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番外·何福蘭篇】神明老巢曝光!俺家自留地全是極品黑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5,387·2026/5/18

# 第335章【番外·何福蘭篇】神明老巢曝光!俺家自留地全是極品黑 趙鐵的話在寬敞的主控室裡直打轉。   大姐拎起那把豁了口的殺豬刀。   手腕一翻,刀背重重砸在控制臺的鋼板上。   噹啷!   火星子濺出老高,所有人全閉了嘴,轉頭看她。   「回地球?」大姐冷哼一聲,粗糙的手指頭重重戳向舷窗外。   外頭,是滿天斑斕的高維星河。   「你小子念書念傻了是不是!地球那巴掌大的地方,   回去幾個人分一分,連塊插秧的水田都劃不到!」   「瞅瞅外面!」   「這滿天飛的星系,全是咱老何家打下來的自留地!」   「回去幹啥?就在這片地界上安營紮寨!」   「趙鐵!把月球開到前面那片藍瑩瑩的水灣裡頭,就地整頓!」   趙鐵唰地站直身子,大聲扯著嗓門回話。   「明白了大姐!馬上拋錨停泊!」   二叔樂得一拍大腿,旱菸杆子在鞋底磕得啪啪作響。   「大丫頭這話在理!這麼敞亮的院子,可比回村強一萬倍!」   月球基地的等離子引擎緩緩平息。   龐大的金屬球體穩穩噹噹地停在一片極其安靜的蔚藍星域裡。   重型氣壓艙門轟隆隆往兩邊拉開。   我拽著操縱杆,從青銅機甲的駕駛艙裡輕巧地跳下甲板。   滿身的機油味還沒散。   腳跟剛落地,一個小肉糰子就倒騰著小短腿,   吧嗒吧嗒地衝了過來。   「五姐!五姐抱!」   小福雪張著兩隻小手,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我咧開嘴,彎下腰掐住她的胳肢窩,   直接把這小丫頭舉過了頭頂。   「雪兒,往外瞅!」   「咱家這新院子,亮堂不亮堂!」   小福雪伸手指著外面發光的大星星,樂得咯咯直叫喚。   娘拿著一塊乾淨的粗布帕子,快步走過來。   她一把拉過我的手,粗糙的帕子用力蹭著我臉上沾著的黑灰。   「瞧瞧你這埋汰樣,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嫌髒。」   娘嘴裡數落著,手上的力道卻放得很輕。   「去水房洗洗去,娘去後廚給你下碗油潑麵,   多挖兩勺辣子,臥兩個大荷包蛋!」   我抱著福雪往娘肩膀上蹭了蹭。   「還是娘向著俺,開那大鐵疙瘩太費力氣,   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甲板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欠揍的笑聲。   二叔趿拉著那雙露腳趾頭的舊布鞋,雙手背在身後,   邁著八字步溜達出來了。   他下半身,穿著一條極其惹眼的大花衩。   那料子散發著極其神秘的高維光澤,   周圍的星光照上去全被吸了進去。   陳阿牛在副屏幕裡看得直薅自己的頭髮。   他嗓音劈岔,嚎得撕心裂肺。   「造孽啊!」   「那是高維法庭神聖祭司的法袍!」   「那是能抵禦伽馬射線和恆星爆炸的高維法衣啊!」   「你你你……你居然拿剪子把它裁成了花褲衩子!」   二叔嫌棄地衝著屏幕撇撇嘴,伸手往上提了提松垮的褲腰帶。   「你個牛鼻子懂個球!」   「這破布料子摸著滑溜溜的,貼在身上透氣還不長痱子。」   「這大熱天的,比咱們鎮上趙寡婦布莊裡的上等緞子舒坦多了!」   大吞星獸慢吞吞地爬過來,趴在二叔腳邊打了個震天響的飽嗝。   這小東西脖子上,新換了一條比水缸還要粗的純金鍊條。   鏈子底下,明晃晃地墜著一塊東西。   高維法庭的審判長印章。   這塊讓全宇宙高級文明聞風喪膽的至高權力象徵,   此刻直接成了大吞星獸的特大號狗牌。   