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番外·何福蘭篇】祖宗詐屍先吃肉?開著月亮撞大船!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645·2026/5/18

# 第303章【番外·何福蘭篇】祖宗詐屍先吃肉?開著月亮撞大船!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從地殼深處迸發,   青銅大廳顫得似個篩糠的簸箕。   我剛把那根糊滿了黑煙油子的「穩定栓」杵進坑位,   腳底下的金屬板子就跟受了驚的王八蓋子似的,   譁啦啦朝四面八方縮了回去。   隨後,一坨坨藍盈盈的絲線從縫裡呲出來,   瞧著跟夏天地裡的水蛇群沒兩樣,   順著我的外骨骼鋼架子就往上纏。   「救命啊大姐!這牆活了,它要啃人!」   我驚得脊背陣陣發寒,手腳並用想往大廳邊緣爬。   可那些藍光絲線快得離譜,不等我翻過身,   就兜頭蓋臉把我捆成了個發光的蠶繭。   二叔拎著個剛摳乾淨的午餐肉罐頭瓶子,   眼珠子瞪得溜圓,隔著幾米遠直咧嘴。   「二丫頭,你這是要在月亮上做窩化繭子?   咱家可沒桑葉供你這號大肥蛾子!」   「滾一邊去!快拿你的大扳手給我撬開!」   我這一嗓子還沒喊完,腦門子就像被兩百斤的   大擺錘掄了一下,腦殼嗡地一聲。   緊接著,道麻酥酥的電流直接鑽進天靈蓋。   我的意識被一股橫蠻的勁頭拽出了皮囊,整個人似被   扔進大風車裡甩了幾萬圈,再睜眼時,天地全變了樣。   大姐不見了,二叔不見了,連那股子金屬黴味都聞不著了。   我眼前橫著的是一整片黑漆漆、亮閃閃的星海,   幽遠得讓人腿肚子轉筋。   那些剛才還在雷達上耀武揚威的白光船,現在擱我眼裡,   就跟一群圍著牛屎堆亂鑽的蒼蠅沒兩樣。   「檢測到管理員意識接入。月球號主系統,   重啟進度:百分之百。」   腦子裡響個不停的聲音,粗糙得跟二叔那破風箱一個動靜。   我愣了三秒,心說這高級貨也有這種村口大爺的嗓門?   「你是……這臺大銅塊子的精怪?」   「我是系統。你現在就是月球的腦子。別磨嘰,那些   『守墓人』的蒼蠅船快戳到咱鼻尖了。你要是再不動手,   老何家這幾輩子的地基就要被人家撬走賣廢鐵了。」   話音落地,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腿兒長得沒邊沒沿。   月球表面那些剛才還像麵條一樣晃悠的青銅觸手,   整齊劃一地把尖兒調轉了方向。   原本坑坑窪窪、死氣沉沉的月面,   此時傳出一陣又一陣低沉的悶吼。   那些被地球上的洋人研究了幾百年的隕石坑,這會兒一個   接一個地裂開縫隙,露出了底下黑黢黢的筒子。   那哪是啥撞擊坑啊,那分明就是一排排   宏偉的排氣口和主炮口!   靜海盆地那邊動靜最大,幾十個長得跟巨型「尿壺」   沒區別的等離子噴口,掀翻了厚厚的巖層,直挺挺地升了起來。   每一個「尿壺」口子都比幾座大山還要雄偉,裡頭   正咕嘟咕嘟翻騰著淡紫色的火苗,   那是能把空間都燒變質的高能粒子流。   ……   地球。   這會兒正是後半夜,全球各地的人不論是睡著的還是   醒著的,都被一股子莫名的心悸鬧得抬起了頭。   原本掛在天邊的幽冷滿月,在短短幾個呼吸裡,   亮度飆升了上千倍,刺得人雙目都睜不開。   一道道血紅的光痕在月面上縱橫交錯,   飛速勾勒出一個大得沒邊的幾何圖案。   從地面上看過去,那輪圓月竟然極似一隻在   太空中徐徐睜開的、夾雜血絲的恐怖巨眼!   「老天爺!月亮開眼了!」   「那是外星人的雷達嗎?它在瞅誰呢?」   「跑啊!月亮掉下來啦!」   滿世界都亂了套。   各國元首的應急紅機都快被撥出火星子了,天文臺那些   大科學家一個接一個地癱在椅子上,連眼鏡摔碎了都顧不上撿。   他們看著衛星發回來的那些巨型噴口畫面,   嗓子眼裡好似塞了死耗子。   「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然衛星……那是一艘船!   一艘裹著巖石殼子的恆星級母艦!」   ……   月球核心,何家村臨時指揮部。   何福香依舊穩坐在那把加固過的真皮椅子裡,   搪瓷缸子裡的開水熱氣騰騰。   趙鐵抹著腦門子上的汗,跌跌撞撞從窗戶口跑回來。   