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番外·何福蘭篇]西方航天隊的絕望，月球是老何家的
# 第301章[番外·何福蘭篇]西方航天隊的絕望，月球是老何家的
狂暴的電流當胸劈下。
我整個人死死砸在青銅巨壁上，四肢百骸連著
神經末梢都在瘋狂抽搐。
外骨骼裝甲的警報燈急速閃爍，刺耳的蜂鳴穿透頭盔。
頻道裡，愛麗絲的合成音卡頓著狂飆高音。
「何工！雷達過載！正上方高能反應爆表，
西方艦隊壓進來了！」
強大的電壓燙得我舌尖發麻、牙根酸軟。我使勁甩了
兩下腦袋，十根手指狠命摳進金屬接縫。指尖隔著
絕緣手套，真真切切地感受著這臺遠古機器的恐怖震顫。
「閉嘴！老娘正忙著給老祖宗接網線！」
我反手拍滅愛麗絲的警報系統，直接把外置雷達的
畫面強切到母艦主控臺。
「大姐！這地底下根本不是礦脈！是個成了精的超級
伺服器！這玩意兒認咱老何家的血，非逼著我當管理員！」
母艦駕駛艙內，氣流平穩運轉。
何福香背靠真皮指揮椅，連眼皮都沒撩一下。她正從
系統空間裡掏出一把乾癟的靈氣白菜種，修長白皙的
手指一點點剝開種莢。保溫杯裡的熱水冒著嫋嫋白氣。
主屏幕上方，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割開月球軌道的引力場。
西方聯合航天隊的「捕食者」編隊全副武裝，來勢洶洶。
「接進來。」
何福香咽下一口溫水，指腹抹掉杯口的水汽，
「聽聽這些野心家打算怎麼分咱家的祖產。」
主屏幕大亮。
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傲慢地揚起下巴，高定款鈦合金太空衣
擦得鋥亮，胸前密密麻麻掛著十幾枚反重力勳章。
這是西方聯合航天隊的總指揮，威廉。
他身後的星空中，幾十艘掛載著反物質追蹤彈的重型
飛船一字排開，幽深的炮管齊刷刷對準何家村
那圈剛搭起來的生態穹頂。
「何女士，根據《國際外層空間公約》，
月球屬於全人類共同財產。」
威廉舉起一份剛打上紅泥印章的聯合聲明，
隔著屏幕發號施令。
「大夏何氏重工非法盜掘外星史前遺蹟，嚴重侵犯國際
社會的集體利益！現在，立刻停止挖掘，限你們三分鐘
內撤出防禦圈，全面開放地底入口，
接受國際考察組聯合接管。」
他抬高下巴，「否則，為捍衛人類共同利益，我方將
採取必要武力手段，強制推行『共同開發』戰略。
何女士，這是你們何家洗脫『星際海盜』罪名的唯一機會。」
通訊界的公網頻段，地球同步直播。
屏幕右側的彈幕滾動到模糊，數以億計的洋人正瘋狂
叫囂著「科學無國界」、「大夏人交出技術」。
二叔何全貴本正蹲在艙室角落，拿著破抹布一寸寸擦拭
他的心肝寶貝氦-3收集罐。聽到「共同開發」四個大字，
老頭子手裡的精鋼扳手「噹啷」一聲砸在甲板上。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衝到主控臺跟前，「呸」的一聲，
一口濃痰隔空噴向威廉那張大臉。
「哪來的黃毛孫子跑這兒打秋風！」
二叔指著屏幕破口大罵，「這月亮底下明明白白刻著我
老何家的祖傳圖騰！那就是咱家祖墳上長出的老山參！
我刨了一輩子地，規矩就一個——從自家土裡挖出來的，
就是咱的！」
「看咱家發大財了就想來分一杯羹？門兒都沒有！趙鐵！
把你改裝的那門重型火箭筒拉出來，對準這癟犢子的