大吞星獸拿前爪撓了撓金鍊子,   順服地趴在甲板上吐起了一串串能量泡泡。   大姐從貨艙裡搬了個木頭馬扎,大馬金刀地坐在甲板正中央。   她從兜裡掏出那本翻得起毛邊的《母豬的產後護理》,   捲成筒狀,用力抽在自己大腿上。   「都別扯閒篇了!」   「老何家家庭會議,現在開始!」   譁啦一下。   全家人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圍了過去。   搬板凳的搬板凳,拿蒲團的拿蒲團,   沒座位的直接蹲在鐵板上。   大姐手裡的書筒指向旁邊貨艙。   那兒堆著小山一樣的高維巨獸殘骸和戰利品。   「這波秋收,弄回來的零碎太多。」   「必須全都派上用場,一點都不許糟踐。」   「老張頭託咱們養的那幾百頭老母豬,這回有著落了。」   大姐看向那個半座山大小的蒼蠅人頭蓋骨。   「那腦袋殼子,面積夠大,裡頭空間夠敞亮。」   「老三!」   三叔聞聲唰地舉起手。   「在呢大姐!」   大姐指著那龐大的頭蓋骨下令。   「你帶幾個工業機械臂過去,把那殼子從中間劈開,   裡頭搭上幾塊鈦合金隔板,直接改成高級母豬產房。」   三叔兩手一搓,指關節掰得咔咔響。   「這活俺閉著眼都能幹!」   「那骨頭縫要是漏風,俺去底層貨艙挖點高維爛泥給它   糊嚴實了!保準一點穿堂風都進不去,   母豬下崽安安穩穩!」   大姐滿意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二叔。   「老二,你撅回來的那幾根大骨頭,   還有那個發金光的天平底座,全拉到甲板後頭去。」   二叔馬上來了精神,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大丫頭,俺心裡早算計好了!」   「那天平底座又平又穩當,面積比幾十個足球場還大,   拿來當地基最好使!」   「把那七八根發光的大肋骨往兩邊一架!」   「再拿那抵禦什麼射線的破布,往上面結結實實一蒙!」   「一個能把大半個太陽系裝進去的反季蔬菜大棚,   這不就齊活了嘛!」   二叔唾沫星子亂飛,手指頭比劃著寬闊的半圓形。   「那骨頭自己往外冒藍光!」   「裡頭種出來的旱黃瓜肯定水靈!   大蔥保準長得比人高!連電費都給咱省了!」   五叔拎著大號扳手在旁邊插話。   「二哥,那大棚裡頭沒水可不行,乾巴土長不出好苗。」   「剛才咱們不是兜頭吸進來一個直冒水的高維星核嗎?」   「俺拉幾根管子接過去,連上星核中心,   做個全天候自動噴淋!」   「以後連挑水澆園子的力氣都省了!」   陳阿牛在屏幕裡雙手抱頭,身子一點點往下滑。   他靠在電子圍欄上,聲音抖成了一張薄紙。   「高維神明的骨骸用來蓋大棚……」   「審判長的心血用來當地基種黃瓜……」   「自動噴淋接的是高能星核……」   「你們這幫人……根本就是過境的宇宙蝗蟲啊……」   大姐一個眼鏢橫過去,   手裡的殺豬刀在鐵板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老牛,你再多嘴一句。」   「明天豬圈裡頭鏟屎糊牆的活,全包給你!」   陳阿牛立馬死死捂住嘴巴,喉嚨裡連個氣音都不敢出。   盤點完物資,大姐手一揮,招呼大夥各自去幹活。   我沒跟著他們去湊熱鬧,轉身往船艙最裡頭的隔間走。   那是個極其清淨的屋子。   裡頭靠牆的案板上,供奉著老何家老太爺的牌位。   供桌上擦得一塵不染。   前面擺著兩個缺口的白瓷碗,   裡頭盛著兩塊剛剛切出來的高維巨獸午餐肉。   兩根粗香正冒著青煙。   我走到桌前,雙手伸到脖子後面,   解開那根被汗水浸透的紅繩。   那塊發著燙的祖傳青銅牌,落在我手心裡。   