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東嶽廟之爭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498·2026/3/23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東嶽廟之爭 康熙三十九年 四爺府福晉院裡 詩瑤給福晉遞上茶碗,“主子,這是新春的早茶,您嚐嚐。” 福晉微微抿了一口,“恩,很清淡。今兒個怎麼一直沒見詩玥啊?她去哪兒了?” 詩瑤目光暗了下來,狀似隨意道,“主子還不知道?詩玥的父親外放山陽縣做縣令了,她做了幾件衣服正準備託人給他父親捎去呢。” 福晉眉頭微蹙,“怎麼這般突然?他家裡通關係了?”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詩瑤微微垂頭,“不過,前幾日,奴婢倒是看到詩玥往東花園去了,也不知,是不是恰巧碰到了咱們貝勒爺。” 福晉動作一頓,茶碗碰到了桌沿兒,一聲脆響在屋內格外刺耳。 東小院 蘇偉磨蹭著進了正屋,四阿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看書。 “主子,”蘇偉扁著嘴,蹭到四阿哥身邊,“謝謝你幫忙。” “舉手之勞而已,”四阿哥清湯寡水地說了一句,目光沒有離開書頁半分。 蘇偉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戳戳四阿哥的胳膊,“主子,你別生氣了,我跟你道歉。” 四阿哥掀開眼皮看看蘇偉,“我哪敢生蘇公公的氣啊。” 蘇偉沮喪地垂下肩膀,“我知道我不懂事了,我知道那事兒事關重大,不能隨便宣之於口。我當時就是一時難受,以前你做什麼我都能幫你,現在——” “好啦,”四阿哥放下書,伸手將蘇偉拉進懷裡,“你是來跟我道歉的,還是讓我來哄你的?這麼分分毫毫地拿捏著爺,是真不怕我殺人滅口是不是?” 蘇偉立時脫掉沮喪的面容,傻傻一笑,張手給四阿哥一個熊抱,“我錯了,以後不胡鬧了。” 四阿哥嘆了口氣,拍拍蘇偉的背,嘴角微揚,“胡鬧沒關係,爺就喜歡你胡鬧,只是唯有這件事,與以往不同。你要知道,當我起了那份心思,就等於有了一把懸在頸上的刀,這把刀鋒利無比,一旦落下,沒人能逃得了。所以,我必須把這份心思深深地埋藏起來,時隱時現,就算常賚、傅鼐為我辦事,也不能讓他們抓住我的真正意圖。” 蘇偉在四阿哥的頸窩蹭了蹭,悶悶地道,“那我怎麼辦?我就是知道了。” 四阿哥笑了一聲,“是啊,你就是知道了。你說的真對,我愛新覺羅胤禛,瞞得了天下人,就是瞞不了你。不過,小偉,聽我的,忘了這些事吧。爺要是在你眼中也如同一個胸無大志、安於內宅的閒散皇子,那麼,爺或許就能騙過天下人了。” 蘇偉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應了一聲“好……” 六月初 裕親王以病體為由,請皇上派宗親接替東嶽廟的重修事宜,朝野之上再掀風波,剛監修完永定河的大阿哥無疑成為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索額圖門人自是紛紛反駁,幾位成年阿哥皆被推到庭前。 然,一連幾天的唇槍舌劍皆無結果,皇上始終未有明確表態。蘇偉陪著四阿哥上朝,日日能看到議論紛紛、唉聲嘆氣的文武百官。 四爺府 蘇偉坐在塌子上望著天花板,神遊了好半天后衝四阿哥嘟囔道,“我不明白,不就修一間廟嘛,誰去不一樣?皇上不放心,可以交給其他宗室,不交給皇子不就完了。” “事情沒那麼簡單,”四阿哥翻著書架上的書,“東嶽廟建於元朝,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在民間享有極高的聲譽。前年莫名失火,毀了大半,民間就有為權不善的說法。皇阿瑪為了安撫民心,特意下旨從廣善庫抽取銀兩修繕。廣善庫平時負責抽取戶部努銀,貸借給八旗兵丁,關乎旗民生計,是絕對的肥差。如果接了東嶽廟的差事,就能接觸到廣善庫,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不就大了?” “原來如此啊,可以接觸到銀子,”蘇偉雙眼放光。 四阿哥無奈地翻個白眼,“你腦子裡就那點銀子。接觸廣善庫,等於接觸八旗兵丁的生計大事,這其中的人力關係才是最主要的。” 蘇偉撇撇嘴,“什麼人力關係,有錢就有關係”。 傍晚四爺書房 “主子,打聽到了,”沈廷正拱手道,“裕親王身子並無大礙,雖然宣了太醫,但是開的都是補體益氣的補藥,沒有什麼具體病症。” 四阿哥點點頭,“那就好,裕親王最得皇阿瑪重視,若是真的病了,咱們得登門看看才好。” 傅鼐站在一旁,微微蹙眉道,“主子,裕親王既然並無大病,為何突然棄了這東嶽廟的差事?按理來說,整修廟宇是閒差啊,更何況關乎廣善庫。” 