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一家人,就得有長有短才撐得起來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542·2026/5/18

# 第73章一家人,就得有長有短才撐得起來 何福香高高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她衝著屋裡那幾個眼圈還紅著的小傢伙們拍了拍手。   「行了,眼淚都擦乾。」   「咱們老何家有個規矩,天大的事,哭完了就得吃飽飯!」   她轉身大步走到灶臺邊,一把掀開那個最大的陶盆蓋子。   盆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白相間的五花肉。   「今晚,姐給你們包餃子吃。」   「餃……餃子?!」   何元強還驚魂未定,聽見這兩個字,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個鼻涕泡「啵」地冒了出來。   這年頭,過年能吃上一頓雜合面的餃子都能在村裡吹半天。   大姐一張嘴,就是要用白面和純肉包餃子?   李秀蓮坐在炕沿上,虛弱地抬起頭,聲音發顫:「香兒,那白面金貴……你會嗎?」   在老宅時,廚房的活計輪不到她們四房,女兒哪有機會碰這些。   何福香利索地舀出雪白的精面,動作熟練得像個掌勺多年的老師傅。   她頭也不回,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勁兒。   「娘,您就擎好吧。」   「您閨女我上山能打狼,下河能摸魚,還能被一頓餃子給難住?」   她一邊說,一邊往面盆裡兌水,手腕一轉,麵粉在她手裡就乖巧地聚成了團。   「姐……」   一直縮在角落的何福-蘭怯生生地開了口,小手絞著衣角,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揉面好厲害。可……可針線活……」   她沒敢說下去,只是想起上次那條被縫成筒的褲子,小臉上滿是擔憂。   空氣靜了一瞬。   何福香揉面的手一僵。   旁邊抹眼淚的何元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福香乾咳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抓了把乾粉,走過去在何福蘭亂蓬蓬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小丫頭揉成了「白毛女」。   「死丫頭,會不會說話?那是褲子自己長歪了,關我什麼事?」   她嘴硬地辯解,順手在妹妹鼻尖上颳了一下。   「都別愣著了,洗手,過來幫忙!想吃肉就得幹活!」   一聽有活幹,還是為了吃肉,幾個孩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沒多會兒,堂屋的方桌被圍得滿滿當-當。   「篤篤篤——」   剁肉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像是某種讓人安心的節拍。   蔥姜的辛香混進肉糜,再淋上一勺晶亮的葷油,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直叫喚。   何福香擀好麵皮,手指翻飛,捏、折、擠,一氣呵成。   一個肚子圓滾滾、背上帶著漂亮褶子的大肚餃子就穩穩立在了蓋簾上。   「哇——」   何元壯張大了嘴,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姐,它長得真好看,像個大元寶!」   「好看吧?來,都學著點。」   何福香放慢動作,耐心地教著。   幾隻小手在水盆裡搓得快禿嚕皮了,才敢小心翼翼地捧起麵皮。   一刻鐘後。   何福香看著蓋簾上那堆千奇百怪的「藝術品」,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   何元強包的,餡太多,肚皮撐破,像只被踩扁的蛤蟆。   何福蘭包的,沒露餡,可捏得太死,像根裹了肉的麵條。   最絕的是何元壯,他捏不住邊,餃子皮四敞大開,像個放棄掙扎、躺平擺爛的大爺。   「姐……」何元壯捧著他的「大爺」,一臉求表揚,「你看我這個,肉多!」   何福香忍著笑,誠懇地點頭:「嗯,是多。就是下了鍋,估摸著就是一鍋肉片湯了。」   「二哥你那個才醜,像個死耗子!」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的腸子都出來了!」   屋子裡頓時亂成一團,麵粉飛揚,孩子們鬧著笑著,眉毛睫毛都染成了白色。   李秀蓮坐在旁邊看著,愁苦了好幾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何福香看著那堆慘不忍睹的半成品,也樂了。   「醜話說前頭,誰包的誰吃,煮破了連湯都得喝乾淨,不許剩!」   「啊?」三個孩子齊齊哀嚎。   何元強不甘心,扭頭看向一直倚在門口的南宮雲。   「表哥!你來評評理,我這個是不是比三弟的好看?」   南宮雲一直靜靜看著,那雙幽深的眸子映著灶膛裡的火光,竟也染上了幾分暖意。   聽見何元強喊他,他邁開長腿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高大,一進屋,空間都顯得逼仄了些。   「我試試。」   他走到桌邊,徑直去水盆裡洗了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怎麼看都不是一雙能幹細活的手。   