嘴狠狠轟！」
威廉面色發青，強忍著怒火維持風度。
「老先生，請收起你落後的農民思維。這是國與國
之間的文明對話，宇宙法則不講人情，只看火力。」
何福香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白菜種子。
她慢悠悠站了起來，根本懶得調整站姿去正視屏幕裡
那張臉，只將冷淡的視線投向舷窗外寂靜的星空。
「說完了嗎？」
威廉重重地拍擊控制臺：「何女士，
你在挑戰全人類的耐心底線！」
「說完了就滾。不滾，就下去見見你們的老祖宗。」
何福香抬手指向窗外。
那裡，三臺正在吞噬高純度氦-3、體型高達百米的
重裝挖掘機正發出沉悶的轟鳴。碩大的合金鏟鬥邊緣，
紅色的等離子光刃瘋狂切割著真空。
「這塊地，我二叔用鐵鍬圈了。這裡就是我何家村的私宅。」
何福香傾身靠近麥克風。
「擅闖民宅，就地擊斃。二妹，開門接客，手腳利索點。」
地底深處。
我貼合在青銅巨壁上的手掌陡然一震。
電流變得服帖溫順，順著裝甲的導電線路直通神經。
我的意識無限延伸，即刻覆蓋了這片橫跨數千
公裡的龐大矩陣。
「檢測到外部武力威脅。防禦協議喚醒：
啟動底層默認清除方案。」
全息視網膜上刷出一排排暗紅色的古老符文。雖然看不懂
大夏古語的變體，但屏幕最中央那個紅得發黑、
帶著濃烈殺戮氣息的三維圖標，誰也認不錯。
我甩開膀子，隔著虛空重重砸下那個按鍵。
「去你的國際公約！」
震響——！
靜海盆地表面灰白色的月表巖層毫無預兆地大面積塌陷。
深不見底的裂淵中，幾百根直徑超過十米、表面覆蓋
著密集重金屬鱗片的青銅機械觸手衝破地幔，直刺蒼穹。
一艘試圖衝鋒示威的先遣護衛艦剛提速，
迎面撞上一根狂暴抽射而來的青銅觸手。
號稱能抗擊小行星正面撞擊的納米複合裝甲，
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咔嚓！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通過骨傳導耳機震碎耳膜。
整艘先遣艦被當空攔腰抽斷，內部的聚變反應爐甚至
還沒來得及起火爆炸，就被幾條觸手纏繞捲起，
硬生生擠壓成一顆實心的高密度鐵球。
威廉在總指揮艙內驚恐地抱住腦袋。
側翼引以為傲的巡航編隊，正被那些狂魔般的青銅
觸手凌空點名，毫無還手之力。
「開火！全線開火！摧毀這些怪物！」
西方艦隊陣腳大亂。雷射束、高頻粒子炮、反物質飛彈
不要錢似的瘋狂傾瀉，砸在龐大的青銅矩陣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觸手錶層泛起幽紫色的力場光暈。所有能量級
武器在接觸鱗片的剎那，全數瓦解成最原始的光子流，
順著金屬紋路被矩陣吸得乾乾淨淨。
下一秒，幾百根觸手頂端同時暴起刺眼的藍紫色電漿。
嗡！
一道半月形的毀滅性電磁脈衝波橫掃整個星域。
氣焰囂張的飛行方陣集體啞火。護盾熄滅，主控屏黑屏，
引擎在真空中噴吐出幾股絕望的殘煙後，徹底停轉。
幾萬公裡的星際返航路被物理切斷。這群不可一世的
世界精英，直接淪為掛在月球軌道上的太空垃圾。
剛才還滿口「文明對話」的威廉，
這會兒正癱坐在逃生艙的強化玻璃前。
未斷電的備用攝像機，將這位「指揮官」涕泗橫流、
對著何家村方向瘋狂磕頭的畫面，高清無碼地傳回了地球。
