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殺我滅口吧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719·2026/3/23

第一百一十六章 殺我滅口吧 康熙三十九年 五月,傍晚 蘇偉哼著小曲兒,在東花園裡遛彎兒。 這個時辰,府裡的各位主子都在準備休息,奴才們不是忙著伺候,就是下差吃飯。花園裡除了巡邏而過的護衛,只有一個吃撐了的蘇公公。 夜色漸臨的東花園,有一絲神秘的氣息,蘇偉腦海中轉過前一世雍和宮的畫面,時空重合的觀感讓他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恰在此時,一陣若有若無的抽涕聲悠悠傳來,蘇偉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會這麼背吧,”蘇偉貓下腰,靠在假山石壁上,他要不要喊人來救他,他怕鬼…… “蘇培盛,”伴著一聲輕喚,一個女子的腦袋從石壁後探了出來。 “啊!”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蘇公公,發生什麼事兒了?”一隊巡邏的護衛跑了過來。 蘇偉束手站在假山前,“沒什麼事兒啊。” “沒事兒?”領頭的一臉訝異,“那您剛才叫什麼?” “我?”蘇偉呆了呆,“我叫了嗎?哦,我開開嗓子,我最近練秦腔呢。” “哦,這樣啊,”領頭的撓撓後腦勺,往假山裡看了看,卻被蘇公公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視線,“那,您慢慢練。” “好,”蘇偉笑笑,“等我練好了,唱給兄弟們聽啊。” 護衛們點頭哈腰地走了,蘇偉鬆了口氣,轉身擠進了假山中間,“我說,詩玥姑奶奶,您來了就來找我啊,躲在這兒幹什麼?我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我怕打擾你,”詩玥抱著膝蓋,坐在山石上,臉龐一絲晶亮在黃昏的陰影中泛著光芒。 “你哭啦?”蘇偉原地蹲下,“出什麼事兒啦?” 詩玥抹抹眼角,“沒什麼事兒,我就是心裡亂。想來找你,也不知道說什麼,就跑來這兒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好了。” “咱們倆還是不是朋友?”蘇偉蹙了蹙眉,“你有什麼事兒就說,不用顧忌這顧忌那的。” 詩玥看看蘇偉,抿了抿嘴唇,“其實,我今天到東花園來,想見你,也想見四阿哥。” “見四阿哥?”蘇偉愣了愣。 “恩,”詩玥點點頭,“但是我是一時衝動,我不能見四阿哥的,見了四阿哥,我就沒法做人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蘇偉晃晃腦袋。 “我父親中了舉人……”詩玥將自家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蘇偉,“福晉說讓等一等,我寫信告訴給了母親。可是母親一肚子埋怨,說父親憂思成疾,說我不孝順,一句話的事兒都辦不好,這麼多年白養我了。我心裡難受,我擔心我父親的身體,可是我又不敢跟福晉說。今天母親又託人帶話,說她要辭了府邸的差事,打算變賣家產給父親通關係,若是通不了就和父親餓死在街頭,讓我好自為之。” 蘇偉眨了眨眼睛,“這麼嚴重?你父親好歹中了舉人啊,怎麼也犯不上傾家蕩產啊?” 詩玥咧了咧嘴,擦乾臉龐的眼淚,“我母親就是嚇唬我啦,她在福晉家當了一輩子差,才不捨得走呢。我就是擔心我父親,我父親雖然有些呆呆笨笨的,但對我很好。中舉後就託人告訴我,讓我不要再為他操心,好好做事兒。他現在成了舉人,能做事,能養家了,以後一定為我購置多多的嫁妝,給我找個好人家。可是現在……我真怕父親難過……” “別哭了,”蘇偉遞上自己的布巾,“這事兒本來也不大,不就一句話嘛。” 詩玥看了看蘇偉,“我就是跟你訴訴苦,你別逞強啊,咱們當奴才的哪能要求那麼多。再說,我都跟福晉說過了——” “好啦,”蘇偉拍拍詩玥的肩膀,“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回後宅去伺候福晉吧,我可是六品的太監,這些事兒不用你教。” 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爺放下摺子,揉揉眉心,梁九功遞上一碗茶,“聖上,歇歇吧,已經入夜了。” “恩,”康熙爺抿了口茶,“讓茶房上些春捲,朕突然想著了。” “是,”梁九功微一躬身,復又抬頭道,“聖上,剛才鹹福宮來人了,榮妃娘娘想請您一聚。” “榮妃?”康熙微微蹙眉,沉默了半晌,突然問道“今兒是二十幾了?” “回皇上,今兒是五月二十四,”梁九功輕聲道。 “二十四,”康熙爺向椅背上靠了靠。 “是啊,”梁九功應了一聲,“今兒是承瑞大皇子的忌日。” 鹹福宮 榮妃向皇上盈盈一拜,語氣淡然,“這麼晚了,還勞動皇上一趟,實屬罪過。” 皇上扶起榮妃,“咱們相攜多年,不說這些。快坐下,咱們一同用些春捲,朕突然就想著了。” 榮妃看著宮女端出點心盤子,微微笑了笑,“春日用春捲,夏日用冰絲皮兒,秋日用豌豆黃,冬日用水餃,這各個季節應各個季節的食材,是老祖宗留下的習慣。” “是啊,”康熙爺嘆了口氣,“這滿皇宮也就你記得。” 