我雙膝跪下,腦門磕在寒浸浸的地板上,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太爺爺。」   「外頭的雜草全拔乾淨了。」   「欠了上萬年的租子,也一分不少收齊了。」   「這件老物件,福蘭今天還給您放這兒。」   我站起身,雙手捧著青銅牌往供桌上放。   青銅牌沒落下去。   它懸在離桌面半尺高的地方,   突然滴溜溜地在半空中轉了個急彎。   牌子表面爆開一團極盛的暗金光芒。   嗖的一下。   這道光徑直撞向我的手腕,直接扎進了右邊胳膊裡。   皮肉上傳來一陣劇烈的滾燙。   我一把擼起袖子。   結實的麥色小臂上,   平白無故烙下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金色麥穗印記。   老太爺那極其沙啞、透著濃重土味的聲音,   直接在我腦瓜子裡轟響。   「傻丫頭。」   「老子這把老骨頭,哪還有多餘的力氣管地裡的爛攤子。」   「這片地,以後全歸你守了。」   「給老子死死記住,誰要是敢動咱家地裡的一根獨苗。」   「不管他是哪個星球來的活閻王,   拿鐮刀砍他個狗娘養的!」   話音落下,屋子裡的青煙散了。   我伸手摸了摸胳膊上凸起的金色麥穗印記。   皮肉下面,藏著一種極其恐怖的力量。   我看著牌位,咧開嘴樂了。   「您老就踏實閉眼歇著吧。」   「交到俺手裡的地,一粒糧食也絕不會丟。」   之後的整整兩天,月球基地上熱火朝天,   幹活的號子聲就沒斷過。   二叔和五叔的大棚架子已經搭得有模有樣。   三叔的母豬產房也糊上了厚厚的高維複合泥巴。   大姐在水槽邊洗乾淨手上的機油,大步流星走回主控室。   她把那把沾著泥土的金鑰匙,   「啪」的一聲拍在控制臺上。   「小鐵子!」   「那個四個字的坐標點,底細摸準了沒有!」   趙鐵在鍵盤上一陣狂敲,大屏幕切出一張全新的星圖。   星圖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紅色坐標正以高頻跳動。   「大姐,徹底鎖死了!」   「坐標名字就是從鑰匙裡提出來的那四個字:萬界之源。」   趙鐵指著屏幕下方急速拉升的距離測算條。   「從咱們現在的水灣出發,把躍遷功率推滿。」   「大概只需要半天就能到老巢!」   大姐一把抓起操縱臺上的全頻麥克風,   嗓門震得頭頂防爆燈管直晃。   「各就各位!」   「老何家護村隊拔錨起鍋!」   「去看看咱老何家祖宗留在這宇宙最深處的那幾分   自留地,到底是個啥金疙瘩!」   趙鐵雙手壓住粗大的推力杆,用力往底下一壓。   甲板外頭的大吞星獸馬上聽到了動靜。   它脖子上的大粗金鍊子倏地繃得筆直,深深勒進肉裡。   這頭龐然大物在前面四爪亂刨,吭哧吭哧地開始拉船。   月球基地尾部極其龐大的等離子發動機群,   噴出幾百公裡長的沖天尾焰。   轟隆!   整個基地直接撞碎虛空,扎進前方剛剛撕開的躍遷通道裡。   速度飆到極限,窗外的景色全被拉成了細長的刺眼光條。   開始的幾個小時,兩邊還能看見五顏六色的星雲。   越往那個叫「萬界之源」的坐標深處扎,   外頭的顏色就越發不對勁。   發光的星體慢慢絕了蹤影。   眼前變成了一片極其厚重、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星際迷霧。   這霧氣慢吞吞地翻滾著,根本不似氣態。   倒簡直是一大鍋攪和在一起的溼泥巴。   二叔扔下手裡的扳手,把整張大臉死死貼在強化玻璃上。   他鼻子拱著玻璃縫,使勁往裡頭吸氣。   「奇了怪了。」   三叔扛著一截粗鐵管走過來。   「咋了二哥?」   二叔伸手撓了撓滿是汗水的頭皮,鼻子又用力抽動兩下。   「這外頭明明連個大氣層都沒有。」   「俺這鼻子,咋聞著一陣發酵過的農家肥味兒呢?」   