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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師祖的傳音鳥·糖心餅·3,412·2026/5/11

“裴恕。”林啾啾輕輕喚了一聲。 夜在此時是如此的安靜, 城中熱鬧的花燈□□彷彿遠去了,城樓下伏地跪拜的人聲似乎也歇止了。 此時此刻,只有月光溫柔地灑下來, 落在裴恕的眉眼上, 如同覆了一層微亮的薄紗。 林啾啾可以清楚地聽見裴恕的呼吸聲。這是很少見的。 修士們講究天人合一, 心神靈脈與天地萬物間運轉的大道規則相契合, 是以到了元嬰化神期的大能, 可以隱匿自己的呼吸與腳步, 讓旁人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並不是他們真得屏息閉氣,而是那些修士已經能夠將自己的一呼一吸、一舉一動都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去。 林啾啾之前總是被裴恕悄無聲息的出現嚇了一跳,就是這個道理。 林啾啾喚了一聲之後就不說話了。這樣安靜而纏綿的時候, 言語彷彿都成了多餘的存在。 她眼中水光連連, 微微抬起雙眸,便可以看到裴恕有些溼潤的唇瓣。 那裡, 剛剛曾緊貼住她的唇瓣, 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他印記。 林啾啾下意識地咬住嘴唇,心跳在這時漏了一拍。 口齒、髮梢、甚至是胸腔與鼻息之間, 彷彿都還留存著對方的味道。這樣獨特而又銘心的味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沒有消散,反而還慢慢地侵入骨髓, 將她的每一寸神經都揪緊、揉碎、然後狠狠佔據。 裴恕是很溫柔的。這一點,林啾啾自穿越過來就知道。 他會為她準備舒適的軟墊, 會因為擔心她無法吞嚥而順著她的脖頸撫弄兩下。 雖然這些他從不曾明言, 甚至還會露出嫌棄的眼神, 但林啾啾一點兒也不懷疑他的溫柔。 他以往親吻她時, 也是這樣。 淺淺的輕輕的一個吻, 落在林啾啾的額頭上、鼻尖上, 或是蜻蜓點水般掠在她唇上。 雖然短暫,但林啾啾知道,那已飽含了他的深情。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是如此地纏綿繾綣、讓人神魂顛倒。 有那麼一瞬,林啾啾彷彿失去了清明的意識,身體被一股原始的衝動所掌控,她開始輕啟唇瓣回應他,雙手忍不住摟上了他的脖子。 耳邊是裴恕低低的笑,他將她抱起,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更深地擁吻…… 林啾啾回過神來抿了抿唇,她感覺自己的嘴巴有點腫。 林啾啾想要掏出鏡子檢視一下,奈何裴恕抵著她的頭,一雙手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將她抵在城樓上。 他剛開始輕觸她的額頭時,林啾啾以為他是要把神識探進來。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 按在她脖子上的那隻大手偶爾會動兩下,溫熱的拇指時不時地撫過她敏感的皮膚,激起一層紅暈。 “裴恕……”林啾啾又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裴恕的呼吸已經恢復平穩,幾不可查,他的眼神也不再迷離,只是滿含著柔情,眼尾還有一絲淡淡的紅。 “你要是想……”林啾啾咬了咬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此情此景,饒是她沒有說完,裴恕也定然能知道她的意思。 他極短地又笑了下,側過臉來,輕輕地觸了觸林啾啾的唇角。 “……下次吧。” 他現在還不能放縱,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束,他不能放鬆戒備。 裴恕退開半步,替林啾啾把臉旁有些凌亂的髮絲捋至耳後。 林啾啾:“???” 下次?這種事還有人說下次一定的?! 她現在懷疑,裴恕這個爺爺輩的師祖怕不是真的不行! …… 翌日下午,寒山上的風雪停了,林啾啾等人按照計劃,再次乘坐雲車前往青烏族巨木林。 臨行前出城門的時候,還能聽見城中百姓討論昨晚的“天降異象”—— “哎哎,你們聽說了嗎?昨晚護城河的冰竟然全都化了,而且,還開出了花!” “切,豈止是聽說了!我還親眼看見了呢!那一池子的蓮花,嘖嘖,真如瑤池仙境一般!” “可不是,我也瞧見了!不光瞧見了花,我還看見了仙人呢!” “仙人?!” “是哇,你不知道?那顯靈的仙人是一對璧人,瞧著他們恩愛的樣子,當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叫人羨慕!” “嘿嘿,不瞞你說,昨夜我瞧見到了仙人,今早就跟張家的小姐搭上了話,小姐還說她很喜歡我的詩呢,哎嘿嘿嘿……” “這麼靈驗?那我也得趕緊去拜拜,沾沾福氣!” …… 林啾啾:“……” 不光如此,茶樓裡的說書人也連夜編出了文段,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就連街邊的書畫鋪子,也擺出了一幅幅《蓮池生香圖》、《仙神降世圖》、《神仙眷侶圖》等畫作。種類之齊全,內容之豐富,就差再來幾張男女單獨的對圖,貼在大門口充當門神了。 