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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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樂正辰將那艘小舟收起,碧綠長簫湊到嘴邊,音波擴散,與一層無形的波瀾對撞,十分和諧地相互抵消,無聲無息地消失。
“樂正師弟,為何走了這麼久都未曾看見你的族人?”申屠天稷疑惑地問道。
樂正辰走在帝羽身邊,回道:“我們樂正一族的人不多,加上我與爹孃三人,族內世代服侍我族的外姓之人居多。”
“少主回來了!”一揹著草藥筐子頭髮蒼白的老者驚喜地道,但當他看到樂正辰旁邊的一行人,目光戒備地盯著那些人,表面卻恭敬地詢問道:“少主,他們是?族長若是知道您將外面這麼多人帶進來,恐怕――”
樂正辰笑著打斷了老者的聲音,“李叔,父親不會說什麼的,他們是來族內的貴客,你去幫我通知下父親和娘。”
被稱為李叔的老者有些猶豫。
“我知道李叔是擔心我被父親懲罰,這次不會了,快去吧!”樂正辰打斷了白髮老者的話。
李義向樂正辰行了一禮,將背上揹著的草藥筐子放在原地,雖然看起來蒼老,但身形卻很快,在幾人面前瞬間消失。
樂正辰笑著對身邊的紅衣少年道:“李叔是看著我長大的,那時他還很年輕陪著我玩,因為我們樂正一族有天族的血統,壽命極其漫長,成長期也是如此,現在我還沒成年,他卻已是暮年。”
樂正辰撿起老人放在地上的筐子,背到自己背上,“老人家總是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
能讓帝羽師兄看到他成長的地方,樂正辰滿心歡喜。
能讓一個實力不弱的人族修者從青年買入老年的歲月,對於天族之人來說卻不夠他們成年,白羽由衷地感謝系統:“系統,我錯怪你了,當初不應該埋怨你為什麼不給我一具天族的身體,若真是天族,我現在恐怕還是六歲,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七歲!”
“……”無語的系統,他親愛的宿主似乎感謝地有些早!
一座古樸大宅的門口站著一箇中年男子和一個美麗的婦人,婦人看到那一群人中一身白衣的俊秀少年時,喜極而泣地喚道:“辰兒!”
當著帝羽師兄和眾多同門的面,樂正辰臉紅了紅,回了一聲,“娘。”
樂正辰轉頭對旁邊的人道:“這是我娘,旁邊的是我父親。”
他的話音才落,便被那一襲淡雅素裙氣質卓絕的女人抱進了懷裡,女人哭著道:“我的辰兒終於回來了,在外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都瘦了!”
“娘,這麼多人呢,別這樣!”樂正辰小聲地道,嘴上雖這樣說著,卻沒推開抱著他的女人。
“你這孩子,出去一趟就跟娘生分了嗎?以前最愛娘抱了!”女人幽怨地道。
“不是這樣,娘。”樂正辰急著道,看了一眼旁邊的帝羽,紅了紅臉。
白羽神色淡淡,感嘆了一句,“系統,這才叫親孃!”
他看了一眼看到這一幕,偏過頭去一臉高傲不屑的流光和神色陰沉讓人看不出情緒的墨淡,那兩人的娘都太過奇葩。
“小羽,你也想要娘是嗎,有為師還不夠嗎?”系統一反常態落寞地道,“你想要的為師都可以給你。”
“系統,你是中病毒了嗎?”白羽訝異地道。
“沒良心的小東西!”系統傲嬌地哼了一聲。
白羽發現站在大宅門口的那個看上去刻板、嚴肅的中年男人似乎從開始目光就在他的身上。
“樂正族長。”白羽微微傾身拱手一禮道,那個中年男人卻飛速地移開身子,閃身至樂正辰以及他母親身邊,沒有受他這一禮,有些難堪。
樂正辰從他母親高聳的胸脯前掙出來,打破了有些尷尬地氣氛,“父親,這是帝羽師兄,我發誓以生命追隨的人。”
樂正族長聽到這樣的話,神色更為嚴肅,不怒而威。
“……”白羽,給人做小弟什麼的,總覺得樂正辰會被他爹打斷腿。[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帝羽師兄,不用這麼疏離,你直接叫我父親伯父就好了,我不是也那樣稱呼你父親的嗎?”樂正辰不好意思地小聲道。
樂正夫人瞧了一眼其丈夫的神色,她笑道:“是啊,我們辰兒難得帶同伴回來一次,都不用見外,我們這裡許久都沒這麼熱鬧過了!”
