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番外·何福蘭篇】衛星攔路？給它來一發「尿壺」噴流
# 第297章【番外·何福蘭篇】衛星攔路？給它來一發「尿壺」噴流
駕駛艙的警報聲「滴滴滴」響作一團。
全息屏幕邊沿爬滿了瑩綠色的數據流，代碼一列列
往下狂刷。愛麗絲的投影跳出大片馬賽克亂碼條。
我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把手裡的一把原味瓜子
直接拍在工作檯上。
「洋鬼子玩陰的。大炮轟不進來，搞了個帶毒的
殼子砸咱們。」
後排的何福香翹著腿。手裡端著個掉漆的「何家村
婦聯留念」搪瓷缸。蓋子一撇，低頭吹開浮茶葉，
抿了一口。
「這破銅爛鐵掉下來，砸著咱們的豬圈算誰的？」
我敲了敲雷達光屏上的紅點。
「這可是實打實的軍用級動能撞擊。大錘它們三個
能頂住，但這力道傳導下來，穹頂的防震層肯定得
報銷一半。王大娘家那幾頭母豬剛懷上，要是受了
驚不下崽，這找誰說理去？」
何福香把搪瓷缸墩在旁邊的小桌板上。
「清理乾淨。月球是咱自家的產業園區，
垃圾不能亂扔。」
二叔緊緊抱著那個裝豬油渣的化肥袋子。老頭子半個
身子蜷縮在後排座椅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往
抗壓玻璃外瞟。
「二丫頭！天上的星星掉下來砸人啦！你還嗑瓜子！
俺剛種下的黃瓜籽就在下邊，砸爛了俺跟你拼命！」
我一把推開備用操作臺的厚重防塵擋板。
「愛麗絲，物理切斷外部接收器。轉手動模式。」
「咔噠」一聲。屏幕連閃兩下，恢復了藍底界面。
「病毒想鎖死火控網絡？」
我兩隻手攥住主控臺上那根鏽跡斑斑的半米長鐵拉杆。
「咱們是文明人，是來搞開發建設的。這是民用工程
機械，又不是坦克，開什麼炮？」
我一腳踹在那個畫著骷髏頭的紅色踏板上。
這是排熱管的清淤閥。
西方媒體正處在狂歡的頂峰。
西恩恩演播廳裡。
威廉記者站在巨型投屏前，西裝甩在一邊，
領帶扯得歪斜，衝著鏡頭狂喊。
「最高規格的撞擊！搭載51區最先進的系統木馬！
那臺背著幾間破房子的東方垃圾車，
系統已經被全面癱瘓！」
「物理制裁！這是全人類高科技的正義審判！」
演播室紅燈狂閃。
就在這幾十億雙眼睛緊盯著的直播畫面中。
那臺背著整個何家村地基的鋼鐵巨怪，
往前挪了半個履帶位。
沒有升起防空火炮。沒有釋放攔截飛彈。
它極慢地，往上翹了翹車尾。
特大號「夜壺」形狀的外星引擎尾噴口，
生生抬高了十五度。
黑洞洞的管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砸下來的
綠光衛星。
「排熱。」
我大拇指用力按下踏板到底。
太空中沒有任何空氣傳導聲音。
極具破壞力的強烈震顫順著合金車架傳進駕駛艙。
一道紫黑色的等離子流從夜壺噴口直衝而出。
這不是武器光束。這是外星引擎堆芯為了強行降溫，
排放出的未充分燃燒廢氣，裡頭夾雜著上萬度的
恐怖熱浪。
那顆造價百億的殺手衛星迎頭扎進了廢氣洪流裡。
沒有火花。沒有爆炸破片。
衛星外層引以為傲的航空鈦合金，觸碰紫黑氣流的
半秒內直接融化。
一團團通紅的鐵水順著內部承重框架大塊剝落。
緊接著，連框架本身也扛不住這種能級的衝刷，
當場氣化。
衛星裡攜帶的所謂高級病毒晶片、高爆炸藥，全部