何福香讓開半步,狐疑地看他:「哎,這皮薄,你別給捏成麵疙瘩了,白面金貴著呢。」   南宮雲沒說話,只側頭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玩味。   他拈起一張麵皮,動作不見半分生澀,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流暢。   竹筷挑起肉餡,不多不少,正好。   兩指一併,輕輕一攏。   一個極其標緻的餃子就落在了蓋簾上。   圓潤飽滿,褶子均勻得像是尺子量過,透著一股不輸於鄉間廚房的精緻。   屋裡瞬間沒了聲音。   何元強看看南宮雲包的,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死耗子」,嘴巴一扁,差點哭出來。   「這……太欺負人了!」   何福香也愣住了。   她盯著那個藝術品似的餃子,抬頭問:「你以前……在外面當過廚子?」   這一手,沒個三五年功夫下不來。   南宮雲又拿起一張麵皮,動作不見停頓,聲音低沉:「剛剛跟你學的,不過腦海中感覺好像跟誰學過幾天一樣。」   「哦……」   何福香一愣,急忙問:你腦中還有其他什麼畫面嗎?可還有想起其他?「   南宮雲搖了搖頭,沒有!   三個孩子更是深受打擊,垂頭喪氣地戳著手裡的麵皮。   「太難了……」何福蘭眼圈又紅了,「姐,我真笨……你看表哥看一眼就會……」   屋裡的氣氛又沉寂下去。   何福香看了一眼低頭認真包餃子的南宮雲,又看了看霜打茄子似的弟妹們。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變得認真。   「都把頭抬起來。」   三個孩子下意識地抬頭。   何福香指了指蓋簾上那堆奇形怪狀的餃子。   「覺得自己笨?不如人?」   她拿起何元壯那個「躺平大爺」。   「元壯,姐問你,這個煮熟了,好吃嗎?」   何元壯吸著鼻子:「好吃……是肉的。」   「這就對了。」   何福香把它放回去。   「咱們包餃子,是為了填飽肚子,是為了讓一家人吃頓好的。」   「它長得醜,肚子裡也是實打實的肉;它長得俊,吃進嘴裡也就是一口的事兒。」   她的目光掃過每個孩子的臉,語氣柔和卻堅定。   「人也一樣。你表哥手巧,是他的本事。蘭兒你針線好,能在破布上繡出花,   這也是本事。姐我不會繡花,但我能給你們掙來這頓肉。」   「就像咱娘,她納的鞋底子最密實,村裡誰不誇?」   「咱們是一家人,你有我不行的,我有你不會的,湊在一起,才能把這個家撐起來,明白嗎?」   「不知道自己不行,那叫傻。因為一點不行就覺得自己是廢物,那叫蠢。」   她點了點何元壯的腦門。   「我何福香的弟弟妹妹,可以笨,但不能蠢。包不好就多包幾個,   今天包成耗子,明天就能包成貓!只要肯幹,這餃子總能吃到嘴裡!」   一番大白話,卻像一股熱流,熨帖了幾個孩子惶恐不安的心。   「姐,我懂了!我不怕醜,我包!」何福蘭抹了把眼淚,重新拿起麵皮。   「我也包!」何元強也來了勁。   屋裡重新熱鬧起來,比剛才更多了幾分踏實。   南宮雲包餃子的手沒停,眸光卻微微側過,落在何福香身上。   燈火下,她臉上沾著麵粉,髮絲微亂,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小女人,像一棵紮根在石縫裡的樹,自己頂著風雨,還想著給底下的小苗遮蔭。   他這輩子見慣了京城裡的名門閨秀,聽慣了那些引經據典的空話套話,卻從未有哪句話,   如此刻這番樸實粗糙的「餃子論」一般,直直地敲在他心上。   他自己都未曾發覺,唇角竟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弧度,那笑意不似平日的冷淡,一直暖到了眼底。   何福香正要說話,一轉頭,不偏不倚撞進那雙含笑的眼睛裡。   那雙眼平時冷得像井,此刻卻像落入了月光,波光粼粼的,晃得她心頭莫名一窒,到了嘴邊的話也忘了。   這一瞬失神,手上力道沒收住。   「啪」的一聲,剛捏了一半的餃子被擠破了肚皮,肉餡沾了滿手。   「哎喲!」   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補救,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那熱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怎麼了姐?」   「沒事!」何福香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那人,只覺得心口像是揣了只野兔子。   南宮雲看著她那泛紅的耳垂,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自己包好的最後一個餃子放下,位置很巧,正好挨著何福香那個破了肚皮的餃子。   一個精緻如元寶,一個狼狽得露著餡,並排躺著,對比鮮明。   「鍋開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何福香如蒙大赦,端起蓋簾就往鍋邊衝。   「下餃子嘍!都閃開,別燙著!」   滾水翻騰,一個個餃子滑入鍋中,熱氣蒸騰而起,模糊了所有人的眉眼。   她拿著勺子在鍋裡輕輕攪動,鼻尖全是面香和肉香,心裡那點慌亂也漸漸平復。   這男人,來路不明,身手不凡,還賴在她家不走。   一頓餃子,怕是更不好趕人了。   沒多會兒,餃子出鍋。   幾個孩子顧不上燙,呼嚕呼嚕地往嘴裡塞。   「真香!」   「姐,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   何福香看著滿嘴流油的弟妹,心頭那塊大石終於落了