“素婉,給貴客準備客房。”樂正族長對其夫人道。
“因為辰兒回來太開心,看我都忘了。”樂正夫人歉意地笑道。
“不用了,父親,我來就好。”樂正辰立即道。
樂正族長看了自己在外邊磨礪得有了些稜角的兒子,鬆了口命令道:“待會去我書房。”
“樂正族長,我父親是第一修派掌教流頌,我是他長子也是第一修派首座流光,前來打擾有要事相商。”流光斂下面上的倨傲之色,以晚輩之禮相待。
“晚宴再說!”樂正族長道,他的話帶著讓人不容反駁的力量。
“你這孩子,不都說了叫伯父就好了嗎?我家辰兒出去一趟,難得帶認識的人回來,我和阿宇高興的很。”樂正夫人和顏悅色地埋怨道。
“是,伯母。”流光以公事公辦的口吻有禮地應道。
白羽看著樂正族長嚴肅地受了流光一禮,涼涼地道:“系統,樂正辰他爹是看不起我嗎?”
“宿主,你這麼美麗,他只有匍匐在你腳下顫抖的份!”系統以詠歎調般的語氣讚美道。
“……”白羽,他知道他很美麗,但別能不能別中二又腦殘地反覆強調。
“都進來吧!”樂正族長走到古樸而高大的宅院門口,停下腳步道,他站在門邊並未以主人的高高在上姿態自居進門。
樂正夫人笑著催促道:“你們這些孩子快進去吧,都是我不好,把辰兒攔在外面說了這麼久的話,忽視了你們。”
“伯母說的哪裡的話,能夠來到傳說中的天族遺民隱居之地,是我等的榮幸。”申屠天稷朗笑著道,態度極為謙卑,讓人心生好感。
樂正夫人站在樂正宇身邊,笑吟吟地看著這幾個年輕的孩子進門,對身邊的人感慨道:“阿宇,我們的辰兒長大了,出去一趟也懂事了許多。”
“長大什麼,不是還沒成年嗎?”樂正宇板著臉道,“當初我辰兒出去歷練,你不是死活不同意嗎?”
素婉用手帕揩了揩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
“娘,父親,你們在外面做什麼?還不進來!”月正辰奇怪地轉頭道。
“你先帶貴客去休息一下,我和你爹準備晚宴。”素婉輕笑著吩咐了一句。
素婉慈愛地看著那一行人在白衣少年的帶領下離去,轉頭埋怨道:“辰兒好不容易才回來,你立馬板起臉讓他去書房,克別又逮著機會教訓他!”
樂正宇面色不變地道:“你明明知道我讓他去書房是有事情要問他,你應該也有感覺。”
宅院佔地面積極大,修建得十分寬敞,古樸而大氣,四處皆雕刻著充滿美感的瑤琴族徽。
宅院雖大,但裡面住的人卻不多,說是客房,但卻是每人一個小院。
樂正辰安排完身邊除帝羽外的最後一人,司嵐的住處,“司嵐師兄若是有需要儘可以向她提。”
嫩綠色衣衫的侍女朝樂正辰俯身行禮後,跟著司嵐進了院子。
“帝羽師兄,你跟我來。”樂正辰展顏一笑,對身後跟著的侍女道:“你們下去吧。”
白羽跟在樂正辰旁邊進了一間更為寬敞的小院,院中植滿盛開的梨花樹,白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樹下還有一隻破舊但十分可愛的小木馬。
樂正辰想起方才那個令人難堪的小插曲,轉身猶豫了一下後道:“帝羽師兄,我父親之前並不是針對你,我代替父親向你道歉,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無妨。”白羽淡淡道,他隨意地提了一句,“這院子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被帝羽師兄你看出來了啊!”樂正辰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以前住的院子,你先暫時住這裡吧。”
他指著帝羽正在打量的木馬道:“那是小時候李叔給我做的,但父親不讓我玩,說是玩物喪志,只有娘會睜一眼閉隻眼當做沒看到。”
“……”白羽,和他師父是指著公狗讓他別玩物喪志。
將自己成長的回憶展示在帝羽師兄眼前,樂正辰心底一片滿足。
“和其他人一樣,給我換一間。”白羽道。
“我晚上又不回來,空著也是空著。”樂正辰有些失望地道。
“這畢竟是你的居所,我換就好。”