二叔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   「對!這味道保準跑不了!」   「就跟咱老家後山頭,   那片爛樹葉子漚了好幾年的黑土味,一模一樣!」   五叔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二哥,你這是搭大棚搭魔怔了吧。」   「這可是整個宇宙最裡頭的神仙老巢,   高維文明的發源地。」   「哪來的土腥味讓你聞!」   大姐站在主控臺前面,雙手撐著鐵板,一句話沒搭。   她死死盯著正前方那片越來越濃厚的黑霧。   「大星!用力給俺拉!」   大姐抄起外面的擴音器大吼。   「前面的路障,拿你的大腦袋給俺撞碎它!」   大吞星獸聽見指令,用力吸進一大口虛空能量。   龐大的軀體弓起,頂著那根粗金鍊子,   對著前方的黑色屏障狠狠一頭磕了上去。   刺啦!   極其刺耳的裂帛聲響徹全艦。   最後一層厚重的黑霧,被生生撞出個大窟窿。   月球基地龐大的身軀順著缺口徹底衝了進去。   引擎在半空中緊急反向制動。   船體劇烈顛簸了幾下,穩穩噹噹停泊下來。   主控室裡,所有人都呼啦一下擠到了寬大的觀景窗前面。   大夥全伸長了脖子,往窗外張望。   娘連手裡的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所有人都憋足了勁,準備好好開開眼界。   看看到底藏了多少座堆滿金山銀山的神殿,   多少艘牛逼轟轟的戰艦。   下一秒。   整個主控室裡死一般寂靜。   連大夥的喘氣聲都停了。   只剩下頂上的排氣扇嗡嗡轉動的動靜。   外面沒有任何神殿。   沒有任何發著金光的高維法庭。   更沒有堆積如山的極品星際能量核。   視野之內,是一塊大得根本探不到邊際的平原。   這裡完全沒有上下左右、空間維度的概念。   這塊極其龐大的平原,   直接嚴嚴實實地填滿了這片宇宙的最中心。   月球基地懸在這塊平原的上方,   小得連地裡的一粒芝麻都算不上。   最要命的是。   這塊大到嚇死人的平原上,沒有任何文明的建築。   鋪在上面的,全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土坷垃。   土壤的顏色烏黑髮亮。   翻開的土層表面,正往外滋滋滲著黑紅色的肥油光澤,   冒著絲絲熱氣。   這是一塊純正到了極點、肥沃到令人髮指的原始黑土地。   吧嗒。   趙鐵手裡的統計平板砸在鐵甲板上。   屏幕沒碎,分析器的數據框正在瘋狂跳動。   那串紅色的深度掃描結果,彈出了極其誇張的幾個大字。   【物質成分:100%極品純黑土。】   二叔嘴裡叼著的那根旱菸杆子,從半張的嘴裡滑落。   滾燙的菸絲直接砸在他的腳背上。   他連疼都忘了喊,整個人僵成了一根木頭。   娘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我捋起袖子。   胳膊上的金麥穗印記,燙得猶如一塊烙鐵。   我的腦袋裡全是嗡嗡的白噪音,看著外面的平原,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姐的喉嚨極其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她平時雷打不動的嗓門,眼下全碎成了顫音。   她手指頭死死摳住控制臺的鐵皮邊緣,指甲蓋崩得慘白。   「我的個老天爺啊……」   大姐指著外面無邊無際、冒著肥油的黑土。   「這得有多大的一塊肥地……」   「這要是全部翻鬆了,種上大苞米……」   大姐深呼吸,眼裡爆出極其駭人的亮光。   「得收多少茬才能掰得完啊!」   在這萬界之源的極品黑土深處,隨著大姐的話音落下,   極遠處的土層下方,突然極為緩慢地鼓起了一個龐大的土

