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畢竟紅棗和蜂蜜這時候都是好東西, 大家都想著來看看,要是不貴就買一份炸雞,還能白得一杯山楂紅棗蜂蜜水。
而且今天還是休息日, 來的人漸漸的更多了一點。
北方春天的氣溫不冷不熱, 山楂紅棗蜂蜜水不用冰,直接喝溫的就剛剛好。
剛剛放鞭炮前, 張曉曉已經用馮志誠燒好的開水沖泡好了, 被放在了前臺顯眼的地方, 散發著酸甜的氣息。
讓圍觀的人都有點蠢蠢欲動。
“老闆娘,你家的炸雞怎麼沒看到啊?”
“對啊,怎麼賣的啊?是不是不管買多少都送紅棗蜂蜜水啊?”
……
人群裡不時傳來類似問詢的話。
張曉曉樂見其成。
沈小海此刻正在在後面按照張曉曉的要求,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拆分雞中翅和雞腿。
力求大小均勻,骨肉皮粘連, 這樣做能儘量給試吃的人展現最優質的口感。
“大家先排好隊, 炸雞中翅/雞腿都是六毛錢一個,等下會有試吃的炸雞,有意向買的人可以優先試吃。”張曉曉不緊不慢, 聲音清晰的向大家說道。
六毛錢的定價在這個時候也是比較貴的了,但畢竟這是雞肉, 還是用油炸過的,有的人雖然打了退堂鼓走了,也還是有一半人留了下 來。
張曉曉一開始也沒打算走薄利多銷的路子, 看著留下來的人十個左右的人也很滿足了。
她相信以後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加上她店裡好的味道和不斷創新的吃食品種,生意也不會差的。
“嬸,雞肉分好了。”沈小海把放著雞肉和醬料碟的托盤放下後廚和前臺相通的小臺子上。
“好,辛苦了。”張曉曉走過去, 端起托盤回到前臺。
排隊的人霎時間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味兒,尤其是排在前面的人,簡直是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我們這裡現在有兩種口味,大家可以先嚐一下,然後決定買哪種口味的。”張曉曉當沒發現前面人的異樣,笑盈盈的開口。
“我先來嚐嚐!”排在第一位的等不及的說道。
張曉曉就給她用事先準備好的小竹籤,給她分別蘸好醬放在小碟子裡,遞給她道:“您嘗一下。”
那人都來不及說話,直接接過去吃起來,本來也沒多大肉,但那人像是回味個沒完。
看得後面的人忍不住出聲問道:“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從來沒吃過這樣式兒的雞肉,老闆娘給我來一個雞中翅一個雞腿,都要那個粉末狀蘸料的問道。”
第一個人看穿著,給人的印象就是家境應該還可以的,也不怪她這麼痛快了。
不過這樣倒是給張曉曉開了個好頭。
“好,一個雞中翅,一個雞腿,都是椒鹽孜然味道的,您稍等。”張曉曉聲音清晰有力但不刺耳,有條不紊的說著。
看客人沒有異議,轉身去前臺和後廚相連的視窗對沈小海重複了一遍。
然後回來先給客人用她自己帶來的茶缸子打了九分滿的一杯山楂蜂蜜水。
那人也沒想到老闆娘這麼實在,給打了這麼多。
笑著跟張曉曉閒聊:“你們這個炸雞都是現做的嗎?”
“對的,因為現做的口感好,涼了就不會那麼好吃了,所以最好是現在現吃。”
張曉曉對顧客很有耐心,也順便給排隊的人一些資訊:“明天店裡還有一天活動,不過不是送這個山楂蜜水了,到時候這個山楂蜜水兩分錢一杯。”
“那送什麼東西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問道。
張曉曉:“明天會送香炸甜地瓜塊,每人限送三塊。”
她話音落下,沈小海也剛好給她裝好了第一個客人的炸雞。
“您拿好,小心燙,這個小袋子裡面是醬料,您回去以後可以根據自家人的口味控制分量。”
因為張曉曉的 好態度,還有贈品,第一個客人心滿意足的走了。
後面的人大多也在品嚐過試吃後買了或多或少的炸雞,畢竟這時候的人大多數還比較純樸,覺得吃了人家的東西,不好意思不買點意思一下。
除了一個面相比較刻薄的中年大媽,嚐了之後各種挑刺,最後嘀嘀咕咕的走了。
張曉曉也不在意,開店之前她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可能碰到的客人都是好說話的。
送走排隊的最後一個人,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相比較之下大家還是更傾向於椒鹽孜然味的炸雞。
看來這裡也跟她之前世界差不多,北方的人沒有南方的人嗜甜。
心裡還想著事情,突然前方落下了一片陰影,她下意識以為是來了新客人。
準備好笑容,抬起頭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臉上本來得體的微笑,直接變成了更不加掩飾的深深地笑容。
“你怎麼到前面來啦?”
馮志誠看到了她在見到是自己之後,臉上的一系列變化,心裡彷彿像是手裡那杯蜂蜜水一樣甜滋滋的。
他緩緩的抬起手,把用小玻璃瓶裝的蜂蜜水放在她面前的臺子上,低聲開口道:“奶奶說你現在不能喝山楂水,我給你衝了蜂蜜水。”
他是怕她在前面忙的口渴,看人走了特意送來的。
本來他打算直接找個人來做前臺賣貨的事,她非要先自己親自坐鎮一段時間,說是看看各方面的情況。
他拗不過她,況且她考慮的也不是全無道理,他只能多看著她點兒了。
“馮志誠,你真好!我愛你!”她一字一句,不錯眼的盯著他,說的很認真。
他總是能在很小的地方給她感動。
而生活就是由很多小小的地方組成的。
她擰開玻璃瓶蓋,喝了一口溫熱的蜂蜜水潤嗓子。
蜂蜜水入喉,瞬間滋潤了說了很久話的嗓子,最後留下絲絲縷縷的甜。
所以,她一直不後悔答應嫁給他,因為他,她體會到了兩個人生活的快樂和甜蜜。
馮志誠能感受到她此刻對自己的情意,他耳朵尖不受控制的微紅了。
兩人結婚這麼久,最親密事情都做過了,但他有時還是不太能適應她這種直白的表達。
不過他的心裡 毫無疑問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