「何女士！我突然想起來了！大夏古籍記載過，
這月亮自古以來就是你們老何家的自留地！」
「求求你們收回武器！氧氣循環系統停了，我還不想死！」
我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
與此同時。
何家村生態穹頂的西北角，正上演著更加荒誕的戲碼。
幾個仗著隱形光學迷彩掩護的西方頂級特種兵，正借著
隕石坑的掩體，企圖順著排風管道摸進何氏重工的儲備倉庫。
領頭的特種兵握緊高頻振動匕首，
特製戰術靴踩在月壤上不留半點痕跡。
他剛從隕石坑裡探出頭。
腳底猛然傳來「咔噠」一聲恐怖的機括脆響。
緊接著，通訊頻道裡爆發出極其變調的慘叫。
二叔何全貴拎著半截吃剩下的旱菸袋，大搖大擺地從
廢棄廠房後頭溜達出來。老頭手裡還拽著一根
粗壯的尼龍牽引繩。
繩子的末端，連著一個沾滿黃泥、鐵鏽斑駁的碩大捕獸夾。
那是老頭子當年在村東頭後山套野豬用的老物件。
為了給洋人一點小小的震撼，二叔連夜在夾齒上
塗滿了我剛提純出的「高腐蝕性外星潤滑液」。
這玩意兒專克分子級裝甲。
特種兵的光學迷彩當場崩盤。強化合金包裹的小腿
被兩排生鏽的鐵齒死死咬穿，護甲發出酸澀的碎裂聲，
疼得他在月面上瘋狂打滾。
「喲呵！真套著個大個的！」
二叔樂顛顛地扯了扯繩子。
「趙鐵！麻袋伺候！這幾個癟犢子身上的零碎拆下來，
高低能去鎮上換三車化肥！」
趙鐵拖著兩條印有「XX牌尿素」字樣的特大號
化肥編織袋，邁著大步走上前。
「放開！根據《日內瓦公約》我有權……」
趙鐵反手一個大耳光抽在特種兵的全密封頭盔上，
強勁的衝擊力震得對方面罩當場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蒲扇大的手掌一左一右扣住兩人的後頸窩，趙鐵直接
把這群精銳如塞爛白菜般硬塞進化肥袋裡，
死死紮緊袋口。
「什麼公約？」趙鐵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咱村，
二老太爺當年那根扁擔就是法！」
半個時辰後。
靜海盆地的上方漂浮著成群的球形廢鐵。
威廉所在的透明逃生艙，被一根最粗壯的青銅觸手
卷在半空，直接拎到了生態穹頂的最前方。
何福香披上一件極簡的黑色防風大衣，
領著二叔和趙鐵，走出了氣閘艙。
龐大的引力發生器將這片區域重置為地球重力標準。
大衣下擺在人造微風中獵獵作響。
何福香俯瞰著龜縮在艙內發抖的威廉。
「記清楚規矩了？」
威廉拼命點頭，額頭把控制臺磕得砰砰作響：
「記清楚了！月球是何家村的絕對領土！」
何福香指著不遠處新立起的一塊巨型鈦合金界碑。
上面用加粗大夏狂草刻著一行字：
【何氏重工月球分部：擅闖私宅，就地報廢！】
「帶著你的人滾回去傳話。」何福香轉過身，「再有
下次，我不介意把你們老巢的板塊拆下來打成鐵鍬。」
打發完蒼蠅，大姐揉了揉眉心，轉頭看我。
「二妹，別在坑底貓著了，把農機開出來幹活。」
我頂著一身黑不溜秋的絕緣油從裂縫底下鑽出來，
灰頭土臉。
「大姐，你到底怎麼想的？真打算在這外太空
種一輩子地？」
「外星土壤加上高純度氦-3做肥料，不好好種兩茬靈氣
大白菜，對得起老祖宗留給咱們的這片寶地嗎？」
何福香徑直走向私人休息室，門一鎖。
意識即刻接入系統空間的那片廣袤黑土地。
「叮！檢測到龐大外源能量灌入，黑土肥力提升10%。」
