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籠罩著黑色不詳之氣的平原上,百獸齊鳴,虎嘯大作,金色的光芒與青色的光芒在其中隱現。<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飛沙走石、地動山搖,狂風捲著金色的牡丹花瓣與青羽嘶嚎。
白羽牽制住黑紋黃虎獸魂,以一己之力勉強佈下天羅地網,擋住境域中的百獸。
青色的劍光突現,破開那魂境魔族的甲冑,當胸一劍,鮮血四溢,一絲黑芒一閃即逝,吞噬神魂。
龍朔夜展顏一笑,墨眸的顏色極深,如無光的黑夜。
在龍朔夜擊殺那魔族之時,白羽將所有血魂之力注入千淵匕首,橫掃整個境域。
金色的牡丹花綻開在那隻虎魂的皮毛之上,本是凝實的形體漸漸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血魂的力量轉化為澎湃的血脈之力在體內衝撞,白羽安撫下那股狂暴的力量。
合作擊殺掉魂境初階魔族的兩人相視一笑,一場越階戰鬥讓他們酣暢淋漓。
白羽是盡興了,他右手中指指甲之上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色牡丹花,離丹境後階只差一線。
但他卻覺得龍朔夜一直遊刃有餘像是有顧慮一般一開始未盡全力,後來才有所突破。
龍朔夜臉色突然變了變,有些難看,他氣息有些不穩,苦笑著道:“帝羽兄弟,我一動用大部分修為便會觸發我那好哥哥給我設下的惡毒詛咒。”
“……”白羽,他瞬間明白了為何會有方才那種感覺。
龍朔夜的惡毒哥哥真是極品啊,若是廝殺和打鬥到一半,修為一旦在緊急時調動多了,就會有某種不可說的需求。
“這裡不安全,我們先出去!”白羽道,“還能走嗎?”
“不瞞你說,一旦修為動用超過限制那個毒咒會反噬地更猛!”龍朔夜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地道,像是支撐不住一般半跪在地上。
白羽不再多說,將人直接拎上,巨大的金色鳳凰從衣衫上浮出,在腳下成形,展翅飛向黑雲密佈的高空。
金色鳳凰一路長驅直入,掃除路上遇到的一切阻礙,速度極快,只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劃過天際。
白羽在主要戰場之外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廢墟,手上的人像是被那毒咒折磨的失去神智一般,雙手攀著他的胳膊蹭著要往上。
白羽將人放到地上,直接將昨天被拔*無情的偽男主爽過了的公狗放出來。
黑色的大狗外形不若以往的威風漂亮,原先順滑的皮毛此時有些結塊,像是沾著什麼粘膩的東西沒有清理而幹掉,散發著一股不可描繪的味道。
雖然它的外邊看起來不若以往油光水亮、威風凜凜,但其兇性不見,反而更加兇猛。
在被放出靈寵袋的一瞬間,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接撲向了躺在地上似乎神智不清的龍朔夜,沉重的巨大身子壓在他的身上,獠牙鋒利,在夜色下閃爍著寒光。
龍朔夜已經夠苦逼了,哪能在迷之惡毒詛咒反噬無還手之力的時候,再被他的狗欺負,看到這一幕的白羽想也沒想,立即動手欲將他的狗從龍朔夜身上扯下來。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白羽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本來龍朔夜被狗壓在身下,猙獰的頭顱、大張的獠牙要將其撕咬。
只見龍朔夜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將壓在他身上的黑色公狗掀翻,壓在身下,他怒極反笑道:“真是無法無天了!今天得好好教訓你,是我平時對你太溫柔了吧!”
話落,龍朔夜一腳踩在狗的脊背上,豪放地脫衣服。<strong>熱門小說網
白羽看的目瞪口呆,他完全不想說什麼了,他覺得他的心已經堅硬如鐵,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龍朔夜豪放的動作突然頓了頓,他轉頭對旁邊的紅衣少年調笑著道:“看來帝羽兄弟昨天晚上有將它借給別人用呢!還戰況十分激烈!”
“咳咳……”白羽不自在地咳了咳,臉上有些熱,他含糊地說了一句,“救人罷了。”
紅衣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些微粉色的紅暈,為那份精緻與美麗增添了幾分旖旎的豔色,聽到他回答的龍朔夜怔愣了一下,氣息不穩地爽朗一笑,“看來帝羽兄弟真是好心,救人無數啊!”
“……”白羽,聽到這樣的誇獎好囧。
“哼!”系統傲嬌地冷哼一聲,“骯髒的賤貨,也只有他才需要上狗!”