「大姐!福蘭被牆給吞了!外面那幫子白船離   咱不到一萬公裡了,正拉開了架勢要撞過來!」   何福香撩起眼皮,目光掠過面前屏幕上瀑布一樣   彈出來的通訊申請。   【美方請求量子通信,優先級最高。】   【歐空局呼叫,請何女士保持理智。】   【大夏官方急電:老宅原址能量爆表,請求入場幫工。】   何福香冷哼了一聲,手指頭在屏幕上一抹到底。   「全拉黑,瞧著心煩。」   她低下頭,瞅了一眼還在甲板上跟那個   「肉瘤蛋」較勁的二叔。   「老二,別捅咕那玩意兒了。那是你祖宗。」   二叔嚇得一個屁股墩兒坐地上,罐頭瓶子滾出老遠。   「啥?大丫頭,你可不能亂認親啊。咱老何家祖宗十八代   都在後山埋著呢,哪有長得跟個鐵疙瘩蛋似的?」   話還沒落,大廳正中心那扇幾萬年沒動彈過的青銅大門,   咔嚓一聲朝兩邊滑開。   一股積攢了無數紀元的冰渣子味兒撲面而來。   那是地底最深處的休眠艙。   寒氣散開後,一排排像大冰棍似的透明艙體緩緩升到了半空。   每個艙裡都四平八穩地躺著個人。   我瞅了一眼,心頭都顫了一下——那些人穿的衣裳,   跟我家祠堂掛像裡的祖宗一模一樣。   粗布長衫,腰裡別著被煙油燻黑的菸袋,   還有個老漢手裡甚至攥著半截咬了一口的乾巴餅。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皮膚上都覆蓋著一層   亮閃閃的銀色薄膜,好似在身上鍍了一層流動的水銀。   「滴——!檢測到當代戶主接入,喚醒程序啟動。」   最前頭那個冰晶艙蓋猝然彈飛,砸在地上震得嗡嗡響。   一個鬍子拉碴、五官跟二叔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   翻出來的老漢,一邊揉眼睛一邊坐了起來。   他先是愣神瞅了瞅周圍,然後鼻子使勁一動彈。   「誰?誰在那兒啃午餐肉呢?聞著這股子豬肉香味,   咱老漢在冰裡頭都饞醒了。」   二叔手裡的鐵勺子直接掉甲板上了,   整個人哆嗦得像是在打擺子。   「爺……爺爺?」   那老漢斜著眼瞄了瞄二叔,又看了看旁邊八風不動的何福香,   最後盯著趙鐵那一身現代重工機甲,鼻子一皺。   「現在的後生,怎麼穿得好似個大殼子蟲?怪模怪樣。」   「那個……帶著豬肉回來的後人在哪兒呢?」   「當初說好了,等後院的豬肉供上了,就帶咱老幾個   開拔去搶海王星外頭那個大鐵礦。   這都多會兒了?還沒動靜?」   大廳裡靜得嚇人,只有二叔牙齒打架的聲音咯咯作響。   ……   此時的我,正處於一種上天入地的奇幻境界裡。   我能看見火星上趴著的小車,   也能看見那幫子西方聯合艦隊正往回縮。   那幾百艘銀光閃閃的「守墓人」飛船,   已經衝進了月球的引力圈,一副要強行接管的樣子。   「何福蘭,動手還是認慫?」那個風箱聲音又在催。   「這些是『守墓人』。他們這幾千年一直守著咱老家老宅,   就盼著咱們回來,好把月球的核心鑰匙搶走。」   我瞅著那些飛行器上刻著的古怪經文,   心裡頭的火苗子蹭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動我何家的地盤?還守墓人?   我看他們是急著給自己找墳頭!」   我腦瓜子裡念頭一閃,兩隻手在虛空裡猛地一握。   月球表面,那些長得像大尿壺的噴口,紫光驟然變亮,   亮得連太陽都顯得沒那麼刺眼了。   「既然這麼愛跟著,那就給你們送點土特產嘗嘗!」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虛空裡那根看不見的操縱杆往後一拉。   「月球號,給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轟隆隆——!   幾百個巨型等離子噴口同時吐火。   整顆月亮在黑漆漆的真空中猝然一顫,那種恐怖的推力,   把周圍的空間都扭得跟水波紋一樣。   那幾百艘還沒來得及亮傢伙的銀色飛船,   當場就被這排山倒海的尾氣正面扇在了臉上。   沒有半點動靜,在那種能熔化一切的高溫跟前,   那些金屬殼子連一秒鐘都沒停住,直接變了一股子煙,   散在了太空中。   月亮這塊大磚頭,在星空裡加速了!   它徹底甩掉了轉了幾十億年的地球軌道,   好似一臺失控的星際壓路機,一頭扎進了更深的黑影裡。   