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從那看上去極美的人嘴裡吐出無情的話,青蔓悲憤欲泣,有些失控地道:“你竟然這麼對我!你知道我愛你啊!”
“噁心!”墨淡嫌惡地吐出兩個字,眸色陰沉。<strong>熱門小說網
“……”白羽,能不要再刺激人家大妹子了好嗎?沒看人都要瘋了嗎,人家大妹子好歹是掌教夫人,高階修者,你這樣冰冷無情的嘲諷臉真的好嗎?
青蔓雍容漂亮的臉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美目中淌出兩行清淚,咬著紅潤的嘴唇盯著被墨淡擋在身後的人。
白羽扯了扯黑化真男主擋在他身前的衣袖。
墨淡神色稍緩,他並不想在身後的人面前暴露太多,“你走吧,沒有下次。”
青蔓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紅衣少年,一袖將旁邊被青色火焰籠罩的柳樹打成齏粉,淚奔離去。
白羽盯著湖面上那道很快消失的玫紅色身影,總感覺又看到了流瑤,對系統感嘆了一句,“應該說不愧是母女嗎?”
直到一張若天邊冷月般的臉擋住了他的視線,那人冷聲道:“不過是一個骯髒的賤貨,有什麼好看的!”
“……”白羽,在黑化真男主眼中,他們都是骯髒賤貨。
墨淡突然想到方才那女人說的話,瞬時變了臉色,有些緊張地解釋道:“我不喜歡她。”
“嗯。”白羽淡淡頷首,面前那人定定地盯著他像是怕他不相信一樣,他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討厭她。”
墨淡垂下眸子,點了點頭,纖長、濃密的眼睫毛微顫,蒼白到有些透明的耳朵尖泛上些紅色,“要回去嗎?一起。”
白羽發現似乎沒有什麼拒絕的好藉口,點了點頭。
墨淡微微偏頭凝視著身邊的少年,唇角勾著滿足的笑意。
兩人並肩而行,午後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墨淡動了動胳膊,盯著地上看上去像是緊緊擁抱的兩人,真想永遠把他抱在懷裡,不讓別人染指半分。
“帝羽師兄!”
“大哥!”
兩道欣喜的聲音響起,一清秀的白衣少年與另一個可愛的少年迎了過來。
“墨淡師姐,你先回去吧。”白羽微笑著對身邊的人道,“我有些事情。”
明顯的拒絕與排斥姿態讓墨淡十分不悅,掩在袖底下的手指緊捏了一下,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掃過那兩個礙眼的賤貨,面上卻微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白羽有點方,他明顯看到墨淡的目光從樂正辰和司嵐的腰間掃過,腰間有什麼,有腎啊!還有他那笑涼絲絲的!
“帝羽師兄,你怎麼和那女人在一起,我上次給你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你應該知道那女人的危險性。”樂正辰皺著眉頭不贊同地道,“她並非可深交之人。”
“更不是能夠神交之人!”司嵐補充道。
白羽看著他一唱一和的兩個小弟,最後一句才是他們想說的吧,
神交,什麼是神交?
神魂交融等於靈肉雙修。
白羽嗤笑了一聲,神色有些冷淡地教訓道:“你們一天都在想些什麼呢,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樂正辰要以身相許。”
白羽頓了頓,看到那一身白衣的俊秀少年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他繼續道:“司嵐要自薦枕蓆。”
一襲杏黃色衣衫的少年眨了眨大大的貓眼,一臉羞澀。( 好看的小說
白羽笑了笑,直接扔下一句,“既然如此,你們兩個人不正好互相解決嗎?回去反省做小弟應該做什麼!”
扔下這句話,白羽轉身離去。
暫時不能去接任務向他師父證明能夠自食其力,所有派內的弟子都要提高警惕防備魔族,待在自己的住處待命,以備緊急狀況之需。
白羽鬱悶地在自己的院內的梧桐樹上坐著,百無聊賴地翻著唯一的書兼板磚神器。
突然想起第一次上樹看了一場偽男主只插不射的活、春、宮,簡直是辣眼睛,從書中抬起頭下意識朝隔壁望去,猛然對上一雙如夜色般的眸子。
白羽愣了一下,不知該說自己的警惕性下降了,還是應該說黑化真男主的隱匿功法越發爐火純青了呢,完全不清楚坐在隔壁院牆上的人看了他多久。
總覺得又被偷窺了,怪不舒服的,白羽面上不顯,衝墨淡禮貌地笑了一下,躍下樹梢,進了屋。
翌日,天剛亮不久,白羽剛洗漱完畢,院外的結界便被觸動。
院門被黑衣僕人開啟,流光急匆匆地走了進去,在花廳門口看到帝羽,直接道:“帝羽,你跟我一起出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白羽看流光面色有些凝重,詢問道。
“尋找隱世的天族遺民。”流光答道,又彆扭地補了一句,“我才不是不放心你呢!”
