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番外·何福蘭篇】鈦合金敬高香，兩棍子抽碎外星機甲
# 第310章【番外·何福蘭篇】鈦合金敬高香，兩棍子抽碎外星機甲
警報聲「滴滴滴」響個不停。
二叔抱著那個還在冒熱氣的變異休眠卵，
在槓房裡來回亂竄。
「趙鐵！俺要的鐵罩子呢！這破蛋燙得俺手要熟了！」
二叔那公鴨嗓喊得變了調，「外頭都打到家門口了，
老太爺咋還擱那兒歇上了！」
趙鐵在操作臺前直撓頭皮。
「二叔，這節骨眼上哪找罩子！老太爺把剛吸進來的
電全拿去修補棺材板了，一點動力都沒！
雷達上那一大片紅點馬上糊臉上了！」
刺客首領倒掛在肉鉤子上，那張鼻青臉腫的面龐
擠作一團，嗓子裡冒出破風箱般的乾笑。
「沒用的！清道夫的先鋒護衛艦已經鎖定坐標！」
他複眼暴突，直逼屏幕方向。「你們的破銅爛鐵
斷電了，等死吧！整個月球都會被解離射線烤成焦炭！」
我咬得牙根直響，看向雷達屏幕上壓滿邊緣的紅光。
腿肚子陣陣發軟。那是外星正規軍。
大姐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掏出一塊褪色的粗布帕子，慢騰騰地抹著手。
「福蘭，去。把案板底下那個長條黑漆木匣子拽出來。」
我循著方向看去。槓房最裡面、
兩袋粗鹽壓著的角落，赫然放著個落滿灰的匣子。
「大姐，這會兒了還翻箱倒櫃？找炸藥？」
大姐把粗布帕子往案板上一摔。
「叫你去就去！廢什麼話。咱爹生前定的規矩，
大年初一和強敵上門，必須得給老祖宗上高香。」
我僵在那兒。
上香？
老祖宗的青銅機甲都停擺了，外星大炮懟到腦門上，
上香管用？
但我咬著牙跑過去，掀開粗鹽袋，
拖出那個死沉的黑漆匣子。
生鏽的搭扣剝落幾塊紅漆。
打開後，裡面沒有線香，也沒有黃紙。
整整齊齊碼著三根小孩手臂粗細、通體鋥亮的金屬圓柱！
柱子表面滿是螺紋，兩頭配有導電接口。
「這……這是前陣子趙鐵用星際母艦裝甲廢料車出來的
鈦合金承重軸？」我看得直冒冷汗。
大姐走過來，單手拎起一根足有百十來斤重的鈦合金柱。
「什麼承重軸。這叫『敬天法祖三炷香』。」
大姐偏頭看趙鐵。
「開三號機械臂。把香遞到地表去，
插在老太爺棺材頭的那個大香爐裡。」
趙鐵聽得直發懵。
「大姐，那香爐是咱之前給老太爺改造排氣口用的
高維冷卻槽，真插進去？」
「少廢話，插！」大姐扯嗓子吼道，「接上備用的
超導線圈！老太爺吃了一輩子苦，
今天讓他老人家抽口烈的！」
趙鐵蒲扇大的雙手在鍵盤上重重敲擊。
地下深處的齒輪咔咔轉動。
全息屏幕上，地表龐大的暗金青銅棺材旁，
探出一隻黃黑相間的重型工程機械臂。
液壓爪牢牢攥著那三根爆改的鈦合金粗柱。
「咣當！」
機械臂一個粗暴的橫掃，
把三根金屬柱硬生生懟進棺材前頭的冷卻液槽。
槽底的高壓電網馬上跟鈦合金柱的螺紋嚴絲合縫地咬合。
大姐站在屏幕前，整理了一下灰布褂子的衣擺，
神色肅穆。
「通三萬伏高壓電。」大姐蹦出兩個字，「點香。」
我重重壓下控制臺上的紅色總閘。
「刺啦——砰！」
狂暴的電流順著地下管道直衝地表！
三根插在冷卻槽裡的鈦合金大柱，被燒得通紅。
柱子頂端噴射出幾十米長的藍色等離子火柱！
黑暗的月球表面，杵起了三根燃燒的擎天巨香。
高維能量波動順著冷卻槽傳輸管，
瘋狂倒灌進老太爺的青銅軀體。
原本卡殼的乾屍，發出令人後腦勺冒涼氣的
骨骼與金屬爆鳴。
體表的暗紅色金屬鉚釘一枚枚崩開，
又在強相互作用力的拉扯下重新歸位。
老太爺睜眼了。
兩團猩紅的高維能量光束從眼窩爆射而出，
穿透真空的黑暗。
「娘咧……」二叔手裡的蛋咕嚕嚕滾到牆角，
