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殺豬菜管夠,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 第81章殺豬菜管夠,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何福香那清亮的一嗓子,如同滾油裡潑進一瓢水,整個山腳下的荒地瞬間沸騰。
「殺豬吃肉!」
「今晚就殺?!」
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再也站不住了,呼啦啦圍攏過來,脖子伸得老長,
一雙雙眼睛死死鎖住南宮雲身後那頭黑毛畜生。
那可是野豬!油光水滑,膘肥體壯!
五嬸潘氏第一個擠上前,繞著死透的野豬轉了兩圈,想摸又不敢,最後一把抓住何福香的胳膊,
聲音都在發顫。
「香……香啊,這……也是你們打的?」
「嬸,瞧把您給激動的。」何福香扶住她,笑得眉眼彎彎,「我表哥厲害著呢,
一刀下去,這大傢伙就老實了。」
人群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一刀?解決一頭七十斤的野豬?
所有視線齊刷刷投向那個默不作聲的男人,他正用一塊破布專注地擦拭著柴刀,
仿佛剛剛只是砍了根柴火。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村民們心中又敬又畏。
何滿安也擠了進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娘子!福香!快,快抬回去!擱外頭招了蒼蠅可了不得!」
他一嗓子提醒了眾人。
「對對對,得趕緊拾掇!」
栓子早就按捺不住,在褲腿上使勁擦了擦手,主動請纓。
「福香妹子,殺豬的活兒俺熟!俺爹以前就是村裡屠戶!」
「我會刮毛!」
「我會開膛破肚!」
幾個壯漢子自告奮勇,比蓋自家房子還積極。
何福香也不客氣,當即拍板:「那就麻煩栓子哥你們了!五叔,您幫忙照應著。」
「好嘞!」何滿安應得比誰都響。
幾人七手八腳抬起野豬往何家破院走,豬身上的肥肉顫顫巍巍,看得人心頭直顫。
院裡,何福蘭和兩個弟弟扒著門框,看見大豬被抬進來,嚇得直往姐姐身後躲,
又忍不住探出腦袋,滿眼好奇。
李秀蓮和桂花嬸子聞聲出來,看到這陣仗,驚得合不攏嘴。
李秀蓮快步走到何福香身邊,壓低聲音,滿臉擔憂:「香兒,這麼大動靜,太招搖了,村裡眼紅的人不少。」
何福香扶住娘親的胳膊,眼神堅定地看著她:「娘,您放心。咱們憑本事打的獵,吃得光明正大。
這人心啊,都是肉長的,今天這頓肉吃下去,明天他們幹活的力氣就不一樣。
這點肉,換幾十號人給咱家死心塌地地幹活,值!」
她轉身,對著那幾個燒水的漢子喊道:「栓子哥,豬血接好,一點別浪費!豬下水也仔細收拾出來,晚上做殺豬菜!」
「好嘞!瞧好吧您!」栓子興奮地應著,殺豬刀磨得霍霍作響。
院子裡很快熱火朝天。
大鍋架起,柴火燒得旺旺,熱水咕嚕冒泡。
栓子手法嫻熟,一刀下去,滾燙的豬血譁譁流進木盆。
佳月嫂子和桂花嬸子過來幫忙,往豬血裡撒鹽,不停攪動。
那濃鬱的血腥味混著熱氣,非但沒讓人不適,反而勾得人直咽口水。
何滿安帶著幾人,用滾水澆燙豬身,黑毛被颳得乾乾淨淨,露出白生生的皮肉。
工地上,漢子們的心思早就飛了過來。
「乖乖,聞著這味兒,腿都軟了。」
「啥時候吃過這殺豬菜?上回還是老王家娶媳婦的時候吧?」
「別想了,趕緊幹!福香丫頭說了,晚上管夠!幹得越賣力,吃得越香!」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號子聲更響了,夯土壘牆的動作也更有勁了。
