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番外·何福蘭篇】旱魃老祖出關，一桿旱菸抽爆外星戰機
# 第309章【番外·何福蘭篇】旱魃老祖出關，一桿旱菸抽爆外星戰機
槓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外星刺客首領臉上的藍血滴答作響，那雙複眼鼓得
快要掉出眼眶，看大姐的目光就跟看瘋子沒兩樣。
「放老祖宗？」他那破鑼嗓子扯得老高，聲音全劈了，
「你們地球人腦子壞了？清道夫的戰艦連恆星都能切開，
你們指望一具枯骨去打殲星艦？！」
二叔何全貴連掉在地上的半張蔥油餅都顧不上了，
兩步躥到大姐跟前，老臉皺巴在一起。
「福香丫頭，你發燒啦？」二叔壓低聲音，公鴨嗓
在屋子裡嗡嗡直響，「咱家老太爺……不是半年前在地球上，
被福蘭一腳油門，連著半座後山一起噴進地核裡去了嗎？
連塊棺材板都沒留住啊！」
趙鐵在旁邊撓著油膩的頭皮，跟著點頭：「是啊大姐，
俺當時去刨的坑，底下全是紅通通的巖漿，
老太爺連灰都沒剩。」
大姐低著頭，撥弄著搪瓷缸子裡的茶葉沫，
隨後重重擱在酸菜缸蓋上。
「死要見人，活要見屍。咱們老何家搬家，怎麼能
落下太爺爺。」大姐偏過頭，「福蘭，
去把牆角那破籮筐挪開，拉閘。」
我手心全是冷汗。
走到槓房最裡頭，一腳踢開那個裝滿幹紅辣椒的破竹筐，
露出底下一個紅漆剝落、生滿鐵鏽的重型電閘。
這東西我再熟悉不過。之前改裝月球基地，
我順手把村裡豬圈的排汙總閘給刨出來裝這兒了。
「大姐，真拉？」我摸上發涼的鐵拉杆，心臟狂跳，
「外頭全是紅點，那是滅星艦隊的先頭部隊！」
「拉。」
只有一個字。
我咬緊後槽牙，雙臂用力一推。
「嘎吱——咣！」
把刀推到底部。
整座鋼房劇烈搖晃，腳下的合成水泥地傳出沉悶的
齒輪咬合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音順著地基一路傳導，
震得耳膜發麻。
大廳中間的全息投影屏幕一閃，
切換到基地外圍的地表監控。
生態穹頂外的荒蕪月壤上，地面裂開一道百米長的
十字縫隙。灰白色的月塵揚起幾十米高。
「出來了……老天爺啊……」二叔扒在全息屏幕邊上，
兩眼溜圓。
一座龐大的方形升降臺在一陣轟鳴聲中，
從地底緩緩升起。
全場鴉雀無聲。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大到離譜、造型狂暴的棺材。
普通棺材全是木頭刷黑漆，可屏幕裡這東西，通體
泛著暗金色的幽光，表面連半點木紋都沒有，
全是一圈圈水波紋一般的焦黑痕跡。
四周焊著八根粗壯的液壓減震器，尾部還接著兩條
小孩手臂粗的導能管，正往外噴著淡藍色的等離子尾氣。
「這……這是啥？」二叔哆嗦著手，指著屏幕，
「俺爹的黑漆柳木棺材，咋變成個大鐵疙瘩了？」
「不是鐵。」我腦子裡轟地一聲，終於回過味來。
「這是被夜壺噴出來的衍生物！」我一巴掌拍在
操作臺上，震得扳手亂跳，「大姐！你當時讓趙鐵
去深坑底下撈的，就是這個？！」
我全想起來了。
半年前在地球試車，那臺掛著外星夜壺噴口的挖掘機，
硬生生把地殼噴穿，連通了地底的高維能量帶。
老太爺的墳就在正下方。
那口柳木棺材，經過微型聚變兩萬度高溫持續衝刷，
又掉進高維能量池泡了整整一個月，產生了變異。
木頭纖維被高維物質替換，融合土壤裡的金屬元素，
硬生生淬鍊成了一種具有超導特性的「青銅」材質。
「這算什麼？青銅器？」掛在牆上的刺客首領發出
乾澀的嘲笑，「就靠這個生鏽的破盒子？
清道夫的解離射線能把這東西蒸發成基本粒子！」
話音沒落，警報聲拔高了八度。
「警告！偵測到高能反應！」愛麗絲的合成音在
槓房迴蕩，「三艘隱形護衛艦突破近月軌道防線！
正快速逼近穹頂！」
屏幕畫面切分。
三架狹長的幽黑戰機，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直接出現在距離基地不到五公裡的半空。