“……”白羽,都這種時候了,還傲嬌呢!
流光神色有些懊惱,語速飛快地解釋道:“此次魔族的事情不容樂觀,我們派內高層中有魔族奸細,潛藏多年,許多核心資料在昨晚被捲走,血洗內峰,其他門派也同樣如此,死傷無數。”
“父親和長老們擔心那些潛伏在人族已久的魔族與未瀾平原中的魔族大軍聯手,在掌握各大門派核心資料的情況下將人族主要支撐的門派各個擊破,與魔族全面一戰不可避免,我們必須尋求天族的幫助,只要鎮守人界的天族遺民才能聯絡到天族,而我們第一修派的創派祖師與天族頗有淵源,便將此項任務交給我們門派。”流光將大致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白羽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擁有魔族血脈的流光,魔族奸細什麼的,你娘才是隱藏最深的好嗎?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洪亮渾厚的聲音穿透了院落結界,“所有弟子立即在第一修殿前集合!”
“你不用去了,這是父親派給我與另一位師弟的秘密任務,其他去集合的弟子都是去未瀾平原屠魔,那邊的情況很嚴峻,從裂縫中湧出的魔族越來越多,開始還只是低階魔族,現在已有不少中階魔族,洛凡門要頂不住了,等我們找到天族遺民後再去未瀾平原。”流光阻止了白羽的腳步。
“你知道天族遺民在哪嗎?”白羽問了一句最重要的。
神色高傲看起來自信滿滿的人吐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白羽,還好,天族遺民什麼的不就是樂正辰的家嗎,不要太巧。
流光思索了一下,“不過,父親說天族遺民隱居在流芳大陸最東邊的無妄海之上,以自然之聲為結界,肉眼不可見,魂識不能感。”
結界再次被觸動,院門剛被開啟,兩個少年跑了進來。
“帝羽師兄!”
“大哥!”
“別叫了。”白羽看了那二人一眼,對流光道:“我要帶上他們倆。”
流光高傲、冷淡地睨著那兩個少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帶上他們吧!”
“我們走吧,一切從簡,不可太過招搖,另一位師弟在山門口等我們。”流光道。
派內的其他弟子朝集合的方向走,他們一行人卻從隱秘的小道朝山下的方向走,一路靜悄悄的。
帝羽師兄的事不該問的他自然不會多問,但這次的任務似乎是首座大師兄領頭,樂正辰認為他應該詢問一下,他叫住了前面的人,“帝羽師兄。”
白羽腳步停了一下,落後流光幾步,與樂正辰並肩而行,“怎麼了?”
“派內其他弟子都去集合了,我們是要去執行什麼任務?”樂正辰問道。
司嵐擠到帝羽的另一邊,滿臉好奇。
白羽淡淡地看了一眼樂正辰,他很想說,小弟,我們是要去你家。
但是他不應該知道,白羽不動聲色地道:“人族與魔族的戰爭全面拉開只是時間問題,我們要去尋找天族遺民尋求天族的幫助。”
樂正辰怔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直到司嵐拉了拉他,“樂正辰,你怎麼不走?”
樂正辰回過神,緊走幾步趕到帝羽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想說什麼的樣子。
“你要說什麼?”白羽淡笑著詢問道。
樂正辰看了一下最前面的流光,他搖了搖頭。
當看到流光口中等著的師弟與他旁邊的人時,白羽心情是複雜的。
“本來應該是沈彥的,但他在被你打敗之後,又被申屠天稷打敗了,父親對他很失望,便越發器重申屠天稷,不用在意,都是些不重要的人。”流光的語氣很淡。
待走近了,流光看了一眼墨淡,向申屠天稷問道,“她是你帶來的?”