「俺爹這是……迴光返照詐了屍？！」
刺客首領喉嚨裡的笑聲像被掐了脖子。
他雙眼狂跳不止，像見了鬼似的。
「能量逆流？！不對……那三根金屬柱子裡怎麼會有
暗物質坍縮反應？！你們管這玩意叫上香？！」
還沒等他喊完。
太空深處的夜幕被硬生生劃破。
剛才逃走的那架偵察機，領著兩艘體型大出十倍、
渾身長滿炮管的先鋒護衛艦，躍遷到了距離生態
穹頂不到三公裡的位置。
肉眼就能看清外星戰艦那泛著冷光的複合裝甲。
「發現目標！請求執行焦土抹殺！」刺客首領扯著破嗓子乾嚎，
「指揮官開炮啊！別給他們蓄能的時間！」
三艘外星戰艦沒有任何猶豫。
艦艏毀滅級主炮亮起刺眼白光。
周圍空間在高能粒子壓縮下發生形變。
這是真正能掀翻月殼的火力。
我手心直冒冷汗。這回真要被燒成灰了。
大姐端起酸菜缸蓋上的搪瓷茶缸，
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老祖宗。」大姐壓著嗓子，
但在空曠的槓房裡聽得真切。「該幹活了。」
屏幕裡。
老太爺的金屬乾屍動了。他沒有舉起那根銅煙杆。
而是反手往身後的青銅棺材底座裡一摸。
「咔嚓！」
刺耳的機械鎖銷彈開聲傳出，老太爺從棺材底座裡，
抽出兩根長達百米的粗大物件。
那東西通體烏黑，表面纏繞著高壓電網和飄逸的
白色聚四氟乙烯防火條。
是兩根粗壯無比的喪門棒。
「俺滴個乖乖！」趙鐵張著大嘴半天合不攏，
「俺用星際承重軸改的備用避雷針，
怎麼被老太爺當大棍子使了！」
老太爺雙手各握一根百米長的「哭喪棒」。
機甲雙腿重踏月球表面。
幾萬噸重的青銅軀體，完全無視重力常識，
直衝半空中的三艘外星戰艦。
「找死！那是多維能量護盾，你們那種低維實體武器碰上
去就會被分解成渣！」刺客首領嘶吼。
外星戰艦的主炮齊發。三道毀滅白光直擊老太爺面門。
老太爺根本不躲。
他手裡的兩根百米哭喪棒，
在真空中挽出一個快出殘影的棍花。
「當——！！！」
沒有爆炸，只有高維能量瘋狂互相湮滅時產生的強光。
三道主炮光束，被兩根大黑棍子生生打歪。
光束擦著月面犁出三條幾十公裡長的滾燙深溝。
外星護衛艦駕駛員慌了神。
戰艦火速啟動姿態控制噴口，企圖拉開距離。
「晚了。」大姐抿了一口茶水。
老太爺轉動頭顱，鎖定左側那艘護衛艦。
右臂掄圓，百米長的哭喪棒捲起恐怖動能，當頭劈下。
乾脆利落。
「砰！」
號稱能抵擋恆星耀斑的先鋒護衛艦，
甚至連多維護盾都沒撐開。
艦體中間直接凹陷。厚重的高維裝甲直接塌陷。
動能貫穿全艦。內部能量核心當場發生連鎖殉爆。
一團夾雜著幽藍血液和金屬碎片的火球，在月面真空裡爆開。
漫天外星戰艦零件四散飛濺。
燃燒的碎塊砸在生態穹頂的護盾上，
激蕩起層層金色波紋。火光倒映在我的護目鏡上。
我低頭看腿。
完全不抖了。
我握緊手裡的重型活口扳手。
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什麼宇宙霸主，什麼高維清洗艦隊！在咱們老何家的
鄉村重工業面前，不過是幾斤廢鐵和幾坨爛血！
只要咱家的扳手夠硬，電閘推得夠狠，
這漫天神佛，都得給我們在月球上低頭！
「幹他娘的！」二叔一腳踢翻地上的破竹筐，蹦高大罵，
「打得好！老太爺威武！把那艘也拍扁了收廢鐵！」
屏幕裡，老太爺根本不需要我們手動操控。
半空中一個極度怪異的翻身，左手的哭喪棒橫掃而出。
右邊那艘剛準備開啟折躍門逃跑的護衛艦，
被一棒子掄中側舷。
戰艦在半空中打著旋兒翻滾，裝甲大面積剝落，
裡面的外星生物慘叫著甩入太空，直接凍成冰雕。
隨後砰的一聲震響，戰艦撞在環形山上，化為齏粉。
不到兩分鐘。
不可一世的清道夫先鋒艦隊，連老何家的大門都沒摸到，
