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聖旨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273·2026/3/23

第一百六十一章 聖旨 康熙四十二年 五月十八 寧靜已久的京城,在這個異常悶熱的晌午,突然地動山搖,成對的駿馬打著明黃的旗幟在街上疾馳而過,留下一地的揚塵和議論紛紛的百姓。未到午時,康熙爺的一紙諭令,撼動了整個朝堂。 索額圖掌儀天下之政三十餘年,其父索尼生前是四大輔政之臣之首,當今大行仁孝皇后是索額圖的親侄女,整個赫舍里氏家族猶如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深深紮根在大清龍脈中。 然,聖旨下,天雷落,康熙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棵大樹的主幹生生折斷。 傍晚,大雨磅礴而下 第二道諭旨下達刑部,“額庫禮、溫待、麻爾圖、邵甘等……不善養餘年,與索額圖結黨、議論國事,俱著鎖禁、不可疎放!” 這一夜,數十個深宅大院被砸開,在孩子、女人的哭聲中,或氣憤、或驚恐的面容被一一押上囚車。 五月十九,陰雨連綿 聖上命近御侍衛海青、乾清門侍衛武格、馬武傳諭索額圖,“爾家人告爾之事留內三年,朕有寬爾之心,爾並無退悔之意,背後仍怨尤、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爾背後怨尤之言,不可宣說,爾心內甚明……去年皇太子在德州住時,爾乘馬至皇太子中門方下,即此,是爾應死處……爾任大學士時,因貪惡革退,後朕復起用,爾並不思念朕恩……朕亦欲差人到爾家搜看,但被爾連累之人甚多,舉國俱不得安,所以中止。朕若不先發,爾必先之,朕亦熟思之矣……尚念爾原系大臣,朕心不忍,但予以寬宥,又恐結黨生事,著交宗人府,與黨羽一處拘禁,不可疎放!” 這一天,索相府大門洞開,索額圖被御前侍衛押解拘禁。蘇偉聽府裡的下人說,不少百姓跑去圍觀湊熱鬧,企圖在抄家時撿到些燭臺碗筷回去換銀子。可惜,索相府沒有被抄。索額圖被押出來時,面色平靜,全家人聚在院子裡聽從指揮,整個過程沒有傳出一絲哭聲。 五月二十,天氣微晴 聖上諭領侍衛內大臣等,“索額圖之子,並緊要家人,俱交與索額圖族兄心裕、法保看守拘禁,若其間別生事端,即將心裕、法保等誅除!” 心裕本是代索額圖任領侍衛內大臣,如今只得一面奉命看守索額圖家眷,一面上奏請辭。但好歹是一母同胞,心裕、法保的看守總是給索相的家眷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原本,文武官員路過具要下馬落轎的索相府,一夕之間成了關押囚犯的牢籠。金銀玉器都被挪出,朱漆門釘俱被卸下,僕從家丁或關押、或遣退,沉重的大門被一根橫木牢牢頂住,列隊的侍衛四處巡邏,門庭冷落車馬稀,往日的榮華權勢,轉瞬間只剩了一語唏噓。 御門聽政後,四阿哥由日精門走出,蘇偉連忙迎了上去。從旁走過的諸位臣子或得意、或失落、或面無表情,但較往日都多了幾分安靜,沒有三三兩兩的聚首,大家都腳步匆匆地向宮外走去。 蘇偉跟著四阿哥縷著牆根慢慢走,過了誠素殿時,四阿哥停住了腳步,往不遠處毓慶宮的方向看去。 “太子近日身體欠安,四弟不必過於勞心,”一個語調微揚的聲音由後響起,蘇偉偷偷地撇了撇嘴。 “原是如此,”四阿哥轉過身子,“還是三哥消息靈通。” “比不上四弟,”三阿哥搖了搖扇子,側身讓出一人道,“這是我府上編修陳夢雷。夢雷,快見過四貝勒,四貝勒可是頗看得起你肚子裡這點墨水呢。” “老臣惶恐,”陳夢雷上前一步躬身道,“給四貝勒請安。” 四阿哥有點無奈,此時不太想搭理三哥的找茬,只隨意地點了點頭,“陳編修請起。三哥,弟弟府上有事,先行一步。” “等等,”三阿哥微揚眉梢,從侍從那裡接過一張帖子遞給四阿哥,“大哥幼子滿月,這是請帖。四弟一貫忠孝仁義,想必一定會去,三哥就擅自做主幫你應下了。” 三阿哥說得輕鬆,四阿哥的臉色卻越發冷峻,蘇偉在一旁左看右看了半天,躬身上前一步,接過請帖。 四阿哥未發一語,只看了三阿哥一眼,轉身負手而去。 毓慶宮 太子只著了一件單衣,依靠在門外長廊下,雙眼微閉。 小初子拿著毛毯,輕輕地蓋到太子身上,太子緩緩睜開雙眼。 “殿下,奴才擾到您了,”小初子撲通跪下。 太子搖了搖頭,聲音平淡,“起來吧,我本來也沒睡著。” “殿下,您都好幾日沒合過眼了,”小初子頗為擔心,“奴才鋪了床,您去睡一會吧,這裡涼。” “不用了,”太子偏頭看向內院,“清醒些最好,我怕閉上眼睛,看到些不想看的。” “殿下,您不要太擔心,”小初子壓了壓嗓音,“阿進泰說,李大人通知過索相,索相一定有所準備的。” “李大人,”太子微微一笑,“若是沒有李光地,或許索相不會束手就戮了。” 