「成了!」我忍不住大叫出聲。   就在這檔口,我視網膜上突然刷出一道扎眼的暗紅色警報。   「檢測到非法捕獵者信號。目標距離:三光分。」   「敵方單位:星際捕鯨船——『掠奪者號』。」   我的視線自動鎖定在了老遠的一處空域。   在那兒,一艘比月亮還要肥出一圈、身上長滿了黑刺   和倒鉤的漆黑大船,正一點點撕開空間,   朝我們這邊撒開了一張大得沒邊的合金網。   那船舷上掛著的骨架,看著比老家養的年豬大出幾萬倍,   猙獰得嚇人。   大姐何福香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冷冷清清的。   「二妹,那也是來撬地基的?」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那艘長滿牙齒的大黑船。   「瞅那賊眉鼠眼的樣子,不像是來走親戚的。   倒像是趁著天黑來咱村打秋風的星際盲流子。」   大姐在椅子上換了個坐姿,目光裡透著股子狠勁。   「趙鐵,去把咱家那幾臺重型挖掘機都插到月核電源上。   別浪費了人家這麼大的一塊好鋼,拉回來熔了夠打多少鐵鍁啊。」   二叔在旁邊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大丫頭,那到底是啥?那船要是能拆了,   咱何家村往後三輩子是不是都不缺鐵鍋用了?」   剛睡醒的那個老祖宗也挪到了窗戶邊,兩眼冒綠光。   「嚯!好傢夥!這麼多精鋼啊?」   「後生,別在那兒發愣!咱老何家的規矩——只要是進了   咱這一畝三分地的,不管是神仙還是野鬼,   都得先把皮給咱剝下來抵房費!」   我聽得熱血直往腦門上頂,操控著月亮外頭的萬千觸手,   在太空中瘋狂擰麻花。   「大姐!你們抓牢了!看我不把這艘大黑船的殼子給扒下來,   給咱家豬圈換個星際頂棚!」   月球表面,何家村的萬家燈火好似被點燃的導火索。   月面上那隻巨大的血色紅眼,死死鎖住了遠處的捕鯨船。   兩尊大得離譜的東西,在冰冷的太空中撞出了刺眼的火光。   ……   月球核心大廳裡。   那幾個甦醒的祖宗正圍著二叔剩下的午餐肉罐頭指指點點,   嘖嘖稱奇。   「這肉,真是有嚼勁啊!」   「這屆後輩能處,沒讓咱老哥幾個白等這幾萬年。」   領頭的老漢吃得滿嘴油光,隨手拍了拍旁邊的冰晶柱子。   「福香丫頭,你也別樂太早。   那艘捕鯨船就是個打頭陣的小嘍囉。」   「後頭跟著的那片『劫難』,才是真正的硬茬子。」   他指了指星圖上那塊正慢慢洇開的黑影,   像是有人在星空裡倒了瓶墨水。   「趁現在有能源,多備點乾糧。等會兒要是真抄傢伙打起來,   老何家的人可不能空著肚子上陣。」   何福香盯著那老漢,語氣裡沒半點波瀾。   「不用等。二妹,直接撞過去,別心疼咱這塊磚頭。」   ……   什麼?撞過去?   我眼皮子一跳,覺得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大姐,這可是月亮啊!你拿這球當板磚使?」   「不行嗎?」大姐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   「自家的磚頭,想砸誰砸誰。趙鐵,   把安全帶給我勒到最緊!」   我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雙臂在虛空裡交叉,   拉出了一個月亮從來沒做過的極限弧度。   月球屁股後頭的噴火口,火苗子猛地躥長了幾百裡。   它就像一顆燃燒的流星,帶著何家村三輩子的土匪勁兒,   直勾勾地撞向了那艘囂張的大黑船!   「給老娘滾開——!」   ……   【小劇場】   二叔:老祖宗,您這鬍子上粘的是啥玩意兒?   瞧著像陳年老臘肉?   老漢(抹了一把鬍子):哦,這是剛才在休眠艙裡凍了   三萬年的老鹹菜。你別說,還是咱家老屋後院種出來的   白菜夠勁,這星際文明造出來的菜,   沒那股子糞肥味兒,差評。   趙鐵:大姐,剛才那一腦袋撞過去,   洋人派來的那幾艘破飛行器都碎成渣滓了。   何福香:撿回來。廢銅爛鐵也是肉。拿去爐子裡煉了,   給二叔打個帶避震器的煙杆子,省得他老說抽菸費嗓子。   二叔:得嘞!這次我要純金的,還得是帶那個什麼……   強相互作用力的那種,沉點兒好防

