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吮吸
第67章 吮吸
“不是這樣的!”聽到有人誤會帝羽,樂正辰顧不得什麼,抬頭急切地解釋道。[txt全集下載
龍朔夜望向一地的衣衫碎片,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紅衣少年抱在懷中的那個光溜溜的少年,玩味地笑了兩聲,“嘖嘖,帝羽兄弟對美人的疼愛有些粗暴呢!”
樂正辰被那人說的有些惱,雖然他很想對帝羽師兄以身相許,但事實卻不是這樣,他不能讓人誤解帝羽師兄。
少年美如冠玉的容顏上因憤怒染上薄紅,他道:“你夠了!都說了不是,何必要故意扭曲——”
白羽安撫性拍了拍樂正辰,溫聲打斷他道:“不用說了,何必置氣。”
白羽面不改色地望向龍朔夜,跟一個最愛上公狗的相比這都不是什麼事,他鬆開懷中攬著的人,將其擋在身後,“先把衣服穿上。”
“抱歉。”龍朔夜意識到自己有些放肆,坦蕩地轉過身去,左耳上墜著的那枚薄如蟬翼的青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像是落入湖面的一片柳葉,在水面漾開淺淺水波,他沒再看那兩個少年一眼。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白羽長身而立,他對面的男人背脊挺直背對著他們,這樣的畫面看上去十分奇怪。
“帝羽師兄,我穿好了。”樂正辰有些慚愧地小聲道,他目光望向那個背對他們站著的白衣男人,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羽替他整了整沒穿整齊的衣襟,輕聲咳了咳,“你先回去,司嵐在那裡,我這裡有些事情要處理。”
樂正辰沒多說一句,他並未問任何事情,帝羽師兄不說自有他的用意,直接轉身離去。
“我的狗呢?”白羽淡淡問道。
龍朔夜歉意地笑了笑,“都是我不好,把它累著了!”
“……”白羽,不知為何他聽到這句話內心無任何波瀾,只是想笑。
“我給它清理了一下,它現在在睡覺。”龍朔夜掏出了一個做工特別精緻的小籠子,只有小半個巴掌大,裡面的一切皆可以從外部清晰看到。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草地與河流,一座舒適的獸園建在河流環繞的中央,一隻從外面看縮到極小步子看看不來的黑色的大狗順從地趴在草地上,閉著眼睛假寐,極為愜意的樣子。
“……”白羽,他這個做主人的好像從來沒給它清理過,想想也覺得他不可能做啊,那麼羞恥的事情!
龍朔夜將手中精緻小籠子遞了過去,如夜色般美麗與神秘的眸中漾著淺淡的笑意,“辛苦它兩次了,這個小窩就當是犒勞它的吧!”
白羽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一看那隻籠子就知道就知道是一個用來賞玩的貴重之物,他絕對不能收,掏出自己的靈獸袋婉拒道:“不用了,這個都住習慣了挺好的。”
他若是突兀地換一個這樣的籠子,恐怕玩物喪志的名頭就落實了,然後——
他也不知道然後會如何,不止他在他師父手中要鬼畜的受罰,就連這狗也也不會有好下場,何必呢?
“之前帝羽兄弟和那位小兄弟的事情是我冒犯了,這東西就當是賠罪好了!”龍朔夜笑著堅持道。
白羽淡淡地睨了龍朔夜一眼,抿了抿唇,“剛才他說的話沒錯,你誤會了,這東西還請收回。”
“是嗎?”龍朔夜唇邊笑意不減,語音有些奇異,很快他正了正神色,“我並非那種多言之人,帝羽兄弟你的事情我不會對他人說。求書網小說”
白羽神色自若,他懶得再解釋。
紅衣少年對他的態度,龍朔夜夜色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看不清的情緒,唇邊的笑容淺了許多。
白羽掏出上次在千淵秘境中龍朔夜送他的匕首,他無意佔人一個天大的便宜,之前捅捅腎救救急已經很不錯了,“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龍朔夜掃了一眼那把匕首,唇角噙著笑意正要開口,神色卻突然一變,滿臉憂色與沉鬱,苦笑道:“日後有機會再聊,我那恨我入骨的哥哥追來了,我必須立即離開,現在我受了重傷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龍朔夜話落,整個人像是站不穩一般晃了幾下。
方才白羽有看到他身上那頗為嚴重極為可怖的傷口,一時半會絕對好不了,此時站在這裡言笑晏晏像是沒事人一般已經多虧於這男人意志力的強大。
他捂唇咳了幾下,面色猛地更加慘白,胸口的衣襟被血色暈染開來,整個身子猛地一晃,再也站不穩。
白羽扶住了跌倒的人,“你沒事吧?”他並不想參與兄弟鬩牆這等家事,外人無權置喙,但——
正在白羽猶豫的一瞬間,一個陰冷的氣息接近,白裙少女病態的容顏上一片陰鬱。
墨淡用近乎於質問的不悅口氣開口道:“他是誰?”