蒸發在月球低軌道的真空裡。連個渣都不剩。
西恩恩演播廳。
威廉記者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脖子前伸，大張著嘴，嗓子裡爆出嘶嘶的
倒抽氣聲。
全頻段直播畫面裡，只剩下一團正在太空中徐徐
散去的高亮光斑。
演播室鴉雀無聲。幾十個導播呆滯地盯著代表
信號丟失的紅叉。
威廉兩腿一軟，癱倒在真皮轉椅上。
「等離子加農炮？反物質湮滅射線？」他語無倫次
地抓著頭髮，「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高維武器……
發射器為什麼會是一個尿壺的形狀……」
全球彈幕被「夜壺」兩個字屠版，西恩恩的伺服器
直接宕機冒煙。
駕駛艙裡，我抬腳鬆開踏板。
盯著光屏上散掉的亮斑，直嘬牙花子。
「油門踩深了。全給揚了灰，我還想撿點廢鐵焊履帶呢。」
二叔從座椅底下連滾帶爬地翻出來。
「造孽啊！」他拍著大腿頓足捶胸，「那麼大一坨
鐵疙瘩！成色比村東頭鐵匠鋪的生鐵鍋蓋都硬！二丫頭
你一腳油門全給崩沒了！那能打多少把鋤頭賣錢！」
趙鐵在副駕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
「二叔。不崩掉它，咱們後備箱那五十頭老母豬就
成熟肉了。咱們還得指望它們下豬崽子，
跟外星老太爺換陣列圖紙呢。」
何福香曲起兩根手指，叩了叩桌板。傳出一聲悶響。
「福蘭。十二點鐘方向。」
我推高探測雷達的功率，切出微距畫面。
那團還沒散乾淨的高溫廢氣雲裡。
一個黑乎乎的方塊正翻滾著往下掉。啪地一聲砸在
距離生態穹頂不到一公裡的月球荒原上。
「黑匣子？」我拽過通訊麥克風，「這洋人的材料學
什麼時候這麼出息了？引擎堆芯的廢氣都沒把它燒化？」
我敲了敲頭頂厚重的抗壓玻璃。
「大錘。」
趴在外甲板上的半透明外星礦工倏然站直六根節肢。
在月球低重力環境下，大錘後腿猛力一蹬，
凌空躍出八十多米高。
落地。粗壯的金屬雙鉗牢牢扣住那個冒著
青煙的黑盒子。
兩分鐘後。
大錘爬回減壓艙外。用鉗子磕了磕安全門。
白汽噴出。
黑盒子落在金屬底板上。
表層的防輻射漆完全碳化脫落，露出一截
暗金色的內部殼體。
這殼體的顏色和金屬紋理，跟後面掛著的那個外星
夜壺完全同源。歷經上萬度高溫，
這東西甚至連一點熱氣都沒冒。
二叔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就撲了上來。
老頭子兩眼放光，也不管有沒有核輻射，
伸手就要往懷裡揣。
「起開起開！這金光閃閃的！比老四媳婦陪嫁的
金鐲子還壓秤！拿回去讓張拐子打兩個大戒指，
俺留著當傳家寶！」
我一巴掌拍在二叔的手背上。
「二叔。這東西的密度和抗熱性，刮下來一克能買
咱們整個何家村的地皮。你敢戴手上，
明天你的手指頭就爛成一包膿水。」
二叔趕緊把手縮回衣兜裡，在破布上使勁蹭了兩下。
我把暗金盒子直接卡進操作臺的數據槽。
抽出兩根解析電纜插進接縫。
「愛麗絲。暴力破解。」
「協議不匹配。非二進位底層架構。」愛麗絲的語音
有些停頓，「加密方式採用波紋幾何圖形語言。」
「別整沒用的廢話。強行音頻對衝解碼。出人話。」
工作檯上的指針狂亂擺動。
分外刺耳的高頻電流聲刮擦著耳膜。
幾秒鐘後，一段經過多重變聲加密的人類語調
在艙內響起。
「確認……001號實驗體……降落目標地標……
