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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師祖的傳音鳥·糖心餅·3,250·2026/5/11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裴恕的話, 引路的青烏族長老和普通族人們再沒和林啾啾多說一句話。 他們躬著身子走在前面,等將林啾啾與裴恕領到一棵巨木下,就行了個禮慌忙走掉了, 頭也不回。 林啾啾:“……” “你看你, 嚇到別人了。” 她伸出手指,暗搓搓地在裴恕腰上戳了一下。裴恕不以為意, 聳了聳肩, 也不反駁。 從巨木林外圍的小道出來以後, 視野便變得十分開闊。 林子中心的樹木更加粗壯,非十幾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合圍不能抱住。 而且, 這裡的每一棵樹木之間都隔著很長的距離,一是因為樹木種類與外圍不同, 樹冠更大且樹枝更長;二是因為, 這裡的樹便是青烏鳥的家,枝頭上隨處可見搭建的巨大鳥巢,時不時地還能看見已經化成人形、沒有化成人形的、已經化形但是不夠成功、還頂著一張鳥嘴的青烏從鳥巢裡探出頭來。 從建築理念上來說,青烏族還挺注重**和採光的?不過, 看著那些原始的巨大鳥巢, 林啾啾產生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眼見裴恕縱身而上, 林啾啾立刻也運轉靈氣跟了上去。 這棵巨木上一共只有兩個鳥巢, 一上一下, 一左一右,算是天然的鄰居。 林啾啾剛剛跟著裴恕落在下面的鳥巢,就發出了一聲感慨:“啊……” 尾音被無意識地拉長, 直到腳下傳來細枝斷裂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鳥巢中的景象跟林啾啾剛才不太妙的預感完美重合, 是一隻真·無比原始·單純只是結構大·的鳥巢, 除了木枝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簡直比玄天仙府最簡陋的外院木屋還要簡陋。 林啾啾沉默了,她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張有名的表情包。表情包圖片上,一人推開窗子,從高處舉起一張紙,上面只有兩個字,卻氣勁雄渾,傾盡了他全部的情感。 快逃!jg 裴恕從鳥巢裡撿起一根枯枝,拿在手裡轉了轉,隨後“嚯”得一聲就給燃了。 “這就是青烏族。”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特殊的情感。但林啾啾總感覺他下一秒就可以爆開滔天烈焰,將這一棵巨木……不,恐怕是將這整片巨木林都給燃了。 “呼!” 林啾啾立刻小跑過去,把裴恕手裡的火苗給吹滅了。 裴恕:“……” 林啾啾:“枯枝易燃,咱們還得住呢。” 裴恕:“……” 他本來是不高興的,心裡帶著對青烏族的敵意,自然不可能喜歡這裡,但躁鬱的情緒不知怎麼就被林啾啾的一句“咱們”給帶走了。 她剛才撅起嘴巴吹滅火焰的樣子嬌俏極了,紅潤的嘴唇好像一朵初初綻開的花蕾。 而那花蕾他曾熱烈地親吻過。甘之如飴。 裴恕沉下目光,思緒在這一瞬似乎回到了那個夜晚,林啾啾不知她心裡所想,只抱著膝蓋蹲了下去。 說起來,青烏族繼承鳳凰神血,本就親火,她以前修煉時掌握得最快的便是火系術法。且常人畏火,她卻不會。 就在體內凰息剛剛覺醒的時候,林啾啾未能熟練地掌握催動凰息的技巧,還經常一不小心將東西燒燬了。 這樣易燃的鳥巢架在巨木林上,青烏族也真敢用,真不怕發生連綿火災? 林啾啾雖然疑惑,但沒有過多地糾結這個問題。她站起身,很快從山海戒中取出東西。 裴恕怔了怔,發現林啾啾竟然將雲霧澗裡的那張床、他平常慣用的書桌、以及院子裡擺著的那張軟榻全都搬了過來。 只一眨眼的功夫,鳥巢中就換了副天地。 林啾啾拍拍手,露出滿意的表情道:“還好這鳥巢夠大,不然就放不下了呢!” 她伸手把書桌推得離床頭更近了一些,這樣一來,她躺在床上,也能看見裴恕讀書的樣子了。 說實話,林啾啾很早以前就想這麼做了,只可惜裴恕多在煉器室中看書,她總不好直接把床搬到那裡去,沒想到來到青烏族反倒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 林啾啾淺笑著點點頭,只聽裴恕道:“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他竟不知。 林啾啾回過頭來,很自然地答道:“就是臨行前啊。” 對於林啾啾來說,前往青烏族就像是一次長途旅行。既是旅行,當然要準備行李了。 以前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她往往要考慮行李箱的大小以及限重要求,現在好了,有了山海戒,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林啾啾深知裴恕這次是專門陪著她來的,他本不必跋山涉水、旅途勞頓,他本可以安逸地呆在雲霧澗,逗逗龍,訓訓路雲洲。 路雲洲:?? 但他來了,為了她。 