小初子愣了愣,恍惚間明白了什麼,“可,李大人和索相是朋友啊。阿進泰說,索相早年幫過李大人的。” “朋友……”太子撿起腳邊的一片綠葉,“若說朋友,李光地大概是最沒資格談的,更何況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誰知道皇阿瑪的密旨裡到底是什麼內容……” “殿下,”小初子雙眼紅了紅,往太子旁邊蹭了一步,“殿下,無論發生什麼事,奴才都跟著您。” 太子抬頭看看小初子,彎了彎嘴角,“別怕,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更何況,本殿如今,未必就是輸了……” 四爺府,東小院 四阿哥坐在書桌後,半望著天,一呆就是一個時辰。 蘇偉蹲在一旁,把四阿哥寫下的字,一張張丟進火盆裡,“李光地,密旨,索額圖,太子,陳夢雷,三阿哥,裕親王,千總……” 這些字有什麼聯繫,蘇公公想不通,只是越燒越鬱悶。說到底,一切都是那位九五之尊百轉千繞的變態心理搞出來的。 四阿哥漸漸從遐思中緩過精神,提起筆,卻發現桌上鋪好的紙沒有了,低下頭看,他家蘇大公公正拿著白紙燒的起勁呢,“蘇偉,幹什麼呢?把紙給我!” 蘇偉扁扁嘴,站起身把紙還給四阿哥,一張臉被火盆烤的通紅。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盯著空白的紙愣了片刻,提筆寫下了四個大字,“東宮未變。” 六月初,直郡王府張燈結綵,大阿哥次子滿月禮,籌備的似乎比長子時還要熱鬧。看著整個庭院四處飄掛的綵綢燈籠,大福晉在丫頭的攙扶下,咳嗽得愈發厲害了。 直郡王次子弘方是格格王氏所生,也是直郡王時隔七年的第二個兒子,眾人眼看著福晉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紛紛開始巴結王氏。大福晉看在眼裡,卻並未聲張,她此時在乎的已不是妾侍的得寵,而是郡王府的安危。 “爺,”大福晉在丫頭的攙扶下走進直郡王的書房。 直郡王連忙扶她在榻子上坐下,“怎麼了,可是奴才們吵到你了?” “沒有,”大福晉輕搖了搖頭,“只不過,弘方的滿月禮是不是太過張揚了?” 直郡王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爺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今天,如此安排已經竭盡收斂了。福晉放心,弘方與弘昱相差七年才降生,爺想慶祝一番情有可原,就算是皇阿瑪也不會多加怪罪的。” 大福晉微微垂首,抿了抿嘴唇,“爺心中有數就好,如今朝上的形勢也不明朗,妾身實在是擔心王爺——” “福晉不要多想,”直郡王走回榻前,握住大福晉的手,“皇阿瑪在拘禁索額圖之前曉諭眾臣,與索額圖牽連甚深的人必被其連累致死。如今朝上的人都急於澄清自己,肯為他求情奔走的人屈指可數。相反,藉此機會,靠向爺來撇清關係的卻大有人在。太子失德,爺是大清長子,立嫡立長,這個時候正是爺鞏固勢力的大好時機。” 大福晉看著直郡王少有的志得意滿,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下去,最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六月初三,直郡王次子滿月宴,門庭若市。 四阿哥抱病在家,蘇偉親自清點了給直郡王送去的禮品,最後萬分不捨地送馬車出門。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蘇大公公很是不滿,“送禮用車送,這些東西能養活一個村子的人了。” “別嘟囔了,”四阿哥捧著書白了蘇偉一眼,“弘方是大哥時隔七年才得的第二個兒子,這樣大辦宴席雖然不言而喻,但卻有理可循。之前被三哥代為應下,爺如今卻不想去,再不送上厚禮,回頭一定被人嚼舌根。” 蘇偉撇撇嘴,踢掉鞋子爬**,“三阿哥的報復手段也太幼稚了,還把陳夢雷搬出來顯擺顯擺,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切!” 四阿哥好笑地瞪了蘇偉一眼,“說的像你多聰明一樣,以後不許隨便議論主子,知不知道?” “知道啦,”蘇偉把枕頭壓在臉上,“我睡個回籠覺,咱們中午吃雞湯鍋子哦……” 與此同時,直郡王府,眾人入席,開筵的時辰剛至,直郡王起身還未說話,門房的奴才突然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沒規矩,誰讓你進來的!”直郡王冷下面孔叱喝道。 “郡王恕罪,”門丁撲通跪下,“宮中傳來諭旨,京中停止一切飲宴,裕親王歿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聖旨