# 第335章【番外·何福蘭篇】神明老巢曝光!俺家自留地全是極品黑

趙鐵的話在寬敞的主控室裡直打轉。

  大姐拎起那把豁了口的殺豬刀。

  手腕一翻,刀背重重砸在控制臺的鋼板上。

  噹啷!

  火星子濺出老高,所有人全閉了嘴,轉頭看她。

  「回地球?」大姐冷哼一聲,粗糙的手指頭重重戳向舷窗外。

  外頭,是滿天斑斕的高維星河。

  「你小子念書念傻了是不是!地球那巴掌大的地方,

  回去幾個人分一分,連塊插秧的水田都劃不到!」

  「瞅瞅外面!」

  「這滿天飛的星系,全是咱老何家打下來的自留地!」

  「回去幹啥?就在這片地界上安營紮寨!」

  「趙鐵!把月球開到前面那片藍瑩瑩的水灣裡頭,就地整頓!」

  趙鐵唰地站直身子,大聲扯著嗓門回話。

  「明白了大姐!馬上拋錨停泊!」

  二叔樂得一拍大腿,旱菸杆子在鞋底磕得啪啪作響。

  「大丫頭這話在理!這麼敞亮的院子,可比回村強一萬倍!」

  月球基地的等離子引擎緩緩平息。

  龐大的金屬球體穩穩噹噹地停在一片極其安靜的蔚藍星域裡。

  重型氣壓艙門轟隆隆往兩邊拉開。

  我拽著操縱杆,從青銅機甲的駕駛艙裡輕巧地跳下甲板。

  滿身的機油味還沒散。

  腳跟剛落地,一個小肉糰子就倒騰著小短腿,

  吧嗒吧嗒地衝了過來。

  「五姐!五姐抱!」

  小福雪張著兩隻小手,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我咧開嘴,彎下腰掐住她的胳肢窩,

  直接把這小丫頭舉過了頭頂。

  「雪兒,往外瞅!」

  「咱家這新院子,亮堂不亮堂!」

  小福雪伸手指著外面發光的大星星,樂得咯咯直叫喚。

  娘拿著一塊乾淨的粗布帕子,快步走過來。

  她一把拉過我的手,粗糙的帕子用力蹭著我臉上沾著的黑灰。

  「瞧瞧你這埋汰樣,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嫌髒。」

  娘嘴裡數落著,手上的力道卻放得很輕。

  「去水房洗洗去,娘去後廚給你下碗油潑麵,

  多挖兩勺辣子,臥兩個大荷包蛋!」

  我抱著福雪往娘肩膀上蹭了蹭。

  「還是娘向著俺,開那大鐵疙瘩太費力氣,

  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甲板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欠揍的笑聲。

