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番外·何福蘭篇]月核底下埋著超級伺服器？
# 第300章[番外·何福蘭篇]月核底下埋著超級伺服器？
靜海盆地正中央豁開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黑淵。
灰白色的月壤成噸成噸地往下倒灌，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三臺用報廢挖掘機改造出來的百米高機械巨獸，正踩在
深淵邊緣。它們腦袋上的旋渦進氣口瘋狂轉動，引發的
低頻震動順著月表巖層一路傳導過來，
把母艦主控臺震得咔咔響。
二叔把整張臉貼在全景防爆玻璃上，五官全擠平了。
「二丫頭！」老頭子扯著破鑼嗓子乾嚎，「這月亮底下
藏著啥大寶貝？這坑挖得比咱村東頭那水庫還寬咧！」
我的十指在控制臺上飛速跳動，強行切換雷達波段。
屏幕上的紅外線穿透漫天月塵，
直插地底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峽谷。
三秒鐘後，主控屏亮起，一張高清三維透視圖彈了出來。
沒有巖層。
沒有地幔。
在月球地表往下不到兩公裡的位置，
橫亙著一面根本望不到邊的青銅色金屬巨壁。
這面牆太大了。測距儀的指針當場爆表，硬是掃不出
這東西的邊緣到底在哪。厚重的青銅表面刻滿
密密麻麻的溝壑紋理，正往外滲著幽綠色的冷光。
人在這種體量的東西面前，連只單細胞生物都算不上。
趙鐵咽了口唾沫，手裡的純鋼扳手「啪嗒」
一聲砸在鋼板上。
「福蘭妹子，這牆……是咱們老祖宗留下的？」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錯綜複雜、又極具規律的
散熱槽結構，後背的汗毛根根倒立。
同一時間。地球大洋彼岸。
西海岸聯合航天總控中心。
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裡，擠滿了上百位掛著高級頭銜的
天體物理學家和航空工程師。牆上那塊佔地兩百
平米的超清轉播屏，正實時播放著我們何氏
重工在月表搞出的動靜。
金世仁教授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
雙手死死撐在最前排的指揮臺上。
他的臉憋得紫紅，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偽造！這定是大夏人在搞全息投影造假！」金世仁
一拳砸在桌面，麥克風把他的無能狂怒傳遍整個大廳。
旁邊一個禿頭工程師抖著腿走上前，手裡捏著
一份還在滴墨水的數據報告。
「金教授，剛剛接到的探測器傳回的物理反饋……那個
金屬面的質量，超過了月球總質量的百分之六十。」
金世仁一把扯過報告，撕得粉碎。
「胡扯！月球是自然天體！地底怎會全是金屬？」
「你們曉得這在天體物理學上意味著什麼嗎！」他指著
大屏幕上那三頭長著戰斧鏟鬥雙臂的生物金屬礦工，
唾沫星子亂飛。「大夏人弄上去的幾個破拖拉機零件，
居然能引發月核異動？這是對牛頓的侮辱！」
屏幕畫面裡，青銅色的巨壁表面驟然爆開
一道極其粗壯的藍色高能雷光。
那道電弧順著牆壁上的溝壑，一路火花帶閃電，
狂奔出上百公裡。
禿頭工程師死盯著電腦屏幕，嗓音裡帶上了哭腔。
「教授，探測器抓取到了那面金屬壁的底層
信號頻段……它的算力層級……」
「念！」金世仁轉過頭。
「它的算力層級，是我們全球所有超算加起來的總和……
再乘以三千萬倍。而且……」禿頭兩腿一軟，直接
跪在了地上，「這還只是它休眠狀態下的待機散發熱量。」
金世仁的呼吸停滯了。
他直愣愣地盯著屏幕上那浩瀚無垠的青銅色紋理。
現代科學的基石，在他腦子裡徹底崩塌。
人類幾千年的文明，幾百年的工業革命，在這面牆的
算力面前，就是個連鑽木取火都不會的原始人。
「副產品……」金世仁喃喃自語，身體開始劇烈搖晃。
「教授你說什麼？」
「整個人類文明，整個地球的進化史，全是被這面牆
散發出來的廢熱輻射給催生出來的……我們，
我們全都是這個伺服器附帶長出來的黴菌……」
金世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死力摳住胸口。
他兩眼一翻白，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合金桌角上。
大廳裡亂作一團。救護車的呼叫聲、
儀器的警報聲攪在一塊。
月球這邊，咱們駕駛艙裡的氣氛卻沉寂得有些過分。
我把青銅巨壁的局部放大圖切到操作臺正中間，
頭也沒回地吼了一嗓子。
「大姐，這事兒大條了！這月亮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坷垃，
這整個球，就是一個套了層石頭殼子的超級伺服器！」
大姐何福香沒理我。
她穩穩地靠在真皮指揮椅上，雙眼微閉。
「愛麗絲，匯報農場進度。」指令冷硬清晰。
系統女聲在大喇叭裡響了起來。
「檢測到精神連接進入系統空間。當前任務：
第二茬靈氣大白菜採摘。施肥除草作業同步進行中。」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發出一聲脆響。
「大姐！底下那破牆裡面裝的可能是全宇宙的運行代碼！
這幫外星人把伺服器藏在咱們地球旁邊，
你現在進去空間裡面收菜？！」
大姐的睫毛動了動，連眼皮都沒抬。
