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穿到七零年代去愛·閒處看平生·3,019·2026/5/11

這天, 一大早早,馮志誠就騎車載著張曉曉去了鎮上,準備買車票出發去春市。 馮志誠還特地把車子後座墊上了破衣服, 一路上騎得也很穩當, 很快就到了馮志誠黑市附近的房子。 他停好車去開門,張曉曉跟著他走進去, 好奇得四處看, 這裡只有兩間房帶著很小的院子。 “這是我之前買的, 平時不在村裡就在這裡住。”馮志誠看著她好奇的樣子主動解釋著。 張曉曉沒想到這人還挺有錢,這時候雖說房價不像她生活的時候一樣的天價,但是也不好買呀! “ 沒看出來, 你這麼有錢啊!”張曉曉笑著逗了一句馮志誠。 “你更有錢。” “嗯?” 看著她疑惑的小表情,馮志誠不緊不慢得接著說:“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張曉曉聽見他說的話都驚呆了, 這人什麼時候說話這麼上道了,她懷疑他揹著自己偷偷學習了,但是她沒有證據。 “曉曉, 我先帶你先去吃早飯,我們再去買票也來得及。”馮志誠欣賞夠了小狐狸濛濛的樣子, 轉而面不改色的說道。 “好,那走吧!”正好早上出來沒吃東西,她也餓了。 馮志誠就帶著張曉曉去了國營飯店。 一人一大碗牛肉麵, 馮志誠還有兩個饅頭,張曉曉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都被馮志誠包了了。 看著對面的男人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樣子,張曉曉不知道為什麼想起的確是,曾經一個好閨蜜給自己看過的某乎一段回答: ‘知道已婚男人為什麼容易發胖嗎?老婆吃不完的飯你吃, 兒子吃不完的你還得吃,女兒吃不完更別說了,打完這行字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莫名的感覺有點憂傷……’ 她完全不能想象對面帥氣有型的馮志誠,會變成一個啤酒肚大胖子的樣子啊。 馮志誠完全不知道她想的是這些,快速解決完張曉曉的牛肉麵,就拿起東西,對著她說道:“曉曉,我們走吧,先去買票。” “好。” 兩個人走出國營飯店的大門,就往火車站的方向走去,這時候鎮上路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有上班的,有上學的各種。 又走了五分鐘左右的樣子,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大媽,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張曉曉說道:“你這個閨女呦,怎麼就不聽勸呢,上次我都好心提醒你了,你怎麼還跟這個人在一起呢!” 張曉曉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大媽,半天才想起來這人是好久之前她跟馮志誠來買鐵絲做蛋抽那次遇見過的。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人到底為什麼三番兩次這樣,她就感覺旁邊的馮志誠在不停的釋放他的冷氣,彷彿面前的大媽是他生死敵人一樣。 張曉曉轉頭,就看見男人一雙眸子變得十分複雜,幽暗充血死死的盯著大媽 看著,渾身冷冽的不像話。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是也想把我也害死嗎?”大媽看張曉曉不理她,注意到馮志誠的目光,一臉憤怒的說。 “娘,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想看見你,所以你最好不要主動來招惹我,免得被我害死,你說是吧?”馮志誠不挪半分目光,語氣涼涼的反問。 她之前再怎麼討厭他,對他不好,他都沒有現在這一刻這麼恨他的娘,她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慫恿曉曉離開他,這一次更過分,居然當著他的面就這樣說,她做得這麼絕他也不會太客氣。 張曉曉聽見馮志誠對大媽的稱呼著實吃了一驚,這個人居然是馮志誠的娘,打死她都沒猜到啊。 “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子,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要不是你,你爹也不會去了。”大媽,也就是馮志誠的娘宋梅一臉悔恨的指控著。 馮志誠聽見她又提起爹的事,心裡已經近乎麻木了,這個家裡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爹了吧,但他也不想的。 他緊緊的攥著張曉曉的手,感受著手中切切實實的感覺,他的心才沒那麼疼。 張曉曉看看宋梅,又看看馮志誠,最後開口道:“我們走吧,呆會時間趕不及了。” 馮志誠就拉著張曉曉越過站著不動的宋梅,一臉冷色的離開了。 直到進了火車站候車室,馮志誠才鬆開張曉曉的手,低頭一看小姑娘白嫩的手已經被他捏出了紅印子。 本就白皙如玉的手,更顯得紅印子明顯可怖,他輕輕的撫著那些印子,嗓子喑啞的說:“疼嗎?” “沒事,一點都不疼。”張曉曉知道他當時可能情緒不穩定,再說她的手只是被她後來養的嫩了一點,就看起來嚇人,其實真沒怎麼太疼。 “好了,你快去買票吧!”她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笑著推著他往售票處走去。 一直道上了火車,馮志誠情緒都不高,張曉曉也沒去煩他,這次馮志誠也給買到了臥鋪票。 這個年代出門的人不多,捨得做臥鋪的人就更不多了,所以這個小空間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馮志誠看著對 面的小姑娘像是完全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影響的樣子,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張曉曉:“曉曉,你不好奇我娘說的事嗎?” “等你想說的時候就會告訴我的,對嗎?”張曉曉笑著問馮志誠。 馮志誠看著她一雙眼睛裡都是對他的信任,就走到張曉曉的床鋪邊,坐在在了她的身旁。 放輕力道抓著她的手,緩緩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從小好像就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我很容易就變得煩躁,容易生氣,一開始我就儘量控制自己的脾氣,可是我娘一直不喜歡我,動輒就對我打罵,我就變得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看了一眼張曉曉,接著說:“後來,我上學經常和別的人打架,有一次打傷了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孩子,我們家被要求賠償很大一筆錢,我爹為了儘快湊齊錢……” 馮志誠說到這,不自覺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張曉曉拍了拍著他的肩,就聽他說:“連續好幾天開夜班車,後來有一天家裡突然接到通知,說爹,爹他死了。” “娘一直說是我害死了爹,要不是我,爹根本就不會死。” 沒等張曉曉想好要怎麼開解他,他就繼續說道:“後來,大哥接替了爹供銷社運輸部的工作,我被娘因為二十斤糧食換給了奶奶,鎮上的鄰居因為我娘都不喜歡我,村裡人也因為後來的一次我沒控制住脾氣,覺得我是一個嚇人的。”馮志誠說完不敢看張曉曉的眼睛,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想看到曉曉眼睛裡懼怕自己的樣子。 張曉曉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他小時候控制不住自己脾氣,聽起來有點像現代醫學所說的暴燥症,這個病其實在小時候好好引導是完全不影響什麼的,問題就出在馮志誠他孃的教育方式上。 宋梅她沒有及時發現孩子的問題並加以正確的引導,而是雪上加霜的打罵,可以說是導致後面一系列悲劇的□□。 張曉曉看著馮志誠現在這副渾身頹喪的樣子,又想到剛認識時候他一副面無表情地樣子,估計他平時總是剋制著自己,才形成一副面癱冷峻樣的吧。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比較好,她在以前 的世界也是不被爸媽所喜歡的人,不然也不會從小在孤兒院了。 她一把抱住了身邊的男人,寬慰他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不必太在意別人的目光。” “曉曉,你不會怕我嗎?”馮志誠還是沒有抬頭,回擁著她問。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會傷害我嗎?” “不會,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馮志誠這句話說的擲地有聲的。 “那我為什麼要怕你,你說對吧?”張曉曉輕柔著聲音說道。 馮志誠聽見張曉曉的話,終於抬起了頭,整個人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喪了,他看著她緩緩地說道:“當初我雖然被換給奶奶了,但是奶奶也沒要求我改姓,也沒有變更我的城鎮戶口,她一直都對我很好很好,我能像現在一樣成功,都是因為有她,奶奶才是我真正的一家人。” “至於我娘,看在我爹的份上,以後她老了我會給她養老錢,但是再多的我也不會給了。曉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漠?” 張曉曉知道了他的童年經歷,已經完全能理解他的選擇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世界的母親是誰,她也不會原諒她,即使她有什麼苦衷,再怎麼樣在她的心中,拋棄了就是拋棄了,既然你曾經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應該後悔。 “不會,我尊重你的選擇!”張曉曉靠在馮志誠多的肩膀笑著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別怕,你還有我!”。 記得有人說過:‘幸運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就讓她們彼此治癒,用幸福的後半輩子抵過曾經那些不幸的日子。

