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 第三百八十四章 雪與梅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543·2026/3/23

388 第三百八十四章 雪與梅 康熙四十八年 十二月十七,四爺府 東花園裡,寶笙扶著大格格來看梅花。:3. 大格格穿了一身鵝黃透粉的百花穿蝶氅衣,外面罩著純白的斗篷,白絨絨的封毛籠在臉下,高貴中透著少女的嬌嫩可愛。 “格格,你快看,那片白梅開得多好!” 寶笙指著不遠處的梅樹,主僕兩人心情都難得的輕鬆,邊走邊看,時不時留下一串笑聲。 忽然,一陣磕磕絆絆的讀書聲從林子裡傳來。 寶笙連忙拉住茉雅奇要往回走,茉雅奇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下,仔細聽了起來! “為官必明勢也,上心易變,下意莫,莫什麼?上好之勿?不認識!上言之勿信。官者忌……唉,怎麼這麼多不認識的!” 茉雅奇一聲輕笑,林子裡的人猛地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樹後,“沒聽過人讀書啊,你笑什——” 話噎到一半,李衛才看清林外的人,頓時呆立在原地! 寶笙慌忙擋到兩人中間,大聲衝李衛道,“哪裡來的登徒子?你看什麼看?” 茉雅奇側過身去,李衛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拱手彎腰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個姑娘家!我就是在這兒看會兒書,我不是壞人!” “什麼姑娘家!” 寶笙瞪了不知輕重的男子一眼,“這是我們王府的大格格!你是哪裡來的沒規矩的小子!沒人帶著就敢自己進花園!” “我,我真不知道,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李衛也是頭一回這麼驚惶無措,本來滿是鬼點子的腦袋裡,現在都是那個女孩兒俏麗的模樣。整個人像是快要蒸熟的螃蟹,除了不斷道歉,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了。 “你,你等著進暗房吧,當我們王府是什麼地方?我現在就叫侍衛來……” “寶笙!” 茉雅奇及時攔住了侍女,微微低著頭道,“這位公子應該是阿瑪的客人吧,咱們也是無意中撞上的,別為難人家。” 說完,茉雅奇衝李衛輕福了一禮,李衛一揖到地,半天沒起來。 茉雅奇又抿唇一笑,輕聲道,“天氣這麼冷,公子要讀書怎麼不到屋裡去啊?” “啊?”李衛摸了摸後腦勺,下巴死死抵著胸口,生怕再對人家無禮,磕磕巴巴了半天道,“我,我一讀書就,就犯困。實在沒辦法了,出來讀,凍著點兒,還能清醒些。” 這話一說完,茉雅奇忙用手絹捂住嘴,連寶笙都忍不住笑了。 李衛立刻又慌了手腳,直在心裡暗罵自己,什麼時候說實話不好?這個時候怎麼不知道給人家留點兒好印象?! “好了,大格格,咱們趕緊離開這兒吧,”寶笙還是怕茉雅奇受影響,忙扶著茉雅奇往回走。 茉雅奇走了幾步,忽又按住寶笙的手,側了側身,面對一樹寒梅,溫言朗誦道,“為官必明勢也。上心易變,下意莫執。上好之勿駁,上言之勿信。官者忌孤,智者忌名,忠者忌直。察微而趨之,無患焉;知大而順之,無兇焉。” 李衛一時徵愣,茉雅奇輕輕一笑,“公子剛讀過的書!” “啊?!”李衛反應過來,慌忙衝茉雅奇拱手一揖,“多謝格格教導!” 茉雅奇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扶著寶笙的手臂緩步離開了。 留下被蒸熟的李郎中,一個人痴痴地在雪地裡站了良久。 十二月二十,早朝後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從日精門出來,正碰上迎面而來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 胤誐走在八阿哥身後,看到四阿哥就冷冷一哼,把臉別到一旁。 胤禟瞪了他一眼,偷著拽了拽他的袖子。 八阿哥衝四阿哥輕低了低頭道,“這幾日總是碰不上四哥,聽說四哥常在六部走動?” “邊關尚有戰事,又臨近年尾,本王也是為皇阿瑪分憂,”四阿哥看起來並不想跟胤禩幾個交談,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前走。 “四哥留步,”八阿哥趕到四哥身後,“前些日子,戶部出了件笑話,四哥也應當知曉了吧?” 四阿哥悠然轉身,輕蔑而銳利的眼神在胤誐臉上刮過,“某王嬴餘嗎?現在差不多是整個朝廷的笑話了吧!” “你——”胤誐又想上前,被胤禟一把拉住。 胤禟走到四阿哥跟前,拱了拱手道,“四哥是知道胤誐的,一貫做事不長腦子,戶部那個郎中也是小題大做。胤誐把庫平銀算好份例,已經送回戶部了,還請四哥手下留情,饒他一次。” “誒!”八阿哥攔了胤禟一把,“你這麼說,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四哥要想告老十的狀,怎麼也不會拖到今天。畢竟事關皇家顏面,就是皇阿瑪,大概也不希望這種事在京城傳得人盡皆知。” 四阿哥輕飄飄地看向八阿哥,嘴角一側勾起,“你這擅自揣摩人心的毛病,估計這一輩子都好不了了。是誰告訴你,我沒跟皇阿瑪說過的?” 八阿哥一時徵愣,胤誐臉色一白,幾步竄到四阿哥身前! 胤祥慌忙擋到兩人中間,“十哥,你想幹什麼?” 