榮妃給康熙爺夾了一隻春捲,“記得的人不少,只是顯少有人提起罷了,大家都忙著各自的日子,哪有時間像臣妾這樣,日日懷念舊人啊。” 康熙爺看了榮妃一眼,低頭咬了一口春捲,“恩,你快嚐嚐,酥脆正好。” 夜宵用完,榮妃陪著康熙爺走到御花園,“皇上,今日是承瑞的忌日,臣妾難免悲春傷秋了些,還望皇上見諒。” 康熙爺嘆了口氣,“這些年,總是朕輕了你,你向來的好心性,卻不肯多見朕幾次,朕知道你是怪朕的。如今,胤祉的事兒,又讓你操心了吧。” 榮妃笑笑,“皇上多慮了,臣妾身子不好,想不了那許多,也沒力氣去怪誰,更不敢埋怨皇上。萬般皆是命,臣妾早就認命了。胤祉,他有他的命,臣妾管不了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終老,不要再走在臣妾前頭。今兒個臣妾請來皇上,也不想多說場面話,臣妾入宮三十餘年,從來懶得理會後宮的種種傾軋。可是如今,臣妾不得不跟皇上說一聲,後宮不安,流言紛擾,牽一髮而動全身。臣妾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還望皇上看在馬佳氏為您誕育過六個孩子的份上,確立中宮,安穩人心。” 康熙爺負手站在荷池邊,與榮妃靜靜而立,目光深遠。 四爺府 東小院 “詩玥的父親,”四阿哥坐在榻子上。 蘇偉捧來洗腳水,給四阿哥脫靴子,“主子,我跟詩玥真的只是朋友,您別想得太多。反正他父親已經中了舉人,您就說一句話,給他個外放的差事,也算賣福晉一個面子嘛。” “少來,”四阿哥盤起腿,打破蘇偉討好的小計劃,“你就是對那個詩玥另眼相看,什麼看福晉的面子,你就是心疼人家小姑娘。” 蘇偉扁扁嘴,湊到四阿哥旁邊坐下,“主子,胤禛,幫幫忙嘛,又不是壞事兒,就算一個縣官,說不定以後也能派上用場啊。” “派上用場?”四阿哥歪歪腦袋,“什麼用場啊?” 蘇偉沉下臉,蹭了蹭手上的水,“不幫算了,我去找詩玥說。” “欸,”四阿哥一把拉回蘇偉,“你脾氣還挺大啊,現在一句聽不得扭頭就走是吧?” “那你想怎樣啊?”蘇偉唰地轉過頭,“好好跟你說,你含酸拈醋的,婉轉點說,你又藏頭藏腦的。我從你五歲開始就呆在你身邊了,你連王欽都怕時,我就陪著你了。你不是就動了那些心思嗎,犯得著跟我陰一句,陽一句的嗎?我就是知道了,怎麼了?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會動心思,我早就知道你會捲進去!” 蘇偉一連串的話砸下來,四阿哥的面色越來越沉。 看著那張極度熟悉又極度陌生的臉,蘇偉的火氣怎麼也滅不下去,“我告訴你,胤禛,你瞞得了天下人,瞞不了我。我就是知道了,你要奪儲,你要當皇帝!你不放心,殺我滅口吧。” 夜寒露重 四阿哥坐在東小院廊下,直到身子漸漸沒了溫度。 “主子,外面寒氣重,回去休息吧,”張保給四阿哥披上斗篷。 四阿哥回頭看了看張保,眼神流轉“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張保愣了愣,躬身垂頭道,“奴才什麼都不知道。” 四阿哥一笑,站起身往房門走去,“是啊,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或許就是差別,這世上永遠只有一個人,自己知道什麼就跟爺說什麼。” “主子,”張保默默開口,“這樣的人,一個不也就夠了嗎?” 毓慶宮 “這事屬實?”太子眉頭微蹙,看向側福晉李佳氏。 “殿下放心,臣妾已經查的**不離十了,”李佳氏點頭道,“本想聽從索相的建議,從姨母的病下手,誰知對方做得滴水不漏。診病的太醫一早離職,如今估計已經死在返鄉的路上了。其餘奴才所訴之症,皆如疫病,除了桃兒的死,根本找不到下毒的根據。好在老天有眼,讓妾身找到了夏兒,查到了平妃娘娘的小阿哥。” 太子抿了口茶,“你將這事的來龍去脈仔細些說給我聽。” “是,”李佳氏微一躬身,“這夏兒原本也算姨母身邊得力的宮女,在姨母誕下小阿哥後,負責伺候小阿哥的**母。那時小阿哥體弱,姨母便讓人日日燉了補藥給**母喝下,藉由**母給小阿哥補養身子。頭一個月一切都好好的,夏兒看著**母的藥,生怕自己弄錯了計量,日日小心測算。可沒想到,小阿哥還是沒熬過百天。太醫說是因為身子虛不受補,也有用藥過量的嫌疑。姨母便將**母連同夏兒統統責罰了一通,從此,夏兒就再沒有近過姨母的身。” “既是如此,夏兒的話也未必可信,”太子颳了刮茶末。 “不,”李佳氏搖了搖頭,“這夏兒還算有點兒心氣兒,她不相信是自己加多了藥量,一直苦苦思索是哪裡出了差錯。後來,一次偶然,她想起了鍾粹宮茶房的一個太監。這個太監在每次她給**母煎藥時都會出現,幫她添上兩瓢水。” “是這個太監乾的?”太子眯了眯眼睛。 “是,夏兒四處找這個太監,可這個太監已經自請調去了盛京,走後不久,茶房就發現丟了一隻水瓢。臣妾想,那時溫僖貴妃還在,指使之人怕是不敢公然對鍾粹宮的奴才動手,而且,這奴才顯然留了後手,畢竟狗急了也會跳牆。” “派人快馬去找那個太監,”太子將茶碗放在桌上,“這後宮的天得換換了,總不能總讓他們一家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平妃小阿哥這一筆,我埋得自己差點都忘了,o(n_n)o~在六十二章,六十三章哦,親們可以去回顧一下,嘿嘿~~~