# 第73章一家人,就得有長有短才撐得起來

何福香高高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她衝著屋裡那幾個眼圈還紅著的小傢伙們拍了拍手。

  「行了,眼淚都擦乾。」

  「咱們老何家有個規矩,天大的事,哭完了就得吃飽飯!」

  她轉身大步走到灶臺邊,一把掀開那個最大的陶盆蓋子。

  盆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白相間的五花肉。

  「今晚,姐給你們包餃子吃。」

  「餃……餃子?!」

  何元強還驚魂未定,聽見這兩個字,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個鼻涕泡「啵」地冒了出來。

  這年頭,過年能吃上一頓雜合面的餃子都能在村裡吹半天。

  大姐一張嘴,就是要用白面和純肉包餃子?

  李秀蓮坐在炕沿上,虛弱地抬起頭,聲音發顫:「香兒,那白面金貴……你會嗎?」

  在老宅時,廚房的活計輪不到她們四房,女兒哪有機會碰這些。

  何福香利索地舀出雪白的精面,動作熟練得像個掌勺多年的老師傅。

  她頭也不回,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勁兒。

  「娘,您就擎好吧。」

  「您閨女我上山能打狼,下河能摸魚,還能被一頓餃子給難住?」

  她一邊說,一邊往面盆裡兌水,手腕一轉,麵粉在她手裡就乖巧地聚成了團。

  「姐……」

  一直縮在角落的何福-蘭怯生生地開了口,小手絞著衣角,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揉面好厲害。可……可針線活……」

  她沒敢說下去,只是想起上次那條被縫成筒的褲子,小臉上滿是擔憂。

  空氣靜了一瞬。

  何福香揉面的手一僵。

  旁邊抹眼淚的何元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福香乾咳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抓了把乾粉,走過去在何福蘭亂蓬蓬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小丫頭揉成了「白毛女」。

  「死丫頭,會不會說話?那是褲子自己長歪了,關我什麼事?」

  她嘴硬地辯解,順手在妹妹鼻尖上颳了一下。

  「都別愣著了,洗手,過來幫忙!想吃肉就得幹活!」

  一聽有活幹,還是為了吃肉,幾個孩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沒多會兒,堂屋的方桌被圍得滿滿當-當。

