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番外·何福蘭篇】青銅機甲爆改星際收割機,絞肉
# 第333章【番外·何福蘭篇】青銅機甲爆改星際收割機,絞肉
油門杆被我一把推到最底。機甲引擎蓋下,幾千個生了
千年銅綠的古老軸承齊刷刷爆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嘯。
金色的尾焰成百倍膨脹,粗暴地燒穿了黑漆漆的空間裂縫。
鎖骨貼肉的地方滾燙髮紅。那塊掛在紅繩上的祖傳青銅
牌子溫度急劇飆升,燙穿了粗布褂子。
這股子邪火順著血管橫衝直撞,直扎心窩。
密閉的駕駛艙裡,冷不丁飄起一陣極其嗆人的旱菸味。
這味道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老家後院那片花生地裡,
老太爺最愛蹲在田埂上,眯著眼抽這一口。
「女娃子,手底下放點勁。」
一道沙啞粗糲、透著濃重煙燻味的嗓音在我耳邊炸開。
我猛地轉頭。副駕駛那張空置的皮座椅上,憑空多出了
個乾巴巴的老頭虛影。頭上扣著那頂破了邊的爛草帽,
嘴裡叼著一根缺了口的青銅菸袋鍋。一隻布滿
老繭的粗糙大手,硬邦邦地按在我的手背上。
是老太爺!
我眼眶發酸,嗓子眼全被熱氣堵死了。張了張嘴,
擠出半句走音的動靜:「太爺爺……真是您?」
老太爺吐出一口渾濁的青煙,拿菸袋鍋重重敲了
兩下鈦合金操控臺,震得儀錶盤亂蹦。
「嚎啥嚎!咱何家祖宗立的規矩,
收秋幹活的時候不許掉金豆子!」
那隻壓著我的手心熱乎乎的,
帶著常年掄鋤頭磨出來的硬繭。
「丫頭,把眼皮撐開看好了。」老太爺拿菸袋鍋往
外頭一指,「這幫外星賴子白吃了咱家一萬多年的地租。
今天太爺爺親手教你,怎麼把本錢連著利息,
連皮帶骨全摟回咱自家糧囤裡!」
話音落,老太爺的大手往下死死一沉。
「掛最高檔!」
我咬碎後槽牙,全身的重量壓在手腕上,
直接把那根沉重的操縱杆推破限位器。
「得令!」
轟隆!
幾萬年的青銅疙瘩在這一刻全線暴走,
外殼爆發出刺瞎眼的暗金光芒。
通訊頻道裡砸進大姐的吼聲:「福蘭!
你那機甲咋裂開了!」
緊接著是趙鐵抖成篩子的慘叫,
背景音裡全是鍵盤被砸爛的噼啪聲。
「大姐!機甲的底層代碼正在被不知名力量強行重寫!
這全違背了物理常數,它的骨架在自我重組!」
外部虛空裡,這臺老古董正在經歷最狂野的變異。
右臂那層堅不可摧的青銅裝甲板當場熔化,把那根
幾十萬噸重的喪門棒生生裹了進去,直接鑄造出
一個布滿幾萬根鋒利倒刺的超大型粉碎滾筒。
左臂脫落,直接跟大姐剛才順手帶過來的挖掘機鏟鬥
暴力焊死,探出一把幾百米長、反著兇光的收割大鐮刀。
機甲背後的八個主推進器咔咔咔翻轉一百八十度,
調轉到了機身正前方。底盤下方哐當一聲巨響,
砸出兩排比山頭還要厚重的超寬合金履帶。
沒超過兩聲心跳的功夫。這臺機甲被徹頭徹尾地爆改成了
一架橫跨十幾公裡、散發著濃烈重工業機油味的
超級聯合收割機。
老太爺的虛影咧開嘴,露出一口燻黃的牙齒。
「好幾萬年沒動過真格的,這大鐵傢伙還算順手。
丫頭,踩死油門!」
我右腳抬起,照著底盤加速板狠狠剁穿。
收割機前端的大型倒刺滾筒瘋狂旋轉,直接絞碎了
周遭的空間,掀起一陣金屬風暴的狂嘯。鐮刀橫向
一記平A劈砍,那條還沒癒合的高維空間裂縫被
當場撕扯得稀巴爛。老何家的農機連人帶車,
蠻橫地殺回了高維巨獸的大心臟中樞。
前方,那個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蒼蠅人剛好逃竄到一半。
鐮刀帶起的罡風席捲過去,當場把它連人帶皮包掀飛。
這貨在半空不受控制地連滾了十幾圈,拿臉生生剎住車。
身上講究的西裝全爛成了碎布條,那顆大腦袋上幾萬
個複眼小格子裡的綠光頻閃到了瀕臨報廢的極限。
「不!這不可能!聯盟最高法典怎麼會被這種
低賤的碳基農具破解!」
蒼蠅人破了防,雙手在胸前瘋狂結印,
嘴裡往外飆射高頻的亂碼。
「你們這群土老帽別逼我!逼急了我當場清算你們整個小區!」
二叔在控制室裡一把搶過大喇叭,