第一百一十六章 殺我滅口吧

康熙三十九年

五月,傍晚

蘇偉哼著小曲兒,在東花園裡遛彎兒。

這個時辰,府裡的各位主子都在準備休息,奴才們不是忙著伺候,就是下差吃飯。花園裡除了巡邏而過的護衛,只有一個吃撐了的蘇公公。

夜色漸臨的東花園,有一絲神秘的氣息,蘇偉腦海中轉過前一世雍和宮的畫面,時空重合的觀感讓他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恰在此時,一陣若有若無的抽涕聲悠悠傳來,蘇偉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會這麼背吧,”蘇偉貓下腰,靠在假山石壁上,他要不要喊人來救他,他怕鬼……

“蘇培盛,”伴著一聲輕喚,一個女子的腦袋從石壁後探了出來。

“啊!”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蘇公公,發生什麼事兒了?”一隊巡邏的護衛跑了過來。

蘇偉束手站在假山前,“沒什麼事兒啊。”

“沒事兒?”領頭的一臉訝異,“那您剛才叫什麼?”

“我?”蘇偉呆了呆,“我叫了嗎?哦,我開開嗓子,我最近練秦腔呢。”

“哦,這樣啊,”領頭的撓撓後腦勺,往假山裡看了看,卻被蘇公公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視線,“那,您慢慢練。”

“好,”蘇偉笑笑,“等我練好了,唱給兄弟們聽啊。”

護衛們點頭哈腰地走了,蘇偉鬆了口氣,轉身擠進了假山中間,“我說,詩玥姑奶奶,您來了就來找我啊,躲在這兒幹什麼?我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我怕打擾你,”詩玥抱著膝蓋,坐在山石上,臉龐一絲晶亮在黃昏的陰影中泛著光芒。

“你哭啦?”蘇偉原地蹲下,“出什麼事兒啦?”

