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番外·何福蘭篇]月球搶地盤,二叔的鐵鍬掄圓了
# 第298章[番外·何福蘭篇]月球搶地盤,二叔的鐵鍬掄圓了
那股從地底爆開的紅色衝擊波,硬生生把何家村幾萬
噸的地基託到了半空。
重力感應儀的紅色錶針直接打斷。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駕駛艙裡來回亂撞。
整個操作臺往上猛抬。
我被六點式安全帶死死勒進座椅,胃酸直往嗓子眼湧。
控制面板上的紅燈瘋狂爆閃,足足過了半分鐘,
才勉強跳回代表穩定的綠光。
大姐何福香連晃都沒晃一下。
她把沾了點灰的西裝下擺拍乾淨,撣了撣袖口,抬起頭。
「福蘭,底下的紅光把咱們頂到哪了?」
我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
愛麗絲的合成女聲在頭頂的擴音器裡響起。
「位置更新,受地底超高能衝擊影響,
基地已嚴重偏離原定著陸點。」
「當前坐標:月球正面,靜海盆地東南部。」
「雷達掃描顯示,周邊三公裡內存在密集人造建築群。」
主控屏切除外景監控。
我湊過去一瞅,樂出聲了。
這紅光推背感真夠猛的,硬生生把咱們從月球背面的
荒郊野外,給撅到月球正面的「富人區」來了。
距離咱們那層由外星護盾生成的生態穹頂不到五百米,
密密麻麻扎著七八個白白胖胖的充氣式太空艙。
外圍還牽拉著錯綜複雜的紅藍供能管道。
那片平整的月球土壤上,插著十來面不同顏色的洋人國旗,
這會兒全被咱們何家村落地掀起的月表風暴吹得倒貼在旗杆上。
正前方的一個淺坑裡,景象最逗。
一輛外形極具未來感、通體噴著反光白漆的六輪月球探測車,
四腳朝天地仰在坑底。
那四個網狀車輪還在半空中徒勞地打著空轉。
趙鐵把大臉貼在全景防爆玻璃上,嘖嘖咂嘴。
「洋人造的玩意兒底盤太輕,一陣風颳過去就翻了王八。」
大姐冷嗤一聲。
「偷工減料的玩具,開到礦區來丟人現眼。」
「愛麗絲,強行併入他們的通訊頻道。」
不到五秒,主控臺的揚聲器裡炸開一串雜音。
緊接著,粗重的喘息聲和氣急敗壞的外文對罵灌了進來。
愛麗絲同步開啟了同聲傳譯。
「警告!這裡是國際共管月球礦區!」
「你們這群野蠻人!你們那堆背著破磚爛瓦的垃圾車,
砸碎了我們造價兩千萬美刀的探測儀!」
「立刻關閉引擎!全員繳械!退出靜海盆地!
否則我們將動用軌道武器實施毀滅性打擊!」
我把腿翹到操作臺上,撈起通訊麥克風。
「嚷嚷啥?吃大蒜沒刷牙,口氣這麼衝?」
「國際共管?月球上有你們哪家蓋的公章?
房產證拿出來我瞅瞅?」
對面的洋人指揮官明顯卡殼了。
半晌,結結巴巴的聲音傳過來。
「《外層空間條約》明文規定,任何國家不得將
月球據為己有!你們這是非法武裝入侵!」
大姐走過來,一把抽出我手裡的麥。
「跟我們大夏講條約?」
「這地界,我們老祖宗幾千年前就搬上來住過了。」
「連那隻搗藥的兔子都是大夏戶口。」
「我們今天這叫回老家掃墓,順便修繕祖宅。
沒找你們收暫住費,你們就該燒高香了。」
我豎起大拇指。
大姐這做大生意的腦子,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
我也湊近麥克風吼了一嗓子。
「聽見沒!我們村自古以來就供奉太陰星君,
月亮就是咱們老何家的自留地!」
「你們不請自來,佔著咱們祖宅的院壩搭帳篷。」
「趕緊把你們那些易拉罐卷巴卷巴滾蛋,耽誤了俺們村
春耕,腿給你們打折!」
頻道那邊傳來砸碎玻璃杯的悶響,還有幾句飆出來的髒話。
二叔本來抱著個化肥袋子縮在座椅底下裝死。
一聽「自留地」、「春耕」這幾個詞,
老頭子的兩隻招風耳豎得筆直。