# 第303章【番外·何福蘭篇】祖宗詐屍先吃肉?開著月亮撞大船!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從地殼深處迸發,

  青銅大廳顫得似個篩糠的簸箕。

  我剛把那根糊滿了黑煙油子的「穩定栓」杵進坑位,

  腳底下的金屬板子就跟受了驚的王八蓋子似的,

  譁啦啦朝四面八方縮了回去。

  隨後,一坨坨藍盈盈的絲線從縫裡呲出來,

  瞧著跟夏天地裡的水蛇群沒兩樣,

  順著我的外骨骼鋼架子就往上纏。

  「救命啊大姐!這牆活了,它要啃人!」

  我驚得脊背陣陣發寒,手腳並用想往大廳邊緣爬。

  可那些藍光絲線快得離譜,不等我翻過身,

  就兜頭蓋臉把我捆成了個發光的蠶繭。

  二叔拎著個剛摳乾淨的午餐肉罐頭瓶子,

  眼珠子瞪得溜圓,隔著幾米遠直咧嘴。

  「二丫頭,你這是要在月亮上做窩化繭子?

  咱家可沒桑葉供你這號大肥蛾子!」

  「滾一邊去!快拿你的大扳手給我撬開!」

  我這一嗓子還沒喊完,腦門子就像被兩百斤的

  大擺錘掄了一下,腦殼嗡地一聲。

  緊接著,道麻酥酥的電流直接鑽進天靈蓋。

  我的意識被一股橫蠻的勁頭拽出了皮囊,整個人似被

  扔進大風車裡甩了幾萬圈,再睜眼時,天地全變了樣。

  大姐不見了,二叔不見了,連那股子金屬黴味都聞不著了。

  我眼前橫著的是一整片黑漆漆、亮閃閃的星海,

  幽遠得讓人腿肚子轉筋。

  那些剛才還在雷達上耀武揚威的白光船,現在擱我眼裡,

  就跟一群圍著牛屎堆亂鑽的蒼蠅沒兩樣。

  「檢測到管理員意識接入。月球號主系統,

  重啟進度:百分之百。」

  腦子裡響個不停的聲音,粗糙得跟二叔那破風箱一個動靜。

  我愣了三秒,心說這高級貨也有這種村口大爺的嗓門?

