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驚弓之鳥，見血封喉
# 第31章驚弓之鳥，見血封喉
腥臊的惡風撲面而來。
王大石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握弓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是他！
就是這頭畜生！那雙綠油油、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那副滴著涎水的森白獠牙，已經刻進了他最深的噩夢裡。
一頭比尋常獵犬還要壯碩的獨狼！
正是他之前跟何福香吹噓過，讓他差點交代在這裡的那一頭！
「跑！福香妹子！快跑！」
他嘶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這不是提醒，是絕望的命令。
王大石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把何福香死死護在身後，拉開了弓弦。手抖得太厲害，弓弦被拉開的弧度遠不如平時飽滿。
他成了那隻「驚弓之鳥」。
何福香沒跑。
她靜靜地看著那頭一步步逼近的獨狼，右手反握住了腰間的柴刀。
【目標鎖定：成年雄性森林狼。體重約：58公斤。】
【肌體強度：高。威脅等級：致命。】
【系統正在掃描弱點……掃描完畢！目標左前腿曾有舊傷，頸部、眼部、腹部為主要攻擊區域！】
腦海中，一幅清晰的狼體結構圖生成，紅色的致命區域閃著刺眼的光。
王大石還在那裡聲嘶力竭地喊：「你跑啊！別管我！往村子跑！快！」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射出了顫抖的一箭。
「咻！」
羽箭破空。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這一箭竟也奇準地命中了！
「噗嗤！」
箭矢扎進獨狼的右肩，帶出一蓬血花。
「嗷嗚——！」
劇痛非但沒有讓獨狼退卻，反而徹底激發了它的兇性。它咆哮一聲，
後腿猛地發力，一道灰色的影子直撲擋在最前面的王大石！
完了！
王大石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他來不及抽第二支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血盆大口在眼前急速放大。
電光石火間，一道影子從他身邊擦過。
何福香！
她動了。
只是一錯身，狼的致命撲殺落了空。她反手握著的柴刀順勢撩起，帶出一道血線。
「唰！」
獨狼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落地時一個踉蹌，左前腿一軟，差點跪倒。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它的腿筋處豁開，鮮血瞬間染紅了皮毛。
正是系統提示的舊傷位置！
一擊得手，何福香毫不停留，腳尖在地面輕點，身體飄到了獨狼的側後方。
整個過程快到王大石的眼睛幾乎跟不上，他只看到一個殘影，聽到一聲切割皮肉的悶響。
那頭兇悍的惡狼徹底瘋狂了。它拖著一條廢腿，瘋狂扭頭撕咬，卻連何福香的衣角都碰不到。
何福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恐懼，沒有興奮，只有冷靜。她在等，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狼的動作因為傷腿，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
何福香身體前傾，速度驟然爆發，手裡的柴刀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抹向獨狼暴露出的脖頸！
「噗——」
利刃切斷動脈和氣管的聲音。
獨狼的咆哮戛然而止。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綠油油的眼睛裡，兇光迅速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敗。
「轟隆。」
它重重倒下，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林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王大石粗重如牛的喘息聲。
他直挺挺地站著，看看地上還在流血的狼屍，又看看那個手持柴刀，血珠正順著刀尖一滴滴落在枯葉上的纖細身影。
女孩的衣袖被狼爪劃開一道口子，白皙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是剛才閃避時蹭到的。
可她仿佛毫無察覺。
她只是甩了甩柴刀上的血，然後蹲下身，平靜地在狼的皮毛上擦了擦刀刃。
王大石的腦子一片空白，手腳冰涼。
這……這還是那個傻了十幾年的福香妹子？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比狼更可怕的東西！
殺一頭能讓老獵人都絕望的惡狼，對她來說，好像……就跟殺一隻雞一樣簡單？
「福……福香妹子……」他的嗓子幹得快要冒煙，「你……你到底……」
他「你」了半天，也問不出那句「你到底是什麼」。
何福香站起身，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不甚在意地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包紮。
「力氣大，反應快，不行嗎？」她抬起頭，給出了一個和之前一樣，卻更加讓人無法相信的理由。
王大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行，太行了！這何止是力氣大，這是天神下凡吧！
他咽了口唾沫，再看何福香時，已經帶上了徹徹底底的敬畏。
「大石哥，搭把手。」何福香指了指地上的狼屍，「這東西值錢，不能扔了。」
「哦……哦！好！」王大石如夢初醒，連忙上前。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頭沉重的死狼扛起來，搭在王大石的肩膀上。
加上兩人背簍裡滿滿的獵物，回去的路變得異常沉重。
一路無話。
王大石心裡翻江倒海，卻一個字都問不出口。他只能沉默地走著，感受著肩膀上狼屍的重量，
和身邊那個女孩帶來的、更沉重的壓力。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當他們終於走出密林，看到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樹時，王大石才長長鬆了口氣。
村口，幾個閒聊的婦人和玩耍的孩子，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看！是王大石和何家那丫頭回來了！」
「天爺啊！他們背的啥？那麼多兔子和雞？」
起初是驚嘆，但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王大石肩上那頭碩大的狼屍時，整個村口，霎時間一片死寂。
下一秒，炸了鍋！
「狼！他們打到了一頭狼！」
「我的老天！這麼大的狼！」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半個村子。不一會兒，呼啦啦圍上來一大群人，
對著兩人和他們的獵物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震驚、羨慕和貪婪。
何福香眉頭微皺，她不喜歡這種被當猴看的處境。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是何家的二嬸，劉氏。
她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何福香背簍裡冒尖的野雞，又瞟了一眼王大石肩上的狼，
喉嚨動了動，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哎喲，我的香香侄女出息了啊！跟大石去了一趟山裡，就打了這麼多好東西！」
她幾步湊上來，伸手就要去摸那狼皮，嘴裡已經嚷嚷開了。
「這狼可是咱們山裡的兇獸，打死了是為民除害，按理說得歸全村！
不過看在你爹剛走的份上，狼肉就不分了，但這狼皮得留下！」
她話鋒一轉，眼睛又黏在了何福香的背簍上，伸手就想去提。
「香香啊，你一個女娃家，吃得了這麼多雞和兔子嗎？你爹娘沒教過你要孝敬長輩？
這些，二嬸幫你收著，給你爺奶他們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