  「篤篤篤——」

  剁肉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像是某種讓人安心的節拍。

  蔥姜的辛香混進肉糜,再淋上一勺晶亮的葷油,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直叫喚。

  何福香擀好麵皮,手指翻飛,捏、折、擠,一氣呵成。

  一個肚子圓滾滾、背上帶著漂亮褶子的大肚餃子就穩穩立在了蓋簾上。

  「哇——」

  何元壯張大了嘴,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姐,它長得真好看,像個大元寶!」

  「好看吧?來,都學著點。」

  何福香放慢動作,耐心地教著。

  幾隻小手在水盆裡搓得快禿嚕皮了,才敢小心翼翼地捧起麵皮。

  一刻鐘後。

  何福香看著蓋簾上那堆千奇百怪的「藝術品」,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

  何元強包的,餡太多,肚皮撐破,像只被踩扁的蛤蟆。

  何福蘭包的,沒露餡,可捏得太死,像根裹了肉的麵條。

  最絕的是何元壯,他捏不住邊,餃子皮四敞大開,像個放棄掙扎、躺平擺爛的大爺。

  「姐……」何元壯捧著他的「大爺」,一臉求表揚,「你看我這個,肉多!」

  何福香忍著笑,誠懇地點頭:「嗯,是多。就是下了鍋,估摸著就是一鍋肉片湯了。」

  「二哥你那個才醜,像個死耗子!」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的腸子都出來了!」

  屋子裡頓時亂成一團,麵粉飛揚,孩子們鬧著笑著,眉毛睫毛都染成了白色。

  李秀蓮坐在旁邊看著,愁苦了好幾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何福香看著那堆慘不忍睹的半成品,也樂了。

  「醜話說前頭,誰包的誰吃,煮破了連湯都得喝乾淨,不許剩!」

  「啊?」三個孩子齊齊哀嚎。

  何元強不甘心,扭頭看向一直倚在門口的南宮雲。

  「表哥!你來評評理,我這個是不是比三弟的好看?」

  南宮雲一直靜靜看著,那雙幽深的眸子映著灶膛裡的火光,竟也染上了幾分暖意。

  聽見何元強喊他,他邁開長腿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高大,一進屋,空間都顯得逼仄了些。

  「我試試。」

  他走到桌邊,徑直去水盆裡洗了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怎麼看都不是一雙能幹細活的手。

  何福香讓開半步,狐疑地看他:「哎,這皮薄,你別給捏成麵疙瘩了,白面金貴著呢。」

  南宮雲沒說話,只側頭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玩味。

  他拈起一張麵皮,動作不見半分生澀,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流暢。

  竹筷挑起肉餡,不多不少,正好。

  兩指一併,輕輕一攏。

  一個極其標緻的餃子就落在了蓋簾上。

  圓潤飽滿,褶子均勻得像是尺子量過,透著一股不輸於鄉間廚房的精緻。

  屋裡瞬間沒了聲音。

  何元強看看南宮雲包的,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死耗子」,嘴巴一扁,差點哭出來。

  「這……太欺負人了!」

  何福香也愣住了。

  她盯著那個藝術品似的餃子,抬頭問:「你以前……在外面當過廚子?」

  這一手,沒個三五年功夫下不來。

  南宮雲又拿起一張麵皮,動作不見停頓,聲音低沉:「剛剛跟你學的,不過腦海中感覺好像跟誰學過幾天一樣。」

  「哦……」

  何福香一愣,急忙問:你腦中還有其他什麼畫面嗎?可還有想起其他?「

  南宮雲搖了搖頭,沒有!

