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第五百零三章 大捷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569·2026/3/23

509 第五百零三章 大捷 雍正元年 三月初 京裡接到西藏大捷軍報。 延信一路大軍在趕往拉薩的路途上, 屢遭策凌敦多布人馬的襲擊。後撫遠大將軍調度兵力,令延信反守為攻,與嶽鍾琪東西夾擊,大破敵軍。 策凌敦多布見大勢已去, 率領所部往納克產隘口而去。大將軍令延信一路乘勝追擊,在齊諾郭勒、綽瑪喇等地,多次阻截。最後,策凌敦多布只餘六百殘部, 倉皇逃回準噶爾。 策凌敦多布的徹底敗走,讓西藏內部一些還對準噶爾懷有希冀的不平穩因素,都徹底偃旗息鼓,促使藏地儘快恢復了平靜。 西藏戰事終於告一段落, 朝廷也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論功行賞, 讓朝臣們又對撫遠大將軍之前擅離職守的過錯, 議論紛紛。 三月初七,養心殿 怡親王來面聖時, 恰巧碰到了張廷玉, 張廷玉自作了這個禮部尚書, 著實受了新帝很多冷眼,這一回顯然也不例外。 兩人互相見了禮, 怡親王也是心有同情,卻又不好說什麼。 張廷玉只是搖了搖頭, 輕嘆了口氣, 走出了殿門。 怡親王進了東暖閣, 屋內的氣氛也不大好,伺候筆墨的張起麟縮著肩膀像只鵪鶉。 “你出去吧。” “是。” 得了怡親王的話,張公公一溜煙地出了東暖閣。 怡親王站到龍案邊,替雍正爺磨起了墨。 “西藏事平,你說朕要不要讓胤禵回京?” “先帝駕崩,胤禵本來也該回京奔喪的。但那時戰事緊張。如今,或許可以讓他回來了。” 雍正爺抬起頭,深吸了口氣,“你知道這一陣,老九在京裡上躥下跳,籠絡了不少宗親權貴,還幾次派人去了四川。” “四川?年羹堯?” “是啊,”雍正爺向後靠到椅背上,“當初,年羹堯娶了納蘭性德的女兒,如今胤禟的女兒定給了納蘭家的孫輩,他們倆也算有了姻親。人情來往,朕倒不好說什麼了。” “八哥眼下不敢明著有所動作,胤禟倒是毫不顧忌。” 怡親王皺了皺眉,“皇兄,究其根本,胤禟能如此肆意,還是如今人心不穩的緣故。會考府的設立,您對戶部虧空的處置,還有各地官吏的頻頻調動,都讓朝臣心有不安。因為不安,才會聽從胤禟他們的挑唆,才會對您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雍正爺冷哼了一聲,站起了身,“他們不安,是因為自己做了虧心事,當初貪的太多,現在卻生怕往出吐一個金疙瘩。” “話雖如此,”怡親王笑了笑,“也不能放著不管。人心浮動,難免生事,皇兄如今在扶持的人,都尚未站穩腳跟。為大局計,眼下還是安撫為宜。” 雍正爺沒有說話,緩步走到窗邊。 怡親王跟了過去,放輕了嗓音道,“其實,張廷玉之所以如此急切,也是為眼下的朝堂擔憂。中宮未立,總讓人多方猜測。而且,朝臣也急於尋一個能親近君王的路子。後宮有了皇后,有了妃嬪,宗婦就要進宮請安,大祭小祭中,前朝後宮就有了來往。這一來一回裡,朝臣就不至於無處使力,也不至於隨意聽人挑撥了。” 雍正爺仍舊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無聲地望著窗外。 怡親王微微抿唇,沒有放棄,“其實,一朝天子一朝臣,各朝新君登基,都要大封后宮,冊選秀女,也都是這個道理。等皇兄的親信在朝堂立住了,自然也不用再如此費心周全了。眼下,皇兄剛剛登基,您最需要的是時間,是平穩。” 最後兩個字,怡親王咬的很重,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雍正爺也聽得明白了。 可隨之而來的,仍然是無盡的沉默。 到了最後,怡親王也只能躬身告退,等出了東暖閣的門,才深深地嘆了口氣。 寧壽宮 近來,往寧壽宮送東西,都是蘇偉親自送。 一來,太后禮佛,不願見外人,唯獨蘇公公過去,還能說上兩句話。 二來,皇帝最信重的蘇公公,常常往寧壽宮去,也是皇帝的一片孝心。 從寧壽宮出來,蘇偉正想往阿哥所去,卻突然被路邊的人叫住了。 “十四福晉?” 看清牆根下陰影裡的人,蘇偉有些詫異。 “您什麼時候進宮的?” 十四福晉穿的並不厚實,但顯然在這裡站了很久了,手和臉都凍得通紅。 “我是進宮來給太后請安的,聽說蘇公公今日會過來,就在這裡等了,也沒等多久。” “唉喲,這天可還沒暖和呢,您怎麼不在裡面等啊?”蘇偉左看右看想給十四福晉找個取暖的地方。 “我沒事兒,冷點怕什麼的?” 十四福晉笑的有些牽強,“我也不想讓太后知道,免得擾了她老人家的清淨。” 蘇偉跟著嘆了口氣,“福晉還是為了十四爺的事兒吧?” “是,”十四福晉有些侷促地捏了捏手裡的帕子,“我也不想總麻煩蘇公公。