必須不惜代價……徹底摧毀……」
錄音沒有停。
緊接著，另一種根本不屬於人類聲帶結構的
動靜傳了出來。
兩塊生滿鐵鏽的鋼板互相死命碾壓。
每個音節都有極其難聽的重低音共鳴。
「滋……蟲子而已……無須在意……回歸日……
臨近……」
「月背錨點……完全啟動……利用這些蟲子……
清理場地……」
錄音直接切斷。
駕駛艙內只剩下設備低頻的嗡嗡聲。
二叔抓了一把豬油渣塞進嘴裡，嚼得咔吧直響。
何福香手裡那個搪瓷缸擱回原位。
這女人眼底透出要把骨頭榨出油膏的狠厲。她死盯
向舷窗外那幾公裡外、破舊不堪的洋人基地。
我拿起高精密度鑷子。
順著黑盒子的縫隙探進去，挑出了一塊只有
指甲蓋大小的半透明晶體晶片。
晶片內部密密麻麻全是遊走的金色線路。
二叔停止了咀嚼。
他滿嘴冒油，伸手伸進褲襠那個縫著內兜的
破布片裡，掏了半天。
摸出一塊布滿泥土的金屬殘片。
這是他當初在村子後山那處外星廢墟裡
刨出來的「廢鐵」。
老頭子把金屬片往我手裡的晶片跟前一靠。
「叮！」
脆響傳來。
兩塊材質同源的金屬自行猛烈吸附。原本黯淡的
紋路驟然連通，爆出一道極度詭異的暗紅色
能量波紋。嚴絲合縫，融為一體。
二叔手一哆嗦，把這合成體吊在操控臺上。
「娘嘞。這洋人天上掉下來的東西，咋跟俺在
祖墳底下挖出來的破銅爛鐵湊成一對了？」
我死盯著那塊紅光不散的金屬。
地球大夏國底下的古老遺蹟。
洋人耗資百億的最新殺手衛星。
還有剛剛錄音裡提到的「月背錨點」。
幾根線頭，全靠這一種不知名的材料串得死死的。
何福香站起身。高跟鞋踩在金屬底板上，
發出兩聲清脆的敲擊。
「在商言商。」
她單手扣上西裝的紐扣。
「敢做局白嫖咱們何氏重工的資源，咱們這是把
家搬進別家軍工廠的流水線上了。」
何福香按下主控臺的全頻段廣播麥克風。
「趙鐵。通知底下機械一排。把所有挖掘機的
挖土鏟鬥卸了。換上高分子合金戰斧。」
「大錘、二錘、三錘。停止進食廢鐵。
開啟外置裝甲矩陣。」
何福香冷著臉。
「既然他們想拿咱們當蟲子清理掉，
咱們就把這兵工廠的底褲扒下來論斤賣。」
就在這幾道硬核指令剛剛下達的空檔。
系統極其刺耳的最高級紅色警報響徹了整個
何家村基地的上空。
「警告！底層巖石圈密度急速下降！」
愛麗絲的電子音開始變調。
「方位。」我一把拉下全局防禦電閘。
「正下方！」
話音未落。
整個佔地規模宏大的何家村地基，
不受控制地猛然下墜。
阿特拉斯隕石坑那層平坦了數億年的灰白地表，
憑空裂開一條長達十幾公裡的深淵豁口。
一道刺眼灼熱的紅色強光，伴隨著未知的恐怖動能，
從月球地表深處直噴天際，徹底吞沒了整臺
挖掘機的外層護盾。
....................
【小劇場】
西恩恩演播室裡，威廉記者正對著黑屏的轉播信號
懷疑人生。他顫抖著手撥通了51區的電話：長官，
我們的上帝之眼被對方用尿壺給滋滅了。電話那頭
沉默了半晌：威廉，那是等離子束，不是尿壺。
威廉崩潰大喊：可它長得真的就是個尿壺啊！而且
那個開車的女人還在嗑瓜子！與此同時，何家村
基地裡，二叔正蹲在地上拿唾沫擦那個金盒子，
一邊擦一邊嘟囔：啥等離子不等離子的，我就想知道
這玩意兒能不能換兩袋化肥，咱家月球地裡的黃瓜
可等著上肥呢。何福蘭翻了個白眼：二叔，
這玩意兒能買下半個地球，你居然想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