四阿哥彎了彎嘴角,“裕親王在朝堂浮沉多年,做事向來自有原則,這別人趨之若鶩的事兒,對於他來說可能是避之不及呢。” “那,主子又做何打算呢?”常賚拱手道。 四阿哥抬眼看了看常賚,面色淡然,“爺可不想湊這個熱鬧,讓他們爭去吧。” 四福晉院裡 詩玥在後宅庫房裡挪騰著布料,路過的絮兒慌忙地走進去幫手,“詩玥姐,你怎麼一個人來搬這些啊?” 詩玥拍拍手上的灰,揚了揚嘴角,“福晉讓我來清清積壓的布匹,看有沒有生蟲受潮的。” 絮兒幫著詩玥抬起一大匹棉布,略有踟躕地道“詩玥姐,福晉是不是生你氣了?我聽府裡的人說,福晉都好幾天沒叫你進屋伺候了。” 詩玥抿了抿唇角,“可能是我做事太馬虎了吧,不過福晉一向寬宏大度,怎麼會跟我一個奴婢生氣呢,肯定也是想借機鍛鍊鍛鍊我。” “哦,”絮兒點點頭,眉眼彎成月牙形“那,那我幫姐姐,我也鍛鍊鍛鍊。” “謝謝絮兒妹妹了,”詩玥笑笑,“回頭請你吃點心。” 內廳,姜嬤嬤躬身將賬簿遞給福晉,“福晉,咱們後院人口少,花費也不多,貝勒爺讓賬房划來的銀子大半都剩著。您看,這天漸漸熱了,要不要找裁縫來,給幾位小主、格格、阿哥制些新衣服?” 福晉翻了兩頁賬簿,點了點頭,“找個時間叫人來吧,我讓詩玥去庫房清理布料了,往年積壓下來的今年也都拿出來用,給府裡的丫鬟婆子們都做一身,也算是遷府以來的犒賞了。” “誒喲,”姜嬤嬤一俯身,“主子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奴婢替姐妹們謝福晉賞了。” 福晉微微笑了笑,姜嬤嬤站起身,想起了什麼似的道,“說起來,詩玥姑娘最近很少來屋裡伺候了,可是有什麼不周到的讓福晉不滿意了?” 福晉嘆了口氣,“這做奴才的最怕的就是貪心不足,起了一點風頭,就敢不把主子放在眼裡了,我是沒時間和她掰扯,讓她自己去悟吧。” “主子,”詩瑤邁進屋裡,“貝勒爺來了。” 福晉看了看姜嬤嬤,連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迎上四阿哥,“給爺請安。” “不用多禮,”四阿哥負手走進屋裡,“今天沒什麼事兒,來你這兒看看。” 福晉微微笑笑,“妾身讓丫鬟把弘暉領來。” 四阿哥點點頭,福晉揚手,詩瑤連忙俯身走出門外。 “對了,”四阿哥端起茶碗,刮刮茶沫,“你這屋裡有個丫頭的父親中舉了是吧?前幾日,我聽奴才們提起,就讓吏部給他留了一個外放的名額。” 福晉愣了一下,連忙俯身道,“讓爺費心了。” “這有什麼費心的,”四阿哥抿了口茶,“好歹是你屋子裡的人,說一句話的事兒罷了。不過,你怎麼也不跟爺提一句呢?說起來也是好事一樁啊。” 福晉笑了笑,“是我馬虎了,詩玥跟我說過一嘴,我一忙就給忘了。還好爺知道了,要不然真耽誤人家了。” 四阿哥彎彎嘴角,“也算是給你爭光了……” “阿瑪,”一聲清脆的童音,伴著噔噔的小步子,一個肉呼呼的小人兒撞進四阿哥懷裡。 “弘暉,又胡鬧!”福晉瞪了大阿哥一眼。 “誒,”四阿哥抱起弘暉,“男孩子嘛,淘氣些應該的。” 弘暉裂開小嘴,把小臉貼在四阿哥臉上,“阿瑪,弘暉會背詩了。” “是嗎?背給阿瑪聽聽,”四阿哥把弘暉放在榻子上。 弘暉規規矩矩地站好,背了一首床前明月光。 “好,弘暉真聰明,”四阿哥把兒子摟進懷裡。 福晉笑著搖搖頭道,“爺不知道,這孩子平時淘氣得很,好不容易教會這一首,一天四處給人顯擺。” 四阿哥笑笑,“弘暉眼看四歲了,是得開蒙了,先把柴玉調給他,等明年爺再給他挑兩個侍讀,讓他搬到三進院去。” 福晉臉色微變,緩緩垂首道,“是。” 傍晚,送走四阿哥,福晉嘆了口氣坐在塌子上。 詩瑤端了碗玉米甜酪來,福晉接過,用勺子舀了舀,又遞了回去,“去把詩玥叫來吧,我想喝她做的紅棗牛**茶了。” 詩瑤一愣,強忍住滿心妒意,緩慢垂首道,“是。” 傍晚紫禁城 一輛擋著黑簾的馬車駛進神武門,駕車的人遞上內務府的通行令牌。 看守的侍衛檢查一番後,盯著馬車看了片刻,“這車裡是什麼人啊?” “是調派回來的太監,”駕車的人垂首道。 “太監?”侍衛蹙起眉頭,“太監要做馬車?掀開簾子我看看!” “哎,”車伕攔住侍衛的手,“我們都交了令牌了,您何必再費心檢查呢。” “什麼話?”侍衛瞪了車伕一眼,“檢查來往車馬是我的責任,用你來教訓我費不費心?給我躲開!”侍衛一把推開車伕,猛地掀開簾子,卻立時愣在原地。 一塊兒金底兒赤龍的令牌被一位面目冷峻的男子拿在手中,侍衛身上一寒,慌忙跪下道,“奴才不知是毓慶宮的馬車,請大人見諒!” 簾子被放下,車伕看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的侍衛一眼,牽著馬走了。 馬車上,手持令牌的男子拍拍縮在角落的太監道,“你別怕,見了主子如實說就可以,不過千萬別耍你當初那些小心思,知道嗎?” 太監哆哆嗦嗦地點點頭,用力地摟了摟懷中的包裹,一隻木質的水瓢把兒露了出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東嶽廟之爭