可是,十四爺的事兒一天沒有定下,我真的是夜夜難安。眼下,整個朝廷也沒幾個人能猜出皇上的意思。我只能來問問蘇公公。” 十四福晉艱難地吞了口氣,頓了頓道,“眼下西藏大捷,十四爺他,能不能算將功折罪了?” 此時,寧壽宮另一邊,翊坤宮的採兮提著個精緻的小食盒,從後門走了出來。 她家主子,時不時地就往寧壽宮送些親手做的糕點,雖然太后很少見人,但也都收下了。 今天,採兮從清菊那兒領了個小荷包,興高采烈地從後宮出了寧壽宮,沒想到剛沒走出兩步,突然聽到了有人的對話聲。 “是不是因為年羹堯?” 提到了年家二爺,採兮的耳朵一下立了起來,悄默聲地躲在了門廊下。 十四福晉有些激動,“是年羹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折彈劾,所以皇上才遲遲不赦免胤禵的對嗎?” “福晉,皇上也有他的考量。” 蘇偉此時只能如此勸慰著,“您放心,不管怎麼樣,十四爺是立了功的。” “可皇上未必承認啊,皇上要是把功勞都歸了別人,那十四爺可怎麼辦?” 十四福晉把手裡的帕子都攥出了紋路,“蘇公公,我跟您說實話,年羹堯不是無緣無故盯著咱們十四爺不放的。” 蘇偉眉心一動,“這話是什麼意思?” “十四爺來信時都跟我說了,”十四福晉壓了壓嗓音,“……” 採兮皺著眉去聽,卻聽不真切了,只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反正還是關於他家二爺和十四阿哥的。 那邊說了一會兒,靜默了片刻,採兮生怕被人發現,忙貼著牆根,溜走了。 翊坤宮 “這是什麼意思?” 年氏從採兮那兒聽得一頭霧水,“大將軍在戰前擅離職守是事實,又不是我二哥他信口胡說的。十四福晉怎就一口咬定是故意的了?” “奴婢也不知道,”採兮撓了撓頭,“後面,十四福晉再跟蘇公公說了什麼,奴婢就沒聽清了。反正,奴婢看,蘇公公跟十四福晉走得挺近的。十四福晉問大將軍的事兒,蘇公公可耐心了,還安慰她呢。” 年氏秀眉一緊,“無論我哥哥是什麼目的,他上折彈劾犯了錯的官員,無可厚非。蘇培盛再怎麼受寵,他也是個太監,內監不可干政,他難不成在這條上也能例外?” 凌兮見年氏生氣了,連忙在旁安慰道,“主子別聽採兮一人說的,她話都沒聽清楚呢。再說,十四福晉估計也是擔心大將軍,病急亂投醫吧。咱們家二爺,這次西藏大捷那可是立了大功的,皇上賞賜還來不及呢,哪會聽那些閒言碎語啊?” 採兮是不大會看臉色的,被凌兮說了一句,還有些氣不過,“說是立功,十四福晉也說大將軍立了功呢,這一場仗最大的功勞算誰頭上,還說不準呢。十四福晉一直巴望著,大將軍能靠這次功勞將功折罪呢。” “砰——” 年氏一巴掌拍到了茶桌上,把凌兮、採兮都嚇了一跳。 凌兮忙去查看年氏的手,“主子,您這是做什麼啊?桌上還有茶呢,再燙著您可怎麼好?” “無非是為了搶功罷了,竟把腦筋動到宮裡來了,真是下作!” 凌兮、採兮對視了一眼,也都沒敢再接話。 好不容易伺候了年氏睡下,採兮還十分不解。 “主子今兒是怎麼了?往常再大的事兒,也不見主子這麼生氣啊?” “你個木魚腦子,”凌兮瞪了採兮一眼,回身看看緊閉的床帳,“皇上自登基以來,就跟忘了後宮還有人似的,這一日兩日就算了,如今都三個月了,後宮哪個不急啊?更何況,咱們家主子那一片丹心啊,都要結成冰了,你今兒偏還提那個人!” “那個人?蘇培盛?” 瞅著採兮還是懵裡懵懂的,凌兮受不了地點了下她的額頭,不理她了。 入夜,養心殿 寢殿裡亮著燭火,很安靜。雍正爺難得舒坦地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本閒書。 蘇大公公隔著張炕桌,趴在軟榻另一頭,不知在搗鼓些什麼。 “你今兒去阿哥所了?弘昀他們都安頓好了?” “放心吧,安頓的妥妥當當的。”蘇偉頭都沒抬,“挨個奴才我都敲打過了,哪個敢欺負主子,打得他皮開肉綻。” “駕馭下人也是門學問,你不要都替他們做了。” “小阿哥們聰明著呢,以後慢慢學唄,”蘇公公吭哧吭哧地,仍是趴在炕桌後頭使勁。 雍正爺翻著手裡的書,越發覺得無味,終於忍不住,探過頭去,“你到底在搗鼓什麼?半天沒動彈了。” 蘇大公公頭一抬,手下沒來得及捂。 隆科多之前送給他的那把匕首上,鑲著幾顆碩大的紅寶石。 蘇公公整天玩著這把匕首,看著那幾顆紅寶石就手癢,偶然用錐子撬了撬,突然發現,這寶石鑲的也並不是那麼牢固。 雍正爺的臉從白到綠,又從綠到黑。 蘇大公公默默地把撬下來的紅寶石攏到懷裡,揚起下巴。 他就是撬了,怎麼著? 片刻後,一句話沒說出來的雍正爺坐回了身,重新撿起書,遮住了臉。 ※※※※※※※※※※※※※※※※※※※※ 沒有意外的話,年羹堯和隆科多都會有自己的番外,所以我現在除了為結局做鋪墊,也得為番外埋伏筆。 最後一段,調節一下氣氛~

