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自從馮志誠和沈小海搭好了烤爐, 張曉曉就開始了烤箱美食之路。
什麼烤薯片、烤雞翅、烤餅乾、蔬果乾、蛋撻……
統統被她嘗試了個遍。
沈小海和葛小翠都直呼被她喂胖了。
趙青穎更是一有空就跑過來蹭吃蹭喝，每次來還不忘給她未出生的乾女兒／乾兒子帶禮物。
“這是我前兩天跟同學去逛街看見的，聽說還是新出的款式, 可愛吧？”她拿著一雙小男孩的小揹帶褲擺弄著, 問張曉曉。
張曉曉好笑的看著她興致勃勃的勁頭兒，打擊她：“孩子還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你就不怕到時候買錯了？”
“這有什麼, 男孩女孩穿這個都好看的, 我是想好了買的。”趙青穎頓了一下，想起什麼拉著張曉曉悄聲道：“你想不想知道孩子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我聽同學說海市那邊的大醫院有機器能看出來的。”
張曉曉估計她說的是類似於Ｂ．超那種的儀器。
不過她對生男生女並不好奇，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 是她的寶貝。
遂平淡的回答道：“我不想提前知道, 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就不費那個事兒了。”
“不過, 你們同學之間怎麼會突然之間談起這個話題？”張曉曉是真的有點好奇。
趙青穎：“就是我們宿舍有個家裡特重男輕女的, 說著說著就說道這來了。”
張曉曉知道‘重男輕女’可以說是歷史遺留問題了，未來也會有很多人不自覺地擁有這種偏見。
晚上，她想起這個話題, 好奇的問馮志誠：“馮志誠，你希望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印象中他好像從來沒說起過這個話題, 她也沒在意過。
今天跟趙青穎說起，就想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就好。”馮志誠側過身, 抬起手輕輕的搭在她隆起的腹部。
他其實真的對孩子性別沒那麼看重，只想要一家人好好的。
“曉曉，我們只要這一個孩子就夠了，好不好？”他不確定的問張曉曉。
“嗯？”
張曉曉是真的很驚訝。
她雖然一直以來都認為只要一個孩子足夠了，但是還一直沒有表露過這種想法, 沒想到今天竟然從馮志誠的嘴裡直接先聽到了。
這時候的人家大多數都是喜歡多子多孫的，認為是有福氣的，她沒想到馮志誠居然有這種想法。
短暫的驚訝過後，她平復了心情開口道：“好啊，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你是怎麼，從什麼時候有在這種想法的？”
得到張曉曉認同的話，他摟過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的頸項慢慢的說道：“我想把我們的喜愛公平的都給到孩子，而不是忽略其中的某一個。”
聽到這，張曉曉不免想起他童年的遭遇，輕撫他的肩背希望能夠給他一絲安慰。
他接淡聲著道：“如果孩子太多，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偏心，你也會很辛苦，一個孩子，我們互相陪伴足夠了。”
張曉曉心裡是有著深深的觸動的。
他想的很長遠，說的也很對。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做家長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畢竟人類有著一定偏心的本質。
前世在孤兒院經常會聽院長媽媽說：
‘大的孩子要讓著小的。’
朋友中也不乏抱怨家裡父母說的：
‘總是讓我讓著／幫襯弟妹哥姐的’
……
也不能說以上觀點不對，但是放在特定的情境下，不免會在不經意間對其中的某一方造成或多或少的傷害。
嚴重的就如同馮志誠曾經經歷過的童年。
所以她理解他的顧慮，既然自己能從源頭避免傷害的可能，他就想儘可能給自己的孩子，他能做到的最好的對待。
產前的最後一個月，馮志誠嚴格看著張曉曉不准她在擺弄烤箱了。
沒辦法 ，她只能跟著王奶奶學著做小孩子的小衣服了。
“奶奶，這麼小的小衣服孩子能穿嗎？”
張曉曉看著手上王奶奶前天剛做好的一件袖珍小衣服。
“肯定能的，你就放心吧！”
王奶奶看著她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笑呵呵的回道。
之前她知道自己這個美食之外手殘黨最不擅長這塊，故沒跟王奶奶添亂。
這會兒看見小孩子用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事請也不能做，就過來看看。
看著看著手癢了。
“奶奶，你教教我怎麼給孩子做衣服吧。”
“行啊，我都是很小就開始學做衣服了，你們這一輩享福了，現在生活是越來越好了！”王奶奶爽快的答應了還不忘感慨下。
張曉曉在心裡想的是以後的孩子們會越來越享福的。
不過，一直她這個美食以外的手殘黨，在王奶奶這個超級有耐心的師傅教授下，最終還是沒能做出一件像樣的寶寶衣服來。
王奶奶沒放棄她，她自己先人忍不了自己了。
馮志誠看她實在是在家裡有點待得閒得慌，主動提出帶她出去走走。
兩人還順便去了張德本那一趟，既然之前告知了搬過來春市了，隔了這麼久回去看看便宜爹也是應該的，至於宋文晴和張珊珊就算了。
見到是緣分，見不到雙方都好。
倒是從便宜爹嘴裡得知了，張珊珊終於同意了家裡找的一個物件，打算明年結婚。
張曉曉聽過也沒太在意，只讓馮志誠記著，到時候去隨個禮錢走個過場就完事了。
－
十一月二十六號，早上迎來了今年春市的第一場雪。
晚上剛吃過晚飯，張曉曉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不同於以往的抽痛感覺。
不過沒多久就消失了，她以為是剛才吃完飯沒起身沒起對勁兒，也沒在意，但過了半個小時在之後又有了同樣的感覺，她才察覺可能是要生了。
畢竟前兩天王奶奶就叮囑她要注意，這段時間是預產期前後。
她馬上跟王奶奶和馮志誠說了。
馮志誠整個人慌了一瞬，被王奶奶喊了一嗓子才回過神來去開車。
車還是前兩個月買回來的，跟虎子的是一個牌子的，為的就是張曉曉生產的時候方便去醫院。
這陣子他的開車技能已經練的很是不錯了。
王奶奶則把去醫院要用到的一些東西全部打包，嘴裡唸叨著這個是曉曉要用的，那個是孩子要用的，就怕落下哪一個。
等馮志誠把車停到大門口，過來接她們，直接拎著包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