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曉曉, 你怎麼樣？能走嗎？”馮志誠停好車，趕緊過來接她們，一臉擔心。
扶著張曉曉都不敢馬上往前走。
“我沒事, 走吧 。”
現在痛感剛過去一陣, 比較之前的情況，估計短時間不會再痛, 正好趁著這會兒不太難受去醫院。
“曉曉估計還有挺長時間生呢, 我們趕緊送她去醫院。”王奶奶也在一邊催促馮志誠。
“對了, 你先去跟小海說一聲，讓他在家看家，明天店裡暫時歇一天。”張曉曉才想起來, 沈小海這會子正在他自己屋裡寫每日心得呢。
這還是前段時間開始的，張曉曉給他留的作業, 他很是認真對待, 要不也不能聽見外面有動靜現在還沒出來看看。
馮志誠快速去交代了一聲，也沒管沈小海還想說話的樣子，抓緊時間出來, 小心翼翼的扶著張曉曉往外走，上車。
這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儘量冷靜著往醫院開去。
到了醫院，找到大夫，產科大夫看了情況之後, 很是平靜的說：“她這離正式要生還早著呢，先去辦住院手續吧，生產過後最好住院觀察一兩天。”
“誒！誠子，你快去辦手續，我看著曉曉這邊兒。”王奶奶聽見大夫的話, 就催著孫子趕緊的。
張曉曉看他緊張的，這個初冬的天氣都冒汗了，又感動又有點心疼，滿開口道：“我這邊有奶奶在，你不用擔心，慢慢來就好。”
“嗯呢，我去去就回。”嘴上說答應著，轉頭就大步流星走了，看那步子恨不得跑起來。
“他這是第一次當孩子爹，緊張呢！”王奶奶看著孫子的背影，半是欣慰半是揶揄。
辦好住院手續，護士直接安排張曉曉先在病房待著。
這時候醫院人不是很多，還特意給安排了一個空病房，房間不是很大，有兩張床。
本來馮志誠讓張曉曉躺在其中一張床上躺著，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大夫來檢視情況，直接讓下地走走，等會兒利於生產。
張曉曉只能聽大夫的，忍著不時的疼痛和不舒服，在馮志誠的攙扶下，在病房裡繞圈走動。
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或者沒有那麼久，也或者要更久，總之張曉曉記住的只有越來越密集的痛感。
終於在大夫再一次過來的時候，被送進了產房。
產房外，馮志誠和王奶奶都等在門外。
在過 了最初最擔心和不知所措，馮志誠對一邊的王奶奶說道：“奶奶，你先去病房穿上躺一會兒，這我等著就行。”
奶奶年紀大了，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在這熬著。
“行，那我在房間裡等你們。”
王奶奶也確實疲憊不已，人上了年紀不服老都不行。
走出幾步，想起什麼，會轉過來問馮志誠：“誠子啊，曉曉今天生產，你要不要去給曉曉爹那邊打個電話啊？”
“我知道了，會找個時間告訴那邊的。”
“你心裡有數就行。”
看著王奶奶走遠的身影，馮志誠想到剛剛的對話。
他知道曉曉跟家裡除了他爹和弟弟之外關係都不是很好，而這個點了，估計張德本也不在辦公室了，還是等曉曉這邊生了，明天安頓好再打電話吧。
坐在產房外，他能隱約聽見裡面張曉曉的聲音，是那種痛得忍不住發出的聲音。
他在外面一點忙幫不上，心裡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緊張，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他就怕曉曉有什麼事情，擔心的不得了，害怕她丟下自己一個人。
只能不停的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有事，他不敢離開一步，因為乾渴，嘴上都起皮了，他也不在意。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看見前面的門開了，馮志誠也顧不上麻了的腿，趕忙上前問道：“我媳婦怎麼樣？”
“放心，母子平安！”護士很是好態度的回答了他。
這還是少見的見到她第一反應不是問孩子，直接問自己媳婦怎麼樣的呢。
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很愛自己的媳婦，她希望自己以後也能遇到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
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二十七號，早上凌晨五點零六分，張曉曉順利的產下了一個六斤三兩的男寶寶。
孩子和她從產房出來，馮志誠趕緊上前檢視張曉曉的情況，連孩子都來不及看一眼。
在他眼中，此刻的張曉曉虛弱的不行，臉色不復以往的紅潤，臉頰兩邊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溼了。
雖然從大夫嘴裡知道她只是暫時性脫力暈過去了，心裡還是不自覺地緊張她。
回到病房，王奶奶也醒了過來，本 就睡得不踏實，聽見動靜直接起身了。
“曉曉和孩子怎麼樣？”問一邊的馮志誠。
“大夫說都挺好的，就是曉曉現在還沒醒。”說著話，馮志誠的眼睛也沒離開過已經被護士轉移到病床上的張曉曉。
“那就好。”王奶奶看孫子這個樣子，開口勸解道：“曉曉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你不用擔心。”
說完見他沒什麼反應，也不理他了，直接去一邊看她的重孫兒去了。
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眼睛還沒睜開，胎髮倒是很濃密烏黑，五官大部分像了誠子，眉毛跟曉曉像，這會兒不知道眼睛像了誰。
“這孩子長得真好，以後肯定是個俊小夥兒。”王奶奶越看越喜歡。
轉頭看見大孫子還跟一個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不動的在床邊守著。
好笑的走過去說道：“等會兒曉曉醒過來，需要吃點東西補充營養，你去看看外面附近有沒有開門的，買一份雞湯或者紅糖雞蛋回來。”
也是家裡人太少，距離醫院又比較遠，顧不過來，要不她這會兒可以直接回家自己給曉曉做好拿過來的，想到這又不禁想起誠子那個糟心的娘，不免在心裡嘆了口氣。
馮志誠終於反應過來，起身看了一眼兒子，沒有多停留直接出去給張曉曉買東西去了。
等他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張曉曉醒了過來。
一開始還有點懵，習慣性摸肚子，發現肚子已經癟了，才想起來孩子已經生了。
看見一邊的王奶奶，虛弱的開口道：“奶奶，孩子和馮志誠呢？”
“曉曉醒啦，孩子在這邊呢，我這就給你抱過來，誠子去給你買吃的去了。”
王奶奶說著話的間隙，直接把孩子從旁邊病床抱過來給張曉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