“大師兄不也帶人了嗎?”申屠天稷朗笑著道,無論是笑容還是語氣都讓人生起些好感,當看到流光帶的人時他心情無疑是十分愉悅的。
“我們大家都認識。”申屠天稷指了指他身後的墨淡,“大師兄應該也認識她,我就不介紹了。”
流光神色高傲地睨著申屠天稷,揚著下巴,用冷淡的語氣道:“申屠師弟心胸真寬,能夠毫無芥蒂地將曾經打敗過自己和羞辱自己的人笑著帶著身邊,作為大師兄應該表揚你。”
申屠天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壓下心中的反感,袖底下的手指緊握,謙謹地道:“大師兄說的是。”
身後那個女人帶給他的恥辱他未曾忘記,她帶給他的屈辱是他登頂巔峰之路上一個巨大的汙點,恨不得將之粉身碎骨、挫骨揚灰,才能以解心頭只恨。
他只是試探地邀請了她一下,就像當初邀請她加入他的隊伍去天魔山脈採藥一般,沒想到他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明明當初還對那個女人頗有好感,現在卻討厭的不得了,申屠天稷皺了皺眉頭。
當初應該是因為她平胸還跟其他女人性子有些不一樣能夠嘗新的原因,申屠天稷想明白這點後,隨之釋然。
現在女人對他來說完全提不起興趣,就算是以前最喜歡的平胸女人也一樣,簡直是味如嚼蠟。
申屠天稷唇角勾出一抹笑容,他從來不是什麼大度的人,有仇必報,將那個女人放在身邊只是為了更好的下手而已,只要帝羽別插手就好。
墨淡衝那紅衣少年笑了笑,純粹而美麗,白羽淡淡地回了一聲,“墨淡師姐。”
幾人御空而行,出了第一修派山下的範圍,流光放出一艘寶船,從巴掌大小迎風見長,懸浮在半空中。
船身不大不小,十分低調,沉沉的黑色沒有任何標誌,只是勾勒著足夠簡單的花紋,甲板上只有簡單的一層。
待一行人進入船中,船裡面房間的格局佈置的十分舒適。
流光對那紅衣少年驕傲地道:“這是我自己煉的。”
白羽掃視了一下他們所在的大廳,並不是完全的華麗,每一處設計與擺設都可見細心與用心,他點了點頭,“不錯。”
流光心底很受用,面上維持著高傲的神色,壓下那幾乎要藏不住的喜悅,“哼!僅僅只是不錯嗎?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誇我!”
“……”白羽,奇葩的掌教夫人到底是怎樣養出傲嬌這種生物的。
“其實不算好的,等我修為上去了,我就可以給你煉更好的。”流光又彆扭地補了一句,指尖輕搖,一朵青色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手上。
“不必,我不需要。”白羽微微搖頭。
少年眸光瀲灩,容顏精緻,都完美到令人驚豔,就算是說出拒絕的話都能讓人生不起些微責怪之心,流光別過頭去,保持著淡定的神色轉身,用手中青色的火焰擺弄著一個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墨淡在一旁像是毫無存在一般站在大廳的角落裡,眸色幽暗地盯著那紫色男人的身影,袖底下的手指緊了緊,微微垂下頭,淡色的唇角笑容有些殘忍。
“帝羽師兄,我有事情要跟你單獨說。”樂正辰湊到帝羽身邊小聲道。
白羽已經料到了,他點了點頭,司嵐湊過來,“什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嗎?”
司嵐像是猛然想到什麼,臉色變了變,“難道是他要對大哥你――”
白羽一把托住了司嵐的胳膊,阻止了他化身人形腿部掛件,“我們一邊說去。”
黑色的寶船降落在流芳大陸最東邊無妄海的海邊,鹹腥的海水味道撲鼻而來,伴隨著浪花拍打的聲音。
海天相接的天空陰沉沉的,似乎暴風雨將要來臨。
申屠天稷提議道:“五妄海如此大,天族遺民的隱居地不可能隨便找到,更別說他們還有隱世的結界,我看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定下回到岸邊匯合的時間。”
申屠天稷眸中的陰鬱隱藏極深,嘴邊的笑容卻十分爽朗,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將其挫骨揚灰喂海魚,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報仇方法。
“不用了,大師兄,你把這艘寶船收起來吧!”白羽道。
樂正辰白色的衣袖輕揚,一葉輕便的小舟浮在海面上,他笑著道:“歡迎你們去我樂正一族,只有我們族內輕鴻木製成的小舟才能穿越無妄海到達自然之聲結界中的族地。”
白羽與司嵐提前便知道,墨淡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流光維持著高傲的神色,只是淡淡頷首,申屠天稷懷疑地看著那艘小舟,“這麼小,我們一行六人能裝下嗎?”
樂正辰不好意思地道:“我是一個人從族地出來的,就只帶了這麼小的一艘,大家擠擠吧!”
白羽方登上那架看上去弱不禁風仿似一片樹葉般的小舟,一個浪頭打過來,小舟被風浪衝擊地劇烈搖晃了幾下。
白羽剛落腳,還沒保持平衡,猛然一顛,一個手臂纏上他的腰,兩人凌空而起。
墨淡不悅地道:“你這船這麼不穩,確定能穿過如此大的風浪嗎?”
樂正辰歉意地看著帝羽,“待會就好了。”
話落,他祭出血魂碧綠長簫,抵在唇邊吹奏。
樂聲和著海浪之聲,小舟若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極為平穩地踏浪而行,被天地之樂與天籟之音送入層層迷霧。
儘管周邊皆是白茫茫的霧氣,但眾人卻仿若徜徉在音樂的海洋之中,直到樂正辰的聲音響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