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分你三兩銀子!小花當場嚇傻!
# 第54章分你三兩銀子!小花當場嚇傻!
牛車在鎮口停下,王桂花像躲瘟神一樣,連滾帶爬地逃了。
何小花這才敢大口喘氣,望向何福香的眼神,除了崇拜,又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李啟樂一言不發地跳下車,再次單手扛起野豬,沉穩的步伐看不出絲毫吃力。
何福香與何小花合力搬下其他獵物,徑直繞向福滿樓後院。
錢掌柜早已在後門翹首以盼,一見他們,胖臉笑得像個剛出籠的熱包子。
「福香姑娘!您可算來了!」
可當他目光掃過李啟樂肩上的龐然大物時,那笑容僵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鴨蛋。
「我的老天爺!」
錢掌柜繞著野豬轉了兩圈,又是按豬皮又是看袍子,壓著嗓子驚嘆:
「福香姑娘,您這手筆……後山都快被您掏空了吧?這品相,絕了!」
何福香懶得理會他的誇張,將自己的野味倒出,又指了指何小花腳邊的背簍。
「錢掌柜,這些,一起算。」
何小花緊張地絞著衣角,這是她頭一回用自己的本事換錢,心臟快要跳出胸口。
「算!必須算!」
錢掌柜大手一揮,喊來夥計稱重。
他仔細驗看野豬和袍子身上的傷口,眼神越發驚異,再看何福香和李啟樂時,已滿是敬畏。
這哪裡是打獵,這分明是進山剿匪!
「福香姑娘,這野豬秋膘正肥,我給您最高價,五十兩!這袍子皮毛完好,十五兩!
剩下的野味,湊個整算五兩!總共七十兩,您看如何?」
價格比何福香預期的還高。
「可以。」她點頭。
錢掌柜大喜,馬上讓帳房取來銀子。
六張十兩的銀票,外加一小袋沉甸甸的十兩碎銀。
錢貨兩清。
何小花死死盯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呼吸都忘了,眼睛瞪得溜圓。
她這輩子,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多錢。
何福香收好銀票,卻從那袋碎銀中,不急不緩地數出三兩,遞到何小花面前。
「拿著。」
「啊?」
何小花如遭電擊,猛地縮回手。
「不!不行!福香姐,這萬萬使不得!我……我不能要!」
她就出了一隻雞和一隻兔子,怎麼就值三兩銀子?這可是三兩啊!夠她和娘、弟弟活好幾年的錢!
這錢太重了,她拿不住。
「你跟我進山,冒了險,這就是你該得的。」
何福香的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直接把銀子塞進她手裡。
「我們是合夥,不是施捨。以後,你出力,我分錢,天經地義。」
何小花的手抖得厲害,那三兩碎銀在她掌心,仿佛不是銀子,而是弟弟的命,
是娘親的藥,是她被何滿良他們踩進泥裡的尊嚴。
這重量燙得她指尖發麻,淚水不受控制地決堤,不是委屈,而是終於看到光亮的灼熱。
她想說謝謝,喉嚨卻哽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哭了。」何福香拍拍她的肩,「走,先去給你娘抓藥。」
三人離開福滿樓,李啟樂依舊是那個沉默的影子。
何小花一手死死護著懷裡的銀子,一手胡亂抹著眼淚,緊緊跟上。
藥鋪裡,何福香照方抓了十副藥,又仔細問了調養的禁忌,花掉近一兩銀子。
何小花看著心疼,可一想到這是娘的救命藥,又覺得無比值得。
抓完藥,何福香卻領著他們走向鎮上最大的布莊。
「福香姐,我們……還買東西?」
「嗯,做幾身換洗衣服。」
布莊老闆本來懶洋洋地靠在櫃檯上,眼皮都沒抬全。
可見來的三人穿著樸素,更是沒了興致。
等聽到何福香開口說要看結實耐磨的棉布,也只是隨手指了指角落。
可當何福香一開口就按「身」來要料子,還點了好幾種,老闆手裡的算盤珠子都停了。
他猛地直起身,重新打量起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小姑娘,臉上的懶散瞬間被精明取代,
親自抱著幾匹上好的棉布出來,熱情地介紹:「姑娘好眼光!這青色棉布最是耐磨,
下地幹活也不心疼。這靛藍的給男人穿,沉穩!」
何小花站在一旁,徹底傻了。
扯布……是怎麼扯的?不是一尺一寸地省,而是按「身」算?還裡外各兩套?
她低頭看看自己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舊衣,再看看那一大捆新布,感覺像在做夢。
沒等她回神,何福香又指著一匹柔軟的細棉布。
「這個,給我小妹做幾件貼身小衣和尿布。」
那是給剛出生的何福雪準備的。
老闆算盤打得噼啪響,最後報出個數:「姑娘,一共四兩八錢銀子。」
何福香遞過一張五兩的銀票,眼皮都沒動一下。
「不用找了,送我們幾丈布頭和兩包針線。」
「哎喲!好嘞!姑娘您真是爽快人!」老闆笑得見牙不見眼。
從布莊出來,何小花腳下輕飄飄的,踩在雲上一般。
何小花跟在她身後,腦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錢不是一文一文地攢,而是可以這樣痛快地花出去,換來實實在在的體面。
她喃喃自語,像是問自己,也像是在確認一個全新的世界:「原來……日子,是能這樣過的。」
接著是鞋鋪。
「老闆,按這個尺寸,來兩雙男鞋。」她指了指李啟樂的腳。
又給何元強和何元壯一人配了兩雙新鞋。
然後是她自己、何福蘭和李氏的。
最後,她還買了兩雙小巧的虎頭鞋,給何福雪備著。
又是一兩銀子出去,何小花已經麻木了。
有錢,就能給娘抓藥,能讓家人穿新衣,能換掉磨破腳的草鞋。
她攥緊懷裡的二兩銀子,心裡第一次燒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火焰。
她也要像福香姐一樣,靠本事掙錢!讓娘和弟弟也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最後,他們走到西市的肉鋪。
「老闆,十斤豬肉,兩副豬板油。」
肉鋪老闆聞言,剔骨的刀都停了:「十斤?」
「對,十斤。那塊瘦的切三斤,剩下要肥瘦相間的。」
何小花趕緊拉她衣袖,小聲說:「福香姐,瘦肉不好,肥的才出油。」
何福香對她壓低聲音:「瘦肉做肉乾,能放。放心,我買了豬板油,出的油更多。」
她看著何小花,問:「你不給你娘和弟弟帶點?」
轉身又對老闆說:『老闆,那幾根排骨也給我拿上「
何小花一愣,臉頰瞬間發燙。她忘了,自己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她鼓起勇氣,學著何福香的樣子,挺直了腰。
「老闆,給我……給我來一斤五花肉!」
她掏出碎銀遞過去,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掙的錢,理直氣壯地買肉。
那塊沉甸甸的五花肉遞到手上時,何小花的眼眶又熱了。
她又去糧鋪,用剩下的錢買了二十斤陳米和二十斤糙米。
這下,弟弟能吃上幾頓飽飯了。
回村的牛車是包下的,因為東西堆成了小山。
牛車悠悠地走著,何小花抱著那包尚有餘溫的五花肉,像抱著全世界。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永遠鎮定自若的何福香,又看看車上堆成小山般的物資。
她心底那點對未來的惶恐,像是被初升的太陽照耀的薄霧,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懷裡那包五花肉一樣滾燙的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