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五叔閨女遭毒手!香兒提棍闖老宅
# 第85章五叔閨女遭毒手!香兒提棍闖老宅
工地的臨時灶房裡,熱氣蒸騰,肉香霸道地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
白白胖胖的豬肉大包子像一座座小山,堆滿了巨大的簸箕。旁邊的大鐵鍋裡,
野雞和蘑菇咕嘟咕嘟地翻滾,濃鬱的湯汁上浮著一層金黃的雞油。另一口鍋裡,
熬煮了一上午的豬骨頭湯呈現出奶白色,撒上一把蔥花,香氣更是勾魂。
「好了好了!都得了!」潘氏拿著大勺,攪了攪鍋裡的野雞燉蘑菇,臉上笑開了花。
她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旁邊幫忙的兩個婦人喊道:「佳月,你手腳麻利,
把這菜和湯都各裝上一大碗,再拿八大包子,給四嫂和孩子們送去,可不能餓著家裡人。」
「好嘞五嬸!」佳月脆生生應下,提著食盒跑得飛快。
潘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她轉頭對另一個婦人說:「嫂子,你瞧瞧,跟著福香這丫頭幹活,心裡就是敞亮。
這夥食,我活了半輩子,過年都沒這麼吃過。」
那婦人深以為然地點頭,一邊利落地切著白菜,一邊感嘆:
「可不是嘛!頓頓有肉,工錢還給得足,村裡哪個不羨慕咱們?」
這幾天跟著福香乾活,不僅有工錢拿,腰杆子都挺直了,
她已經盤算著給女兒福梅扯幾尺新布做身新衣裳。
兩人正說著話,準備等佳月回來就招呼工地上的人開飯,卻見佳月提著那個空食盒,
跑得跌跌撞撞,一臉煞白地衝了回來。
「五嬸!五嬸!不好了!」佳月人還沒到,驚恐的喊聲就先傳了過來。
潘氏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鐵勺差點掉進鍋裡。
「咋了?慌裡慌張的!是四嫂出事了?」
「不是四嬸!」佳月跑到跟前,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老宅的方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是福梅!您快回去看看吧!福梅要被她們打死了!」
「你說什麼?!」潘氏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一道炸雷劈中,眼前瞬間發黑。
潘氏手裡的鐵勺「哐當」一聲掉進鍋裡,她腿一軟,整個人向後踉蹌一步,幸好被旁邊的婦人扶住。
周遭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她只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悶響。
她一把抓住佳月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福梅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佳月被她抓得生疼,也顧不上了,哭著說:「我剛才提著食盒去給四嫂送飯,回來時路過老宅門口,
就聽見裡面二伯娘(劉氏)在罵人,罵得可難聽了,說什麼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爹娘在外頭給仇家當狗,小的就在家偷東西……」
潘氏的臉瞬間沒了血色,身體開始發抖。
「我……我聽著不對勁,就從門縫裡偷偷看了一眼……」佳月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看見……看見二伯娘和福桃、福杏她們,把福梅按在地上!福梅的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
臉上……臉上都是巴掌印!老太太就在旁邊坐著,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她們……她們說福梅偷了錢,要搜她的身,福梅不讓,她們就……就動手了!」
潘氏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天旋地轉。
她全明白了。
這幾天她和老五在福香這裡忙得熱火朝天,吃香喝辣,老宅那群人看在眼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她們不敢來工地鬧,不敢找福香的麻煩,就把這所有的怨氣和嫉妒,全都撒在了她那可憐的女兒身上!
昨天女兒臉上那塊淤青,還騙她說是自己磕的!
這個傻孩子!
潘氏喉嚨裡擠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吼,那聲音尖銳到撕裂,充滿了血腥的恨意。
她猛地甩開旁人,瘋了一樣衝出灶房。
「福梅!我的福梅!」
工地上,正在夯土的何老五聽到這聲慘叫,手裡的工具砸在地上。他扭頭看到妻子發瘋般跑遠,
又聽到佳月斷斷續續的哭喊,那張老實憨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言不發,轉身抓起一把鐵鍬,二話不說,拔腿就追了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熱火朝天的工地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幹活的漢子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這是咋了?老五家的這是瘋了?」
「聽著像是福梅那丫頭出事了!」
「還能有啥事,肯定是老宅那幫人又作妖了唄!」
何福香正在和譚師傅商量尺寸,聽到動靜,蹙眉走了過來。
南宮雲也站到了她身邊。
「怎麼回事?」她問。
佳月哭著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何福香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她甚至沒有皺眉,只是平靜地聽著,
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沉下去,沉得像不見底的深潭。
原來,她們不敢對自己下手,就把目標對準了最無辜的五房。
好,好得很。
「譚師傅。」何福香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平靜,「工地先停一下,讓大伙兒先吃飯。」
她吩咐完佳月分飯,轉身便走。
她沒有去拿魚叉,也沒有拿柴刀,而是走到堆放木料的地方,
從一堆刨好的房梁木料裡,隨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細、半人多高的硬木棍。
木棍很沉,在她手裡卻輕飄飄的。
南宮雲什麼也沒問,只是跟在了她身後。
工地上所有人都停了活。
他們看著那個纖細的姑娘,肩上扛著一根與她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大木棍,一言不發地走向老宅方向。
那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心上。
「走!去看看!」
「飯等會吃!都跟上,別讓福香丫頭吃虧!」
不知誰喊了一聲,幾十個剛放下傢伙的漢子,呼啦啦抄起手邊的鐵鍬、鎬頭,全都跟了上去。
那浩浩蕩蕩的陣仗,不像去看熱鬧,倒像是要去打一場硬仗。
……
何家老宅,堂屋。
何福梅被劉氏踹在地上,身體蜷縮著,嘴角掛著血絲。
她頭髮散亂,臉上火辣辣地疼。
「小賤人!還敢嘴硬!」劉氏叉著腰,一口濃痰吐在她面前,
「讓你娘老子去給死丫頭當狗!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吃裡扒外的小偷!」
何福桃在一旁,得意地晃著從何福梅身上搜出的一串銅錢:「奶!您看!人贓並獲!就是她偷的!」
太師椅上,何老太冷漠地看著地上抽搐的孫女,眼裡全是厭惡。
福香家飄來的肉香,老五兩口子那副揚眉吐氣的樣,都讓她心頭的火壓不住。
「搜!給我好好地搜!」何老太用拐杖敲著地,「這種手腳不乾淨的貨色,打!打到她承認為止!」
「聽見沒!奶發話了!」劉氏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撕何福梅的衣服。
何福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
何家老宅那扇象徵著臉面的厚重木門,從門軸處整個撕裂,兩扇門板像是被巨獸撞開,
裹挾著煙塵碎屑,直挺挺地向堂屋內飛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