康熙三十九年

四爺府福晉院裡

詩瑤給福晉遞上茶碗,“主子,這是新春的早茶,您嚐嚐。”

福晉微微抿了一口,“恩,很清淡。今兒個怎麼一直沒見詩玥啊?她去哪兒了?”

詩瑤目光暗了下來,狀似隨意道,“主子還不知道?詩玥的父親外放山陽縣做縣令了,她做了幾件衣服正準備託人給他父親捎去呢。”

福晉眉頭微蹙,“怎麼這般突然?他家裡通關係了?”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詩瑤微微垂頭,“不過,前幾日,奴婢倒是看到詩玥往東花園去了,也不知,是不是恰巧碰到了咱們貝勒爺。”

福晉動作一頓,茶碗碰到了桌沿兒,一聲脆響在屋內格外刺耳。

東小院

蘇偉磨蹭著進了正屋,四阿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看書。

“主子,”蘇偉扁著嘴,蹭到四阿哥身邊,“謝謝你幫忙。”

“舉手之勞而已,”四阿哥清湯寡水地說了一句,目光沒有離開書頁半分。

蘇偉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戳戳四阿哥的胳膊,“主子,你別生氣了,我跟你道歉。”

四阿哥掀開眼皮看看蘇偉,“我哪敢生蘇公公的氣啊。”

蘇偉沮喪地垂下肩膀,“我知道我不懂事了,我知道那事兒事關重大,不能隨便宣之於口。我當時就是一時難受,以前你做什麼我都能幫你,現在——”

“好啦,”四阿哥放下書,伸手將蘇偉拉進懷裡,“你是來跟我道歉的,還是讓我來哄你的?這麼分分毫毫地拿捏著爺,是真不怕我殺人滅口是不是?”