此等能肝的打工人趕稿精神,讓林啾啾這個時常在拖延症面前反覆橫跳的畫手自愧不如。 好在這些畫師都是注重寫意,而非寫實,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些百姓敬重神明,不敢靠近,遠遠地就伏地跪拜,並沒有多少人看清了林啾啾與裴恕的真實容貌,他們這才能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沒有被人認出來。 雲車上又走了兩日,前前後後一共四五天,總算抵達了青烏族。 巨木林外圍設有極其隱秘的陣法,且雲車不易通行,眾人便在巨木林外下了車。 林啾啾抬起頭,看著眼前一棵棵直入高空的參天巨木,果然如她夢境裡看到的那般遮天蔽日,鬱鬱蔥蔥。 倒是不知那鋪天蓋地的大火,是否又會將她吞噬。 林啾啾有些不安地吸了口氣,她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 裴恕走到她的身側,捏了捏她的掌心,指尖伸出,將她的五指扣在手裡。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必說,就能給予林啾啾最大的慰藉。 不安的心忽然落下,林啾啾衝他微微一笑,只聽巨木林中傳來幾聲笨重的聲響,十幾棵大樹交錯移動,變化了位置,露出一條長長的小道。 小道上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寬額低眉、身姿挺拔,鳳羽織就的大氅隨著他開闊的步伐而微微晃動著,映出炫目的顏色。 在他身後,還有幾名身著與毓寧毓憐服飾相同的男女緩緩走來。 “奉天君。” 林啾啾看到,為首那人的眼角狠狠抖了一下。他雖是在笑,一字一字吐出的話卻隱隱地像是咬牙切齒一般,恨不得將裴恕撕碎。 裴恕淡淡地看他,語氣不以為意地道:“莆凌。” 當然,以林啾啾對裴恕的瞭解,這種語氣也有可能意味著……他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那人眼角又跳了跳,一張臉青了青、白了白,最終故作大聲地哈哈大笑道:“難得奉天君願意跋山涉水地來我巨木林啊!我等此次必將好好招待!” 毓寧與毓憐已走上前來,將手放在肩膀上恭恭敬敬地對莆凌行禮道:“族長。” 瑟瑟與阿錚也對著他俯首道:“族長。” 這一位,便是青烏族的族長,莆凌。 “嗯。”只見莆凌點點頭,示意毓寧等人起身,隨後看向林啾啾道,“你就是絃歌吧?” 他的眼神十分熱切,好像在發光。 但是不是那種熱情友好的目光,而更像是看到了某種寶物、想要佔為己有的貪婪目光。 林啾啾被他盯得有點不大舒服,皺了皺眉道:“我叫啾啾。” 莆凌卻像沒聽到似的,招呼身後的青烏族長老道:“帶絃歌與阿錚回去,沐浴更衣,準備大典。” 莆凌身後的長老應了,正要上前,被裴恕攔下。 那名長老說時遲那時快,在裴恕抬起手來的時候便急急向後掠去,如同老鼠見到了貓一般。 林啾啾:“?”師祖的威名,這是遠播海外了? 她還不知道裴恕曾經為了她大鬧巨木林的事。 長老畏畏縮縮地低著頭,為自己剛才的過激反應感到有些尷尬,莆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看向裴恕道:“奉天君這是何意?” 毓寧連忙將他們約定三章的事向他稟報,莆凌的臉色立刻變黑了。 就在林啾啾以為這位族長就要爆發的時候,沒想到他卻笑了:“原來如此。” 莆凌抬起手,令毓寧與剛才那位長老退下,不慌不忙地表示:“既是如此,便先將絃歌帶回她的住所,再為奉天君好生安排。” 一行人這才入了林。 莆凌令毓寧毓憐先與他回去,由其他長老為林啾啾與裴恕帶路。 走在陣法佈置的小道上,林啾啾他們每往前走出一段距離,身後的巨木就會移動合攏,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將道路隱藏起來。 林啾啾感到很神奇。難怪青烏族如此神秘,極少被外人發現。 不過她同時也注意到,一些巨木的樹幹上出現了折裂的痕跡,雖然被修補過了,但還是能被人看到。 那些折裂痕跡的位置,差不多都在同一高度。如果它們曾經排列在一條直線上,應該是被一道強橫的外力直接損毀的。 “這巨木林的陣法曾經被人破過嗎?”林啾啾問道。 引路的長老以為她是在擔心巨木林的安全,不無驕傲地道:“巨木林的陣法乃上古遺陣,暗含天地八卦之象,哪有這麼好破。便是專通陣法的天吾宗,對此也束手無策。” “而且這些巨木都是千年之靈,雖是樹木,一旦開陣卻會比鋼鐵還要堅硬,想要以外力強行突破,簡直不……” 他忽然啞住,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回憶,氣勢生生弱了下去,也不再說了,只埋頭向前走去。 裴恕輕輕勾了勾林啾啾的手指,附在她耳邊道:“其實也不難,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今後無需關閉法陣,也能自由出入。” 林啾啾:“???” 結合之前莆凌和青烏族長老對他的態度,林啾啾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裴恕雖然是附在林啾啾耳邊說的,不過他的聲音絲毫沒有放低。於是,林啾啾就看見走在他們前面的青烏族長老,背脊倏地繃緊,兩隻手臂略顯不安地夾在身側,隱隱地好像炸開了羽毛。 林啾啾輕輕嘆了口氣,颳了刮裴恕的掌心:“你就別鬧啦!”