這天, 一大早早,馮志誠就騎車載著張曉曉去了鎮上,準備買車票出發去春市。

馮志誠還特地把車子後座墊上了破衣服, 一路上騎得也很穩當, 很快就到了馮志誠黑市附近的房子。

他停好車去開門,張曉曉跟著他走進去, 好奇得四處看, 這裡只有兩間房帶著很小的院子。

“這是我之前買的, 平時不在村裡就在這裡住。”馮志誠看著她好奇的樣子主動解釋著。

張曉曉沒想到這人還挺有錢,這時候雖說房價不像她生活的時候一樣的天價,但是也不好買呀!

“ 沒看出來, 你這麼有錢啊!”張曉曉笑著逗了一句馮志誠。

“你更有錢。”

“嗯?”

看著她疑惑的小表情,馮志誠不緊不慢得接著說:“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張曉曉聽見他說的話都驚呆了, 這人什麼時候說話這麼上道了,她懷疑他揹著自己偷偷學習了,但是她沒有證據。

“曉曉, 我先帶你先去吃早飯,我們再去買票也來得及。”馮志誠欣賞夠了小狐狸濛濛的樣子, 轉而面不改色的說道。

“好,那走吧!”正好早上出來沒吃東西,她也餓了。

馮志誠就帶著張曉曉去了國營飯店。

一人一大碗牛肉麵, 馮志誠還有兩個饅頭,張曉曉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都被馮志誠包了了。

看著對面的男人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樣子,張曉曉不知道為什麼想起的確是,曾經一個好閨蜜給自己看過的某乎一段回答:

‘知道已婚男人為什麼容易發胖嗎?老婆吃不完的飯你吃, 兒子吃不完的你還得吃,女兒吃不完更別說了,打完這行字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莫名的感覺有點憂傷……’

她完全不能想象對面帥氣有型的馮志誠,會變成一個啤酒肚大胖子的樣子啊。

馮志誠完全不知道她想的是這些,快速解決完張曉曉的牛肉麵,就拿起東西,對著她說道:“曉曉,我們走吧,先去買票。”

“好。”

兩個人走出國營飯店的大門,就往火車站的方向走去,這時候鎮上路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有上班的,有上學的各種。

又走了五分鐘左右的樣子,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大媽,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張曉曉說道:“你這個閨女呦,怎麼就不聽勸呢,上次我都好心提醒你了,你怎麼還跟這個人在一起呢!”

張曉曉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大媽,半天才想起來這人是好久之前她跟馮志誠來買鐵絲做蛋抽那次遇見過的。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人到底為什麼三番兩次這樣,她就感覺旁邊的馮志誠在不停的釋放他的冷氣,彷彿面前的大媽是他生死敵人一樣。

張曉曉轉頭,就看見男人一雙眸子變得十分複雜,幽暗充血死死的盯著大媽 看著,渾身冷冽的不像話。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是也想把我也害死嗎?”大媽看張曉曉不理她,注意到馮志誠的目光,一臉憤怒的說。

“娘,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想看見你,所以你最好不要主動來招惹我,免得被我害死,你說是吧?”馮志誠不挪半分目光,語氣涼涼的反問。

她之前再怎麼討厭他,對他不好,他都沒有現在這一刻這麼恨他的娘,她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慫恿曉曉離開他,這一次更過分,居然當著他的面就這樣說,她做得這麼絕他也不會太客氣。

張曉曉聽見馮志誠對大媽的稱呼著實吃了一驚,這個人居然是馮志誠的娘,打死她都沒猜到啊。

“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子,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要不是你,你爹也不會去了。”大媽,也就是馮志誠的娘宋梅一臉悔恨的指控著。

馮志誠聽見她又提起爹的事,心裡已經近乎麻木了,這個家裡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爹了吧,但他也不想的。

他緊緊的攥著張曉曉的手,感受著手中切切實實的感覺,他的心才沒那麼疼。

張曉曉看看宋梅,又看看馮志誠,最後開口道:“我們走吧,呆會時間趕不及了。”

馮志誠就拉著張曉曉越過站著不動的宋梅,一臉冷色的離開了。

直到進了火車站候車室,馮志誠才鬆開張曉曉的手,低頭一看小姑娘白嫩的手已經被他捏出了紅印子。

本就白皙如玉的手,更顯得紅印子明顯可怖,他輕輕的撫著那些印子,嗓子喑啞的說:“疼嗎?”