“道友說笑了,哪來的救人無數,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用公狗。”白羽委婉地道。
“哈哈哈……”龍朔夜的笑容帶著無盡的苦澀,他繼續脫身上的衣服,正色道:“帝羽兄弟,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並不介意。”
龍朔夜以實際行動證明他的不介意,白羽轉身避開辣眼睛,似乎今晚又要研讀聖經,但他昨日已經受不了了。
“系統,能不能打個商量,將聖經換一換?”白羽暫時放棄了傷害他的辣雞系統,好聲問道。
“好啊!”系統一口答應。
白羽翻開他的板磚神器時,聖經變成了道德經,腦海內系統清冷的道德經配音在給他洗腦。
經過辣雞系統孜孜不倦地洗滌與昇華他的靈魂,白羽感覺他的內心一片空明,清靜無為,周身縈繞著天地正氣。
一個剛進行過不和諧活塞運動神色饕足、容光煥發的人打斷了他靈魂的繼續昇華,正氣沒了,空明也沒了!
“都是那樣的賤貨將我家美麗的宿主帶壞了!我要詛咒他!”系統咬著小手帕。
白羽沒理傲嬌又憤怒的辣雞系統。
天色微微泛白,天要亮了。
龍朔夜揮袖一揚,一隻被打理的渾身清爽、皮毛重新恢復的油光水亮的大狗趴在地上安靜地熟睡,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氣息。
“我替帝羽兄弟你清理好了。”龍朔夜笑著道,從儲物戒中掏出些許乾柴,點燃了篝火。
“……”白羽,狗狗都睡了,他還沒能睡。
溫暖的火光在這片焦土之上明滅,龍朔夜動作熟練地烤肉,“帝羽兄弟有口福了,這是前些天獵到的雪靈兔,肉質鮮美多汁,極嫩,用特製的調料醃製了好幾天,就等今天烤了!”
龍朔夜烤肉的手藝確實特別好,上次有幸嘗過,白羽有些期待地坐在篝火邊。
金黃色的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滴下油花,碰到高熱的火焰滋滋作響。
待熟了,龍朔夜手腕一番,一柄薄如蟬翼的透明匕首出現在他手中,殘影一閃,一盤切的極薄散發著香氣的肉片出現在瓷盤中。
龍朔夜笑吟吟地將盤子遞給旁邊的紅衣少年,用另一個盤子盛了另一塊架在火上烤的肉,並不用刀切。
白羽用玉筷夾了一片放入嘴中,入口即化,香酥嫩滑,口頰留香。
龍朔夜好笑地看著那容貌精緻、殊麗的紅衣少年眸光瀲灩,眼角微眯,一顰一簇風情無限,滿足地笑了笑,灌了一口酒。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壺,笑著問道:“帝羽兄弟,要來點嗎?”
白羽搖了搖頭,喝酒誤事,上次喝了點差點讓黑化真男主看到。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當帝羽兄弟是知己呢!”龍朔夜仰脖灌了一口,“帝羽兄弟到現在還生疏地稱我為道友,實在是傷心!”
龍朔夜還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對帝羽眨了眨眼。
“龍朔夜。”白羽改了口,他的話中雖然有開玩笑的意思存在,但確實如此。
龍朔夜搖了搖頭,“不好,叫我朔夜!”
“好,朔夜!”白羽應下。
盤中另一塊盛著的肉塊涼了,龍朔夜將之端到旁邊趴著沉睡的大狗前面,“吃吧!”
黑狗疲憊地睜開眼睛,舔了舔龍朔夜的手,將肉塊吞下。
“系統,龍朔夜如此貼心,真是好評!”白羽決定忽略龍朔夜把他的狗滋潤太過的缺點,偽男主那種拔*無情的人簡直就是渣到過分!
“哼!”系統不服地冷哼道:“宿主,你要是肯讓我上你,不止床上,就連事後我能比他做的更貼心!讓你爽讓你舒服我全包!”
龍朔夜掏出一盆水洗了洗手,抬起頭笑著問對面的少年,“吃飽了嗎?”
白羽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並不是沒吃飽,而是太好吃的緣故。
龍朔夜輕笑一聲,掏出一個烏木盒子遞給他,“開啟看看。”
盒子看著不大,雕琢細緻,開啟後才發現裡面重疊了一個空間,分類整齊擺放著賣相精美的糕點和肉乾,都是些零嘴。
“送你的,帝羽兄弟不必跟我見外,都是閒來無事的時候做的。”龍朔夜笑吟吟地道,“你嚐嚐。”
捻起一枚做成玫瑰花形狀的乳白色糕點放入嘴中,甜而不膩,奶香以及花香充斥口頰之間,美味至極,白羽看了一眼擁有一顆少女心的龍朔夜。
這樣一個豪放不羈、瀟灑俊逸、神秘至極專註上狗一百年的漢子私下裡竟然有一顆少女心。
少年喜歡的心情毫不掩飾地表現在臉上,龍朔夜的好心情突然沒了。
“帝羽兄弟,我恐怕要走了。”龍朔夜沉著臉道。
“你哥哥來了?”白羽瞭然,那樣奇葩和惡毒的哥哥倒是想見一見呢!