  二叔趿拉著那雙露腳趾頭的舊布鞋,雙手背在身後,

  邁著八字步溜達出來了。

  他下半身,穿著一條極其惹眼的大花衩。

  那料子散發著極其神秘的高維光澤,

  周圍的星光照上去全被吸了進去。

  陳阿牛在副屏幕裡看得直薅自己的頭髮。

  他嗓音劈岔,嚎得撕心裂肺。

  「造孽啊!」

  「那是高維法庭神聖祭司的法袍!」

  「那是能抵禦伽馬射線和恆星爆炸的高維法衣啊!」

  「你你你……你居然拿剪子把它裁成了花褲衩子!」

  二叔嫌棄地衝著屏幕撇撇嘴,伸手往上提了提松垮的褲腰帶。

  「你個牛鼻子懂個球!」

  「這破布料子摸著滑溜溜的,貼在身上透氣還不長痱子。」

  「這大熱天的,比咱們鎮上趙寡婦布莊裡的上等緞子舒坦多了!」

  大吞星獸慢吞吞地爬過來,趴在二叔腳邊打了個震天響的飽嗝。

  這小東西脖子上,新換了一條比水缸還要粗的純金鍊條。

  鏈子底下,明晃晃地墜著一塊東西。

  高維法庭的審判長印章。

  這塊讓全宇宙高級文明聞風喪膽的至高權力象徵,

  此刻直接成了大吞星獸的特大號狗牌。

  大吞星獸拿前爪撓了撓金鍊子,

  順服地趴在甲板上吐起了一串串能量泡泡。

  大姐從貨艙裡搬了個木頭馬扎,大馬金刀地坐在甲板正中央。

  她從兜裡掏出那本翻得起毛邊的《母豬的產後護理》,

  捲成筒狀,用力抽在自己大腿上。

  「都別扯閒篇了!」

  「老何家家庭會議,現在開始!」

  譁啦一下。

  全家人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圍了過去。

  搬板凳的搬板凳,拿蒲團的拿蒲團,

  沒座位的直接蹲在鐵板上。

  大姐手裡的書筒指向旁邊貨艙。

  那兒堆著小山一樣的高維巨獸殘骸和戰利品。

  「這波秋收,弄回來的零碎太多。」

  「必須全都派上用場,一點都不許糟踐。」

  「老張頭託咱們養的那幾百頭老母豬,這回有著落了。」

  大姐看向那個半座山大小的蒼蠅人頭蓋骨。

  「那腦袋殼子,面積夠大,裡頭空間夠敞亮。」

  「老三!」

  三叔聞聲唰地舉起手。

  「在呢大姐!」

  大姐指著那龐大的頭蓋骨下令。

  「你帶幾個工業機械臂過去,把那殼子從中間劈開,

  裡頭搭上幾塊鈦合金隔板,直接改成高級母豬產房。」

  三叔兩手一搓,指關節掰得咔咔響。

  「這活俺閉著眼都能幹!」

  「那骨頭縫要是漏風,俺去底層貨艙挖點高維爛泥給它

  糊嚴實了!保準一點穿堂風都進不去,

  母豬下崽安安穩穩!」

  大姐滿意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二叔。

  「老二,你撅回來的那幾根大骨頭,

  還有那個發金光的天平底座,全拉到甲板後頭去。」

  二叔馬上來了精神,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大丫頭,俺心裡早算計好了!」

  「那天平底座又平又穩當,面積比幾十個足球場還大,

  拿來當地基最好使!」

  「把那七八根發光的大肋骨往兩邊一架!」

  「再拿那抵禦什麼射線的破布,往上面結結實實一蒙!」

  「一個能把大半個太陽系裝進去的反季蔬菜大棚,

  這不就齊活了嘛!」

  二叔唾沫星子亂飛,手指頭比劃著寬闊的半圓形。

  「那骨頭自己往外冒藍光!」

  「裡頭種出來的旱黃瓜肯定水靈!