  「你是……這臺大銅塊子的精怪?」

  「我是系統。你現在就是月球的腦子。別磨嘰,那些

  『守墓人』的蒼蠅船快戳到咱鼻尖了。你要是再不動手,

  老何家這幾輩子的地基就要被人家撬走賣廢鐵了。」

  話音落地,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腿兒長得沒邊沒沿。

  月球表面那些剛才還像麵條一樣晃悠的青銅觸手,

  整齊劃一地把尖兒調轉了方向。

  原本坑坑窪窪、死氣沉沉的月面,

  此時傳出一陣又一陣低沉的悶吼。

  那些被地球上的洋人研究了幾百年的隕石坑,這會兒一個

  接一個地裂開縫隙,露出了底下黑黢黢的筒子。

  那哪是啥撞擊坑啊,那分明就是一排排

  宏偉的排氣口和主炮口!

  靜海盆地那邊動靜最大,幾十個長得跟巨型「尿壺」

  沒區別的等離子噴口,掀翻了厚厚的巖層,直挺挺地升了起來。

  每一個「尿壺」口子都比幾座大山還要雄偉,裡頭

  正咕嘟咕嘟翻騰著淡紫色的火苗,

  那是能把空間都燒變質的高能粒子流。

  ……

  地球。

  這會兒正是後半夜,全球各地的人不論是睡著的還是

  醒著的,都被一股子莫名的心悸鬧得抬起了頭。

  原本掛在天邊的幽冷滿月,在短短幾個呼吸裡,

  亮度飆升了上千倍,刺得人雙目都睜不開。

  一道道血紅的光痕在月面上縱橫交錯,

  飛速勾勒出一個大得沒邊的幾何圖案。

  從地面上看過去,那輪圓月竟然極似一隻在

  太空中徐徐睜開的、夾雜血絲的恐怖巨眼!

  「老天爺!月亮開眼了!」

  「那是外星人的雷達嗎?它在瞅誰呢?」

  「跑啊!月亮掉下來啦!」

  滿世界都亂了套。

  各國元首的應急紅機都快被撥出火星子了,天文臺那些

  大科學家一個接一個地癱在椅子上,連眼鏡摔碎了都顧不上撿。

  他們看著衛星發回來的那些巨型噴口畫面,

  嗓子眼裡好似塞了死耗子。

  「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然衛星……那是一艘船!

  一艘裹著巖石殼子的恆星級母艦!」

  ……

  月球核心,何家村臨時指揮部。

  何福香依舊穩坐在那把加固過的真皮椅子裡,

  搪瓷缸子裡的開水熱氣騰騰。

  趙鐵抹著腦門子上的汗,跌跌撞撞從窗戶口跑回來。

  「大姐!福蘭被牆給吞了!外面那幫子白船離

  咱不到一萬公裡了,正拉開了架勢要撞過來!」

  何福香撩起眼皮,目光掠過面前屏幕上瀑布一樣

  彈出來的通訊申請。

  【美方請求量子通信,優先級最高。】

  【歐空局呼叫,請何女士保持理智。】

  【大夏官方急電:老宅原址能量爆表,請求入場幫工。】

  何福香冷哼了一聲,手指頭在屏幕上一抹到底。

  「全拉黑,瞧著心煩。」

  她低下頭,瞅了一眼還在甲板上跟那個

  「肉瘤蛋」較勁的二叔。

  「老二,別捅咕那玩意兒了。那是你祖宗。」

  二叔嚇得一個屁股墩兒坐地上,罐頭瓶子滾出老遠。

  「啥?大丫頭,你可不能亂認親啊。咱老何家祖宗十八代

  都在後山埋著呢,哪有長得跟個鐵疙瘩蛋似的?」

  話還沒落,大廳正中心那扇幾萬年沒動彈過的青銅大門,

  咔嚓一聲朝兩邊滑開。

  一股積攢了無數紀元的冰渣子味兒撲面而來。

  那是地底最深處的休眠艙。

  寒氣散開後,一排排像大冰棍似的透明艙體緩緩升到了半空。

  每個艙裡都四平八穩地躺著個人。

  我瞅了一眼,心頭都顫了一下——那些人穿的衣裳,

  跟我家祠堂掛像裡的祖宗一模一樣。

  粗布長衫,腰裡別著被煙油燻黑的菸袋,

  還有個老漢手裡甚至攥著半截咬了一口的乾巴餅。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皮膚上都覆蓋著一層