所以,林啾啾當然想要儘可能地讓裴恕過得舒服一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照顧他一些。 “怎麼樣?還不錯吧。”她得意地道,“只可惜當時走得有些匆忙,沒來得及把你的煉器架和銅爐搬來,呀,你喜歡的那套茶具好像也沒帶來……” 林啾啾掰著指頭數了數。她正懊惱,手臂忽然被人向前一拽,身體一晃,撞進了一個溫暖而寬闊的懷抱。 腦袋上被人輕輕撫了兩把。 “夠了。”裴恕道。 有你就夠了。 心裡燃起的那團小火苗,早就無聲無息的熄滅了,哪裡還有什麼蹤影? 林啾啾就笑了。 “那……”她抬起頭,下巴抵著裴恕的胸膛,明亮亮的眸子彎成兩道小月牙,“那你要不要坐下來給我講講,你是怎麼破掉巨木林外圍的陣法的?” 林啾啾雖然不想把青烏族的“防盜門”給拆了,但有一樣學一樣,技多不壓身。到時候萬一發生了什麼緊急狀況,她也能夠自行逃脫,不給裴恕添麻煩。 裴恕聞言當真給她講述起來,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好。” …… 巨木林外圍的陣法相較於整個青烏族巨木林來說,只是滄海一粟。 事實上,在林啾啾未曾留心的地方,還有許多精妙的佈局,使得巨木林能夠將整片山脈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吸取過來,供給族中後輩汲取修煉。 而在人魔大戰之後,這片古老的土地也是唯一一處不會因為靈氣潰散而崩塌的。 只可惜現在居住在這裡的青烏卻不可與當年的青烏族同日而語了。 “聽懂了嗎 ?” 裴恕將巨木林中大大小小值得注意的地方講給林啾啾之後,這樣問道。 林啾啾的眼睛都快轉成兩圈蚊香圈了,她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後悔了。 當個學渣鹹魚躺平不好嗎,為什麼要試圖翻身、撲騰兩下? 然而路是她自己選的,咬碎了牙齒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林啾啾暈暈乎乎地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裴·學霸·恕講授的“要點”:“差、差不多了,就是千炎井周圍的防守還不大清楚。” 千炎井,就是青烏族進行火煉的地方。因為地位非比尋常,青烏族在這裡佈置也是最複雜的。 裴恕隨口問了幾個問題,林啾啾都準確地答出來了。 她掌握得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僅僅一個下午,幾乎就要將巨木林給摸透了。 她總能帶給他驚喜。 裴恕笑了笑:“等有機會,帶你去千炎井附近看一看,應該就清楚了。” 林啾啾抱著腦袋“咣噹”一下砸到床上:“好哦。” 沒想到裴恕認真負責,不光歸納了知識要點,還來了個“隨堂測驗”。 透過了測驗的林啾啾已經是一隻死鳥了,她什麼都不想想,只想躺在床上完全放空。 學習真累! 累得她都忘了去問,裴恕是怎麼將巨木林瞭解得這麼徹底的。 傍晚,有長老來接林啾啾與裴恕赴宴。 莆凌在巨木林最高最大的那棵巨木上擺下筵席,說是給林啾啾接風。 他們到了巨木的中段,長老便躬身退下,其他守禦的青烏族侍衛也停留在這一層的枝頭上,不再向上。瞧這陣勢,接風宴是假,鴻門宴是真啊。 林啾啾不自覺地便小聲說了出來,裴恕道:“什麼?” 這屬於歷史典故,說出來裴恕也不懂,於是林啾啾言簡意賅概括道:“就是設宴的輸了,赴宴的贏了。” 裴恕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與林啾啾一起躍上最頂層的樹冠。 莆凌早已經坐在位於高處的主位上,見到林啾啾與裴恕也不起身,只是揮了揮袖子道:“奉天君,請坐。” 宴席上的桌子與器皿都是以木枝、樹葉製成的,林啾啾在見識過鳥巢的原生態之後,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覺得這才是青烏族的特色。 她與裴恕一齊坐了下來。 出乎意料的,宴席上的人很少,除了莆凌、毓寧毓憐外,便只有阿錚一個。 他坐在林啾啾的對面,只在林啾啾出現時起身躬身問了聲好,之後便一直低著腦袋不再言語,比她第一次見他時還要沉默。 “阿錚。”莆凌發話了,“絃歌是你兒時的玩伴,如今她久別故土回來了,你不應該說些什麼嗎?” 阿錚的嘴巴早已繃成了一條直線,任心思再粗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不情願,然而莆凌卻視若無睹,拍了拍手,喚來侍從:“來人,上酒。” 掌聲落下之後,樹冠的另一側走來了一道人影。 那人修長纖細,著一件綠衣,彷彿一根翠綠竹葉。 而她太過纖細,瘦弱的身軀隨著步伐在綠衣下晃了晃,如同竹葉被風從枝頭吹落一般。 綠衣女子在阿錚面前跪下,兩道細細的手腕將盛放酒壺的食案舉起,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楚:“……請。” 阿錚瞳孔猛地震顫,隨即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女子,他呼吸一緊,狠狠盯向莆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裴恕的話, 引路的青烏族長老和普通族人們再沒和林啾啾多說一句話。