樂正辰明白帝羽誤會了,解釋道:“不是這樣,父親讓我待會去他書房,每次被父親叫去書房都是一頓罰,我晚上去我娘那裡睡,父親就拿我沒辦法了。”
“……”白羽神色微妙地盯著樂正辰,這麼大個人了還和母親睡,作為跟師父一起睡的大齡青年,羞恥感莫名地下降不少。
樂正辰臉紅了紅,羞窘地辯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跟我娘一起睡,帝羽師兄你誤會了,在娘那裡有一個屬於我的房間,那是我很小的時候用的房間了。”
“……”白羽,下降的羞恥感又漲了回來,本以為找到了同道中人,誰知感到了迷之羞恥的落差。
白羽堅持要換一間,樂正辰沒辦法,將其帶到旁邊的一間中規中矩並不其他之處的小院子。
白羽在院中看到一把看上去覺得很舒服的躺椅,坐了下去,跟感覺一樣讓人很舒適,他微闔著眼睛搖了搖躺椅。
“這是李叔做的。”
看來方才看見的那個李叔木工活不錯,樹底下的那隻木馬看起來也很有趣的樣子。
樂正辰盯著紅衣少年雌雄莫辨的面容以及風輕雲淡的愜意神態,他白皙的面容上爬起紅暈,“帝羽師兄,我給你吹簫吧!”
“嗯。”白羽隨意地道,那能夠穿越穿越無妄海的樂聲讓人難以忘懷。
樂正辰將血魂瑤琴衡在地上,整個人跪了上去,伸出雙手。
白羽猛然警醒,握住那兩隻伸到他腰間欲解他腰帶的手,語氣不好地道:“你做什麼?”
“吹簫啊!”樂正辰垂著頭極為隱晦地道,但很快抬起頭羞澀地注視著那精緻的少年,“帝羽師兄不是同意了嗎?”
白羽臉色變了變,有些難看,說好的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小弟嗎?小弟需要刻苦研究房中術嗎?
樂正辰覺得他崇敬和追隨的帝羽師兄可能聽不懂,立即解釋道,“不是吹我的血魂碧簫。”
樂正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帝羽師兄不喜歡又緊又熱,我只好另尋他法,除了用後面那個地方,還可以用嘴,這樣就不緊了,一樣可以很快樂的!”
白羽揮開了樂正辰的手,後者受力跌坐在地上,滿心複雜,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個男孩子要給他吹簫,“我不是說過讓你們反思做小弟應該做什麼事情嗎?”
“我已經反思好了,我認為做小弟就是要滿足帝羽師兄你一切需求!”樂正辰立即斬釘截鐵地道。
“……”白羽,所以要搶後宮妹子的戲份了嗎?
“還有,既然已經回家了。”樂正辰撿起地上的血魂瑤琴,堅定地道:“我會向父親坦白我要對帝羽師兄你以身相許的決心。”
“系統,樂正辰說要出櫃。”白羽語氣複雜地道。
“嗯,妖豔賤貨!”系統冷漠地道。
“等等,你冷靜一下,你難道不怕你父親的懲罰嗎?”白羽極力勸說道,他看了一眼樂正辰的膝蓋,出櫃什麼的就不是打斷腿這麼簡單了,總覺得會變成雷文劇情裡躺上一年半載,或許是十年八年,反正對天族的血脈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我不怕。”樂正辰面色不變,聲音鏗鏘堅定,“對帝羽師兄你以身相許這種事沒什麼難以啟齒的。”
白羽突然想到什麼不再勸說,淡淡地點了點頭,總覺得會少一個小弟。
看著月正辰離去的背影,他對系統道:“我覺得等他在床上躺個十年八年的就想清楚了,悔恨當初,年輕人嘛,誰沒有衝動的時候,等成熟些了就好。”
晚宴如期開始,白羽本以為在樂正辰向他父親公開出櫃後,他這個讓他兒子以身相許的罪魁禍首會被丟出去喂海魚。
但現在看應該是還沒出櫃的緣故,估計樂正辰將出櫃醞釀在了晚上。
但一頓飯下來似乎賓主盡歡,樂正族長也十分好說話地應下流光的請求,說是會稟報天界,反饋人界的嚴重事態。
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到,眾人商議明日一早便啟程,樂正夫人有心挽留,“辰兒才剛回家就走,你們這些孩子難得來一回,不多在我們族內多玩幾天嗎?”