  三個孩子更是深受打擊,垂頭喪氣地戳著手裡的麵皮。

  「太難了……」何福蘭眼圈又紅了,「姐,我真笨……你看表哥看一眼就會……」

  屋裡的氣氛又沉寂下去。

  何福香看了一眼低頭認真包餃子的南宮雲,又看了看霜打茄子似的弟妹們。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變得認真。

  「都把頭抬起來。」

  三個孩子下意識地抬頭。

  何福香指了指蓋簾上那堆奇形怪狀的餃子。

  「覺得自己笨?不如人?」

  她拿起何元壯那個「躺平大爺」。

  「元壯,姐問你,這個煮熟了,好吃嗎?」

  何元壯吸著鼻子:「好吃……是肉的。」

  「這就對了。」

  何福香把它放回去。

  「咱們包餃子,是為了填飽肚子,是為了讓一家人吃頓好的。」

  「它長得醜,肚子裡也是實打實的肉;它長得俊,吃進嘴裡也就是一口的事兒。」

  她的目光掃過每個孩子的臉,語氣柔和卻堅定。

  「人也一樣。你表哥手巧,是他的本事。蘭兒你針線好,能在破布上繡出花,

  這也是本事。姐我不會繡花,但我能給你們掙來這頓肉。」

  「就像咱娘,她納的鞋底子最密實,村裡誰不誇?」

  「咱們是一家人,你有我不行的,我有你不會的,湊在一起,才能把這個家撐起來,明白嗎?」

  「不知道自己不行,那叫傻。因為一點不行就覺得自己是廢物,那叫蠢。」

  她點了點何元壯的腦門。

  「我何福香的弟弟妹妹,可以笨,但不能蠢。包不好就多包幾個,

  今天包成耗子,明天就能包成貓!只要肯幹,這餃子總能吃到嘴裡!」

  一番大白話,卻像一股熱流,熨帖了幾個孩子惶恐不安的心。

  「姐,我懂了!我不怕醜,我包!」何福蘭抹了把眼淚,重新拿起麵皮。

  「我也包!」何元強也來了勁。

  屋裡重新熱鬧起來,比剛才更多了幾分踏實。

  南宮雲包餃子的手沒停,眸光卻微微側過,落在何福香身上。

  燈火下,她臉上沾著麵粉,髮絲微亂,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小女人,像一棵紮根在石縫裡的樹,自己頂著風雨,還想著給底下的小苗遮蔭。

  他這輩子見慣了京城裡的名門閨秀,聽慣了那些引經據典的空話套話,卻從未有哪句話,

  如此刻這番樸實粗糙的「餃子論」一般,直直地敲在他心上。

  他自己都未曾發覺,唇角竟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弧度,那笑意不似平日的冷淡,一直暖到了眼底。

  何福香正要說話,一轉頭,不偏不倚撞進那雙含笑的眼睛裡。

  那雙眼平時冷得像井,此刻卻像落入了月光,波光粼粼的,晃得她心頭莫名一窒,到了嘴邊的話也忘了。

  這一瞬失神,手上力道沒收住。

  「啪」的一聲,剛捏了一半的餃子被擠破了肚皮,肉餡沾了滿手。

  「哎喲!」

  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補救,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那熱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怎麼了姐?」

  「沒事!」何福香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那人,只覺得心口像是揣了只野兔子。

  南宮雲看著她那泛紅的耳垂,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自己包好的最後一個餃子放下,位置很巧,正好挨著何福香那個破了肚皮的餃子。

  一個精緻如元寶,一個狼狽得露著餡,並排躺著,對比鮮明。

  「鍋開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何福香如蒙大赦,端起蓋簾就往鍋邊衝。

  「下餃子嘍!都閃開,別燙著!」

  滾水翻騰,一個個餃子滑入鍋中,熱氣蒸騰而起,模糊了所有人的眉眼。

  她拿著勺子在鍋裡輕輕攪動,鼻尖全是面香和肉香,心裡那點慌亂也漸漸平復。

  這男人,來路不明,身手不凡,還賴在她家不走。

  一頓餃子,怕是更不好趕人了。

  沒多會兒,餃子出鍋。

  幾個孩子顧不上燙,呼嚕呼嚕地往嘴裡塞。

  「真香!」

  「姐,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

  何福香看著滿嘴流油的弟妹,心頭那塊大石終於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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