他連滾帶爬地扒住舷窗。
他直勾勾地盯著外面那層灰白色的月壤。
「大丫頭,二丫頭!外頭這片地,真是咱家的?」
我隨口一回。
「那可不,咱們這幾萬噸的祖墳地基都壓在這兒了,
誰敢說不是咱們的?」
二叔一蹦三尺高。
「那不行!地是咱的,哪能讓這幫黃毛鬼子隨便踩!」
「那土坷垃底下要是埋著金疙瘩銀疙瘩,
不全被他們順走了?」
老頭子一拍大腿,轉身就往氣閘艙衝。
趙鐵在後面追都追不上。
「二叔!你幹啥去!外頭沒空氣!要死人啊!」
兩分鐘後。
二叔從後置裝備艙鑽了出來。
我看清他那身行頭,差點一頭栽在操作臺上。
老頭子翻出了一身舊時代的尿素化肥袋子,
直接套在身上當連體服。
外頭裹著七八層農用地膜,接縫處全用寬膠帶纏得嚴嚴實實。
最離譜的是他的腦袋。
他把村東頭王寡婦家醃鹹菜的透明大玻璃罈子扣在頭上,
罈子口用黑膠布死死封在衣領邊緣。
後背用麻繩綁著個破拖拉機上拆下來的打氣筒,全當制氧機。
手裡攥著一把金光閃閃的鐵鍬。
那是來之前,他從村長家裡摸出來的「風水鏟」,據說是
前朝縣太爺賞的鐵疙瘩,村長自己找金店鍍了層金粉。
「二丫頭!給俺開門!」
「俺得出去把地界劃拉明白,省得這幫不要臉的
洋毛子來偷咱家的土!」
二叔在泡菜罈子裡悶聲悶氣地吼。
我瞥了一眼愛麗絲的衛生數據面板。
咱們那臺用外星科技拼湊的生態穹頂,
已經把方圓十公裡全罩住了。
母豬糞便和外星生態站循環出來的可呼吸空氣,
早就填滿了這片區域。
他這身撿破爛的行頭,出去了也憋不死。
手指在門控系統上一划。
「去吧二叔,隨便圈,看上哪塊插哪塊。」
嗤——
高壓艙門開啟。
二叔拖著那把鍍金鐵鍬,邁著外八字,踩上了扶梯。
低重力環境下,他掌控不好平衡,一蹦一跳的,臃腫的身形
配上腦袋頂的大罈子,滑稽到了極點。
二叔直奔洋人那輛底朝天的探測車。
掄起手裡的鍍金鐵鍬,哐當一聲砸在車底盤的鈦合金裝甲上。
「老何家一隊責任田!」
「從這塊大石頭,到那邊那個山包包!全被俺們村承包了!」
老頭子伸手往尿素袋子裡掏,摸出一大把刷著紅漆的尖頭木牌。
他沿路彎腰,順著洋人基地的防爆外牆,結結實實地插了一圈。
紅底白字,寫得極其狂放:偷菜打斷腿,私挖罰十款。
遠處幾個穿著重型太空衣的洋人工程師,全看傻了。
哪怕隔著厚重的鍍膜面罩,我都能猜到他們現在的
下巴已經掉到了地上。
通訊頻道裡再次炸鍋。
「瘋子!這群無法無天的暴徒!」
「啟動基地自動防衛協議!把那個頂著玻璃罐子的
老頭擊斃!」
靜海基地主艙的厚重金屬門猛地滑開。
三臺一米半高、通體塗抹著沙漠迷彩的履帶式
武裝機器人衝了出來。
它們頭頂架著六管加特林機槍,履帶狂卷月塵,
呈品字形把二叔圍死。
刺眼的紅外線瞄準雷射,齊刷刷地點在二叔那層
皺巴巴的農用地膜上。
二叔嚇得腿肚子打轉,一屁股軟在月球坑裡。
手裡的鍍金鐵鍬也扔了,抱著腦袋對著通訊器慘叫。
「大丫頭救命!這洋人的鐵王八成精了,要吃俺啊!」
大姐眉毛一壓,渾身的煞氣壓得駕駛艙溫度都降了兩度。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一巴掌拍在操作臺邊緣的
紅色實體按鍵上。
「跟我玩廢鐵?也不打聽打聽老娘在地球上是幹哪一行的!」
「大錘、二錘、三錘!」
「出去吃自助餐了!」
趴在挖掘機龐大車頂上的三個半透明星際礦工,
外骨骼裝甲爆開幽藍色的生物冷光。
三道殘影直接從車頂砸落。
月球低重力成了它們最完美的狩獵場。
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幾道藍線。
洋人的武裝機器人甚至沒來得及預熱槍管。
大錘凌空落下,粗壯的節肢大腳跺在最前面那臺
機器人的機槍管上。
「咔嚓!」