  大蔥保準長得比人高!連電費都給咱省了!」

  五叔拎著大號扳手在旁邊插話。

  「二哥,那大棚裡頭沒水可不行,乾巴土長不出好苗。」

  「剛才咱們不是兜頭吸進來一個直冒水的高維星核嗎?」

  「俺拉幾根管子接過去,連上星核中心,

  做個全天候自動噴淋!」

  「以後連挑水澆園子的力氣都省了!」

  陳阿牛在屏幕裡雙手抱頭,身子一點點往下滑。

  他靠在電子圍欄上,聲音抖成了一張薄紙。

  「高維神明的骨骸用來蓋大棚……」

  「審判長的心血用來當地基種黃瓜……」

  「自動噴淋接的是高能星核……」

  「你們這幫人……根本就是過境的宇宙蝗蟲啊……」

  大姐一個眼鏢橫過去,

  手裡的殺豬刀在鐵板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老牛,你再多嘴一句。」

  「明天豬圈裡頭鏟屎糊牆的活,全包給你!」

  陳阿牛立馬死死捂住嘴巴,喉嚨裡連個氣音都不敢出。

  盤點完物資,大姐手一揮,招呼大夥各自去幹活。

  我沒跟著他們去湊熱鬧,轉身往船艙最裡頭的隔間走。

  那是個極其清淨的屋子。

  裡頭靠牆的案板上,供奉著老何家老太爺的牌位。

  供桌上擦得一塵不染。

  前面擺著兩個缺口的白瓷碗,

  裡頭盛著兩塊剛剛切出來的高維巨獸午餐肉。

  兩根粗香正冒著青煙。

  我走到桌前,雙手伸到脖子後面,

  解開那根被汗水浸透的紅繩。

  那塊發著燙的祖傳青銅牌,落在我手心裡。

  我雙膝跪下,腦門磕在寒浸浸的地板上,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太爺爺。」

  「外頭的雜草全拔乾淨了。」

  「欠了上萬年的租子,也一分不少收齊了。」

  「這件老物件,福蘭今天還給您放這兒。」

  我站起身,雙手捧著青銅牌往供桌上放。

  青銅牌沒落下去。

  它懸在離桌面半尺高的地方,

  突然滴溜溜地在半空中轉了個急彎。

  牌子表面爆開一團極盛的暗金光芒。

  嗖的一下。

  這道光徑直撞向我的手腕,直接扎進了右邊胳膊裡。

  皮肉上傳來一陣劇烈的滾燙。

  我一把擼起袖子。

  結實的麥色小臂上,

  平白無故烙下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金色麥穗印記。

  老太爺那極其沙啞、透著濃重土味的聲音,

  直接在我腦瓜子裡轟響。

  「傻丫頭。」

  「老子這把老骨頭,哪還有多餘的力氣管地裡的爛攤子。」

  「這片地,以後全歸你守了。」

  「給老子死死記住,誰要是敢動咱家地裡的一根獨苗。」

  「不管他是哪個星球來的活閻王,

  拿鐮刀砍他個狗娘養的!」

  話音落下,屋子裡的青煙散了。

  我伸手摸了摸胳膊上凸起的金色麥穗印記。

  皮肉下面,藏著一種極其恐怖的力量。

  我看著牌位,咧開嘴樂了。

  「您老就踏實閉眼歇著吧。」

  「交到俺手裡的地,一粒糧食也絕不會丟。」

  之後的整整兩天,月球基地上熱火朝天,

  幹活的號子聲就沒斷過。

  二叔和五叔的大棚架子已經搭得有模有樣。

  三叔的母豬產房也糊上了厚厚的高維複合泥巴。

  大姐在水槽邊洗乾淨手上的機油,大步流星走回主控室。

  她把那把沾著泥土的金鑰匙,

  「啪」的一聲拍在控制臺上。

  「小鐵子!」

  「那個四個字的坐標點,底細摸準了沒有!」

  趙鐵在鍵盤上一陣狂敲,大屏幕切出一張全新的星圖。

  星圖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紅色坐標正以高頻跳動。

  「大姐,徹底鎖死了!」

  「坐標名字就是從鑰匙裡提出來的那四個字:萬界之源。」

  趙鐵指著屏幕下方急速拉升的距離測算條。

  「從咱們現在的水灣出發,把躍遷功率推滿。」

  「大概只需要半天就能到老巢!」

  大姐一把抓起操縱臺上的全頻麥克風,

  嗓門震得頭頂防爆燈管直晃。

  「各就各位!」

  「老何家護村隊拔錨起鍋!」

  「去看看咱老何家祖宗留在這宇宙最深處的那幾分

  自留地,到底是個啥金疙瘩!」

  趙鐵雙手壓住粗大的推力杆,用力往底下一壓。

  甲板外頭的大吞星獸馬上聽到了動靜。

  它脖子上的大粗金鍊子倏地繃得筆直,深深勒進肉裡。

  這頭龐然大物在前面四爪亂刨,吭哧吭哧地開始拉船。

  月球基地尾部極其龐大的等離子發動機群,

  噴出幾百公裡長的沖天尾焰。

  轟隆!