扯著標誌性的公鴨嗓對著外面一頓輸出。
「癟犢子玩意兒!逼你咋地!你沒牙還敢咬人啊!」
大姐手腕一翻,反手把那把崩了口的殺豬刀楔進桌子。
「老二閉了那張破嘴,這孫子要狗急跳牆了。」
屏幕外,蒼蠅人徹底陷入癲狂。它抬起手,一把捏碎
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反手將修長的指甲生生捅進
自己的胸膛。
周遭幾十萬條死死釘在肉壁上的黑色規則鎖鏈開始
逆向狂轉。原本是在往外抽取星系的能量,如今全
不要命地倒灌進它的體內。四周暗紅色的肉壁大片
大片枯萎剝落,整個中樞空間發出令人牙根
發酸的恐怖擠壓聲。
「既然你們非要討債,那就全都給我死在這當底肥吧!」
蒼蠅人的軀體迎風暴漲。腥臭的黏液往外狂噴,
周遭那些壞死的高能星核、爛掉的生物組織全被
這股吸力扯過去,拼湊在它身上。
短短幾個呼吸間,這貨異變成了一頭比山脈還要龐大、
長滿幾千條觸手、渾身流著綠膿的超級血肉複合巨獸。
那張西裝蒼蠅臉被硬生生擠壓在臃腫肚皮的正中間,
嘴裡不停往外乾嘔著帶毒的綠火。
三叔一看這陣勢,哧溜一下鑽進操控臺底下。
「哎喲我的親娘祖奶奶!這玩意兒長得比村頭
茅坑裡的蛆還噁心一百倍啊!」
五叔一把抄起超大號扳手,死死擋在李秀蓮和小侄女
福雪身前。李秀蓮兩手把小女兒往懷裡死命一勒,
眼睛瞪得滾圓。
大姐抄起通訊器咆哮。
「趙鐵!把基地防護罩推到百分之三百!福蘭!
別讓那髒東西濺出的湯水弄髒了咱家新機甲的外殼!」
我死死盯住全息屏幕,雙手握滿油汗,骨節發白。
老太爺的虛影悠哉遊哉地拿菸袋鍋敲了敲我的腦殼。
「慌什麼勁。個頭長得再大,不還是地裡長出來的
一茬莊稼?丫頭,遇上這種長殘了、
妨礙大茬子生長的雜草,咱莊稼人該咋辦?」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靈光劈落。
「連根拔了,絞碎漚肥!」
老太爺仰頭大笑,菸袋鍋直指前方的怪物。
「對頭!死死記住咱何家祖宗立的第四條規矩——
顆粒歸倉!」
我胸腔共鳴,跟著放聲嘶吼。
「顆粒歸倉!」
左手把離合器拉到底,右手暴力掛擋。
星際收割機的合金履帶在虛空中壓出兩道實質化的裂痕。
狂暴的後置推力助推著這臺超重裝鋼鐵猛獸,
迎著那頭不可名狀的血肉怪物,正面死磕上去。
巨獸被徹底激怒,揮舞著幾千條布滿毒刺和吸盤的
粗大肉觸手,奔著收割機的駕駛座艙劈頭蓋臉砸下。
砰!砰!砰!
觸手砸在千年青銅外殼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外殼連一點漆皮都沒掉,
毒液更是當場被青銅表面的高溫蒸發。
「給老娘滾進出料口吧你!」
前端幾十公裡寬的金屬滾筒馬力全開。鋒利的絞刀
帶起暗金色的毀滅風暴。巨獸的觸手剛剛挨上
滾筒邊緣的倒刺,整條胳膊連著半邊身子當場被卷進刀陣。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組織被機械物理粉碎的聲浪,徹底蓋過了巨獸的慘叫。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法術對轟,沒有任何多餘的走位糾纏。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重工業農業機械大屠殺。
這頭能吞吃幾千個文明的高維巨獸,在老太爺加持的聯合
收割機面前,脆弱得連田裡熟透的脆麥稈都不如。
滾筒不講任何道理,一路向前平推直入。幾萬米高的
臃腫身軀,從頭到腳被齊刷刷吞進機甲的漏鬥艙。
收割機後方的寬大排氣口一陣轟鳴。伴隨著壓縮機的
氣閥洩壓聲,一塊接一塊四四方方、打包得稜角分明的
高維極品肉磚,被整齊地吐了出來。
二叔大半個身子全趴在貨艙的觀景窗上,
眼珠子幾乎貼在玻璃上。
「乖乖……這機器帶勁啊!這切出來的形狀,
比咱家過年拿大石頭壓出來的豬頭肉還方正規矩!」
大姐走過去,一巴掌呼在二叔的後腦勺上,
打出一個脆響。
「少在那看熱鬧!趕緊帶老三去後勤艙盤貨數數!