「支線任務觸發：採收三級靈氣大白菜三百斤。
任務獎勵：星際防禦矩陣中樞坐標線索。」
何福香擼起袖管，抄起那把被高維能量溫養過的
精鋼鋤頭，用力刨開黑土。
剛剛才隨手覆滅了一支星際艦隊的重工女皇，此刻
聞著空間裡那股翻新的泥土味，只覺得無比心安。
突然，系統空間內警鈴大作。
鮮紅的警告標識鋪滿視網膜。
「高危警報！月核主機能量儲備跌破5%！
無法維持恆定防禦陣列！」
「檢測到矩陣核心控制模塊缺失。因能源枯竭，
底層系統即將進入強制休眠！」
我一腳踹開休息室的大門，高舉著剛衝洗出來的
三維建模圖大吼。
「大姐！出大問題了！底下那個成精的主機剛才塞給
我一個強制任務。這防禦系統缺了個最關鍵的零件，
而且根據它的掃描，那零件就在咱們老何家
地球的宅子裡！」
何福香丟下鋤頭，快步走近，盯著屏幕上那個
模糊的三維輪廓。
那是個邊緣參差不齊、灰不溜秋的長方體。
我湊進去，腦門上擠出幾個大大的問號。
「大姐，怎麼看這玩意兒……也就是一塊破磚頭啊？」
二叔一手拿著剛從特種兵包裡繳獲的午餐肉罐頭，
趿拉著拖鞋走過來。他拿牙籤剔著牙，
斜眼掃了一眼屏幕。
「喲，這不咱老屋後院那塊墊腳石嗎？」
二叔一拍大腿，指著屏幕。
「這東西我熟！當年堂屋那張八仙桌腿瘸了，
我嫌它硌手，特意拿鋼鋸在邊上拉了兩道大口子墊底下。
你們瞅這黃印子，去年倒馬桶還濺上去一塊呢！
這也算個寶？」
駕駛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和大姐大眼瞪小眼。
全宇宙高階文明擠破頭都想拿到的星際最高控制中樞……
在咱們家。
竟然被拿去墊了桌腳？還要受馬桶水的洗禮？
何福香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全頻道廣播鍵。
「趙鐵！停止氦-3作業！全員升艙，把船頭給我
調回去，目標：地球何家村老宅！」
「不管那是控制核還是磚頭，敢拿我何家的桌腳墊東西，
今天就是把地球翻過來，也得給我搶回來！」
同一時刻。
地球大夏境內，深夜的何家村後山老宅。
荒蕪的雜草叢中，幾個黑衣人正貼在殘破的窗沿
根部。沉甸甸的精鋼撬棍壓低了呼吸聲。
「老大，僱主給的圖紙就在這兒。那塊『星際原礦』
真的藏在這種破房子裡？」
「別廢話！僱主說了，只要把那塊墊桌腳的半截磚頭
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隨便挑！」
粗壯的撬棍猛地扎進老宅的牆磚縫隙，
土屑撲簌簌往下掉。
他們壓根沒注意，頭頂那輪原本皎潔的月亮，
此刻正泛著一層嗜血的詭異紅光。
幾十萬公裡外，三頭高達百米的鋼鐵巨獸已經鎖定了
這串坐標。恐怖的等離子尾焰正在真空環境中急速蓄力。
有人，在動何家村的地基。
....................
【小劇場】
威廉指揮官被塞進化肥袋後，趙鐵一邊扎口一邊嫌棄：
這洋玩意兒骨頭太硬，硌得慌。二叔蹲在一旁吧嗒著菸袋：
別廢話，拎回去給大姐看一眼，要是沒用就扔去後山餵豬。
特種兵在袋子裡瘋狂掙扎：我是日內瓦公約保護的！
二叔一口濃痰吐在袋子上：在月亮上，老子就是公約！
趙鐵，去問問大姐，咱家那塊墊桌腳的磚要是找不回來，
能不能拿這小子的頭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