509 第五百零三章 大捷

雍正元年

三月初

京裡接到西藏大捷軍報。

延信一路大軍在趕往拉薩的路途上, 屢遭策凌敦多布人馬的襲擊。後撫遠大將軍調度兵力,令延信反守為攻,與嶽鍾琪東西夾擊,大破敵軍。

策凌敦多布見大勢已去, 率領所部往納克產隘口而去。大將軍令延信一路乘勝追擊,在齊諾郭勒、綽瑪喇等地,多次阻截。最後,策凌敦多布只餘六百殘部, 倉皇逃回準噶爾。

策凌敦多布的徹底敗走,讓西藏內部一些還對準噶爾懷有希冀的不平穩因素,都徹底偃旗息鼓,促使藏地儘快恢復了平靜。

西藏戰事終於告一段落, 朝廷也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論功行賞, 讓朝臣們又對撫遠大將軍之前擅離職守的過錯, 議論紛紛。

三月初七,養心殿

怡親王來面聖時, 恰巧碰到了張廷玉, 張廷玉自作了這個禮部尚書, 著實受了新帝很多冷眼,這一回顯然也不例外。

兩人互相見了禮, 怡親王也是心有同情,卻又不好說什麼。

張廷玉只是搖了搖頭, 輕嘆了口氣, 走出了殿門。

怡親王進了東暖閣, 屋內的氣氛也不大好,伺候筆墨的張起麟縮著肩膀像只鵪鶉。

“你出去吧。”

“是。”

得了怡親王的話,張公公一溜煙地出了東暖閣。

怡親王站到龍案邊,替雍正爺磨起了墨。

“西藏事平,你說朕要不要讓胤禵回京?”

“先帝駕崩,胤禵本來也該回京奔喪的。但那時戰事緊張。如今,或許可以讓他回來了。”

雍正爺抬起頭,深吸了口氣,“你知道這一陣,老九在京裡上躥下跳,籠絡了不少宗親權貴,還幾次派人去了四川。”

“四川?年羹堯?”