龍朔夜愣了一下,俊朗的臉上立即閃過恍然大悟之色,他咳了咳,胸腔震動,卻極為痛苦的樣子。
但他卻趴在帝羽身上悶悶地笑出了聲,他附在帝羽耳邊,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音道:“方才的乾淨少年還有現在漂亮的少女,帝羽兄弟左擁右抱豔福不淺啊!”
白羽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他正欲將扶著的那人推開一些,龍朔夜卻正經了許多,他傳音道:“帝羽兄弟,抱歉,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我不能再在此逗留,才被我哥哥收拾了一頓,好不容易逃走,若再被我那哥哥逮到可就慘了!”
龍朔夜無辜地笑了笑,讓人心生好感的笑容,他當著那病態卻極美的少女的面,“多虧帝羽兄弟再次救我,下次我們有時間再聊。”
白衣男人身形一閃,若一陣捉摸不透的風一般,只留下清爽而神秘的氣息,如消失在黑暗中的夜風無聲無息地離開。
墨淡淡色的容顏極為難看,他抓著自己的手指,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個人讓人討厭至極,尤其是在看到他們兩人親暱地抱在一起的畫面,那一刻,他嫉妒地要失去理智!
“他是誰?”墨淡壓抑著若熊熊烈火一般燃燒的怒火,他再次問了一遍,淡色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病態而蒼白的臉上毫不掩飾厭惡之色,他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
“與你無關。”白羽淡淡道,猶如審犯人一般的語氣讓他不悅,如初見時一般,他把玩著手上那柄還未收回去的匕首。
扔下這句話,白羽欲轉身離去。
手臂卻被人猛地扯住,白羽微皺著眉頭望著那抓住他的人。
他滿臉受傷與脆弱之色,白羽愣了一下,黑化真男主情緒變化太快,剛才還一副看辣雞一般拋棄嫌惡全世界的臉,此時就仿若被全世界所遺棄,哀傷而絕望。
為什麼他可以溫柔地抱著那些骯髒的賤貨,為什麼他不能屬於他一個人,只對他笑,墨淡放縱了心中的欲、望,滿是憤恨與佔有慾地啃上了那張紅潤的薄唇。
被人緊緊抱住急切索取的白羽眸光一片涼薄,他手中的匕首抵在了墨淡的後腰處,銳利的刀鋒割破了腰上輕薄的衣衫,只需再進一寸便能刺破那蒼白的肌膚。
然而穿著一襲素雅衣裙的人像是忘卻了所有,不管不顧,急於探索那張無情薄唇。
只要把它堵住,那就再也聽不到那些無情而冷淡的話語,他寧肯將溫柔給予那些賤貨,抱著他們,也不願抱他一下!
“系統,黑化真男主才是不怕捅腎的真猛士!”白羽感嘆了一句,那把懸在墨淡後腰上的匕首毫無威脅力。
“……”系統。
“我倒是忘了,這是一個瘋狂到能對自己腎下手的黑化boy!”白羽又感嘆了一句。
“宿主,你想捅他的腎?”系統語氣有些複雜。
白羽沒回答,腦中閃過方才那個滿臉脆弱與孤寂的人,他滿心複雜沒有捅下去,舌尖微動相將那個在他口中肆虐的人擠出去。
兩舍相抵時,墨淡急切似發洩般粗暴、蠻橫的動作突然頓住了,陰暗的心中充滿了狂喜,他在回應他!
趁黑化真男主愣住的功夫,白羽將壓在他身上的人猛地推開。
他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有些燙似乎是腫起來的嘴唇,擦去他殘留的氣息與味道,將其隨手一扔,冷漠地道:“你發什麼瘋,下不為例!若有下次我真的會捅下去!”
微風揚起赤色的手帕打了幾個旋落入碧綠的湖水中,盪開些微水紋。
白羽揚了揚手中黯淡無光、平凡無奇,但近距離接觸過它的人都不會忘記那種只是貼近便讓人頭皮發麻背後發涼的可怖感覺。
墨淡望著那甩袖離去毫不留戀的人,方才的歡喜有多巨大,此時的落差就有多大,他不喜歡他,甚至還可能討厭他。
就像他討厭那些妖豔的賤貨一般,他現在做的和那些勾引他的骯髒賤貨有什麼區別,這個認知讓他前所未有的絕望,如此骯髒而陰暗的他如何能夠配的上他,抓住他!