“裴恕。”林啾啾輕輕喚了一聲。

夜在此時是如此的安靜, 城中熱鬧的花燈□□彷彿遠去了,城樓下伏地跪拜的人聲似乎也歇止了。

此時此刻,只有月光溫柔地灑下來, 落在裴恕的眉眼上, 如同覆了一層微亮的薄紗。

林啾啾可以清楚地聽見裴恕的呼吸聲。這是很少見的。

修士們講究天人合一, 心神靈脈與天地萬物間運轉的大道規則相契合, 是以到了元嬰化神期的大能, 可以隱匿自己的呼吸與腳步, 讓旁人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並不是他們真得屏息閉氣,而是那些修士已經能夠將自己的一呼一吸、一舉一動都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去。

林啾啾之前總是被裴恕悄無聲息的出現嚇了一跳,就是這個道理。

林啾啾喚了一聲之後就不說話了。這樣安靜而纏綿的時候, 言語彷彿都成了多餘的存在。

她眼中水光連連, 微微抬起雙眸,便可以看到裴恕有些溼潤的唇瓣。

那裡, 剛剛曾緊貼住她的唇瓣, 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他印記。

林啾啾下意識地咬住嘴唇,心跳在這時漏了一拍。

口齒、髮梢、甚至是胸腔與鼻息之間, 彷彿都還留存著對方的味道。這樣獨特而又銘心的味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沒有消散,反而還慢慢地侵入骨髓, 將她的每一寸神經都揪緊、揉碎、然後狠狠佔據。

裴恕是很溫柔的。這一點,林啾啾自穿越過來就知道。

他會為她準備舒適的軟墊, 會因為擔心她無法吞嚥而順著她的脖頸撫弄兩下。

雖然這些他從不曾明言, 甚至還會露出嫌棄的眼神, 但林啾啾一點兒也不懷疑他的溫柔。

他以往親吻她時, 也是這樣。

淺淺的輕輕的一個吻, 落在林啾啾的額頭上、鼻尖上, 或是蜻蜓點水般掠在她唇上。

雖然短暫,但林啾啾知道,那已飽含了他的深情。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是如此地纏綿繾綣、讓人神魂顛倒。

