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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師祖的傳音鳥·糖心餅·3,076·2026/5/11

阿錚緊緊地握住拳頭, 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晃動的雙手震得桌面都跟著發出響動。 莆凌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提醒道:“阿錚, 別讓‘故人’久等了。” 他話裡有話。 林啾啾看向那個端來酒壺的綠衣女子。 女子依然跪立在地上。她低著頭,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溫良順從,在臉上落下兩道小扇般的陰影。 她太瘦了,臉頰微微向內凹陷下去,身上幾乎沒有多餘的肉。她的臉色也過於蒼白, 像是常年曬不到陽光, 幾乎不像一個活人。 如果不是這樣,她應該是個健康美麗、五官精緻的水鄉美人,從頭髮絲兒到腳指頭都散發著令人感到舒服的柔和氣息。 林啾啾的目光沉了沉。 綠衣女子看起來與她差不多大。這樣的年紀, 明明應該是亭亭玉立、含苞綻放的,可她卻始終含胸低頭、瑟縮著身子, 像是一朵還未開放便要枯萎的花, 抑或是一朵已經經歷過太多風雨、無力再承受的花。 阿錚死死盯著莆凌, 他的眼裡有怒火在跳動,但最終, 他什麼也沒說,只沉默著接過綠衣女子手中託著的酒壺:“有勞。” 綠衣女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虛弱憔悴,她的身體晃動了兩下,搖搖欲墜。阿錚立刻伸出手來想要扶住她。 女子向旁退開一步, 避開了阿錚的手。她將腦袋垂得更低, 委下身體衝阿錚一禮, 然後順著來時的路一言不發地走了回去。 在她轉身的瞬間, 林啾啾分明看到她的眼睛紅了,眼裡閃著淚光。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這道鴻門宴不僅是給她的,也是給阿錚的。 阿錚倒了酒,端起酒杯朝林啾啾走來。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絃歌,我敬你。歡迎你來到青烏族。希望你在這裡的幾日能過得開心。” 林啾啾:“……” 她心裡好難過。阿錚這樣的笑容比哭出來還讓人難過。然而她什麼都沒來得及說,阿錚便抬起頭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莆凌的聲音再度傳來:“阿錚,絃歌是客人,客人都還沒有舉杯,你怎麼好意思就把酒給喝了?” 阿錚:“……” “是了。”他苦笑一聲,臉上的笑容無奈又淒涼,“是我失禮了,這就自罰一杯。” 林啾啾現在只想把酒杯扔到莆凌臉上,再狠狠踩進去! 她拽住阿錚,正要發作,裴恕忽然伸出兩指,輕輕地按在她的手腕上。 “凌族長。” 裴恕抬起眼,眼裡流動的水光彷彿在這一瞬結成了冰。 他彎了彎嘴角,看著莆凌一字一頓道:“適可而止。” 清冷的聲音像是山谷中的玄鍾,帶著一股不可比擬的威勢震盪出去。 周圍的樹葉發出簌簌的輕響,那威勢震盪到莆凌身上,逼得他臉上的肌肉都抖了兩抖,眼神和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變化,然後…… “哈哈哈哈!” 莆凌大笑了兩聲,揣著明白裝糊塗:“奉天君在說什麼,我竟是不懂。也罷,今日是給絃歌的接風宴,罰酒就免了。阿錚,回你的位子上吧。” 他揮揮袖子讓阿錚退下,轉頭又對林啾啾關照道:“絃歌,你久別故土第一次回來,若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直說便是,這裡是你的家,不必見外。” 林啾啾挑了挑眉:“什麼都可以嗎?” 莆凌表現得十分大度:“當然。” “那還挺多的。” 然後她就數了起來。 “我習慣了人類的床榻、被褥、房屋、窗戶,露天睡在鳥巢裡,確實有些不太習慣。” “巨木林中蚊蟲巨多,不知道青烏族有沒有像人族一樣特製的薰香,可以驅趕。” “如果需要沐浴的話,可以單獨在鳥巢裡沐浴嗎?我好像沒有看到類似浴桶的東西。” “青烏族喜好的食物我也不太喜歡,而且,族中食物似乎不太富足的樣子,讓我有些擔心。” 莆凌還以為林啾啾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就是這些。 他大手一揮,吩咐毓寧道:“寢具、薰香、沐浴這些,毓寧長老都可以幫你解決,你不必擔心。至於食物……” 莆凌哈哈笑了幾聲,拍了一下桌案道:“青烏族向來富庶,食物儲備更是充足至極,足夠我青烏族族人百年無虞。明日你可以和阿錚一起去一趟食庫,相信一定找到合你胃口的食物。