“是啊,”雍正爺向後靠到椅背上,“當初,年羹堯娶了納蘭性德的女兒,如今胤禟的女兒定給了納蘭家的孫輩,他們倆也算有了姻親。人情來往,朕倒不好說什麼了。”

“八哥眼下不敢明著有所動作,胤禟倒是毫不顧忌。”

怡親王皺了皺眉,“皇兄,究其根本,胤禟能如此肆意,還是如今人心不穩的緣故。會考府的設立,您對戶部虧空的處置,還有各地官吏的頻頻調動,都讓朝臣心有不安。因為不安,才會聽從胤禟他們的挑唆,才會對您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雍正爺冷哼了一聲,站起了身,“他們不安,是因為自己做了虧心事,當初貪的太多,現在卻生怕往出吐一個金疙瘩。”

“話雖如此,”怡親王笑了笑,“也不能放著不管。人心浮動,難免生事,皇兄如今在扶持的人,都尚未站穩腳跟。為大局計,眼下還是安撫為宜。”

雍正爺沒有說話,緩步走到窗邊。

怡親王跟了過去,放輕了嗓音道,“其實,張廷玉之所以如此急切,也是為眼下的朝堂擔憂。中宮未立,總讓人多方猜測。而且,朝臣也急於尋一個能親近君王的路子。後宮有了皇后,有了妃嬪,宗婦就要進宮請安,大祭小祭中,前朝後宮就有了來往。這一來一回裡,朝臣就不至於無處使力,也不至於隨意聽人挑撥了。”

雍正爺仍舊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無聲地望著窗外。

怡親王微微抿唇,沒有放棄,“其實,一朝天子一朝臣,各朝新君登基,都要大封后宮,冊選秀女,也都是這個道理。等皇兄的親信在朝堂立住了,自然也不用再如此費心周全了。眼下,皇兄剛剛登基,您最需要的是時間,是平穩。”

最後兩個字,怡親王咬的很重,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雍正爺也聽得明白了。

可隨之而來的,仍然是無盡的沉默。

到了最後,怡親王也只能躬身告退,等出了東暖閣的門,才深深地嘆了口氣。

寧壽宮

近來,往寧壽宮送東西,都是蘇偉親自送。

一來,太后禮佛,不願見外人,唯獨蘇公公過去,還能說上兩句話。

二來,皇帝最信重的蘇公公,常常往寧壽宮去,也是皇帝的一片孝心。

從寧壽宮出來,蘇偉正想往阿哥所去,卻突然被路邊的人叫住了。

“十四福晉?”

看清牆根下陰影裡的人,蘇偉有些詫異。

“您什麼時候進宮的?”

十四福晉穿的並不厚實,但顯然在這裡站了很久了,手和臉都凍得通紅。

“我是進宮來給太后請安的,聽說蘇公公今日會過來,就在這裡等了,也沒等多久。”

“唉喲,這天可還沒暖和呢,您怎麼不在裡面等啊?”蘇偉左看右看想給十四福晉找個取暖的地方。

“我沒事兒,冷點怕什麼的?”

十四福晉笑的有些牽強,“我也不想讓太后知道,免得擾了她老人家的清淨。”

蘇偉跟著嘆了口氣,“福晉還是為了十四爺的事兒吧?”

“是,”十四福晉有些侷促地捏了捏手裡的帕子,“我也不想總麻煩蘇公公。可是,十四爺的事兒一天沒有定下,我真的是夜夜難安。眼下,整個朝廷也沒幾個人能猜出皇上的意思。我只能來問問蘇公公。”

十四福晉艱難地吞了口氣,頓了頓道,“眼下西藏大捷,十四爺他,能不能算將功折罪了?”

此時,寧壽宮另一邊,翊坤宮的採兮提著個精緻的小食盒,從後門走了出來。

她家主子,時不時地就往寧壽宮送些親手做的糕點,雖然太后很少見人,但也都收下了。

今天,採兮從清菊那兒領了個小荷包,興高采烈地從後宮出了寧壽宮,沒想到剛沒走出兩步,突然聽到了有人的對話聲。

“是不是因為年羹堯?”

提到了年家二爺,採兮的耳朵一下立了起來,悄默聲地躲在了門廊下。

十四福晉有些激動,“是年羹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折彈劾,所以皇上才遲遲不赦免胤禵的對嗎?”

“福晉,皇上也有他的考量。”

蘇偉此時只能如此勸慰著,“您放心,不管怎麼樣,十四爺是立了功的。”

“可皇上未必承認啊,皇上要是把功勞都歸了別人,那十四爺可怎麼辦?”