有那麼一瞬,林啾啾彷彿失去了清明的意識,身體被一股原始的衝動所掌控,她開始輕啟唇瓣回應他,雙手忍不住摟上了他的脖子。

耳邊是裴恕低低的笑,他將她抱起,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更深地擁吻……

林啾啾回過神來抿了抿唇,她感覺自己的嘴巴有點腫。

林啾啾想要掏出鏡子檢視一下,奈何裴恕抵著她的頭,一雙手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將她抵在城樓上。

他剛開始輕觸她的額頭時,林啾啾以為他是要把神識探進來。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

按在她脖子上的那隻大手偶爾會動兩下,溫熱的拇指時不時地撫過她敏感的皮膚,激起一層紅暈。

“裴恕……”林啾啾又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裴恕的呼吸已經恢復平穩,幾不可查,他的眼神也不再迷離,只是滿含著柔情,眼尾還有一絲淡淡的紅。

“你要是想……”林啾啾咬了咬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此情此景,饒是她沒有說完,裴恕也定然能知道她的意思。

他極短地又笑了下,側過臉來,輕輕地觸了觸林啾啾的唇角。

“……下次吧。”

他現在還不能放縱,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束,他不能放鬆戒備。

裴恕退開半步,替林啾啾把臉旁有些凌亂的髮絲捋至耳後。

林啾啾:“???”

下次?這種事還有人說下次一定的?!

她現在懷疑,裴恕這個爺爺輩的師祖怕不是真的不行!

……

翌日下午,寒山上的風雪停了,林啾啾等人按照計劃,再次乘坐雲車前往青烏族巨木林。

臨行前出城門的時候,還能聽見城中百姓討論昨晚的“天降異象”——

“哎哎,你們聽說了嗎?昨晚護城河的冰竟然全都化了,而且,還開出了花!”

“切,豈止是聽說了!我還親眼看見了呢!那一池子的蓮花,嘖嘖,真如瑤池仙境一般!”

“可不是,我也瞧見了!不光瞧見了花,我還看見了仙人呢!”

“仙人?!”

“是哇,你不知道?那顯靈的仙人是一對璧人,瞧著他們恩愛的樣子,當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叫人羨慕!”

“嘿嘿,不瞞你說,昨夜我瞧見到了仙人,今早就跟張家的小姐搭上了話,小姐還說她很喜歡我的詩呢,哎嘿嘿嘿……”

“這麼靈驗?那我也得趕緊去拜拜,沾沾福氣!”

……

林啾啾:“……”

不光如此,茶樓裡的說書人也連夜編出了文段,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就連街邊的書畫鋪子,也擺出了一幅幅《蓮池生香圖》、《仙神降世圖》、《神仙眷侶圖》等畫作。種類之齊全,內容之豐富,就差再來幾張男女單獨的對圖,貼在大門口充當門神了。

此等能肝的打工人趕稿精神,讓林啾啾這個時常在拖延症面前反覆橫跳的畫手自愧不如。

好在這些畫師都是注重寫意,而非寫實,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些百姓敬重神明,不敢靠近,遠遠地就伏地跪拜,並沒有多少人看清了林啾啾與裴恕的真實容貌,他們這才能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沒有被人認出來。

雲車上又走了兩日,前前後後一共四五天,總算抵達了青烏族。

巨木林外圍設有極其隱秘的陣法,且雲車不易通行,眾人便在巨木林外下了車。

林啾啾抬起頭,看著眼前一棵棵直入高空的參天巨木,果然如她夢境裡看到的那般遮天蔽日,鬱鬱蔥蔥。

倒是不知那鋪天蓋地的大火,是否又會將她吞噬。

林啾啾有些不安地吸了口氣,她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

裴恕走到她的身側,捏了捏她的掌心,指尖伸出,將她的五指扣在手裡。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必說,就能給予林啾啾最大的慰藉。

不安的心忽然落下,林啾啾衝他微微一笑,只聽巨木林中傳來幾聲笨重的聲響,十幾棵大樹交錯移動,變化了位置,露出一條長長的小道。

小道上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寬額低眉、身姿挺拔,鳳羽織就的大氅隨著他開闊的步伐而微微晃動著,映出炫目的顏色。