四阿哥神情淡然,一步未退。 八阿哥冷聲呵斥道,“胤誐,注意點兒,這裡是皇宮!” 胤誐滿臉憤怒,對著四阿哥瞪了半天眼睛,最後還是被胤禟拉了回去! 四阿哥一聲冷笑,又瞥了胤誐一眼道,“若不是皇阿瑪在為邊關戰事操心,你當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不想被皇阿瑪責怪,以後就別竟做那些給皇家丟人現眼的事!” 胤誐的臉一時憋得通紅,但好歹四阿哥是確實沒有跟皇阿瑪說,九阿哥胤禟衝四阿哥拱了拱手。 四阿哥冷哼一聲,掃了胤禩一眼,直接轉頭走了。 “我遲早要讓他好看!”胤誐捏緊了拳頭,衝四阿哥的背影狠狠晃了晃! 入夜, 蘇偉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翻了個身,枕邊卻空蕩蕩的。 四阿哥獨自坐在書房裡,桌子上放著準噶爾的行軍圖。 蘇偉捧著被子走過來時,四阿哥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蘇偉瞅了一眼那張行軍圖,撇了撇嘴,把棉被蓋到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眼珠動了動,緩慢睜開眼,“你拿個這麼重的被子往爺身上蓋,是怕爺醒不過來嗎?” “就是要讓你醒過來,”蘇大公公借坡下驢,“要睡去床上睡嘛,這地圖又跑不了,明天再看唄!” “明天爺還要去吏部一趟,皇阿瑪要找人去山西買馬,需要個合適的人選,”四阿哥喘了口氣,坐起身,捏了捏眉心,“爺也就晚上有空閒,能安靜下來想一想了。” “現在不是休戰嗎?” 蘇偉又往桌子上抻了抻腦袋,“邊關都冰天雪地的了,又打不起來,你現在看什麼行軍圖啊?” “爺看的不是戰時行軍圖,”四阿哥敲了敲那張圖紙,“爺就是奇怪準噶爾突然進攻哈密的理由。” “理由?之前不是說因為喀爾喀擒其阿爾泰打牲一人,殺一人,準噶爾的貿易商隊又被哈密人阻截,這才想屠戮哈密報復的嗎?”蘇偉不解道。 四阿哥輕聲一笑,搖了搖頭,“策妄阿拉布坦可不是個只憑一時氣憤,衝動做事的人。說他為了一點私仇,突然跟大清開戰,我怎麼都不能相信。” “那皇上不是也信了嗎?”蘇偉拄著下巴趴到桌子上。 “皇阿瑪與準噶爾打了一輩子,在他眼裡,策妄阿拉布坦如今就跟噶爾丹一樣,狼子野心,覬覦大清的大好河山!所以,這個理由也只是個冠冕堂皇的出師之名罷了,是不是真實的都不重要,”四阿哥道。 “那很正常啊,”蘇偉想了想,“我也覺得就是想跟大清打架了唄,尋個理由好出兵,要不容易喪失軍心啊。” “可是,”四阿哥在行軍圖上點了點,“為什麼要打哈密呢?” “哎呀,”蘇大公公不耐煩地撓撓額頭,“都大半夜的了,睡覺吧!你白天就忙得不行,晚上又不休息,你想跟那些老朝官一樣,用腦袋炒菜嗎?” 四阿哥一臉奇異地抬起頭,“用腦袋炒菜?什麼意思啊?” 蘇偉抿了抿嘴角,突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四阿哥的額頭,“晚上不睡覺,頭皮會出油啊。你看那些老朝官,帽子一拿,頭上油亮亮的,太陽要是大點兒,不就可以直接炒菜了嗎?” 四阿哥臉一黑,伸手在蘇偉腰上狠狠一掐。 蘇偉尖叫一聲,大笑著跑向臥房,“你不好好睡覺,回頭半月頭就變成圓月頭啦!到時候,別怪我嫌棄你!” 四阿哥一路跟上去,兩人一頓折騰,從地上折騰到床上。帳子一放,擋住一室**! 年關臨近,蘇大財東各處算賬,忙的要死。 偏雍親王異常沒眼力見兒,非拉著蘇大財東陪他上朝! 上了馬車,蘇偉還氣呼呼的,“先拿了我五千兩銀子,現在又不讓我去理賬,敢情你不用掙錢!” “蘇大公公,你好歹也是個本王的貼身內監,一連半個月都不陪本王出去一次,你覺得合適嗎?”四阿哥斜靠在車壁上,兩眼悠閒地眯著。 “你又不是沒有人陪!”蘇偉踢了四阿哥靴子一腳,“要不你把那五千兩還我,我天天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早尋思什麼去了?”四阿哥兩手一揣,眼睛一閉,“銀子都花光了,想要也沒有了!” 馬車突然原地一震,嚇了壓車的張起麟一跳,車伕還笑呵呵地安慰他,“蘇公公一來,連馬都歡實了。” 張公公無語凝噎…… 馬車走出長街,繞到皇城腳下,周圍的馬車漸漸多了起來。 大部分見到雍親王府的馬車都自動避開,車伕也趕得隨性! 不想,意外突發,一輛異常樸素的青蓋皂帷馬車在退後時,突然一頓! 拉車的馬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猛地揚起馬蹄,一聲長嘶,飛快地衝向了四阿哥的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娃娃的兩萬字差得還有些遠,先給大家來個雙更,我再努力,鞠躬。。。 另外,娃娃改名啦,以後不叫四眼娃娃了,新的名字是一渡清河! 取自岳飛的《滿江紅•登黃鶴樓有感》,“何日請纓提銳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娃娃的專欄就叫清河洛啦,小蘇子也在做新封面啦,這兩天就換上。 喜歡作者文筆的,收藏一下偶的專欄唄!app在詳情,首頁右上角,謝謝大家。 ps,從茉雅奇剛出生被小蘇子救,寫到現在,她竟然快嫁人了,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要被豬啃了的感覺!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388 第三百八十四章 雪與梅