“沒事,一點都不疼。”張曉曉知道他當時可能情緒不穩定,再說她的手只是被她後來養的嫩了一點,就看起來嚇人,其實真沒怎麼太疼。

“好了,你快去買票吧!”她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笑著推著他往售票處走去。

一直道上了火車,馮志誠情緒都不高,張曉曉也沒去煩他,這次馮志誠也給買到了臥鋪票。

這個年代出門的人不多,捨得做臥鋪的人就更不多了,所以這個小空間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馮志誠看著對 面的小姑娘像是完全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影響的樣子,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張曉曉:“曉曉,你不好奇我娘說的事嗎?”

“等你想說的時候就會告訴我的,對嗎?”張曉曉笑著問馮志誠。

馮志誠看著她一雙眼睛裡都是對他的信任,就走到張曉曉的床鋪邊,坐在在了她的身旁。

放輕力道抓著她的手,緩緩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從小好像就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我很容易就變得煩躁,容易生氣,一開始我就儘量控制自己的脾氣,可是我娘一直不喜歡我,動輒就對我打罵,我就變得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看了一眼張曉曉,接著說:“後來,我上學經常和別的人打架,有一次打傷了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孩子,我們家被要求賠償很大一筆錢,我爹為了儘快湊齊錢……”

馮志誠說到這,不自覺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張曉曉拍了拍著他的肩,就聽他說:“連續好幾天開夜班車,後來有一天家裡突然接到通知,說爹,爹他死了。”

“娘一直說是我害死了爹,要不是我,爹根本就不會死。”

沒等張曉曉想好要怎麼開解他,他就繼續說道:“後來,大哥接替了爹供銷社運輸部的工作,我被娘因為二十斤糧食換給了奶奶,鎮上的鄰居因為我娘都不喜歡我,村裡人也因為後來的一次我沒控制住脾氣,覺得我是一個嚇人的。”馮志誠說完不敢看張曉曉的眼睛,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想看到曉曉眼睛裡懼怕自己的樣子。

張曉曉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他小時候控制不住自己脾氣,聽起來有點像現代醫學所說的暴燥症,這個病其實在小時候好好引導是完全不影響什麼的,問題就出在馮志誠他孃的教育方式上。

宋梅她沒有及時發現孩子的問題並加以正確的引導,而是雪上加霜的打罵,可以說是導致後面一系列悲劇的□□。

張曉曉看著馮志誠現在這副渾身頹喪的樣子,又想到剛認識時候他一副面無表情地樣子,估計他平時總是剋制著自己,才形成一副面癱冷峻樣的吧。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比較好,她在以前 的世界也是不被爸媽所喜歡的人,不然也不會從小在孤兒院了。

她一把抱住了身邊的男人,寬慰他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不必太在意別人的目光。”

“曉曉,你不會怕我嗎?”馮志誠還是沒有抬頭,回擁著她問。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會傷害我嗎?”

“不會,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馮志誠這句話說的擲地有聲的。

“那我為什麼要怕你,你說對吧?”張曉曉輕柔著聲音說道。

馮志誠聽見張曉曉的話,終於抬起了頭,整個人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喪了,他看著她緩緩地說道:“當初我雖然被換給奶奶了,但是奶奶也沒要求我改姓,也沒有變更我的城鎮戶口,她一直都對我很好很好,我能像現在一樣成功,都是因為有她,奶奶才是我真正的一家人。”

“至於我娘,看在我爹的份上,以後她老了我會給她養老錢,但是再多的我也不會給了。曉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漠?”

張曉曉知道了他的童年經歷,已經完全能理解他的選擇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世界的母親是誰,她也不會原諒她,即使她有什麼苦衷,再怎麼樣在她的心中,拋棄了就是拋棄了,既然你曾經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應該後悔。

“不會,我尊重你的選擇!”張曉曉靠在馮志誠多的肩膀笑著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別怕,你還有我!”。

記得有人說過:‘幸運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就讓她們彼此治癒,用幸福的後半輩子抵過曾經那些不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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