標榜硬度天下第一的航空合金槍管,被生生踩成了鐵餅。
大錘伸出前端兩隻堪比液壓剪的巨鉗,一左一右扣住
機器人的履帶,往外死命一撕。
讓人牙酸的金屬爆裂聲傳遍全場。
造價幾百萬的防衛機器人,從中間一分為二。
黑色的機油和閃著電火花的粗大線纜噴濺得到處都是。
二錘和三錘分頭撲向另外兩個目標。
鋒利的口器輕而易舉地咬穿了迷彩裝甲,
對著裡面的中央處理器和高壓電池組就是一通狂啃。
僅僅五秒。
三臺高不可攀的戰爭機器,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
破銅爛鐵。
大錘似乎還沒吃飽,鉗子扒拉著殘骸,挑出幾塊光亮的
主板,咯嘣咯嘣塞進嘴裡生嚼。
遠處的洋人工程師集體破音,連滾帶爬地往氣閘艙裡鑽,
有兩個跑得急,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二叔一看這陣勢,骨子裡的囂張勁兒又上來了。
他從坑裡爬起,撿起鍍金鐵鍬,對著那堆廢鐵
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麼破銅爛鐵,還不夠咱家大錘塞牙縫的!」
「二丫頭,把鏟子伸過來!這土坷垃底下肯定有大貨,
俺今天非得挖出來不可!」
我活動了一下指關節,骨頭咔吧直響。
「得嘞!地盤佔了,該幹活了!」
「愛麗絲,全功率激活主挖掘臂,更換高分子合金戰斧鏟鬥!」
「目標深度:淺表層三米。給我探明底下氦-3礦脈的純度!」
挖掘機前方那條幾十米長的巨大機械臂,
爆發出野獸低吼般的液壓轟鳴。
那個用舊潛艇尾翼魔改出來的破鏟鬥脫落。
一面兩米多寬、寒光閃閃的半月形戰斧鏟鬥自動卡位鎖定。
我雙手下壓操縱杆。
挖掘機龐大的車身猛地前傾。
戰斧鏟鬥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
照著二叔插紅牌子的那塊地皮狠狠劈了下去。
轟隆巨響。
灰白的月球巖層大面積崩碎脫落。
數以噸計的碎石和月塵沖天而起。
就在第一鏟子剛剛探到底的間隙。
整個操控臺直接被刺眼的血紅色警報覆蓋。
所有的儀錶盤指針集體打爆表,尖銳的長鳴聲刺得耳膜生疼。
「警告!檢測到超常規異常高能反應!」
「鑽頭觸及不明人造結構!」
我心頭一震。
兩條胳膊肌肉暴起,拉住操縱杆,強行將液壓泵鎖死懸停。
「趙鐵,前置探照燈全開,打過去!」
兩道強力光柱劈開漫天月塵,
筆直地砸向那個被劈開的三米深坑。
在這片死寂了幾十億年的月球地表下。
沒有灰土,沒有巖石,更沒有所謂的氦-3礦脈。
橫在坑底的,是一根粗得足有兩人合抱的漆黑管子。
管子呈現出半透明的琉璃質感,完全脫離了人類
現有的材料學認知。
最致命的是。
管子內部,正以一種極其狂暴的頻率,
流轉著圈圈環繞的霓虹色液態光芒。
那種光芒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甚至能感受到能量在
裡面瘋狂衝刷的震顫。
喉嚨發乾,我咽了口唾沫。
「愛麗絲,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材質解析完畢。該物體結構無限趨近於碳納米管,
但分子密度超越地球頂尖科技水平兩萬五千倍。」
「內部正在高頻傳輸未知形式的脈衝能量。」
大姐猛地撐開桌板,上半身繃緊。
「輸電用的電纜?」
「多大功率的發電機,需要用到這麼粗的高維材料來輸電?」
透視圖在屏幕上展開。
這根半透明的發光電纜,深深嵌在巖層裡,一路向北延伸,
根本測不到盡頭。
而那個方向的盡頭,正指著我們剛才砸下來的月球背面。
那條線路,把洋人靜海基地地底的東西,和月背深處的
那個龐大外星廢墟,死死連在了一起!