太陽偏西,整頭豬已分解利索。
何福香指揮著,割下一大塊五花肉、一扇排骨,加上所有豬下水和豬血,讓佳月嫂子端到工地。
「五嬸,這些就麻煩您幾位了。」何福香指著盆裡的肉,「做蘿蔔燉肉,
下水和血豆腐做一鍋殺豬菜,肉味足就行!」
「哎喲,這可使不得,這麼多肉……」五嬸看著那小山似的肉塊,心疼得直咧嘴。
「嬸子,聽我的。」何福香不容拒絕,「大傢伙幹了一天活,不吃點硬的頂不住。
剩下的肉,先用鹽醃上,留著明天譚師傅他們來了再吃。」
五嬸不再多說,臉上掛著笑,招呼人忙活起來。
切肉聲、燒火聲、說笑聲,讓這紅火的工地上充滿了煙火氣。
南宮雲沒有湊那份熱鬧,他尋了個清淨的牆角,不緊不慢地用草繩綑紮著獵物。
院子裡的喧囂、肉香、人聲,似乎都隔絕在他三尺之外。
他看似專注手上的活計,思緒卻隨著那個指揮若定的身影而動。
這丫頭,收買人心的手段使得渾然天成,既有小恩小惠的籠絡,又有立竿見影的威懾,
張弛有度,不像是鄉野間能養出來的人物。
太陽落山,月上樹梢,清輝灑滿大地。
「開飯啦——!」
何福香的嗓門響起,所有人如聞軍令,放下工具,以最快速度排好了隊。
月光下,兩口大鍋熱氣蒸騰,肉香霸道地鑽進鼻孔。
一鍋是白花花的米飯,冒著尖兒。
另一鍋是讓人望眼欲穿的蘿蔔燉豬肉,肥肉晶瑩,瘦肉軟爛,白蘿蔔被肉油浸潤得油汪汪。
旁邊還放著一大盆殺豬菜,血豆腐滑嫩,下水入味。
「今天大家辛苦了!飯管飽,肉管夠!」何福香掂著飯勺,「都別客氣,吃不飽,就是看不起我何福香!」
漢子們眼睛都直了,喉結滾動,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老根叔端著碗,手有點抖:「福香妹子,這也太豐盛了,俺們幹的活兒,配不上吃這麼好啊。」
「叔,您這話說的。」何福香給他舀了滿滿一勺肉,連湯帶水澆在飯上,
「有力氣才有活幹,吃飽肚子是頭等大事!在我這兒幹活,就得吃飽吃好!」
一句話,說得在場所有漢子眼眶發熱。
「吃!都給俺使勁吃!」柱子叔大吼一聲,蹲在地上,大口刨飯。
肉入口即化,混著米飯的香甜,是人間至味。
其他人也都不再拘束,吃得滿嘴流油,呼嚕聲不絕於耳。
然而,吃完一碗後,許多漢子並沒有再去添飯。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筷子,小心地將碗裡剩下的幾塊肉和半碗飯歸攏到一起,
又仔細尋來乾淨的樹葉蓋好,像是護著什麼寶貝。
一個漢子不好意思地說道:「福香丫頭,這碗俺們先帶回去了,明兒一早再給你送來。」
何福香看著他們珍視地護著手裡的碗,鼻頭一酸,強行壓下那股湧上來的情緒。
她轉身走到灶臺邊,那裡早就預留出了一盆沒動的燉肉。
她揚聲道:「叔伯們,鍋裡還有,誰家孩子多的,都過來再勻一勺帶回去,讓娃們也沾沾肉腥!」
看著這群在月光下埋頭苦吃的漢子,看著他們臉上質樸又滿足的笑容,
何福香心裡有個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
穿越到此,或許不只為自己活命。
能讓這些人,讓這個村子,讓更多的人能挺直腰杆,吃上一口飽飯,或許才是她來這一趟的真正意義。
工地上,肉香四溢。
等做工的漢子們陸陸續續離開了工地,何福香跟五嬸和另外倆個請過來幫工的婦女忙著收拾後續工作,
在看到還剩有少量的白米飯和殺豬菜,
「五嬸,把這些剩下的殺豬菜和白米飯你們三個人分一下都帶回去不?這邊的明天重新做過。」
然後明天一早熬個肉粥給大傢伙,熬它兩大鍋,要稠一點,大家幹的還是力氣活「
」哎,好,知道了」五嬸開心的應著。
就這樣,在收拾妥當以後,三個女人又是一人端了滿滿的一大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