康熙四十八年

十二月十七,四爺府

東花園裡,寶笙扶著大格格來看梅花。:3.

大格格穿了一身鵝黃透粉的百花穿蝶氅衣,外面罩著純白的斗篷,白絨絨的封毛籠在臉下,高貴中透著少女的嬌嫩可愛。

“格格,你快看,那片白梅開得多好!”

寶笙指著不遠處的梅樹,主僕兩人心情都難得的輕鬆,邊走邊看,時不時留下一串笑聲。

忽然,一陣磕磕絆絆的讀書聲從林子裡傳來。

寶笙連忙拉住茉雅奇要往回走,茉雅奇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下,仔細聽了起來!

“為官必明勢也,上心易變,下意莫,莫什麼?上好之勿?不認識!上言之勿信。官者忌……唉,怎麼這麼多不認識的!”

茉雅奇一聲輕笑,林子裡的人猛地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樹後,“沒聽過人讀書啊,你笑什——”

話噎到一半,李衛才看清林外的人,頓時呆立在原地!

寶笙慌忙擋到兩人中間,大聲衝李衛道,“哪裡來的登徒子?你看什麼看?”

茉雅奇側過身去,李衛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拱手彎腰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個姑娘家!我就是在這兒看會兒書,我不是壞人!”

“什麼姑娘家!”

寶笙瞪了不知輕重的男子一眼,“這是我們王府的大格格!你是哪裡來的沒規矩的小子!沒人帶著就敢自己進花園!”

“我,我真不知道,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李衛也是頭一回這麼驚惶無措,本來滿是鬼點子的腦袋裡,現在都是那個女孩兒俏麗的模樣。整個人像是快要蒸熟的螃蟹,除了不斷道歉,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了。

“你,你等著進暗房吧,當我們王府是什麼地方?我現在就叫侍衛來……”

“寶笙!”

茉雅奇及時攔住了侍女,微微低著頭道,“這位公子應該是阿瑪的客人吧,咱們也是無意中撞上的,別為難人家。”

說完,茉雅奇衝李衛輕福了一禮,李衛一揖到地,半天沒起來。

茉雅奇又抿唇一笑,輕聲道,“天氣這麼冷,公子要讀書怎麼不到屋裡去啊?”

