唇邊終是泛起笑意。   「趙鐵,到了上面別客氣。」   「給我把月亮,挖空。」   .....................   【小劇場】   何全貴(數錢中):個十百千萬……五百萬!嘿嘿!   何老太(拐杖敲地):老二!你個敗家玩意兒!   那夜壺那麼值錢,你當初咋不多撿幾個回來?   何全貴(委屈):娘,那玩意兒死沉,   俺腰都快斷了才背這一個回來……   何福蘭(在月球):大姐!這裡土質太硬了!   趙鐵叔說鏟子卷刃了!   何福香(淡定):那就用炸藥炸。實在不行,   讓二叔再回去翻翻,看看有沒有外星人用的鋤

# 第292章[番外·何福蘭篇]二叔的夜壺竟是超導材料?

「嗤——」

  一團橘紅色的液態金屬滴落在水泥地上,瞬間燒穿了

  地面,騰起一股焦臭的青煙。

  那是半分鐘前還號稱「航空級」的鈦合金噴嘴,

  現在看著像一灘拉稀的鐵水。

  「咣當!」

  何福蘭一把扯下防護面罩,連帶著那個紅色的安全帽

  狠狠砸在操作臺上。她那頭原本就亂糟糟的捲髮此刻

  更是炸得像個雞窩,發梢還帶著焦糊味。

  「這就是採購部那幫廢物吹上天的特種合金?」

  她一腳踹翻了腳邊的工具箱,裡面的扳手、

  螺絲刀稀裡譁啦滾了一地,嚇得旁邊幾個拿著

  記錄本的研究員縮成了鵪鶉。

  「耐高溫三千度?老娘的聚變堆怠速就是五千度!

  裝這玩意兒上去,還沒飛出大氣層,屁股就先化了!」

  實驗室角落的高腳椅上,何福香手裡晃著高腳杯,

  裡面的碧螺春冒著熱氣。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看著地上的鐵水若有所思。

  「二妹,國內能買到的最好的料子就在這了。」

  「不夠!我要的是能扛住等離子射流衝刷的東西!

  這就像給法拉利裝個紙糊的排氣管,一腳油門

  下去車毀人亡!」何福蘭抓著頭髮,眼珠子裡

  滿是血絲,那股子瘋勁兒看得人心裡發毛。

  「咳咳。」

  一聲做作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

  金世仁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英倫三件套,頭髮

  梳得蒼蠅都站不住腳,手裡捏著一塊刺繡手帕

  捂著口鼻,滿臉嫌棄地跨過地上的油汙。

  「何總,何工,我要再次重申我的觀點。」

  金世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著冷光,

  「科學不是過家家。核動力推進這種Cutting-edge

  (前沿)技術,需要的是頂級實驗室和超級計算機,

  而不是在一個村辦工廠裡搞這種……土法煉鋼。」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那灘廢鐵水,語氣裡

  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材料學有它的客觀規律。

  你們這種把挖掘機改改就想上天的想法,不僅是

  Wildfancy(異想天開),更是對Science(科學)的侮辱。」

  何福蘭猛地轉過頭,死魚眼翻上來,

  手已經摸向了桌上的管鉗。

  「那你給個能用的方案?」

  「我團團隊正在研發一種納米陶瓷複合體。」金世仁

  慢條斯理地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三個億的經費,

  五年周期,我可以保證……」

  「五年?」何福蘭抄起管鉗就往地上砸,火星子四濺,

  「五年後老娘骨頭都爛在月球上了!」

  金世仁嚇得往後一跳,蘭花指都翹出來了:「粗魯!