就被一具乾屍用兩根鐵棍敲碎了兩艘大船。
太粗暴。
太不講理。
鋼房裡安靜得憋得人難受。只有通風口呼呼的風聲。
我轉頭看向倒掛的刺客首領。他連掙扎都忘了。
他盯著屏幕上老太爺拄著棒子的姿態，神情驚恐，
又透著見鬼般的莫名熟悉。
「沒這道理……絕沒這道理……」刺客首領乾裂的嘴唇直哆嗦，
倒吊充血的臉憋成紫青色，「這身法……這種強行改變維度的
發力角度……你們到底是……」
「癟犢子嘀咕啥呢？」我拿扳手噹噹敲了兩下旁邊的鐵皮水桶，
「看見沒？這就是你們惹咱們何家村的下場！」
就在這時，情況突變。
那架倖存的偵察機，做出一個極其反常的舉動。
它原本已經退到安全距離邊緣。看到兩艘主力
護衛艦被秒殺後，它沒有躍前逃跑。
反而懸停在半空。機頭正對老太爺威風凜凜的金屬軀體，
機身亮起掃描綠光。
緊接著，基地通訊公頻被一道極強的信號強行切入。
鋼房的老式大喇叭裡，傳來刺耳的電流麥聲。
「滋滋……警報……」
一個毫無感情的詭異電子音，
用全宇宙通用語在廣播頻道裡迴蕩。
「骨骼密度掃描完畢……
行為邏輯模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二叔愣住了。「這鳥喇叭在放啥屁？俺咋聽不懂？」
趙鐵面龐煞白，看著控制臺的翻譯面板。
「二叔……它在說它認出老太爺了！」
廣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音階，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發現目標！發現初代債務人遺骸！」
「威脅等級上調至甲級極危！」
「全體清道夫主力艦隊注意……申請最高權限火力覆蓋……
請求動用殲星級武器，馬上抹除該扇區一切存在……」
通訊戛然而止。
雷達邊緣原本勻速推進的那片紅色光斑雲層，
突然炸了鍋。
速度暴增三倍。瘋狂朝著太陽系摺疊躍遷！
成千上萬艘龐大的戰艦，不再為搶奪高純度食物而來。
它們，是為了老太爺這個所謂的「初代債務人」而來。
大姐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
她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壓境的紅點。
「初代債務人？」
大姐冷哼一聲，反手把茶缸重重磕在酸菜缸蓋上。
震得裡面的酸菜湯四處飛濺。
「老太爺欠了他們的錢？行啊。」
大姐轉頭看向我，面沉如水。
「福蘭。去把你二叔那臺魔改挖掘機開出來。
把最高強度的破甲鏟鬥全焊上。」
大姐走向門外。
「債主都追到家門口了，咱們今天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
父債……子不還，還得開著挖掘機把債主的皮全扒了！」
.................
【小劇場】
戰鬥結束後，趙鐵心疼地看著屏幕。趙鐵帶著哭腔說，
大姐，那三根鈦合金軸可是我攢了半年的私房料，
就這麼燒沒了？大姐淡定地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說，
瞧你那點出息，回頭讓福蘭去廢墟裡翻翻，那兩艘
戰艦的殘骸夠你車一輩子的軸。二叔在一旁抱著
變異蛋嘀咕，軸不軸的先不說，俺爹剛才那一棍子
差點把月亮抽裂縫了，這得賠多少錢？刺客首領聽完
直接翻了白眼，心想，你們家都要被殲星艦包圍了，
居然還在心疼幾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