詩玥抹抹眼角,“沒什麼事兒,我就是心裡亂。想來找你,也不知道說什麼,就跑來這兒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好了。”

“咱們倆還是不是朋友?”蘇偉蹙了蹙眉,“你有什麼事兒就說,不用顧忌這顧忌那的。”

詩玥看看蘇偉,抿了抿嘴唇,“其實,我今天到東花園來,想見你,也想見四阿哥。”

“見四阿哥?”蘇偉愣了愣。

“恩,”詩玥點點頭,“但是我是一時衝動,我不能見四阿哥的,見了四阿哥,我就沒法做人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蘇偉晃晃腦袋。

“我父親中了舉人……”詩玥將自家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蘇偉,“福晉說讓等一等,我寫信告訴給了母親。可是母親一肚子埋怨,說父親憂思成疾,說我不孝順,一句話的事兒都辦不好,這麼多年白養我了。我心裡難受,我擔心我父親的身體,可是我又不敢跟福晉說。今天母親又託人帶話,說她要辭了府邸的差事,打算變賣家產給父親通關係,若是通不了就和父親餓死在街頭,讓我好自為之。”

蘇偉眨了眨眼睛,“這麼嚴重?你父親好歹中了舉人啊,怎麼也犯不上傾家蕩產啊?”

詩玥咧了咧嘴,擦乾臉龐的眼淚,“我母親就是嚇唬我啦,她在福晉家當了一輩子差,才不捨得走呢。我就是擔心我父親,我父親雖然有些呆呆笨笨的,但對我很好。中舉後就託人告訴我,讓我不要再為他操心,好好做事兒。他現在成了舉人,能做事,能養家了,以後一定為我購置多多的嫁妝,給我找個好人家。可是現在……我真怕父親難過……”

“別哭了,”蘇偉遞上自己的布巾,“這事兒本來也不大,不就一句話嘛。”

詩玥看了看蘇偉,“我就是跟你訴訴苦,你別逞強啊,咱們當奴才的哪能要求那麼多。再說,我都跟福晉說過了——”

“好啦,”蘇偉拍拍詩玥的肩膀,“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回後宅去伺候福晉吧,我可是六品的太監,這些事兒不用你教。”

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爺放下摺子,揉揉眉心,梁九功遞上一碗茶,“聖上,歇歇吧,已經入夜了。”

“恩,”康熙爺抿了口茶,“讓茶房上些春捲,朕突然想著了。”

“是,”梁九功微一躬身,復又抬頭道,“聖上,剛才鹹福宮來人了,榮妃娘娘想請您一聚。”

“榮妃?”康熙微微蹙眉,沉默了半晌,突然問道“今兒是二十幾了?”

“回皇上,今兒是五月二十四,”梁九功輕聲道。

“二十四,”康熙爺向椅背上靠了靠。

“是啊,”梁九功應了一聲,“今兒是承瑞大皇子的忌日。”

鹹福宮

榮妃向皇上盈盈一拜,語氣淡然,“這麼晚了,還勞動皇上一趟,實屬罪過。”

皇上扶起榮妃,“咱們相攜多年,不說這些。快坐下,咱們一同用些春捲,朕突然就想著了。”

榮妃看著宮女端出點心盤子,微微笑了笑,“春日用春捲,夏日用冰絲皮兒,秋日用豌豆黃,冬日用水餃,這各個季節應各個季節的食材,是老祖宗留下的習慣。”

“是啊,”康熙爺嘆了口氣,“這滿皇宮也就你記得。”

榮妃給康熙爺夾了一隻春捲,“記得的人不少,只是顯少有人提起罷了,大家都忙著各自的日子,哪有時間像臣妾這樣,日日懷念舊人啊。”

康熙爺看了榮妃一眼,低頭咬了一口春捲,“恩,你快嚐嚐,酥脆正好。”

夜宵用完,榮妃陪著康熙爺走到御花園,“皇上,今日是承瑞的忌日,臣妾難免悲春傷秋了些,還望皇上見諒。”

康熙爺嘆了口氣,“這些年,總是朕輕了你,你向來的好心性,卻不肯多見朕幾次,朕知道你是怪朕的。如今,胤祉的事兒,又讓你操心了吧。”

榮妃笑笑,“皇上多慮了,臣妾身子不好,想不了那許多,也沒力氣去怪誰,更不敢埋怨皇上。萬般皆是命,臣妾早就認命了。胤祉,他有他的命,臣妾管不了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終老,不要再走在臣妾前頭。今兒個臣妾請來皇上,也不想多說場面話,臣妾入宮三十餘年,從來懶得理會後宮的種種傾軋。可是如今,臣妾不得不跟皇上說一聲,後宮不安,流言紛擾,牽一髮而動全身。臣妾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還望皇上看在馬佳氏為您誕育過六個孩子的份上,確立中宮,安穩人心。”