蘇偉立時脫掉沮喪的面容,傻傻一笑,張手給四阿哥一個熊抱,“我錯了,以後不胡鬧了。”

四阿哥嘆了口氣,拍拍蘇偉的背,嘴角微揚,“胡鬧沒關係,爺就喜歡你胡鬧,只是唯有這件事,與以往不同。你要知道,當我起了那份心思,就等於有了一把懸在頸上的刀,這把刀鋒利無比,一旦落下,沒人能逃得了。所以,我必須把這份心思深深地埋藏起來,時隱時現,就算常賚、傅鼐為我辦事,也不能讓他們抓住我的真正意圖。”

蘇偉在四阿哥的頸窩蹭了蹭,悶悶地道,“那我怎麼辦?我就是知道了。”

四阿哥笑了一聲,“是啊,你就是知道了。你說的真對,我愛新覺羅胤禛,瞞得了天下人,就是瞞不了你。不過,小偉,聽我的,忘了這些事吧。爺要是在你眼中也如同一個胸無大志、安於內宅的閒散皇子,那麼,爺或許就能騙過天下人了。”

蘇偉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應了一聲“好……”

六月初

裕親王以病體為由,請皇上派宗親接替東嶽廟的重修事宜,朝野之上再掀風波,剛監修完永定河的大阿哥無疑成為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索額圖門人自是紛紛反駁,幾位成年阿哥皆被推到庭前。

然,一連幾天的唇槍舌劍皆無結果,皇上始終未有明確表態。蘇偉陪著四阿哥上朝,日日能看到議論紛紛、唉聲嘆氣的文武百官。

四爺府

蘇偉坐在塌子上望著天花板,神遊了好半天后衝四阿哥嘟囔道,“我不明白,不就修一間廟嘛,誰去不一樣?皇上不放心,可以交給其他宗室,不交給皇子不就完了。”

“事情沒那麼簡單,”四阿哥翻著書架上的書,“東嶽廟建於元朝,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在民間享有極高的聲譽。前年莫名失火,毀了大半,民間就有為權不善的說法。皇阿瑪為了安撫民心,特意下旨從廣善庫抽取銀兩修繕。廣善庫平時負責抽取戶部努銀,貸借給八旗兵丁,關乎旗民生計,是絕對的肥差。如果接了東嶽廟的差事,就能接觸到廣善庫,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不就大了?”

“原來如此啊,可以接觸到銀子,”蘇偉雙眼放光。

四阿哥無奈地翻個白眼,“你腦子裡就那點銀子。接觸廣善庫,等於接觸八旗兵丁的生計大事,這其中的人力關係才是最主要的。”

蘇偉撇撇嘴,“什麼人力關係,有錢就有關係”。

傍晚四爺書房

“主子,打聽到了,”沈廷正拱手道,“裕親王身子並無大礙,雖然宣了太醫,但是開的都是補體益氣的補藥,沒有什麼具體病症。”

四阿哥點點頭,“那就好,裕親王最得皇阿瑪重視,若是真的病了,咱們得登門看看才好。”

傅鼐站在一旁,微微蹙眉道,“主子,裕親王既然並無大病,為何突然棄了這東嶽廟的差事?按理來說,整修廟宇是閒差啊,更何況關乎廣善庫。”

四阿哥彎了彎嘴角,“裕親王在朝堂浮沉多年,做事向來自有原則,這別人趨之若鶩的事兒,對於他來說可能是避之不及呢。”

“那,主子又做何打算呢?”常賚拱手道。

四阿哥抬眼看了看常賚,面色淡然,“爺可不想湊這個熱鬧,讓他們爭去吧。”

四福晉院裡

詩玥在後宅庫房裡挪騰著布料,路過的絮兒慌忙地走進去幫手,“詩玥姐,你怎麼一個人來搬這些啊?”

詩玥拍拍手上的灰,揚了揚嘴角,“福晉讓我來清清積壓的布匹,看有沒有生蟲受潮的。”

絮兒幫著詩玥抬起一大匹棉布,略有踟躕地道“詩玥姐,福晉是不是生你氣了?我聽府裡的人說,福晉都好幾天沒叫你進屋伺候了。”

詩玥抿了抿唇角,“可能是我做事太馬虎了吧,不過福晉一向寬宏大度,怎麼會跟我一個奴婢生氣呢,肯定也是想借機鍛鍊鍛鍊我。”

“哦,”絮兒點點頭,眉眼彎成月牙形“那,那我幫姐姐,我也鍛鍊鍛鍊。”

“謝謝絮兒妹妹了,”詩玥笑笑,“回頭請你吃點心。”

內廳,姜嬤嬤躬身將賬簿遞給福晉,“福晉,咱們後院人口少,花費也不多,貝勒爺讓賬房划來的銀子大半都剩著。您看,這天漸漸熱了,要不要找裁縫來,給幾位小主、格格、阿哥制些新衣服?”