戰機腹部齊刷刷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
「完了……」刺客首領閉上眼，
「解離射線……活口都不留了……」
「大姐！」我渾身汗毛倒豎，手忙腳亂去調控制
面板的能量護盾，「我把護盾功率拉滿！」
「不用管護盾。」大姐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
「福蘭，給老太爺通電。」
「通電？」
「那棺材尾巴上接的導能管是擺設？」大姐反問。
我馬上反應過來，十指在鍵盤上狂敲。
「微型反應堆併網！備用能源百分百輸出！導能管，開！」
「嗡——！」
月球地表那口暗金棺材猛地一顫。
兩條導能管通紅一片，龐大的電能決堤般灌進棺材內部。
外太空那三架隱形戰機腹部的紅光積蓄到了極點。
三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猩紅射線，帶著狂暴能量，
從天而降，直劈生態穹頂！
二叔一屁股癱在地上，抱著腦袋往供桌底下鑽：
「老天爺保佑！」
「轟隆——！！！」
沉悶的撞擊音傳出。
屏幕上，那口暗金色的棺材直挺挺立了起來。
棺材蓋上的焦黑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強光。一層
呈現六邊形蜂窩狀的偏轉力場，以棺材為中心撐開。
足以毀滅行星地表的解離射線，狠狠撞在那層力場上。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波。
三道通紅的射線捅在力場上，硬生生被吸了進去。
「這不可能！」刺客首領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倒掛在
鐵鉤上劇烈掙扎，「解離射線直接破壞原子結構！
怎麼會被吸收？那是什麼力場？」
「沒見識的土鱉。」大姐冷哼，端起茶缸吹了吹水面，
「那是你們天天念叨的強相互作用力。」
我倒吸一口涼氣。
老太爺這口棺材，經過那場意外淬鍊，變成了完全
由強相互作用力構成的外殼！只要能量不突破閾值，
任何攻擊打在上面全是在給它充電。
外星戰機裡的清道夫也懵了。
猩紅射線停頓兩秒，戰機尾部噴出狂暴粒子流，
試圖拉升高度重新編隊。
「跑來偷菜還想溜？」大姐冷眼看著屏幕，
「咱們老何家好客，但不收白吃白喝的。」
她抬手一指：「福蘭，起蓋。」
「好嘞！」我掀開控制臺上蓋著防塵玻璃的
紅色按鈕，一巴掌拍下。
指令順著地下光纜傳出。
地表上。
暗金棺材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
八根液壓減震器同時發力。
「哐當！」
厚實的棺材蓋直接彈飛，重重砸在月球表面的
環形山裡，砸出一個寬闊的深坑。
槓房裡所有人屏住呼吸，緊盯敞開的棺材內部。
裡面站著一具乾屍。
乾屍被暗紅色金屬徹底包裹，體表布滿密密麻麻的
鉚釘和粗糙的焊接痕跡。乾屍手裡，還握著
一根燒得烏黑髮亮的銅煙杆。
「俺滴親娘哎……」二叔從桌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
眼淚飆了出來，「那煙杆是俺爹死的時候，俺親手
塞進去的陪葬品啊！爹！你咋變成鐵皮罐頭了！」
大姐眼風一掃：「趙鐵，切入手動瞄準系統。
把剛才吸進來的能量，連本帶利還給他們。」
「俺早準備好了！」一直沒吭聲的趙鐵吼了一嗓子，
雙手緊握旁邊那臺魔改過的雙聯裝高射炮操縱杆。
地表那具金屬乾屍動了。
僵硬地抬起握著銅煙杆的手臂。
手臂粗糙的排氣孔裡噴出高壓蒸汽。
三架戰機剛完成掉頭準備加速躍遷。
老太爺手裡的銅煙杆，頂端亮起解離射線的猩紅
光芒，裡面夾雜著微型聚變的刺目幽藍。
趙鐵按下發射扳機。
「給俺下來！」
無後坐力。
無火光。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光束從銅煙杆激射而出。