康熙爺負手站在荷池邊,與榮妃靜靜而立,目光深遠。

四爺府 東小院

“詩玥的父親,”四阿哥坐在榻子上。

蘇偉捧來洗腳水,給四阿哥脫靴子,“主子,我跟詩玥真的只是朋友,您別想得太多。反正他父親已經中了舉人,您就說一句話,給他個外放的差事,也算賣福晉一個面子嘛。”

“少來,”四阿哥盤起腿,打破蘇偉討好的小計劃,“你就是對那個詩玥另眼相看,什麼看福晉的面子,你就是心疼人家小姑娘。”

蘇偉扁扁嘴,湊到四阿哥旁邊坐下,“主子,胤禛,幫幫忙嘛,又不是壞事兒,就算一個縣官,說不定以後也能派上用場啊。”

“派上用場?”四阿哥歪歪腦袋,“什麼用場啊?”

蘇偉沉下臉,蹭了蹭手上的水,“不幫算了,我去找詩玥說。”

“欸,”四阿哥一把拉回蘇偉,“你脾氣還挺大啊,現在一句聽不得扭頭就走是吧?”

“那你想怎樣啊?”蘇偉唰地轉過頭,“好好跟你說,你含酸拈醋的,婉轉點說,你又藏頭藏腦的。我從你五歲開始就呆在你身邊了,你連王欽都怕時,我就陪著你了。你不是就動了那些心思嗎,犯得著跟我陰一句,陽一句的嗎?我就是知道了,怎麼了?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會動心思,我早就知道你會捲進去!”

蘇偉一連串的話砸下來,四阿哥的面色越來越沉。

看著那張極度熟悉又極度陌生的臉,蘇偉的火氣怎麼也滅不下去,“我告訴你,胤禛,你瞞得了天下人,瞞不了我。我就是知道了,你要奪儲,你要當皇帝!你不放心,殺我滅口吧。”

夜寒露重

四阿哥坐在東小院廊下,直到身子漸漸沒了溫度。

“主子,外面寒氣重,回去休息吧,”張保給四阿哥披上斗篷。

四阿哥回頭看了看張保,眼神流轉“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張保愣了愣,躬身垂頭道,“奴才什麼都不知道。”

四阿哥一笑,站起身往房門走去,“是啊,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或許就是差別,這世上永遠只有一個人,自己知道什麼就跟爺說什麼。”

“主子,”張保默默開口,“這樣的人,一個不也就夠了嗎?”

毓慶宮

“這事屬實?”太子眉頭微蹙,看向側福晉李佳氏。

“殿下放心,臣妾已經查的**不離十了,”李佳氏點頭道,“本想聽從索相的建議,從姨母的病下手,誰知對方做得滴水不漏。診病的太醫一早離職,如今估計已經死在返鄉的路上了。其餘奴才所訴之症,皆如疫病,除了桃兒的死,根本找不到下毒的根據。好在老天有眼,讓妾身找到了夏兒,查到了平妃娘娘的小阿哥。”

太子抿了口茶,“你將這事的來龍去脈仔細些說給我聽。”

“是,”李佳氏微一躬身,“這夏兒原本也算姨母身邊得力的宮女,在姨母誕下小阿哥後,負責伺候小阿哥的**母。那時小阿哥體弱,姨母便讓人日日燉了補藥給**母喝下,藉由**母給小阿哥補養身子。頭一個月一切都好好的,夏兒看著**母的藥,生怕自己弄錯了計量,日日小心測算。可沒想到,小阿哥還是沒熬過百天。太醫說是因為身子虛不受補,也有用藥過量的嫌疑。姨母便將**母連同夏兒統統責罰了一通,從此,夏兒就再沒有近過姨母的身。”

“既是如此,夏兒的話也未必可信,”太子颳了刮茶末。

“不,”李佳氏搖了搖頭,“這夏兒還算有點兒心氣兒,她不相信是自己加多了藥量,一直苦苦思索是哪裡出了差錯。後來,一次偶然,她想起了鍾粹宮茶房的一個太監。這個太監在每次她給**母煎藥時都會出現,幫她添上兩瓢水。”

“是這個太監乾的?”太子眯了眯眼睛。

“是,夏兒四處找這個太監,可這個太監已經自請調去了盛京,走後不久,茶房就發現丟了一隻水瓢。臣妾想,那時溫僖貴妃還在,指使之人怕是不敢公然對鍾粹宮的奴才動手,而且,這奴才顯然留了後手,畢竟狗急了也會跳牆。”

“派人快馬去找那個太監,”太子將茶碗放在桌上,“這後宮的天得換換了,總不能總讓他們一家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平妃小阿哥這一筆,我埋得自己差點都忘了,o(n_n)o~在六十二章,六十三章哦,親們可以去回顧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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