在他身後,還有幾名身著與毓寧毓憐服飾相同的男女緩緩走來。

“奉天君。”

林啾啾看到,為首那人的眼角狠狠抖了一下。他雖是在笑,一字一字吐出的話卻隱隱地像是咬牙切齒一般,恨不得將裴恕撕碎。

裴恕淡淡地看他,語氣不以為意地道:“莆凌。”

當然,以林啾啾對裴恕的瞭解,這種語氣也有可能意味著……他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那人眼角又跳了跳,一張臉青了青、白了白,最終故作大聲地哈哈大笑道:“難得奉天君願意跋山涉水地來我巨木林啊!我等此次必將好好招待!”

毓寧與毓憐已走上前來,將手放在肩膀上恭恭敬敬地對莆凌行禮道:“族長。”

瑟瑟與阿錚也對著他俯首道:“族長。”

這一位,便是青烏族的族長,莆凌。

“嗯。”只見莆凌點點頭,示意毓寧等人起身,隨後看向林啾啾道,“你就是絃歌吧?”

他的眼神十分熱切,好像在發光。

但是不是那種熱情友好的目光,而更像是看到了某種寶物、想要佔為己有的貪婪目光。

林啾啾被他盯得有點不大舒服,皺了皺眉道:“我叫啾啾。”

莆凌卻像沒聽到似的,招呼身後的青烏族長老道:“帶絃歌與阿錚回去,沐浴更衣,準備大典。”

莆凌身後的長老應了,正要上前,被裴恕攔下。

那名長老說時遲那時快,在裴恕抬起手來的時候便急急向後掠去,如同老鼠見到了貓一般。

林啾啾:“?”師祖的威名,這是遠播海外了?

她還不知道裴恕曾經為了她大鬧巨木林的事。

長老畏畏縮縮地低著頭,為自己剛才的過激反應感到有些尷尬,莆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看向裴恕道:“奉天君這是何意?”

毓寧連忙將他們約定三章的事向他稟報,莆凌的臉色立刻變黑了。

就在林啾啾以為這位族長就要爆發的時候,沒想到他卻笑了:“原來如此。”

莆凌抬起手,令毓寧與剛才那位長老退下,不慌不忙地表示:“既是如此,便先將絃歌帶回她的住所,再為奉天君好生安排。”

一行人這才入了林。

莆凌令毓寧毓憐先與他回去,由其他長老為林啾啾與裴恕帶路。

走在陣法佈置的小道上,林啾啾他們每往前走出一段距離,身後的巨木就會移動合攏,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將道路隱藏起來。

林啾啾感到很神奇。難怪青烏族如此神秘,極少被外人發現。

不過她同時也注意到,一些巨木的樹幹上出現了折裂的痕跡,雖然被修補過了,但還是能被人看到。

那些折裂痕跡的位置,差不多都在同一高度。如果它們曾經排列在一條直線上,應該是被一道強橫的外力直接損毀的。

“這巨木林的陣法曾經被人破過嗎?”林啾啾問道。

引路的長老以為她是在擔心巨木林的安全,不無驕傲地道:“巨木林的陣法乃上古遺陣,暗含天地八卦之象,哪有這麼好破。便是專通陣法的天吾宗,對此也束手無策。”

“而且這些巨木都是千年之靈,雖是樹木,一旦開陣卻會比鋼鐵還要堅硬,想要以外力強行突破,簡直不……”

他忽然啞住,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回憶,氣勢生生弱了下去,也不再說了,只埋頭向前走去。

裴恕輕輕勾了勾林啾啾的手指,附在她耳邊道:“其實也不難,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今後無需關閉法陣,也能自由出入。”

林啾啾:“???”

結合之前莆凌和青烏族長老對他的態度,林啾啾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裴恕雖然是附在林啾啾耳邊說的,不過他的聲音絲毫沒有放低。於是,林啾啾就看見走在他們前面的青烏族長老,背脊倏地繃緊,兩隻手臂略顯不安地夾在身側,隱隱地好像炸開了羽毛。

林啾啾輕輕嘆了口氣,颳了刮裴恕的掌心:“你就別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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