  整個基地直接撞碎虛空,扎進前方剛剛撕開的躍遷通道裡。

  速度飆到極限,窗外的景色全被拉成了細長的刺眼光條。

  開始的幾個小時,兩邊還能看見五顏六色的星雲。

  越往那個叫「萬界之源」的坐標深處扎,

  外頭的顏色就越發不對勁。

  發光的星體慢慢絕了蹤影。

  眼前變成了一片極其厚重、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星際迷霧。

  這霧氣慢吞吞地翻滾著,根本不似氣態。

  倒簡直是一大鍋攪和在一起的溼泥巴。

  二叔扔下手裡的扳手,把整張大臉死死貼在強化玻璃上。

  他鼻子拱著玻璃縫,使勁往裡頭吸氣。

  「奇了怪了。」

  三叔扛著一截粗鐵管走過來。

  「咋了二哥?」

  二叔伸手撓了撓滿是汗水的頭皮,鼻子又用力抽動兩下。

  「這外頭明明連個大氣層都沒有。」

  「俺這鼻子,咋聞著一陣發酵過的農家肥味兒呢?」

  二叔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

  「對!這味道保準跑不了!」

  「就跟咱老家後山頭,

  那片爛樹葉子漚了好幾年的黑土味,一模一樣!」

  五叔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二哥,你這是搭大棚搭魔怔了吧。」

  「這可是整個宇宙最裡頭的神仙老巢,

  高維文明的發源地。」

  「哪來的土腥味讓你聞!」

  大姐站在主控臺前面,雙手撐著鐵板,一句話沒搭。

  她死死盯著正前方那片越來越濃厚的黑霧。

  「大星!用力給俺拉!」

  大姐抄起外面的擴音器大吼。

  「前面的路障,拿你的大腦袋給俺撞碎它!」

  大吞星獸聽見指令,用力吸進一大口虛空能量。

  龐大的軀體弓起,頂著那根粗金鍊子,

  對著前方的黑色屏障狠狠一頭磕了上去。

  刺啦!

  極其刺耳的裂帛聲響徹全艦。

  最後一層厚重的黑霧,被生生撞出個大窟窿。

  月球基地龐大的身軀順著缺口徹底衝了進去。

  引擎在半空中緊急反向制動。

  船體劇烈顛簸了幾下,穩穩噹噹停泊下來。

  主控室裡,所有人都呼啦一下擠到了寬大的觀景窗前面。

  大夥全伸長了脖子,往窗外張望。

  娘連手裡的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所有人都憋足了勁,準備好好開開眼界。

  看看到底藏了多少座堆滿金山銀山的神殿,

  多少艘牛逼轟轟的戰艦。

  下一秒。

  整個主控室裡死一般寂靜。

  連大夥的喘氣聲都停了。

  只剩下頂上的排氣扇嗡嗡轉動的動靜。

  外面沒有任何神殿。

  沒有任何發著金光的高維法庭。

  更沒有堆積如山的極品星際能量核。

  視野之內,是一塊大得根本探不到邊際的平原。

  這裡完全沒有上下左右、空間維度的概念。

  這塊極其龐大的平原,

  直接嚴嚴實實地填滿了這片宇宙的最中心。

  月球基地懸在這塊平原的上方,

  小得連地裡的一粒芝麻都算不上。

  最要命的是。

  這塊大到嚇死人的平原上,沒有任何文明的建築。

  鋪在上面的,全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土坷垃。

  土壤的顏色烏黑髮亮。

  翻開的土層表面,正往外滋滋滲著黑紅色的肥油光澤,

  冒著絲絲熱氣。

  這是一塊純正到了極點、肥沃到令人髮指的原始黑土地。

  吧嗒。

  趙鐵手裡的統計平板砸在鐵甲板上。

  屏幕沒碎,分析器的數據框正在瘋狂跳動。

  那串紅色的深度掃描結果,彈出了極其誇張的幾個大字。

  【物質成分:100%極品純黑土。】

  二叔嘴裡叼著的那根旱菸杆子,從半張的嘴裡滑落。

  滾燙的菸絲直接砸在他的腳背上。

  他連疼都忘了喊,整個人僵成了一根木頭。

  娘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我捋起袖子。

  胳膊上的金麥穗印記,燙得猶如一塊烙鐵。

  我的腦袋裡全是嗡嗡的白噪音,看著外面的平原,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姐的喉嚨極其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她平時雷打不動的嗓門,眼下全碎成了顫音。

  她手指頭死死摳住控制臺的鐵皮邊緣,指甲蓋崩得慘白。

  「我的個老天爺啊……」

  大姐指著外面無邊無際、冒著肥油的黑土。

  「這得有多大的一塊肥地……」

  「這要是全部翻鬆了,種上大苞米……」

  大姐深呼吸,眼裡爆出極其駭人的亮光。

  「得收多少茬才能掰得完啊!」

  在這萬界之源的極品黑土深處,隨著大姐的話音落下,

  極遠處的土層下方,突然極為緩慢地鼓起了一個龐大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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