康熙四十二年

五月十八

寧靜已久的京城,在這個異常悶熱的晌午,突然地動山搖,成對的駿馬打著明黃的旗幟在街上疾馳而過,留下一地的揚塵和議論紛紛的百姓。未到午時,康熙爺的一紙諭令,撼動了整個朝堂。

索額圖掌儀天下之政三十餘年,其父索尼生前是四大輔政之臣之首,當今大行仁孝皇后是索額圖的親侄女,整個赫舍里氏家族猶如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深深紮根在大清龍脈中。

然,聖旨下,天雷落,康熙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棵大樹的主幹生生折斷。

傍晚,大雨磅礴而下

第二道諭旨下達刑部,“額庫禮、溫待、麻爾圖、邵甘等……不善養餘年,與索額圖結黨、議論國事,俱著鎖禁、不可疎放!”

這一夜,數十個深宅大院被砸開,在孩子、女人的哭聲中,或氣憤、或驚恐的面容被一一押上囚車。

五月十九,陰雨連綿

聖上命近御侍衛海青、乾清門侍衛武格、馬武傳諭索額圖,“爾家人告爾之事留內三年,朕有寬爾之心,爾並無退悔之意,背後仍怨尤、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爾背後怨尤之言,不可宣說,爾心內甚明……去年皇太子在德州住時,爾乘馬至皇太子中門方下,即此,是爾應死處……爾任大學士時,因貪惡革退,後朕復起用,爾並不思念朕恩……朕亦欲差人到爾家搜看,但被爾連累之人甚多,舉國俱不得安,所以中止。朕若不先發,爾必先之,朕亦熟思之矣……尚念爾原系大臣,朕心不忍,但予以寬宥,又恐結黨生事,著交宗人府,與黨羽一處拘禁,不可疎放!”