“啊?”李衛摸了摸後腦勺,下巴死死抵著胸口,生怕再對人家無禮,磕磕巴巴了半天道,“我,我一讀書就,就犯困。實在沒辦法了,出來讀,凍著點兒,還能清醒些。”

這話一說完,茉雅奇忙用手絹捂住嘴,連寶笙都忍不住笑了。

李衛立刻又慌了手腳,直在心裡暗罵自己,什麼時候說實話不好?這個時候怎麼不知道給人家留點兒好印象?!

“好了,大格格,咱們趕緊離開這兒吧,”寶笙還是怕茉雅奇受影響,忙扶著茉雅奇往回走。

茉雅奇走了幾步,忽又按住寶笙的手,側了側身,面對一樹寒梅,溫言朗誦道,“為官必明勢也。上心易變,下意莫執。上好之勿駁,上言之勿信。官者忌孤,智者忌名,忠者忌直。察微而趨之,無患焉;知大而順之,無兇焉。”

李衛一時徵愣,茉雅奇輕輕一笑,“公子剛讀過的書!”

“啊?!”李衛反應過來,慌忙衝茉雅奇拱手一揖,“多謝格格教導!”

茉雅奇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扶著寶笙的手臂緩步離開了。

留下被蒸熟的李郎中,一個人痴痴地在雪地裡站了良久。

十二月二十,早朝後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從日精門出來,正碰上迎面而來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

胤誐走在八阿哥身後,看到四阿哥就冷冷一哼,把臉別到一旁。

胤禟瞪了他一眼,偷著拽了拽他的袖子。

八阿哥衝四阿哥輕低了低頭道,“這幾日總是碰不上四哥,聽說四哥常在六部走動?”

“邊關尚有戰事,又臨近年尾,本王也是為皇阿瑪分憂,”四阿哥看起來並不想跟胤禩幾個交談,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前走。

“四哥留步,”八阿哥趕到四哥身後,“前些日子,戶部出了件笑話,四哥也應當知曉了吧?”

四阿哥悠然轉身,輕蔑而銳利的眼神在胤誐臉上刮過,“某王嬴餘嗎?現在差不多是整個朝廷的笑話了吧!”

“你——”胤誐又想上前,被胤禟一把拉住。

胤禟走到四阿哥跟前,拱了拱手道,“四哥是知道胤誐的,一貫做事不長腦子,戶部那個郎中也是小題大做。胤誐把庫平銀算好份例,已經送回戶部了,還請四哥手下留情,饒他一次。”

“誒!”八阿哥攔了胤禟一把,“你這麼說,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四哥要想告老十的狀,怎麼也不會拖到今天。畢竟事關皇家顏面,就是皇阿瑪,大概也不希望這種事在京城傳得人盡皆知。”

四阿哥輕飄飄地看向八阿哥,嘴角一側勾起,“你這擅自揣摩人心的毛病,估計這一輩子都好不了了。是誰告訴你,我沒跟皇阿瑪說過的?”

八阿哥一時徵愣,胤誐臉色一白,幾步竄到四阿哥身前!

胤祥慌忙擋到兩人中間,“十哥,你想幹什麼?”

四阿哥神情淡然,一步未退。

八阿哥冷聲呵斥道,“胤誐,注意點兒,這裡是皇宮!”

胤誐滿臉憤怒,對著四阿哥瞪了半天眼睛,最後還是被胤禟拉了回去!

四阿哥一聲冷笑,又瞥了胤誐一眼道,“若不是皇阿瑪在為邊關戰事操心,你當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不想被皇阿瑪責怪,以後就別竟做那些給皇家丟人現眼的事!”

胤誐的臉一時憋得通紅,但好歹四阿哥是確實沒有跟皇阿瑪說,九阿哥胤禟衝四阿哥拱了拱手。

四阿哥冷哼一聲,掃了胤禩一眼,直接轉頭走了。

“我遲早要讓他好看!”胤誐捏緊了拳頭,衝四阿哥的背影狠狠晃了晃!

入夜,

蘇偉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翻了個身,枕邊卻空蕩蕩的。

四阿哥獨自坐在書房裡,桌子上放著準噶爾的行軍圖。

蘇偉捧著被子走過來時,四阿哥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蘇偉瞅了一眼那張行軍圖,撇了撇嘴,把棉被蓋到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眼珠動了動,緩慢睜開眼,“你拿個這麼重的被子往爺身上蓋,是怕爺醒不過來嗎?”

“就是要讓你醒過來,”蘇大公公借坡下驢,“要睡去床上睡嘛,這地圖又跑不了,明天再看唄!”