絃歌,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是麼?”林啾啾淡淡地道。 她的目光乾淨得如同天上的月亮,朗朗的迎著莆凌驕傲而自負的視線道:“可是剛才那位女子為何如此瘦弱,難道她就不是青烏族的族人了嗎?” …… 回到鳥巢,林啾啾一言不發地爬上床,抱緊她的小被子縮成一團。臉朝內,背朝外。裴恕知道,她這是生氣了。 她很少生氣,所以一旦出現這種情況,裴恕便知道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在她身後坐下來,試圖安撫一下她的情緒,手還沒有落上她的肩膀,林啾啾就自己噌地一下坐了起來。 “氣!好氣!氣死我了!” 她每說一句,腦袋就會晃動一下,因為臉被氣紅了,看起來像一隻憤怒的小鳥,下一秒就要給愚蠢的豬頭重重一擊。 他好像被她擊打過。 裴恕不合時宜地開了小差,按了下胸口,只聽林啾啾憤憤不平道:“那個凌什麼的族長也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 林啾啾算是看出來了。宴席上出現的綠衣女子就是瑟瑟跟她說過的阿錚喜歡的青絨青烏荔青,莆凌就是利用她來脅迫阿錚的! “他今晚就是故意讓荔青來獻酒的,就是為了讓阿錚知道,只要荔青還在他手上,阿錚就別想逃脫他的控制……啊啊啊啊!這世上怎麼有這樣的人,簡直是個人渣!” 莆凌是個渣滓裴恕不反對,但他今晚的試探絕非只有這麼簡單。 “你覺得他只是在敲打阿錚?” 林啾啾:“?不是麼?” 裴恕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他也是在做給你看。” 林啾啾這下有點糊塗了:“為什麼?他不是希望我留在青烏族嗎?這樣的話不是應該儘量地刷好感,讓我喜歡上這裡嗎?正常人會做出這樣討人厭的事情嗎?” 裴恕:“……” 他被林啾啾極快的語速怔了一下,竟輕笑出了聲。 也許莆凌就不是個正常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林啾啾是不是心甘情願地留在青烏族。只要她在,那麼她是自願留下的或者是被什麼原因困下的,對他來說,並沒有區別。 林啾啾:“……我不懂。” 裴恕撫了撫林啾啾的腦袋溫聲道:“你今晚看到那女子是否感到難過?” 想起荔青纖細憔悴弱不禁風的樣子,林啾啾的眉毛頓時趿拉下來,她點了點頭承認道:“……是。” “你看到阿錚為此受制於莆凌,是否會心生同情?” 林啾啾:“……會。” “那你會否因為見不得他們受苦,而選擇留下來?” 林啾啾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好像明白這中間是怎麼曲裡拐彎的了。 她認真地捋清了因果關係,咬了咬唇暗自點頭,然而這副樣子落在裴恕眼裡,卻像極了她在猶豫、抉擇。 極淺地扯了一下嘴角,裴恕收回了撫在林啾啾頭頂的手。 她善良、柔軟,為了他人可以把自己的得失放在最後。他其實清楚,她有可能做出怎樣的選擇。 “不會。” 在裴恕的手還未來得及放下時,林啾啾忽然捉住他的手道。 她的手指纖細柔軟,這會兒卻無比堅定地抓住他。 “我不會因為這個留下來的。” 她說得極快,彷彿這個答案根本就不在她的選項裡。 莆凌妄想利用林啾啾的善良與柔軟逼她留下來,逼她像阿錚一樣受制於他,但他忘了一點,林啾啾並不是只有善良與柔軟,她和那些常年屈服在他腳下的青烏不一樣,她還有堅強與反抗。 “我留下來並不能解決問題。而且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遂的是那個族長的願,受傷的卻是真正關心我在乎我的人。我怎麼捨得讓他難過呢?”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直白的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裴恕。 裴恕笑了一下,把她往懷裡拽了拽:“你倒是看得通透。” 林啾啾驕傲地一揚下巴:“那是!” “只是……”安靜了一陣,林啾啾的眼睫閃了閃。 “這些道理並不難懂,阿錚他們為什麼不反抗呢?青烏族的族長為什麼會是莆凌那樣一個傢伙呢!”她想了想還是很氣。 “也未必是他們沒有反抗。”裴恕道。 他先前與莆凌交過手,莆凌雖然遠不及他,但在青烏族確實是實力第一的存在。 異獸種族本性追求強大,誰強誰便能成為一族之長,不論他品性如何、道德如何。 莆凌今天還能坐在族長的位置上,就是因為青烏族中還沒有人能超越過他。說起來也是青烏族勢微,像莆凌這樣未能化成鳳凰的金絨也能穩坐族長寶座,放在幾百年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如果有人能夠透過火煉化成鳳凰,豈不是……”林啾啾小聲唸叨起來。