這一天,索相府大門洞開,索額圖被御前侍衛押解拘禁。蘇偉聽府裡的下人說,不少百姓跑去圍觀湊熱鬧,企圖在抄家時撿到些燭臺碗筷回去換銀子。可惜,索相府沒有被抄。索額圖被押出來時,面色平靜,全家人聚在院子裡聽從指揮,整個過程沒有傳出一絲哭聲。

五月二十,天氣微晴

聖上諭領侍衛內大臣等,“索額圖之子,並緊要家人,俱交與索額圖族兄心裕、法保看守拘禁,若其間別生事端,即將心裕、法保等誅除!”

心裕本是代索額圖任領侍衛內大臣,如今只得一面奉命看守索額圖家眷,一面上奏請辭。但好歹是一母同胞,心裕、法保的看守總是給索相的家眷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原本,文武官員路過具要下馬落轎的索相府,一夕之間成了關押囚犯的牢籠。金銀玉器都被挪出,朱漆門釘俱被卸下,僕從家丁或關押、或遣退,沉重的大門被一根橫木牢牢頂住,列隊的侍衛四處巡邏,門庭冷落車馬稀,往日的榮華權勢,轉瞬間只剩了一語唏噓。

御門聽政後,四阿哥由日精門走出,蘇偉連忙迎了上去。從旁走過的諸位臣子或得意、或失落、或面無表情,但較往日都多了幾分安靜,沒有三三兩兩的聚首,大家都腳步匆匆地向宮外走去。

蘇偉跟著四阿哥縷著牆根慢慢走,過了誠素殿時,四阿哥停住了腳步,往不遠處毓慶宮的方向看去。

“太子近日身體欠安,四弟不必過於勞心,”一個語調微揚的聲音由後響起,蘇偉偷偷地撇了撇嘴。

“原是如此,”四阿哥轉過身子,“還是三哥消息靈通。”

“比不上四弟,”三阿哥搖了搖扇子,側身讓出一人道,“這是我府上編修陳夢雷。夢雷,快見過四貝勒,四貝勒可是頗看得起你肚子裡這點墨水呢。”

“老臣惶恐,”陳夢雷上前一步躬身道,“給四貝勒請安。”

四阿哥有點無奈,此時不太想搭理三哥的找茬,只隨意地點了點頭,“陳編修請起。三哥,弟弟府上有事,先行一步。”

“等等,”三阿哥微揚眉梢,從侍從那裡接過一張帖子遞給四阿哥,“大哥幼子滿月,這是請帖。四弟一貫忠孝仁義,想必一定會去,三哥就擅自做主幫你應下了。”

三阿哥說得輕鬆,四阿哥的臉色卻越發冷峻,蘇偉在一旁左看右看了半天,躬身上前一步,接過請帖。

四阿哥未發一語,只看了三阿哥一眼,轉身負手而去。

毓慶宮

太子只著了一件單衣,依靠在門外長廊下,雙眼微閉。

小初子拿著毛毯,輕輕地蓋到太子身上,太子緩緩睜開雙眼。

“殿下,奴才擾到您了,”小初子撲通跪下。

太子搖了搖頭,聲音平淡,“起來吧,我本來也沒睡著。”

“殿下,您都好幾日沒合過眼了,”小初子頗為擔心,“奴才鋪了床,您去睡一會吧,這裡涼。”

“不用了,”太子偏頭看向內院,“清醒些最好,我怕閉上眼睛,看到些不想看的。”

“殿下,您不要太擔心,”小初子壓了壓嗓音,“阿進泰說,李大人通知過索相,索相一定有所準備的。”

“李大人,”太子微微一笑,“若是沒有李光地,或許索相不會束手就戮了。”

小初子愣了愣,恍惚間明白了什麼,“可,李大人和索相是朋友啊。阿進泰說,索相早年幫過李大人的。”

“朋友……”太子撿起腳邊的一片綠葉,“若說朋友,李光地大概是最沒資格談的,更何況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誰知道皇阿瑪的密旨裡到底是什麼內容……”

“殿下,”小初子雙眼紅了紅,往太子旁邊蹭了一步,“殿下,無論發生什麼事,奴才都跟著您。”

太子抬頭看看小初子,彎了彎嘴角,“別怕,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更何況,本殿如今,未必就是輸了……”