“明天爺還要去吏部一趟,皇阿瑪要找人去山西買馬,需要個合適的人選,”四阿哥喘了口氣,坐起身,捏了捏眉心,“爺也就晚上有空閒,能安靜下來想一想了。”

“現在不是休戰嗎?”

蘇偉又往桌子上抻了抻腦袋,“邊關都冰天雪地的了,又打不起來,你現在看什麼行軍圖啊?”

“爺看的不是戰時行軍圖,”四阿哥敲了敲那張圖紙,“爺就是奇怪準噶爾突然進攻哈密的理由。”

“理由?之前不是說因為喀爾喀擒其阿爾泰打牲一人,殺一人,準噶爾的貿易商隊又被哈密人阻截,這才想屠戮哈密報復的嗎?”蘇偉不解道。

四阿哥輕聲一笑,搖了搖頭,“策妄阿拉布坦可不是個只憑一時氣憤,衝動做事的人。說他為了一點私仇,突然跟大清開戰,我怎麼都不能相信。”

“那皇上不是也信了嗎?”蘇偉拄著下巴趴到桌子上。

“皇阿瑪與準噶爾打了一輩子,在他眼裡,策妄阿拉布坦如今就跟噶爾丹一樣,狼子野心,覬覦大清的大好河山!所以,這個理由也只是個冠冕堂皇的出師之名罷了,是不是真實的都不重要,”四阿哥道。

“那很正常啊,”蘇偉想了想,“我也覺得就是想跟大清打架了唄,尋個理由好出兵,要不容易喪失軍心啊。”

“可是,”四阿哥在行軍圖上點了點,“為什麼要打哈密呢?”

“哎呀,”蘇大公公不耐煩地撓撓額頭,“都大半夜的了,睡覺吧!你白天就忙得不行,晚上又不休息,你想跟那些老朝官一樣,用腦袋炒菜嗎?”

四阿哥一臉奇異地抬起頭,“用腦袋炒菜?什麼意思啊?”

蘇偉抿了抿嘴角,突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四阿哥的額頭,“晚上不睡覺,頭皮會出油啊。你看那些老朝官,帽子一拿,頭上油亮亮的,太陽要是大點兒,不就可以直接炒菜了嗎?”

四阿哥臉一黑,伸手在蘇偉腰上狠狠一掐。

蘇偉尖叫一聲,大笑著跑向臥房,“你不好好睡覺,回頭半月頭就變成圓月頭啦!到時候,別怪我嫌棄你!”

四阿哥一路跟上去,兩人一頓折騰,從地上折騰到床上。帳子一放,擋住一室**!

年關臨近,蘇大財東各處算賬,忙的要死。

偏雍親王異常沒眼力見兒,非拉著蘇大財東陪他上朝!

上了馬車,蘇偉還氣呼呼的,“先拿了我五千兩銀子,現在又不讓我去理賬,敢情你不用掙錢!”

“蘇大公公,你好歹也是個本王的貼身內監,一連半個月都不陪本王出去一次,你覺得合適嗎?”四阿哥斜靠在車壁上,兩眼悠閒地眯著。

“你又不是沒有人陪!”蘇偉踢了四阿哥靴子一腳,“要不你把那五千兩還我,我天天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早尋思什麼去了?”四阿哥兩手一揣,眼睛一閉,“銀子都花光了,想要也沒有了!”

馬車突然原地一震,嚇了壓車的張起麟一跳,車伕還笑呵呵地安慰他,“蘇公公一來,連馬都歡實了。”

張公公無語凝噎……

馬車走出長街,繞到皇城腳下,周圍的馬車漸漸多了起來。

大部分見到雍親王府的馬車都自動避開,車伕也趕得隨性!

不想,意外突發,一輛異常樸素的青蓋皂帷馬車在退後時,突然一頓!

拉車的馬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猛地揚起馬蹄,一聲長嘶,飛快地衝向了四阿哥的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娃娃的兩萬字差得還有些遠,先給大家來個雙更,我再努力,鞠躬。。。

另外,娃娃改名啦,以後不叫四眼娃娃了,新的名字是一渡清河!

取自岳飛的《滿江紅•登黃鶴樓有感》,“何日請纓提銳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娃娃的專欄就叫清河洛啦,小蘇子也在做新封面啦,這兩天就換上。

喜歡作者文筆的,收藏一下偶的專欄唄!app在詳情,首頁右上角,謝謝大家。

ps,從茉雅奇剛出生被小蘇子救,寫到現在,她竟然快嫁人了,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要被豬啃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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