福晉翻了兩頁賬簿,點了點頭,“找個時間叫人來吧,我讓詩玥去庫房清理布料了,往年積壓下來的今年也都拿出來用,給府裡的丫鬟婆子們都做一身,也算是遷府以來的犒賞了。”

“誒喲,”姜嬤嬤一俯身,“主子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奴婢替姐妹們謝福晉賞了。”

福晉微微笑了笑,姜嬤嬤站起身,想起了什麼似的道,“說起來,詩玥姑娘最近很少來屋裡伺候了,可是有什麼不周到的讓福晉不滿意了?”

福晉嘆了口氣,“這做奴才的最怕的就是貪心不足,起了一點風頭,就敢不把主子放在眼裡了,我是沒時間和她掰扯,讓她自己去悟吧。”

“主子,”詩瑤邁進屋裡,“貝勒爺來了。”

福晉看了看姜嬤嬤,連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迎上四阿哥,“給爺請安。”

“不用多禮,”四阿哥負手走進屋裡,“今天沒什麼事兒,來你這兒看看。”

福晉微微笑笑,“妾身讓丫鬟把弘暉領來。”

四阿哥點點頭,福晉揚手,詩瑤連忙俯身走出門外。

“對了,”四阿哥端起茶碗,刮刮茶沫,“你這屋裡有個丫頭的父親中舉了是吧?前幾日,我聽奴才們提起,就讓吏部給他留了一個外放的名額。”

福晉愣了一下,連忙俯身道,“讓爺費心了。”

“這有什麼費心的,”四阿哥抿了口茶,“好歹是你屋子裡的人,說一句話的事兒罷了。不過,你怎麼也不跟爺提一句呢?說起來也是好事一樁啊。”

福晉笑了笑,“是我馬虎了,詩玥跟我說過一嘴,我一忙就給忘了。還好爺知道了,要不然真耽誤人家了。”

四阿哥彎彎嘴角,“也算是給你爭光了……”

“阿瑪,”一聲清脆的童音,伴著噔噔的小步子,一個肉呼呼的小人兒撞進四阿哥懷裡。

“弘暉,又胡鬧!”福晉瞪了大阿哥一眼。

“誒,”四阿哥抱起弘暉,“男孩子嘛,淘氣些應該的。”

弘暉裂開小嘴,把小臉貼在四阿哥臉上,“阿瑪,弘暉會背詩了。”

“是嗎?背給阿瑪聽聽,”四阿哥把弘暉放在榻子上。

弘暉規規矩矩地站好,背了一首床前明月光。

“好,弘暉真聰明,”四阿哥把兒子摟進懷裡。

福晉笑著搖搖頭道,“爺不知道,這孩子平時淘氣得很,好不容易教會這一首,一天四處給人顯擺。”

四阿哥笑笑,“弘暉眼看四歲了,是得開蒙了,先把柴玉調給他,等明年爺再給他挑兩個侍讀,讓他搬到三進院去。”

福晉臉色微變,緩緩垂首道,“是。”

傍晚,送走四阿哥,福晉嘆了口氣坐在塌子上。

詩瑤端了碗玉米甜酪來,福晉接過,用勺子舀了舀,又遞了回去,“去把詩玥叫來吧,我想喝她做的紅棗牛**茶了。”

詩瑤一愣,強忍住滿心妒意,緩慢垂首道,“是。”

傍晚紫禁城

一輛擋著黑簾的馬車駛進神武門,駕車的人遞上內務府的通行令牌。

看守的侍衛檢查一番後,盯著馬車看了片刻,“這車裡是什麼人啊?”

“是調派回來的太監,”駕車的人垂首道。

“太監?”侍衛蹙起眉頭,“太監要做馬車?掀開簾子我看看!”

“哎,”車伕攔住侍衛的手,“我們都交了令牌了,您何必再費心檢查呢。”

“什麼話?”侍衛瞪了車伕一眼,“檢查來往車馬是我的責任,用你來教訓我費不費心?給我躲開!”侍衛一把推開車伕,猛地掀開簾子,卻立時愣在原地。

一塊兒金底兒赤龍的令牌被一位面目冷峻的男子拿在手中,侍衛身上一寒,慌忙跪下道,“奴才不知是毓慶宮的馬車,請大人見諒!”

簾子被放下,車伕看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的侍衛一眼,牽著馬走了。

馬車上,手持令牌的男子拍拍縮在角落的太監道,“你別怕,見了主子如實說就可以,不過千萬別耍你當初那些小心思,知道嗎?”

太監哆哆嗦嗦地點點頭,用力地摟了摟懷中的包裹,一隻木質的水瓢把兒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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