四爺府,東小院

四阿哥坐在書桌後,半望著天,一呆就是一個時辰。

蘇偉蹲在一旁,把四阿哥寫下的字,一張張丟進火盆裡,“李光地,密旨,索額圖,太子,陳夢雷,三阿哥,裕親王,千總……”

這些字有什麼聯繫,蘇公公想不通,只是越燒越鬱悶。說到底,一切都是那位九五之尊百轉千繞的變態心理搞出來的。

四阿哥漸漸從遐思中緩過精神,提起筆,卻發現桌上鋪好的紙沒有了,低下頭看,他家蘇大公公正拿著白紙燒的起勁呢,“蘇偉,幹什麼呢?把紙給我!”

蘇偉扁扁嘴,站起身把紙還給四阿哥,一張臉被火盆烤的通紅。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盯著空白的紙愣了片刻,提筆寫下了四個大字,“東宮未變。”

六月初,直郡王府張燈結綵,大阿哥次子滿月禮,籌備的似乎比長子時還要熱鬧。看著整個庭院四處飄掛的綵綢燈籠,大福晉在丫頭的攙扶下,咳嗽得愈發厲害了。

直郡王次子弘方是格格王氏所生,也是直郡王時隔七年的第二個兒子,眾人眼看著福晉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紛紛開始巴結王氏。大福晉看在眼裡,卻並未聲張,她此時在乎的已不是妾侍的得寵,而是郡王府的安危。

“爺,”大福晉在丫頭的攙扶下走進直郡王的書房。

直郡王連忙扶她在榻子上坐下,“怎麼了,可是奴才們吵到你了?”

“沒有,”大福晉輕搖了搖頭,“只不過,弘方的滿月禮是不是太過張揚了?”

直郡王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爺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今天,如此安排已經竭盡收斂了。福晉放心,弘方與弘昱相差七年才降生,爺想慶祝一番情有可原,就算是皇阿瑪也不會多加怪罪的。”

大福晉微微垂首,抿了抿嘴唇,“爺心中有數就好,如今朝上的形勢也不明朗,妾身實在是擔心王爺——”

“福晉不要多想,”直郡王走回榻前,握住大福晉的手,“皇阿瑪在拘禁索額圖之前曉諭眾臣,與索額圖牽連甚深的人必被其連累致死。如今朝上的人都急於澄清自己,肯為他求情奔走的人屈指可數。相反,藉此機會,靠向爺來撇清關係的卻大有人在。太子失德,爺是大清長子,立嫡立長,這個時候正是爺鞏固勢力的大好時機。”

大福晉看著直郡王少有的志得意滿,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下去,最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六月初三,直郡王次子滿月宴,門庭若市。

四阿哥抱病在家,蘇偉親自清點了給直郡王送去的禮品,最後萬分不捨地送馬車出門。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蘇大公公很是不滿,“送禮用車送,這些東西能養活一個村子的人了。”

“別嘟囔了,”四阿哥捧著書白了蘇偉一眼,“弘方是大哥時隔七年才得的第二個兒子,這樣大辦宴席雖然不言而喻,但卻有理可循。之前被三哥代為應下,爺如今卻不想去,再不送上厚禮,回頭一定被人嚼舌根。”

蘇偉撇撇嘴,踢掉鞋子爬**,“三阿哥的報復手段也太幼稚了,還把陳夢雷搬出來顯擺顯擺,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切!”

四阿哥好笑地瞪了蘇偉一眼,“說的像你多聰明一樣,以後不許隨便議論主子,知不知道?”

“知道啦,”蘇偉把枕頭壓在臉上,“我睡個回籠覺,咱們中午吃雞湯鍋子哦……”

與此同時,直郡王府,眾人入席,開筵的時辰剛至,直郡王起身還未說話,門房的奴才突然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沒規矩,誰讓你進來的!”直郡王冷下面孔叱喝道。

“郡王恕罪,”門丁撲通跪下,“宮中傳來諭旨,京中停止一切飲宴,裕親王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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