他們躬著身子走在前面,等將林啾啾與裴恕領到一棵巨木下,就行了個禮慌忙走掉了, 頭也不回。

林啾啾:“……”

“你看你, 嚇到別人了。”

她伸出手指,暗搓搓地在裴恕腰上戳了一下。裴恕不以為意, 聳了聳肩, 也不反駁。

從巨木林外圍的小道出來以後, 視野便變得十分開闊。

林子中心的樹木更加粗壯,非十幾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合圍不能抱住。

而且, 這裡的每一棵樹木之間都隔著很長的距離,一是因為樹木種類與外圍不同, 樹冠更大且樹枝更長;二是因為, 這裡的樹便是青烏鳥的家,枝頭上隨處可見搭建的巨大鳥巢,時不時地還能看見已經化成人形、沒有化成人形的、已經化形但是不夠成功、還頂著一張鳥嘴的青烏從鳥巢裡探出頭來。

從建築理念上來說,青烏族還挺注重**和採光的?不過, 看著那些原始的巨大鳥巢, 林啾啾產生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眼見裴恕縱身而上, 林啾啾立刻也運轉靈氣跟了上去。

這棵巨木上一共只有兩個鳥巢, 一上一下, 一左一右,算是天然的鄰居。

林啾啾剛剛跟著裴恕落在下面的鳥巢,就發出了一聲感慨:“啊……”

尾音被無意識地拉長, 直到腳下傳來細枝斷裂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鳥巢中的景象跟林啾啾剛才不太妙的預感完美重合, 是一隻真·無比原始·單純只是結構大·的鳥巢, 除了木枝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簡直比玄天仙府最簡陋的外院木屋還要簡陋。

林啾啾沉默了,她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張有名的表情包。表情包圖片上,一人推開窗子,從高處舉起一張紙,上面只有兩個字,卻氣勁雄渾,傾盡了他全部的情感。

快逃!jg

裴恕從鳥巢裡撿起一根枯枝,拿在手裡轉了轉,隨後“嚯”得一聲就給燃了。

“這就是青烏族。”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特殊的情感。但林啾啾總感覺他下一秒就可以爆開滔天烈焰,將這一棵巨木……不,恐怕是將這整片巨木林都給燃了。

“呼!”