速度極快，連監控探頭只抓到殘影。
光束穿透黑暗宇宙，
直接打在左側隱形戰機的腹部引擎上。
畫面靜止一秒。
代表高等外星科技的偵察機，氣球一般從內到
外猛烈鼓脹。堅不可摧的合金裝甲當場碎裂。
一團刺目火球在半空猛烈爆開。
「幹得漂亮趙鐵！」我興奮地原地亂蹦。
剩下兩架戰機亂了陣腳，趕緊放棄躍遷，
散開亂飛躲避攻擊。
沒用。
趙鐵把操縱杆搖出殘影。
老太爺的手臂在液壓驅動下平移轉動。
「呲——」
細長光束掃過。
中間那架戰機連規避動作都沒做完，從頭到尾被
攔腰切成兩截。斷裂處光滑如鏡，
打著旋兒砸向遠處的隕石坑。
不到十秒。
清道夫的三艘先頭偵察機，
被一具捏著煙杆的青銅乾屍幹下來兩架。
鋼房裡安靜得嚇人。
外星刺客首領下巴脫臼，淡藍色的口水順著嘴邊往下滴。
「這不符合能量守恆……」
「在何家村，俺大姐的話就是守恆定律。」
趙鐵抹掉額頭汗水，憨笑著說，「還剩一架，
俺給它個痛快。」
他手上用力，操縱杆重重拉向右側。
屏幕裡，老太爺的手臂鎖定最後一架逃竄的敵機。
銅煙杆頂端光芒重新匯聚，眼看要來一發狠的。
「滴——滴——滴——」
急促刺耳的警報聲在操作臺上炸響。控制面板上的
一排指示燈全變成了瘋狂跳動的紅光。
「怎麼回事？！」我一把推開鍵盤，飛速查看報錯數據，
「能量斷崖式下跌！輸出功率降到百分之五了！」
趙鐵按著扳機的手僵在原處：「按不動了！
大姐，老太爺卡殼了！」
屏幕上，威風凜凜的老太爺舉起的手臂咔噠一聲
卡在半空。手裡那根銅煙杆上的光芒「噗」地熄滅。
大姐皺眉。
「數據。」
「大姐……」我一拳捶在操作臺上，氣得牙根發癢，
「吸收的解離射線能量……被用來強制修復棺木結構了！
這口青銅棺材的自我修復邏輯優先級，居然在
攻擊指令之上！它挨了三炮，全拿去搞養生了！」
「這敗家玩意兒！」二叔拍著大腿大罵，
「打仗呢它擱這兒歇上了！
那是能換多少斤白面的電啊！」
死裡逃生的最後一架偵察機根本不敢停留，尾部
引擎噴出藍焰，劃破空間躍遷逃出雷達監控範圍。
「跑了一個。」我咬牙。
刺客首領絕望的目光中爆發出歇斯底裡的狂喜。
「它沒能量了！你們的底牌廢了！」他在鐵鉤上
瘋狂扭動，「跑回去的偵察機會把坐標和情況
全部上傳！清道夫主力艦隊就在柯伊伯帶待命！
最多十五分鐘，成千上萬的殲星艦會把你們
這破月球炸成宇宙塵埃！」
鋼房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剛打下兩架偵察機的喜悅蕩然無存。
大姐轉身走向牆角，從墊桌腳的破竹筐底下，
拿出一個沾滿黃泥巴、灰不溜秋的石球。
石球有鴕鳥蛋大小，表面散發著餘溫。那是二叔
前陣子在地球廢墟裡順手摸回來的高活性
星際生物休眠卵。
大姐掂了掂石球，轉頭看向牆上的刺客。
「主力艦隊要來？」
大姐隨手把滾燙的休眠卵扔進旁邊的鐵皮桶裡，
發出一聲清脆迴響。
「正好。這東西快孵出來了，
我還愁上哪去給它找幾百斤高檔鐵皮當口糧呢。」
「嗚——！」
猩紅色的最高級別防空警報再度刺破港房的空氣，
全息雷達外圍，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深空蜂擁而至。
.....................
【小劇場】
清道夫指揮官（看著逃回來的偵察機影像）：
那是什麼級別的高維兵器？為何造型如此獨特？
偵察兵（哆嗦著）：報告指揮官，那是個長方體盒子，
它不僅防高頻射線，裡面還裝了個老頭，
老頭拿著一根能噴死光的管子……
清道夫指揮官（拍桌子）：荒謬！碳基生物怎麼
會用管子對抗星艦？全艦隊滿編躍遷，
給我平推了那顆衛星！
二叔（在基地裡抱著「鴕鳥蛋」）：大姐，
這蛋燙手啊！真能吃鐵皮？
何福香（冷笑）：等會艦隊來了，
你負責把它扔出去。
吃不吃鐵皮我不清楚，但我明白它如果孵出來
第一眼看到的是你，肯定先吃你。
二叔（嗷的一嗓子）：趙鐵！快給俺找個鐵罩子！
俺要把自己焊死在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