墨淡盯著自己的手指,纖長卻也不正常的白,這雙手染滿了骯髒的鮮血,在他眼中一片的紅,粘膩而罪惡,心中隱隱騰起暴虐的殺欲。
他不想再看下去,如此骯髒,比所有人都骯髒的他如何能夠沾染他,墨淡閉了閉眼,將手指塞入嘴中死命地咬著。
嘴裡嚐到鮮血的味道,牙齒深入指骨中,但那人卻看不到不會像之前一樣憐惜而溫柔地讓他鬆口,將手指強硬地抽出。
就算看到了恐怕也不會在意,陰暗的心被一隻大手緊緊扼住,彷彿要窒息,抽離那唯一的陽光。
心中一直拉鋸的天平在往瘋狂的那一面傾斜,墨淡的眸色極黑,像是未化水的濃墨一般,任再炙熱的陽光都無法穿透那層永恆的陰霾。
黑沉沉的眸子移向湖中,那片突兀的紅飄蕩在碧綠中,金色的牡丹極其豔麗的綻開,墨淡平靜地踏在水面沒驚擾一下平靜,默默撿起那張手帕。
*的水滴從手帕邊緣滴落,墨淡卻將其湊到嘴邊近乎於飢渴的吮吸,像是一個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汪清泉。
有他獨有的味道,墨淡掀起唇角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他想起上次在桃花林中他撂下的話。
他說再有下次他會捅他的腎,然而今天他卻沒有下手,是不是他心中也是有他的,墨淡偏了偏頭,有些孩子氣的笑了。
當天的比試與交流大會結束後,隨之而來的是晚上極為熱鬧的夜宴。
昨日因為各大派送禮,走的都是一些官方化的程式,晚上都在準備第二日的比試與交流大會,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示給中意之人。
洛凡門最出名的是花酒,不同靈花釀製的擁有不同的味道與口感,用來招待諸位弟子的是百年陳釀,雖然沒有那麼上等,但也是極其美味的。
三人坐在山坡的草地上在夜色下喝著那幾位出名的花酒。
樂正辰沒提下午的事情,有些苦悶地喝著酒,別人用杯子,他卻抱著罈子。
司嵐嘗第一口時,滿臉驚喜與好奇,無人管束,喝了許多,那張有些嬰兒肥的臉豔若桃李,紅撲撲的,整個人倒在草地上說胡話。
白羽本不打算喝,但坐在山坡上遙望各處花海與雕樑畫棟無一處不精緻的洛凡門,景色太美,配上花酒的香氣,沒受住引誘呷了幾口,口頰留香,又喝了一些。
剛開始沒覺得,此時卻覺得暈乎乎的,白羽正襟危坐地坐著,他卻覺得自己特別清醒。
臉上有些燙,白羽想吹風涼快一下,將醉意驅散,因為有上次和偽男主喝最烈的酒前車之鑑,他今天特意十分有節制,並未像上次一樣猛灌。
雖然覺得自己特別清醒,但腦袋的反應有些慢,他僵硬地掃過那形色不一癱在地上的兩人,從地上起身,搖搖晃晃地走著,腳下踢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白羽腦袋慢了半拍,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踢到的是黃衣服的人。
黃衣服的是誰呢?小腿被人抱住了,那人呢喃著,“大哥,大哥,我好喜……”剩下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白羽生鏽般的大腦才反應過來,是司嵐,愛抱大腿的小貓咪,他嘟囔了一句,“小貓咪!”
費力地從那人手中抽出腿,搖搖晃晃、歪歪斜斜地朝山坡高處走去。
酒勁似乎越來越大,眼前開始模糊,白羽一個不察摔了一跤,本以為會被摔疼,但似乎趴在了溫熱還有些硬的東西上。
鼻尖聞到丹藥的清香味與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白羽似乎明白了他好像壓在了那個人身上。
白羽眨了眨眼,剛看清一些卻一陣天旋地轉,好像被壓在了地上,身上有些熱,地下卻很寒涼。
身下的人展現出一幅難得一見的媚態,完全沒有白日裡的冷漠,墨淡胸腔中將他吞吃入腹的心叫囂著,混合這酒香的暖寒幽香引誘著他放棄所有堅持,沒有絲毫聯絡與顧慮地將他吞吃入腹。
白羽心底不服的勁上來,他猛地用力將身上的人掀翻,整個人壓上去,暈乎乎的腦袋有些沉,想趴在他身上睡覺。
白羽扯出一個有些迷糊但卻極美的笑容,不像平時那般雖然溫柔但給人距離感極遠。
墨淡黑沉沉的眸子亮了很多,不再黑沉沉的,比漫天的星光更美。
一個紅衣男人陡然出現在夜色中的山坡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那親密相貼一上一下的兩人,墨眸幽暗,醞釀著猛烈的風暴,音色沉冷,“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