阿錚緊緊地握住拳頭, 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晃動的雙手震得桌面都跟著發出響動。

莆凌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提醒道:“阿錚, 別讓‘故人’久等了。”

他話裡有話。

林啾啾看向那個端來酒壺的綠衣女子。

女子依然跪立在地上。她低著頭,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溫良順從,在臉上落下兩道小扇般的陰影。

她太瘦了,臉頰微微向內凹陷下去,身上幾乎沒有多餘的肉。她的臉色也過於蒼白, 像是常年曬不到陽光, 幾乎不像一個活人。

如果不是這樣,她應該是個健康美麗、五官精緻的水鄉美人,從頭髮絲兒到腳指頭都散發著令人感到舒服的柔和氣息。

林啾啾的目光沉了沉。

綠衣女子看起來與她差不多大。這樣的年紀, 明明應該是亭亭玉立、含苞綻放的,可她卻始終含胸低頭、瑟縮著身子, 像是一朵還未開放便要枯萎的花, 抑或是一朵已經經歷過太多風雨、無力再承受的花。

阿錚死死盯著莆凌, 他的眼裡有怒火在跳動,但最終, 他什麼也沒說,只沉默著接過綠衣女子手中託著的酒壺:“有勞。”

綠衣女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虛弱憔悴,她的身體晃動了兩下,搖搖欲墜。阿錚立刻伸出手來想要扶住她。

女子向旁退開一步, 避開了阿錚的手。她將腦袋垂得更低, 委下身體衝阿錚一禮, 然後順著來時的路一言不發地走了回去。

在她轉身的瞬間, 林啾啾分明看到她的眼睛紅了,眼裡閃著淚光。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這道鴻門宴不僅是給她的,也是給阿錚的。

阿錚倒了酒,端起酒杯朝林啾啾走來。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絃歌,我敬你。歡迎你來到青烏族。希望你在這裡的幾日能過得開心。”

林啾啾:“……”

她心裡好難過。阿錚這樣的笑容比哭出來還讓人難過。然而她什麼都沒來得及說,阿錚便抬起頭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莆凌的聲音再度傳來:“阿錚,絃歌是客人,客人都還沒有舉杯,你怎麼好意思就把酒給喝了?”

阿錚:“……”

“是了。”他苦笑一聲,臉上的笑容無奈又淒涼,“是我失禮了,這就自罰一杯。”

林啾啾現在只想把酒杯扔到莆凌臉上,再狠狠踩進去!

她拽住阿錚,正要發作,裴恕忽然伸出兩指,輕輕地按在她的手腕上。

“凌族長。”

裴恕抬起眼,眼裡流動的水光彷彿在這一瞬結成了冰。

他彎了彎嘴角,看著莆凌一字一頓道:“適可而止。”

清冷的聲音像是山谷中的玄鍾,帶著一股不可比擬的威勢震盪出去。

周圍的樹葉發出簌簌的輕響,那威勢震盪到莆凌身上,逼得他臉上的肌肉都抖了兩抖,眼神和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變化,然後……

“哈哈哈哈!”

莆凌大笑了兩聲,揣著明白裝糊塗:“奉天君在說什麼,我竟是不懂。也罷,今日是給絃歌的接風宴,罰酒就免了。阿錚,回你的位子上吧。”

他揮揮袖子讓阿錚退下,轉頭又對林啾啾關照道:“絃歌,你久別故土第一次回來,若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直說便是,這裡是你的家,不必見外。”

林啾啾挑了挑眉:“什麼都可以嗎?”

莆凌表現得十分大度:“當然。”

“那還挺多的。”

然後她就數了起來。

“我習慣了人類的床榻、被褥、房屋、窗戶,露天睡在鳥巢裡,確實有些不太習慣。”

“巨木林中蚊蟲巨多,不知道青烏族有沒有像人族一樣特製的薰香,可以驅趕。”

“如果需要沐浴的話,可以單獨在鳥巢裡沐浴嗎?我好像沒有看到類似浴桶的東西。”

“青烏族喜好的食物我也不太喜歡,而且,族中食物似乎不太富足的樣子,讓我有些擔心。”

莆凌還以為林啾啾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就是這些。

他大手一揮,吩咐毓寧道:“寢具、薰香、沐浴這些,毓寧長老都可以幫你解決,你不必擔心。至於食物……”

莆凌哈哈笑了幾聲,拍了一下桌案道:“青烏族向來富庶,食物儲備更是充足至極,足夠我青烏族族人百年無虞。明日你可以和阿錚一起去一趟食庫,相信一定找到合你胃口的食物。絃歌,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是麼?”林啾啾淡淡地道。

她的目光乾淨得如同天上的月亮,朗朗的迎著莆凌驕傲而自負的視線道:“可是剛才那位女子為何如此瘦弱,難道她就不是青烏族的族人了嗎?”