這可都是最頂級的營養高維底肥,弄回村裡,
老張頭那幾百頭老母豬全得管咱叫祖宗!」
副屏通訊裡的陳阿牛直咽口水,嗓音全廢了。
「造孽啊……堂堂萬界聯盟的最高級執行官,
就這麼被你們做成四方塊的午餐肉了……」
我冷哼一聲,右手一把扣住鐮刀的操作杆。
「這就看心疼了?俺們家收秋的活還沒收尾呢!」
巨大的暗金鐮刀在半空劃出一道死亡半月,
精準鎖定半空中那顆被擠成肉餅的蒼蠅腦袋。
「給老娘死透!」
刀刃劈開空間。嗤啦一聲異響,大鐮刀不偏不倚,
從正中間將蒼蠅腦袋一分為二。
蒼蠅人發出一道破音的悽厲長嚎:
「你們這些粗鄙的……農夫……」
餘下的話再也出不了嗓子。我腰背發力拽動操縱杆,
機甲巨大的機械左臂掄圓了猛力一甩。破敗不堪的
核心殘軀被鐮刀挑在半空,化作一顆血肉流星,
直奔打穀場中央那座金光閃閃的借貸天平砸去。
砰!
蒼蠅人的軀殼被死死釘在天平的底座正中央。
轟隆!
毀天滅地的爆炸在天平上炸開,高維資本家的核心
徹底迎來物理崩盤。沒有令人作嘔的血肉橫飛,
這貨連帶軀殼被碾碎後,化作漫天金燦燦的金幣
狀能量光團。整個空間如同下起了一場狂暴的暴雨,
打穀場全被刺目的土豪金填滿。
「發財啦!這回真發大財啦!」
三叔從桌子底下竄出來,樂得原地直蹦,
兩手拍得大腿啪啪作響。
月球基地的外置能量收集器全功率啟動,外層甲板上的
風機猶如一個無底黑洞,將這些高純度能量金幣
盡數吸入貨艙。
天平的擴音喇叭再次啟動,
這次那道死板的女聲變得畢恭畢敬。
「核算完畢。債務清償流程結束。萬界借貸聯盟
大區執行官已物理銷毀。天平最高管理員權限開始移交。
當前持有人:地球何氏家族。」
粗糙龐大的大土秤光芒猛縮,直接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
純金秤砣。它打著旋兒飛出底座,穿過機甲舷窗,
穩穩落在我攤開的手心裡。這小東西壓手得很。
秤砣下頭,還串著一把長長的純金鑰匙。
鑰匙柄上雕刻著密集的麥穗紋路,最頂端卻突兀地沾著
一小撮新鮮溼潤的黑泥,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農村
田間地頭的泥腥氣。
副駕駛座上,老太爺的虛影開始迅速變淡。
他砸吧了兩下嘴,吸完菸袋鍋裡最後一點菸絲,
抬起腿把煙鍋在舊布鞋底上用力磕了磕。
「丫頭,這趟活幹得提氣。把這把鑰匙收牢靠咯。
這是咱老何家最裡頭那個大地窖的獨家門鎖。」
老太爺指著前方的虛無,「外星催收賴子是宰了,
但咱家丟的那些真金白銀的厚底子,
還在更深的地方落灰呢。」
我心裡猛地往下墜,伸手去拽老太爺的胳膊。
抓到手裡的卻是一把空氣。
「太爺爺!您要走?」
老太爺暢快地笑出聲,身體化作點點青綠色的光塵,
爭先恐後地融進我脖子上的青銅牌內。
「一把老骨頭歇得夠久了,出來溜溜腿。剩下來的
深水田,就看你們這幫小輩自己接著蹚了!」
餘音散盡。駕駛艙內重新恢復寂靜,
只剩下外部引擎低沉的運轉轟鳴。
我把泥土鑰匙和金秤砣揣進貼身內兜,
用力攥了攥胸口發燙的青銅牌。
大姐急促的呼喊聲直接把通訊器音響震劈了。
「福蘭!快掛倒擋往回撤!這破肚子兜不住要塌了!」
我抬頭看去,外部空間全亂套了。蒼蠅人這個核心
中樞一死,高維吞星巨獸的心臟徹底失去能量供給。
四周那些暗紅色的龐大肉壁急速乾癟萎縮。幾萬根
粗大的血管成片崩斷,斷口處往外狂噴腐臭的黑色淤泥。
空間承重結構全線瓦解。頭頂那片遮天蔽日數萬年的
肉質穹頂,發出極其瘮人的撕裂聲。
咔嚓!