  亮閃閃的銀色薄膜,好似在身上鍍了一層流動的水銀。

  「滴——!檢測到當代戶主接入,喚醒程序啟動。」

  最前頭那個冰晶艙蓋猝然彈飛,砸在地上震得嗡嗡響。

  一個鬍子拉碴、五官跟二叔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

  翻出來的老漢,一邊揉眼睛一邊坐了起來。

  他先是愣神瞅了瞅周圍,然後鼻子使勁一動彈。

  「誰?誰在那兒啃午餐肉呢?聞著這股子豬肉香味,

  咱老漢在冰裡頭都饞醒了。」

  二叔手裡的鐵勺子直接掉甲板上了,

  整個人哆嗦得像是在打擺子。

  「爺……爺爺?」

  那老漢斜著眼瞄了瞄二叔,又看了看旁邊八風不動的何福香,

  最後盯著趙鐵那一身現代重工機甲,鼻子一皺。

  「現在的後生,怎麼穿得好似個大殼子蟲?怪模怪樣。」

  「那個……帶著豬肉回來的後人在哪兒呢?」

  「當初說好了,等後院的豬肉供上了,就帶咱老幾個

  開拔去搶海王星外頭那個大鐵礦。

  這都多會兒了?還沒動靜?」

  大廳裡靜得嚇人,只有二叔牙齒打架的聲音咯咯作響。

  ……

  此時的我,正處於一種上天入地的奇幻境界裡。

  我能看見火星上趴著的小車,

  也能看見那幫子西方聯合艦隊正往回縮。

  那幾百艘銀光閃閃的「守墓人」飛船,

  已經衝進了月球的引力圈,一副要強行接管的樣子。

  「何福蘭,動手還是認慫?」那個風箱聲音又在催。

  「這些是『守墓人』。他們這幾千年一直守著咱老家老宅,

  就盼著咱們回來,好把月球的核心鑰匙搶走。」

  我瞅著那些飛行器上刻著的古怪經文,

  心裡頭的火苗子蹭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動我何家的地盤?還守墓人?

  我看他們是急著給自己找墳頭!」

  我腦瓜子裡念頭一閃,兩隻手在虛空裡猛地一握。

  月球表面,那些長得像大尿壺的噴口,紫光驟然變亮,

  亮得連太陽都顯得沒那麼刺眼了。

  「既然這麼愛跟著,那就給你們送點土特產嘗嘗!」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虛空裡那根看不見的操縱杆往後一拉。

  「月球號,給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轟隆隆——!

  幾百個巨型等離子噴口同時吐火。

  整顆月亮在黑漆漆的真空中猝然一顫,那種恐怖的推力,

  把周圍的空間都扭得跟水波紋一樣。

  那幾百艘還沒來得及亮傢伙的銀色飛船,

  當場就被這排山倒海的尾氣正面扇在了臉上。

  沒有半點動靜,在那種能熔化一切的高溫跟前,

  那些金屬殼子連一秒鐘都沒停住,直接變了一股子煙,

  散在了太空中。

  月亮這塊大磚頭,在星空裡加速了!