……

回到鳥巢,林啾啾一言不發地爬上床,抱緊她的小被子縮成一團。臉朝內,背朝外。裴恕知道,她這是生氣了。

她很少生氣,所以一旦出現這種情況,裴恕便知道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在她身後坐下來,試圖安撫一下她的情緒,手還沒有落上她的肩膀,林啾啾就自己噌地一下坐了起來。

“氣!好氣!氣死我了!”

她每說一句,腦袋就會晃動一下,因為臉被氣紅了,看起來像一隻憤怒的小鳥,下一秒就要給愚蠢的豬頭重重一擊。

他好像被她擊打過。

裴恕不合時宜地開了小差,按了下胸口,只聽林啾啾憤憤不平道:“那個凌什麼的族長也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

林啾啾算是看出來了。宴席上出現的綠衣女子就是瑟瑟跟她說過的阿錚喜歡的青絨青烏荔青,莆凌就是利用她來脅迫阿錚的!

“他今晚就是故意讓荔青來獻酒的,就是為了讓阿錚知道,只要荔青還在他手上,阿錚就別想逃脫他的控制……啊啊啊啊!這世上怎麼有這樣的人,簡直是個人渣!”

莆凌是個渣滓裴恕不反對,但他今晚的試探絕非只有這麼簡單。

“你覺得他只是在敲打阿錚?”

林啾啾:“?不是麼?”

裴恕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他也是在做給你看。”

林啾啾這下有點糊塗了:“為什麼?他不是希望我留在青烏族嗎?這樣的話不是應該儘量地刷好感,讓我喜歡上這裡嗎?正常人會做出這樣討人厭的事情嗎?”

裴恕:“……”

他被林啾啾極快的語速怔了一下,竟輕笑出了聲。

也許莆凌就不是個正常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林啾啾是不是心甘情願地留在青烏族。只要她在,那麼她是自願留下的或者是被什麼原因困下的,對他來說,並沒有區別。

林啾啾:“……我不懂。”

裴恕撫了撫林啾啾的腦袋溫聲道:“你今晚看到那女子是否感到難過?”

想起荔青纖細憔悴弱不禁風的樣子,林啾啾的眉毛頓時趿拉下來,她點了點頭承認道:“……是。”

“你看到阿錚為此受制於莆凌,是否會心生同情?”

林啾啾:“……會。”

“那你會否因為見不得他們受苦,而選擇留下來?”

林啾啾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好像明白這中間是怎麼曲裡拐彎的了。

她認真地捋清了因果關係,咬了咬唇暗自點頭,然而這副樣子落在裴恕眼裡,卻像極了她在猶豫、抉擇。

極淺地扯了一下嘴角,裴恕收回了撫在林啾啾頭頂的手。

她善良、柔軟,為了他人可以把自己的得失放在最後。他其實清楚,她有可能做出怎樣的選擇。

“不會。”

在裴恕的手還未來得及放下時,林啾啾忽然捉住他的手道。

她的手指纖細柔軟,這會兒卻無比堅定地抓住他。

“我不會因為這個留下來的。”

她說得極快,彷彿這個答案根本就不在她的選項裡。

莆凌妄想利用林啾啾的善良與柔軟逼她留下來,逼她像阿錚一樣受制於他,但他忘了一點,林啾啾並不是只有善良與柔軟,她和那些常年屈服在他腳下的青烏不一樣,她還有堅強與反抗。

“我留下來並不能解決問題。而且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遂的是那個族長的願,受傷的卻是真正關心我在乎我的人。我怎麼捨得讓他難過呢?”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直白的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裴恕。

裴恕笑了一下,把她往懷裡拽了拽:“你倒是看得通透。”

林啾啾驕傲地一揚下巴:“那是!”

“只是……”安靜了一陣,林啾啾的眼睫閃了閃。

“這些道理並不難懂,阿錚他們為什麼不反抗呢?青烏族的族長為什麼會是莆凌那樣一個傢伙呢!”她想了想還是很氣。

“也未必是他們沒有反抗。”裴恕道。

他先前與莆凌交過手,莆凌雖然遠不及他,但在青烏族確實是實力第一的存在。

異獸種族本性追求強大,誰強誰便能成為一族之長,不論他品性如何、道德如何。

莆凌今天還能坐在族長的位置上,就是因為青烏族中還沒有人能超越過他。說起來也是青烏族勢微,像莆凌這樣未能化成鳳凰的金絨也能穩坐族長寶座,放在幾百年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如果有人能夠透過火煉化成鳳凰,豈不是……”林啾啾小聲唸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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