一道能吞噬星系的裂縫當空劈下。
月球基地中控室的紅色警報燈轉得刺眼。趙鐵半截
身子趴在操作臺上,雙手幾乎敲出殘影。
「大姐!外部氣壓出現斷崖式下跌!
巨獸殘留的生物力場徹底完蛋了!」
我腳踝發力一踩油門,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猛打。
幾萬米寬的青銅收割機在虛空中拉出一個狂野的
甩尾漂移,沉重的履帶穩穩噹噹地停泊在月球
基地的外層合金甲板上。
我一腳踹開艙門跳下機甲,大姐、二叔、三叔他們
已經全數湧到甲板上。所有人仰著脖子,
死死盯著上方的穹頂。
乾癟發硬的肉塊成噸往下掉落,還沒落到甲板上
就在半空被空間亂流吹成飛灰。
當頭頂最後一塊肉壁化為烏有,一陣乾淨、冰冷、
沒有任何腐肉臭味的寒風,順著缺口倒灌進來。
頭頂展露出的畫面,讓全場人齊刷刷倒抽冷氣。
入眼的不再是讓人作嘔的巨獸內臟,
也不再是血腥的外星屠宰場。
那是一幅浩瀚、璀璨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真實星空畫卷。
數以千計的龐大星系化作一個個散發著螢光的彩色
旋渦,安靜地懸掛在無垠漆黑的宇宙幕布上。
「那是啥玩意兒……」二叔張開的嘴半天沒合攏,
哈喇子掛在下巴上。
趙鐵飛快舉起備用測距平板,屏幕上的綠色數據
帶成瀑布狀瘋狂衝刷。他死死捏著平板,
嗓子眼乾澀到了極點。
「大姐,福蘭姐……系統空間坐標重新定位成功。
我們衝出巨獸肚子了。目前所在位置,
是宇宙的核心中樞星域!」
大姐面不改色,把豁口的殺豬刀插回後腰褲腰帶,
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從空間黑土地裡薅出來的
生瓜子,放嘴裡嗑得咔咔作響。
她迎面吹著這陣星空寒風,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出來了好。天寬地廣沒遮攔,
正好方便咱們老何家甩開膀子種地收秋。」
大姐扭過脖子,下達鐵令。
「都愣成木樁子幹啥!老二老三,滾去後勤艙把新打的
肉磚點清楚,一塊都不許少!趙鐵,把月球底下的
等離子發動機全給俺過一遍篩子,燃油管道加滿!」
我走上前,把那把沾著泥土的金鑰匙遞到大姐眼前。
「姐,太爺爺走前交代的,這是咱家最深處大地窖的
鐵鎖匙。被他們順走的大頭,全在那頭鎖著呢。」
大姐看見鑰匙,眼睛瞬間爆射出精光,
一口啐出嘴裡的瓜子皮。
「那還磨嘰啥!老何家暴力催收大隊,準備起鍋開拔!」
話音剛落地,趙鐵面前的全息雷達陡然爆出
一聲極為尖銳的長鳴警報。
趙鐵臉色刷地慘白。
「大姐!正前方星域扇區出現極度高能反應!一支一眼
看不到頭、全由死人白骨拼裝組成的龐大艦隊,
正從星系背面包抄過來!」
趙鐵握平板的手直哆嗦,咽了口唾沫。
「那支白骨艦隊的主力戰艦上……桅杆上掛著一張
幾百畝地大的人皮大旗!」
我冷哼一聲,轉身踩著履帶,
重新躍上青銅收割機的駕駛艙。
「管它扯的什麼陰風什麼怪旗!敢擋了老何家收帳
討債的路,全拉過來碾碎當底肥!」
老太爺爆改的收割機引擎再次爆發出歇斯底裡的轟鳴,
龐大的金屬粉碎滾筒全速啟動,
暗金色的寒芒徹底照亮了前方的星系。
化作星空最狂暴的重型農機泥頭車,去碾碎對面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