“伯母,我們還有任務在身,樂正師弟若是想留在這裡自然是可以,我作為首座大師兄也不是不能體諒伯母的心情。”流光有禮地道,對於帝羽的追隨者之一能離開他身邊,他是樂見其成的。
“娘,派內還有緊急的任務呢,我們明天一早便要走!”樂正辰不樂意地道。
白羽神情淡淡,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對上樂正辰的目光,他微微笑了下,明天早上應該看不到樂正辰了。
“素婉,辰兒長大了,由他去吧。”樂正宇淡聲道。
翌日,白羽去到樂正宅邸的正廳,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完好無缺、能報能跳,似乎精神更好了的樂正辰。
樂正宇和素婉一起將一行人送到族地邊緣,素婉一路叮囑著自己兒子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要好好照顧自己,給他帶的東西別忘了吃等等。
一直未說話昨日還避開帝羽禮貌的一禮的樂正宇,突然彎身施禮道:“多謝你此前對小兒的救命之恩以及照顧。”
另一邊的樂正夫人停止了對樂正辰的叮囑,行至樂正宇的身邊眼看著就要屈膝拜下,他旁邊的男人猶豫了一下同樣如此。
一直在糾結樂正辰怎麼完好無損,昨日被看不起的白羽簡直受寵若驚,他快速地出手拖住了面前兩人,沒讓他們夫妻二人跪下去。
“伯父、伯母不必行此大禮,之前的事情不過是舉手之勞。”白羽道。
在紅衣少年的手觸到他們胳膊的一瞬間,兩人對視了一眼,素婉眼角沾染著些許淚花,有些不捨地道:“我們辰兒就拜託給你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只希望辰兒平安,能看著他長大,但是――”
素婉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淚水從眼眶掉了出來。
這一幕讓流光與申屠天稷心驚,擁有天族血統的高階修者竟然肯向晚輩行禮甚至是下跪,但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細想,不過是一對愛子心切的父母,哪怕他們是天族。
白羽沉吟了一下,鄭重地道:“伯父伯母請起來,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他,讓他平安歸來。”
“你會答應,是不是羨慕他有一對疼愛他的親生父母?你想要是嗎?”系統清冷的聲音帶著些難言的滄桑。
“我沒有親生父母。”白羽的記憶很清晰,就連前世三歲前的記憶都有,而且清清楚楚,沒有親生父母,就像突然出現的一般,他從來沒對人說過這個秘密。
他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起了我師父,師父也曾說過他不求我修為有多高,只求我能夠平安快樂。”
墨淡唇色蒼白,抿成一條直線,神色陰鬱。
樂正族長與其夫人聽到這句承諾起身,素婉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眼角的淚水,“就耽誤你們上路了。”
樂正辰猛然跪在他父親和母親面前,三叩首後聲音哽咽但神色堅定地道:“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希望!”
甲板上聳立著看上去極為飄渺的高樓,回去的船比來時大了許多,也華麗了許多,不再需要以樂聲相和,自動穿行在白霧之海的結界中,快如閃電。
白羽朝樂正辰遞了一張手帕,“擦擦臉上的眼淚吧!”
樂正辰猛然意識到,不想讓帝羽師兄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小弟就應該是一面無堅不摧的護盾,在難為情過後倔強地掩飾道:“我才沒有哭呢!”他用手擦了擦臉上鹹溼的液體。
白羽調笑道:“你什麼時候跟流光大師兄學會傲嬌了!”
“哼!我才不傲嬌!”流光偏過頭去高傲地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