林啾啾立刻小跑過去,把裴恕手裡的火苗給吹滅了。

裴恕:“……”

林啾啾:“枯枝易燃,咱們還得住呢。”

裴恕:“……”

他本來是不高興的,心裡帶著對青烏族的敵意,自然不可能喜歡這裡,但躁鬱的情緒不知怎麼就被林啾啾的一句“咱們”給帶走了。

她剛才撅起嘴巴吹滅火焰的樣子嬌俏極了,紅潤的嘴唇好像一朵初初綻開的花蕾。

而那花蕾他曾熱烈地親吻過。甘之如飴。

裴恕沉下目光,思緒在這一瞬似乎回到了那個夜晚,林啾啾不知她心裡所想,只抱著膝蓋蹲了下去。

說起來,青烏族繼承鳳凰神血,本就親火,她以前修煉時掌握得最快的便是火系術法。且常人畏火,她卻不會。

就在體內凰息剛剛覺醒的時候,林啾啾未能熟練地掌握催動凰息的技巧,還經常一不小心將東西燒燬了。

這樣易燃的鳥巢架在巨木林上,青烏族也真敢用,真不怕發生連綿火災?

林啾啾雖然疑惑,但沒有過多地糾結這個問題。她站起身,很快從山海戒中取出東西。

裴恕怔了怔,發現林啾啾竟然將雲霧澗裡的那張床、他平常慣用的書桌、以及院子裡擺著的那張軟榻全都搬了過來。

只一眨眼的功夫,鳥巢中就換了副天地。

林啾啾拍拍手,露出滿意的表情道:“還好這鳥巢夠大,不然就放不下了呢!”

她伸手把書桌推得離床頭更近了一些,這樣一來,她躺在床上,也能看見裴恕讀書的樣子了。

說實話,林啾啾很早以前就想這麼做了,只可惜裴恕多在煉器室中看書,她總不好直接把床搬到那裡去,沒想到來到青烏族反倒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

林啾啾淺笑著點點頭,只聽裴恕道:“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他竟不知。

林啾啾回過頭來,很自然地答道:“就是臨行前啊。”

對於林啾啾來說,前往青烏族就像是一次長途旅行。既是旅行,當然要準備行李了。

以前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她往往要考慮行李箱的大小以及限重要求,現在好了,有了山海戒,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林啾啾深知裴恕這次是專門陪著她來的,他本不必跋山涉水、旅途勞頓,他本可以安逸地呆在雲霧澗,逗逗龍,訓訓路雲洲。

路雲洲:??

但他來了,為了她。

所以,林啾啾當然想要儘可能地讓裴恕過得舒服一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照顧他一些。

“怎麼樣?還不錯吧。”她得意地道,“只可惜當時走得有些匆忙,沒來得及把你的煉器架和銅爐搬來,呀,你喜歡的那套茶具好像也沒帶來……”

林啾啾掰著指頭數了數。她正懊惱,手臂忽然被人向前一拽,身體一晃,撞進了一個溫暖而寬闊的懷抱。

腦袋上被人輕輕撫了兩把。

“夠了。”裴恕道。

有你就夠了。

心裡燃起的那團小火苗,早就無聲無息的熄滅了,哪裡還有什麼蹤影?

林啾啾就笑了。

“那……”她抬起頭,下巴抵著裴恕的胸膛,明亮亮的眸子彎成兩道小月牙,“那你要不要坐下來給我講講,你是怎麼破掉巨木林外圍的陣法的?”