  Barbarian(野蠻人)!何總,這就是我不願意籤全職

  合同的原因。這裡沒有Researchatmosphere(科研氛圍),

  只有暴發戶的銅臭味!」

  何福香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金教授,我就問一句,

  現成的,能用的,有沒有?」

  「Noway。」金世仁斬釘截鐵,「地球上已知的所有物質,

  沒有一種能長時間承受微型聚變的直噴。

  除非你們能找到上帝遺落的……」

  「讓讓!讓讓!哎喲喂燙死個人!」

  一聲破鑼嗓子直接把金世仁那口地道的倫敦腔給懟了回去。

  二叔何全貴頭上頂著個尿素袋子,胳膊窩裡夾著個沾滿

  黃泥和雞屎的編織袋,像個剛偷完地瓜的老農,

  一頭撞進了這一塵不染的無塵實驗室。

  「這味兒咋這麼衝?誰灑香水了?」何全貴吸溜著鼻涕,

  嫌棄地看了一眼噴了半瓶古龍水的金世仁。

  「保安!保安在哪!」金世仁像是看見了蟑螂,

  捂著鼻子連退三步,背貼到了牆上,「怎麼能讓

  收破爛的進實驗室?這全是精密儀器!」

  「閉嘴。」

  何福蘭把管鉗往桌上一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

  編織袋,「二叔,又是從那個大坑裡刨出來的?」

  「那可不!」

  何全貴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的大黃牙。他把編織袋

  往實驗臺上一墩,「哐」的一聲悶響,

  聽著就知道分量極沉。

  「昨兒俺尋思著去撿點廢鐵賣錢,在那皇太后寢宮的

  廢墟底下,挖到了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但這周圍的

  鋼筋都燒成灰了,就它連皮都沒掉。」

  說著,何全貴解開袋子口,把裡面的東西

  「咣當」倒了出來。

  全場死寂。

  一個黑乎乎、圓柱形、帶個把手,口子稍微有點

  收緊的鐵疙瘩滾了兩圈,停在顯微鏡旁邊。

  這造型,除了沒有蓋子,橫看豎看,都像是個

  農村早些年用的——夜壺。

  上面不僅生了一層暗紅色的「鏽」,

  甚至還掛著兩根乾枯的疑似水草的東西。

  「哈!」

  金世仁憋了兩秒,發出一聲尖銳的爆笑,「這就是

  你們的希望?從廢墟裡挖個尿壺回來當推進器噴口?

  老天,這就是何氏重工的工業奇蹟?」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那個鐵疙瘩:「何總,

  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但我真的忍不住。你們要是

  真把它裝上去,我建議直接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何福香也眉梢輕揚,這造型確實……頗為別致。

  何福蘭沒笑。

  她湊近了,伸手在那粗糙的表面摸了一下。

  如果這東西在廢墟裡埋了那麼久,哪怕是鐵,

  表面也該是常溫。

  但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涼的。

  刺骨的寒意,宛若摸在一塊剛從液氮裡撈出來的超導體上。

  「俺不懂啥笑話不笑話。」何全貴急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俺就知道這玩意兒硬!俺昨晚想用角磨機把這層鏽磨了

  賣個好價錢,結果崩斷了俺三片金剛石磨片!

  連個白印子都沒留!」

  「那是你的模片是劣質產品!」金世仁一臉痛心疾首,

  「這就是塊氧化鐵聚合物!工業垃圾!扔大馬路上都沒人撿!」

  何福蘭沒理會這隻聒噪的鴨子,轉身從工具架上拽過一把大號焊槍。

  「讓開。」

  「你幹什麼?」金世仁皺眉。

  「驗貨。」

  何福蘭戴上護目鏡,按下點火開關。

  「滋——」

  藍色的火焰如毒蛇般噴湧而出。這是工業級的高溫氣割槍,

  中心溫度接近三千度,兩釐米厚的鋼板也能如切豆腐般切開。

  火焰直直地懟在「夜壺」的肚皮上。

  金世仁抱著雙臂冷笑:「浪費時間。」

  一秒,五秒,三十秒。

  預想中燒紅、變軟的場景根本沒出現。那個髒兮兮的「夜壺」

  好似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所有的熱量,

  連顏色都沒變一下。

  金世仁臉上的冷笑凝滯了。

  「不夠勁。」何福蘭雙目放光,反手丟掉焊槍,

  直接去夠旁邊的等離子切割機。

  「你瘋了?那是切航母甲板用的!」金世仁尖叫。

  「嗡——!」

  刺眼的白光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實驗室,所有人本能地

  捂住眼睛。高達兩萬度的等離子射流帶著毀滅性的能量,

  死死頂在那個鐵疙瘩上。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燒焦的味道。

  整整燒了一分鐘。

  何福蘭關掉開關,摘下護目鏡。

  那個「夜壺」,依舊保持著那種土不拉幾的死相,

  連一塊皮都沒掉。

  何福蘭伸出手指,在剛才被兩萬度高溫持續灼燒的地方,

  輕輕摸了一下。

  甚至結了一層薄霜。

  「不可能……這不科學……」金世仁面如死灰,整個人貼

  到了實驗臺上,鼻子都要懟到「夜壺」上去了,

  「熱力學定律呢?熵增呢?這是什麼鬼東西?」

  何福蘭手裡的萬用表筆針戳上去。

  電阻:0。

  「強相互作用力材料,兼具超導特性。」何福蘭語調微顫,

  那是興奮到極致的顫音,「這玩意兒能把熱能直接轉化

  為磁場勢能!別說當噴口,就是把它扔進太陽裡,

  它都能飄回來!」

  她霍然轉頭,那張沾著黑灰的臉湊到金世仁面前:

  「這就叫你嘴裡的工業垃圾?這一兩的價值,把你

  那什麼狗屁皇家理工學院買下來都綽綽有餘!」

  何福香放下茶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作響。

  「二叔,這東西在哪挖的?」

  「就在那個跟澡堂子似的地方,牆上鑲了一排呢。」

  何全貴撓了撓頭,「俺也是費了牛勁才撬下來這麼一個。」

  「那是外星飛船的冷卻循環泵節點!」何福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

  「管它是啥。」何福香拍板,「形狀正好,下面掏個

  洞接反應堆,上面擴個口做噴嘴。雖說醜了點,

  但很實用。」

  「不行!萬萬不行!」金世仁突然如詐屍般跳起來,

  張開雙臂攔住眾人,「這是諾貝爾獎級別的發現!

  用來做挖掘機的排氣管?這是暴殄天物!

  我要帶回京城,我要寫論文!」

  「謝你個大頭鬼。」何全貴一把推開他,如護崽的

  老母雞般抱住夜壺,「這是俺挖出來的!

  俺還要拿它換鹹菜罈子錢呢!」

  「二叔。」何福香豎起五根手指。

  「五……五百塊?」

  「五百萬。現金。即刻到帳。」何福香語氣平淡,

  好似在買白菜,「另外,帶保安隊去廢墟,

  把剩下那幾個『夜壺』全給我摳下來。」

  「得嘞!」何全貴抱著夜壺往何福蘭懷裡一塞,

  轉身就跑,那速度兔子都追不上。

  金世仁還在那撒潑:「我是專家!我是博士!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愛麗絲。」何福香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隨即出現:「老闆。」

  「把金教授叉出去。另外,通知人事部,以後不用

  招這種只會背書的書呆子了。在這裡,能把我的

  挖掘機送上天的,才是好貓。」

  兩個彪形大漢架起金世仁就往外拖,伴隨著「粗俗」、

  「有辱斯文」的叫罵聲,實驗室終於清淨了。

  何福蘭抱著那個生鏽的「夜壺」,愛不釋手地用臉

  蹭了蹭:「大姐,這回穩了。有了這玩意兒,

  趙乾就算把引擎踩爆缸,屁股都不會熱一下。」

  「但這造型……」何福香皺眉,「不刷層漆?讓全世界

  看見咱們的飛船噴口是個尿壺,何氏重工還要不要臉面?」

  「刷什麼漆!這叫工業廢土風!這叫暴力美學!」

  何福蘭已經拿著卡尺在量口徑了,「再說了,

  只要飛得夠快,誰能看清它是夜壺?」

  ……

  三天後,何家村後山曬穀場。

  全村老少搬著小板凳,手裡抓著瓜子,圍坐在

  紅白藍塑料布拉起的警戒線外。

  場地中央,那臺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挖掘機靜靜趴著。

  它背後背著那個碩大的黑陶罐反應堆,屁股後面,

  極其突兀地焊接著那個並未刷漆、鏽跡斑斑的

  「外星夜壺」噴口。

  這造型,怎麼看怎麼跟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縫合怪似的。

  「點火!」

  何福蘭的聲音在廣播裡變了調。

  「轟——!!!」

  沒有預熱。

  一道刺目的藍紫色光柱從那個生鏽的「夜壺」

  嘴裡狂暴地噴湧而出。

  磅礴的反作用力頃刻間震碎了空氣,地面驟然一沉,

  那臺重達幾十噸的鋼鐵怪獸不是飛起來的,而是被

  那股蠻橫的力量直接一腳踹進了蒼穹。

  氣浪掀翻了前排大媽手裡的瓜子盤,

  也掀翻了所有人的世界觀。

  在那道洞穿雲層的藍光中,何家村的工業野心,就這樣

  掛著一個外星夜壺,呼嘯著殺向了三十八萬公裡外的月球。

  那是獨屬於重工業的浪漫,也是獨屬於何家人的荒誕。

  何福香摘下墨鏡,看著天上那道尾焰,

  唇邊終是泛起笑意。

  「趙鐵,到了上面別客氣。」

  「給我把月亮,挖空。」

  .....................

  【小劇場】

  何全貴(數錢中):個十百千萬……五百萬!嘿嘿!

  何老太(拐杖敲地):老二!你個敗家玩意兒!

  那夜壺那麼值錢,你當初咋不多撿幾個回來?

  何全貴(委屈):娘,那玩意兒死沉,

  俺腰都快斷了才背這一個回來……

  何福蘭(在月球):大姐!這裡土質太硬了!

  趙鐵叔說鏟子卷刃了!

  何福香(淡定):那就用炸藥炸。實在不行,

  讓二叔再回去翻翻,看看有沒有外星人用的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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