十四福晉把手裡的帕子都攥出了紋路,“蘇公公,我跟您說實話,年羹堯不是無緣無故盯著咱們十四爺不放的。”

蘇偉眉心一動,“這話是什麼意思?”

“十四爺來信時都跟我說了,”十四福晉壓了壓嗓音,“……”

採兮皺著眉去聽,卻聽不真切了,只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反正還是關於他家二爺和十四阿哥的。

那邊說了一會兒,靜默了片刻,採兮生怕被人發現,忙貼著牆根,溜走了。

翊坤宮

“這是什麼意思?”

年氏從採兮那兒聽得一頭霧水,“大將軍在戰前擅離職守是事實,又不是我二哥他信口胡說的。十四福晉怎就一口咬定是故意的了?”

“奴婢也不知道,”採兮撓了撓頭,“後面,十四福晉再跟蘇公公說了什麼,奴婢就沒聽清了。反正,奴婢看,蘇公公跟十四福晉走得挺近的。十四福晉問大將軍的事兒,蘇公公可耐心了,還安慰她呢。”

年氏秀眉一緊,“無論我哥哥是什麼目的,他上折彈劾犯了錯的官員,無可厚非。蘇培盛再怎麼受寵,他也是個太監,內監不可干政,他難不成在這條上也能例外?”

凌兮見年氏生氣了,連忙在旁安慰道,“主子別聽採兮一人說的,她話都沒聽清楚呢。再說,十四福晉估計也是擔心大將軍,病急亂投醫吧。咱們家二爺,這次西藏大捷那可是立了大功的,皇上賞賜還來不及呢,哪會聽那些閒言碎語啊?”

採兮是不大會看臉色的,被凌兮說了一句,還有些氣不過,“說是立功,十四福晉也說大將軍立了功呢,這一場仗最大的功勞算誰頭上,還說不準呢。十四福晉一直巴望著,大將軍能靠這次功勞將功折罪呢。”

“砰——”

年氏一巴掌拍到了茶桌上,把凌兮、採兮都嚇了一跳。

凌兮忙去查看年氏的手,“主子,您這是做什麼啊?桌上還有茶呢,再燙著您可怎麼好?”

“無非是為了搶功罷了,竟把腦筋動到宮裡來了,真是下作!”

凌兮、採兮對視了一眼,也都沒敢再接話。

好不容易伺候了年氏睡下,採兮還十分不解。

“主子今兒是怎麼了?往常再大的事兒,也不見主子這麼生氣啊?”

“你個木魚腦子,”凌兮瞪了採兮一眼,回身看看緊閉的床帳,“皇上自登基以來,就跟忘了後宮還有人似的,這一日兩日就算了,如今都三個月了,後宮哪個不急啊?更何況,咱們家主子那一片丹心啊,都要結成冰了,你今兒偏還提那個人!”

“那個人?蘇培盛?”

瞅著採兮還是懵裡懵懂的,凌兮受不了地點了下她的額頭,不理她了。

入夜,養心殿

寢殿裡亮著燭火,很安靜。雍正爺難得舒坦地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本閒書。

蘇大公公隔著張炕桌,趴在軟榻另一頭,不知在搗鼓些什麼。

“你今兒去阿哥所了?弘昀他們都安頓好了?”

“放心吧,安頓的妥妥當當的。”蘇偉頭都沒抬,“挨個奴才我都敲打過了,哪個敢欺負主子,打得他皮開肉綻。”

“駕馭下人也是門學問,你不要都替他們做了。”

“小阿哥們聰明著呢,以後慢慢學唄,”蘇公公吭哧吭哧地,仍是趴在炕桌後頭使勁。

雍正爺翻著手裡的書,越發覺得無味,終於忍不住,探過頭去,“你到底在搗鼓什麼?半天沒動彈了。”

蘇大公公頭一抬,手下沒來得及捂。

隆科多之前送給他的那把匕首上,鑲著幾顆碩大的紅寶石。

蘇公公整天玩著這把匕首,看著那幾顆紅寶石就手癢,偶然用錐子撬了撬,突然發現,這寶石鑲的也並不是那麼牢固。

雍正爺的臉從白到綠,又從綠到黑。

蘇大公公默默地把撬下來的紅寶石攏到懷裡,揚起下巴。

他就是撬了,怎麼著?

片刻後,一句話沒說出來的雍正爺坐回了身,重新撿起書,遮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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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的話,年羹堯和隆科多都會有自己的番外,所以我現在除了為結局做鋪墊,也得為番外埋伏筆。

最後一段,調節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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