  它徹底甩掉了轉了幾十億年的地球軌道,

  好似一臺失控的星際壓路機,一頭扎進了更深的黑影裡。

  「成了!」我忍不住大叫出聲。

  就在這檔口,我視網膜上突然刷出一道扎眼的暗紅色警報。

  「檢測到非法捕獵者信號。目標距離:三光分。」

  「敵方單位:星際捕鯨船——『掠奪者號』。」

  我的視線自動鎖定在了老遠的一處空域。

  在那兒,一艘比月亮還要肥出一圈、身上長滿了黑刺

  和倒鉤的漆黑大船,正一點點撕開空間,

  朝我們這邊撒開了一張大得沒邊的合金網。

  那船舷上掛著的骨架,看著比老家養的年豬大出幾萬倍,

  猙獰得嚇人。

  大姐何福香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冷冷清清的。

  「二妹,那也是來撬地基的?」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那艘長滿牙齒的大黑船。

  「瞅那賊眉鼠眼的樣子,不像是來走親戚的。

  倒像是趁著天黑來咱村打秋風的星際盲流子。」

  大姐在椅子上換了個坐姿,目光裡透著股子狠勁。

  「趙鐵,去把咱家那幾臺重型挖掘機都插到月核電源上。

  別浪費了人家這麼大的一塊好鋼,拉回來熔了夠打多少鐵鍁啊。」

  二叔在旁邊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大丫頭,那到底是啥?那船要是能拆了,

  咱何家村往後三輩子是不是都不缺鐵鍋用了?」

  剛睡醒的那個老祖宗也挪到了窗戶邊,兩眼冒綠光。

  「嚯!好傢夥!這麼多精鋼啊?」

  「後生,別在那兒發愣!咱老何家的規矩——只要是進了

  咱這一畝三分地的,不管是神仙還是野鬼,

  都得先把皮給咱剝下來抵房費!」

  我聽得熱血直往腦門上頂,操控著月亮外頭的萬千觸手,

  在太空中瘋狂擰麻花。

  「大姐!你們抓牢了!看我不把這艘大黑船的殼子給扒下來,

  給咱家豬圈換個星際頂棚!」

  月球表面,何家村的萬家燈火好似被點燃的導火索。

  月面上那隻巨大的血色紅眼,死死鎖住了遠處的捕鯨船。

  兩尊大得離譜的東西,在冰冷的太空中撞出了刺眼的火光。

  ……

  月球核心大廳裡。

  那幾個甦醒的祖宗正圍著二叔剩下的午餐肉罐頭指指點點,

  嘖嘖稱奇。

  「這肉,真是有嚼勁啊!」

  「這屆後輩能處,沒讓咱老哥幾個白等這幾萬年。」

  領頭的老漢吃得滿嘴油光,隨手拍了拍旁邊的冰晶柱子。

  「福香丫頭,你也別樂太早。

  那艘捕鯨船就是個打頭陣的小嘍囉。」

  「後頭跟著的那片『劫難』,才是真正的硬茬子。」

  他指了指星圖上那塊正慢慢洇開的黑影,

  像是有人在星空裡倒了瓶墨水。

  「趁現在有能源,多備點乾糧。等會兒要是真抄傢伙打起來,

  老何家的人可不能空著肚子上陣。」

  何福香盯著那老漢,語氣裡沒半點波瀾。

  「不用等。二妹,直接撞過去,別心疼咱這塊磚頭。」

  ……

  什麼?撞過去?

  我眼皮子一跳,覺得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大姐,這可是月亮啊!你拿這球當板磚使?」

  「不行嗎?」大姐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

  「自家的磚頭,想砸誰砸誰。趙鐵,

  把安全帶給我勒到最緊!」

  我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雙臂在虛空裡交叉,

  拉出了一個月亮從來沒做過的極限弧度。

  月球屁股後頭的噴火口,火苗子猛地躥長了幾百裡。

  它就像一顆燃燒的流星,帶著何家村三輩子的土匪勁兒,

  直勾勾地撞向了那艘囂張的大黑船!

  「給老娘滾開——!」

  ……

  【小劇場】

  二叔:老祖宗,您這鬍子上粘的是啥玩意兒?

  瞧著像陳年老臘肉?

  老漢(抹了一把鬍子):哦,這是剛才在休眠艙裡凍了

  三萬年的老鹹菜。你別說,還是咱家老屋後院種出來的

  白菜夠勁,這星際文明造出來的菜,

  沒那股子糞肥味兒,差評。

  趙鐵:大姐,剛才那一腦袋撞過去,

  洋人派來的那幾艘破飛行器都碎成渣滓了。

  何福香:撿回來。廢銅爛鐵也是肉。拿去爐子裡煉了,

  給二叔打個帶避震器的煙杆子,省得他老說抽菸費嗓子。

  二叔:得嘞!這次我要純金的,還得是帶那個什麼……

  強相互作用力的那種,沉點兒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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