「黑土地的產量加成卡得很嚴。不卡著點把這三百斤
靈氣大白菜拔出來，耽誤了升級紅土地的進度，
這個損失你拿工資抵？」
「再者，伺服器怎麼了？就算底下埋的是玉皇大帝的
凌霄寶殿，何家重工日常的農務產出也不能停。
飯要一口口吃，田要一茬茬種。規矩不能破。」
二叔在旁邊猛拍大腿，一雙老手直搓。
「大丫頭說得在理！那白菜在黑市上一棵能換實
打實的金條！外頭這破銅爛鐵再大，能當飯吃？
大丫頭，你出來的時候千萬兜兩棵，二叔拿去
鎮上換臺最新款的抽水泵！」
我徹底無語。這全村飛升到了太空，
老何家人骨子裡的種田基因是一點沒少。
兩分鐘後，大姐睜開眼，神清氣爽地吐出一口長氣。
「系統提示，農田升級進度達百分之八十，
本次勞作結束。」
大姐端起手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這才把視線投向大屏幕。
她盯著那片放大的青銅壁局部紋理，
修長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二妹，你把這個區域給我放大十倍。對，
就那幾道交叉的散熱溝槽。」
我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拉扯。
圖像放大，佔據了整個主屏幕。
散熱溝槽的走勢非常複雜，呈現出一種絕對對稱的
多邊形閉環結構。在閉環的最中心，
有一個帶有放射狀條紋的凹陷。
大姐站起身，走到屏幕跟前，
用手指順著那條溝槽的輪廓比劃了一下。
「趙鐵，你看看這個圖案。」
趙鐵湊過去，粗壯的脖子伸得老長，眯著眼睛看了一會。
「哎喲我去！」趙鐵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震起一層灰，「這玩意兒，咋看著這麼眼熟呢？」
「當然眼熟。」大姐轉頭看向我，「這是咱們
何家村祠堂屋簷底下，正中間那塊老瓦當上的圖騰。」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響。
十指飛快地敲擊鍵盤，我直接調出出村前掃描備份的
村裡全景三維建模圖。把祠堂屋簷的那個區域摳出來，
拖到青銅壁的圖像旁邊做重疊比對。
紅藍兩道光線在屏幕上快速掃描交匯。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愛麗絲播報出的數據，硬生生地砸在艙室裡。
二叔的下巴直接掉到了胸口上。
「啥玩意兒？這洋人打破頭都要搶的月亮，底下埋著的
這塊大鐵板，刻的是咱們何家老祖宗的圖騰？！」
我沒搭理二叔的驚呼，兩隻眼睛死死鎖在屏幕上。
「不止是圖騰。這個凹陷的形狀，根本就是一個
高維物理接口。這種結構的走線方式，我只在老家
後山挖出來的那個外星引擎殘片上見過。」
我轉頭看著大姐，嗓子發乾。
「大姐，咱們老何家的先人……不會是幾萬年前這艘
『月球船』的機房網管吧？」
大姐理了理沾著點月球灰塵的袖口，神態沉穩得出奇。
「猜沒有用，下去驗驗成色就知道了。」
她指著屏幕上那個放射狀的凹陷口。
「愛麗絲，啟動一號氣閘艙，準備外骨骼裝甲。」
十分鐘後。
我套著一身墨黑的單兵重裝外骨骼，機械靴底
噴射著幽藍色的等離子尾焰，順著那道十幾
公裡長的大裂縫一路往下探。
越往下，那股物理層面的壓迫感就越重。
頭頂的裂口很快縮成了一條灰白色的細線。四面八方
全是被綠光籠罩的宏大金屬壁。這面牆大到讓人連
巨物恐懼症都發作不出來，只剩下最極致的渺小感。
等我懸停在那個比村裡曬穀場還要大出三倍的
「放射狀」凹陷接口前，外骨骼的頭盔屏幕上，
各項環境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沒有輻射。
沒有毒氣。
這裡乾淨得連一粒月球灰塵都不存在，
絕對的無菌環境。
「福蘭，注意安全。」大姐的聲音從通訊頻道
裡切進來，依然穩得沒有半點起伏。
「放心吧大姐。我倒要看看，咱們老何家祖上
到底管了多大一個攤子。」
我憋住一口氣，控制著外骨骼推進器緩慢靠前。
機械手臂抬起。
隔著厚重的高分子裝甲手套，我將手掌重重地
拍在了那個凹陷接口的最中心位置。
安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正準備撤手。
一陣極高頻的電流湧動感，直接擊穿了絕緣裝甲，
順著我的掌心蠻橫地鑽進靜脈血管。
整個靜海盆地地底的幽綠冷光，
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極其刺眼的純白色。
一道毫無感情起伏的大夏古語合成音，直接在
我的意識深處震顫，連外接頻道的愛麗絲都沒能截獲。
「檢測到生物密鑰。」
「基因序列比對完成：大夏何氏分支。」
「管理員何福蘭，歡迎回歸。」
....................
【小劇場】
何福蘭：大姐，咱們剛激活了全宇宙最牛的超級伺服器，
你居然還要我去拔白菜？
何福香：伺服器能當飯吃嗎？不能。白菜能換金條嗎？
能。再說了，伺服器要是壞了，你這個網管還得去修，
白菜要是熟了不拔，那是實打實的虧損。
二叔：二丫頭，別聽你姐的，快問問那什麼伺服器，
能不能把咱村東頭那臺抽水泵的功率調大點？
何福蘭：……二叔，這玩意兒能模擬宇宙大爆炸，
你拿它帶抽水泵？
趙鐵：福蘭妹子，你就幫二叔問問唄，實在不行，問問
它能不能給咱那挖掘機也升個級，我想去太陽上鏟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