林啾啾雖然不想把青烏族的“防盜門”給拆了,但有一樣學一樣,技多不壓身。到時候萬一發生了什麼緊急狀況,她也能夠自行逃脫,不給裴恕添麻煩。

裴恕聞言當真給她講述起來,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好。”

……

巨木林外圍的陣法相較於整個青烏族巨木林來說,只是滄海一粟。

事實上,在林啾啾未曾留心的地方,還有許多精妙的佈局,使得巨木林能夠將整片山脈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吸取過來,供給族中後輩汲取修煉。

而在人魔大戰之後,這片古老的土地也是唯一一處不會因為靈氣潰散而崩塌的。

只可惜現在居住在這裡的青烏卻不可與當年的青烏族同日而語了。

“聽懂了嗎

?”

裴恕將巨木林中大大小小值得注意的地方講給林啾啾之後,這樣問道。

林啾啾的眼睛都快轉成兩圈蚊香圈了,她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後悔了。

當個學渣鹹魚躺平不好嗎,為什麼要試圖翻身、撲騰兩下?

然而路是她自己選的,咬碎了牙齒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林啾啾暈暈乎乎地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裴·學霸·恕講授的“要點”:“差、差不多了,就是千炎井周圍的防守還不大清楚。”

千炎井,就是青烏族進行火煉的地方。因為地位非比尋常,青烏族在這裡佈置也是最複雜的。

裴恕隨口問了幾個問題,林啾啾都準確地答出來了。

她掌握得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僅僅一個下午,幾乎就要將巨木林給摸透了。

她總能帶給他驚喜。

裴恕笑了笑:“等有機會,帶你去千炎井附近看一看,應該就清楚了。”

林啾啾抱著腦袋“咣噹”一下砸到床上:“好哦。”

沒想到裴恕認真負責,不光歸納了知識要點,還來了個“隨堂測驗”。

透過了測驗的林啾啾已經是一隻死鳥了,她什麼都不想想,只想躺在床上完全放空。

學習真累!

累得她都忘了去問,裴恕是怎麼將巨木林瞭解得這麼徹底的。

傍晚,有長老來接林啾啾與裴恕赴宴。

莆凌在巨木林最高最大的那棵巨木上擺下筵席,說是給林啾啾接風。

他們到了巨木的中段,長老便躬身退下,其他守禦的青烏族侍衛也停留在這一層的枝頭上,不再向上。瞧這陣勢,接風宴是假,鴻門宴是真啊。

林啾啾不自覺地便小聲說了出來,裴恕道:“什麼?”

這屬於歷史典故,說出來裴恕也不懂,於是林啾啾言簡意賅概括道:“就是設宴的輸了,赴宴的贏了。”

裴恕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與林啾啾一起躍上最頂層的樹冠。

莆凌早已經坐在位於高處的主位上,見到林啾啾與裴恕也不起身,只是揮了揮袖子道:“奉天君,請坐。”

宴席上的桌子與器皿都是以木枝、樹葉製成的,林啾啾在見識過鳥巢的原生態之後,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覺得這才是青烏族的特色。

她與裴恕一齊坐了下來。

出乎意料的,宴席上的人很少,除了莆凌、毓寧毓憐外,便只有阿錚一個。

他坐在林啾啾的對面,只在林啾啾出現時起身躬身問了聲好,之後便一直低著腦袋不再言語,比她第一次見他時還要沉默。

“阿錚。”莆凌發話了,“絃歌是你兒時的玩伴,如今她久別故土回來了,你不應該說些什麼嗎?”

阿錚的嘴巴早已繃成了一條直線,任心思再粗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不情願,然而莆凌卻視若無睹,拍了拍手,喚來侍從:“來人,上酒。”

掌聲落下之後,樹冠的另一側走來了一道人影。

那人修長纖細,著一件綠衣,彷彿一根翠綠竹葉。

而她太過纖細,瘦弱的身軀隨著步伐在綠衣下晃了晃,如同竹葉被風從枝頭吹落一般。

綠衣女子在阿錚面前跪下,兩道細細的手腕將盛放酒壺的食案舉起,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楚:“……請。”

阿錚瞳孔猛地震顫,隨即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女子,他呼吸一緊,狠狠盯向莆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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