「福蘭,情況不對,立刻把鏟鬥拔出來!」
大姐的聲音帶上了少有的急迫。
已經晚了。
戰斧鏟鬥劈下去的力道太大,刃口已經深深刻進了
碳納米管的表層。
高濃縮的霓虹色能量順著金屬機械臂往上逆流,
爆開一團接一團狂暴的藍紫色電弧。
我扯住主控杆,往懷裡猛拽到底。
液壓泵發出瀕臨報廢的恐怖尖嘯。
十幾噸重的機械臂拔地而起。
「咔啦——」
一聲沉悶到極點、足以把整個月球地殼撕裂的脆響,
順著地底的巖脈,一路震蕩開來。
那根不知埋葬了多少個紀元、輸送著恐怖能量的神秘電纜。
被硬生生斬斷了。
斷裂的截面沒有發生預想中的大爆炸。
只是淌出一大灘粘稠的發光液體。
管壁上的霓虹光芒一秒鐘內徹底熄滅。
整個靜海盆地陷入了一種死寂的停滯感。
「滋滋……刺啦……」
駕駛艙內的所有監控屏幕集體崩盤,變成一片雪花點。
備用照明燈瘋狂閃爍。
二叔在外頭扔了紅牌子,連滾帶爬地往基地狂奔。
「大丫頭!月亮要裂開啦!」
我仰起頭,視線越過操控臺,直勾勾地盯著那根斷裂
電纜延伸的遠方天際線。
五秒。
就在電纜斷裂後的第五秒。
月球背面的地平線盡頭,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那動靜,是一具被鎮壓在地核深處無數個世紀的龐然大物,
猛地掙脫了枷鎖。
緊接著。
一道直徑超過幾十公裡的通天紅光,轟然貫穿了沒有
大氣的月球蒼穹。
光芒太過霸道,把靜海盆地連同洋人的基地,全染成了
一片化不開的血色。
這根本不是常規的推力尾焰。
這是一種純粹、極致壓縮的能量光束。
它完全碾壓物理法則,撕開空間,筆直地砸向無邊
無際的深空宇宙。
愛麗絲的警報聲音悽厲到了極點。
「警告!極危級別能量噴發!」
「彈道軌跡追蹤中……」
「計算完畢!該光束未出現任何散射跡象,正在向外
太空發射定向高維坐標信號!」
大姐的手扣住合金桌沿。
「坐標信號?發給誰?」
星圖在主控屏上驟然放大。
一條刺目的紅色虛線順著那道通天光柱的軌跡,
一路狂飆。
穿過太陽系邊緣,橫跨柯伊伯帶。
最後,死死定格在一顆距離地球極度遙遠、
泛著冰冷藍光的恆星上。
看著那顆星星旁標註出來的星區代號,
我的後脊梁竄上一股涼氣。
「那是……織女星系。」
大姐下頜線繃得極緊,臉色冷得能刮下霜來。
「咱們這一鏟子……是把整個月球的星際防盜報警器給挖斷了?」
我咬住後槽牙,一把推平了操作臺上的所有動力推桿。
「愛麗絲,不計消耗,全功率啟動陣列護盾!」
「這下真捅破天了,馬上要來收咱們地租的,
可就不止底下這幾個洋毛子了。」
遠處的通天紅光依然在無聲地瘋狂噴湧。
刺目的血光倒映在荒涼的月表上。
後艙豬圈裡,那幾十頭剛運上來的老母豬,
發出了陣陣狂躁的嘶嚎。
.....................
【小劇場】:
二叔:二丫頭,俺這泡菜罈子漏氣不?
俺咋聞著一股子老陳醋味兒呢?
何福蘭:二叔,那是王寡婦家醃了十年的老湯味,
您就忍著點吧,這可是高科技密封!
二叔:那洋人的鐵王八真不經打,大錘幾口就給啃了。
你說這月球底下的金疙瘩,夠不夠給村裡每戶人家
換臺新拖拉機?
何福蘭:二叔,您這格局小了。咱這一鏟子下去,
外星人都要來咱村收租了,您還是先把那鍍金
鐵鍬攥緊點吧!
二叔:誰敢來?俺這鐵鍬連月亮都能鏟下一塊皮來!
讀者大大們,二叔都這麼努力圈地了,
你們還不點個催更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