從龍朔夜出手的東西以及風度、氣質來看,必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流芳大陸世家大族中並沒有龍姓的家族。
“不是我哥哥,我那好哥哥最近忙著沒空找我,但他手下卻有兩隻忠心又咬人的狗,一隻狗專在暗中幫他做見不得人的事,另一隻狗在族內掌管族規,明面上公正無私,確實道貌岸然地行我哥哥吩咐的齷齪之事。”龍朔夜滿臉複雜地道。
“他在家主之位如此多年,卻無半點子嗣,甚至一意孤行,族內許多人都已對他不滿,我們一系血脈極為特殊與強大,繁衍十分困難,他自己性、無能生不出來孩子還不退位讓賢,讓能者居之。”龍朔夜捏緊拳頭恨恨道。
“都是我那好哥哥逼我在全族面前承認喜歡男人,顏面盡失,大言不慚地在眾人面前宣佈說我是家族的恥辱,剝奪掉我的族姓,龍朔夜是我為自己取的名字。”龍朔夜對著帝羽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帝羽兄弟,不說了,我哥哥手下的那兩隻瘋狗都要來咬我了!”龍朔夜起身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清晨的微風中。
聽完龍朔夜宅鬥血淚史後,白羽剛好將手中的糕點吃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將趴在旁邊睡的香甜毛髮整齊的黑狗裝入靈寵袋。
正欲把篝火滅掉離開,一湘色宮裝的貴婦人從天而降。
“帝羽!”貴婦人撫了撫耳邊被風吹亂的一小縷碎髮,她漫不經心地問道:“喜歡你的申屠天稷死了吧,他可是中了焚骨之毒,魔族傳說中的毒、藥,我可是廢了些功夫才弄到,連我都沒有解藥!”
白羽盯著那看起來雍容而美麗的女人,沒想到申屠天稷中的毒是她下的,連正在苦心追求她的男人都不放過。
不,若是能放過申屠天稷就不是掌教夫人了,她就是一個為追求百合真愛不惜殺夫殺子殺女掃除障礙的奇葩。
“焚骨之毒對於你們這些愚蠢、低賤的人族來說,會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申屠天稷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吧,他有沒有被體內的邪火煎熬,先焚燒臟腑,接著是經脈,再是血肉,最後是骨頭和靈魂,連死都沒辦法做到,只會留下一張完整的皮。”青蔓掩唇輕笑道。
“系統,難怪黑化男主把她的皮整個剝下來做成一盞燈籠,掛在她爹的床前,真是變態啊!”白羽複雜地感嘆道。
“我不是那種厚此薄彼的人,還為你多留了一些,要不要試試呢?”青蔓唇角的笑容優雅,漂亮的眸子中充滿了嫉妒,她蓮步款款前行著。
白羽神色冷漠,警惕地後退著,這種惡毒、變態的毒、藥,用到他身上,他完全沒有偽男主那種上上狗就能解掉的逆天技能,一點都不想嘗試。
“你怕了嗎?那就求我啊!”青蔓放肆地大笑著,眸光凝在紅衣少年身上,若一條毒蛇。
白羽突然想到就算中了這種變態、惡毒的□□,他也不會領便當,因為他搶了偽男主的救命小弟,跪琴絃偷藥癱瘓床上一年半載的那種小弟。
之前他還抱怨為什麼搶來的小弟只想對他以身相許,完全沒有那種感人肺腑的情節,但是現在以身相許這個不算缺點的缺點可以忽略掉。
白羽有了些底氣,試圖和掌教夫人講道理,因嫉妒失控的理智拉回來一些,不要太激動,“墨淡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青蔓臉上的笑容消失,神色扭曲而瘋狂,她憤怒地道:“你這是在嘲笑我嗎?好大的膽子!”
白羽在話出口後,就有些後悔,他那句話聽在對面那魔族妹子的耳中簡直就是妖豔賤貨的挑釁!
墨綠色的藤蔓在爬上了女人白皙的手背,她抬起手,青色火焰包裹的藤蔓猛地直起身子,吐出紅豔豔的蛇信,發出令人背脊發涼的嘶嘶聲。
青蔓冷笑一聲,蛇身上的分支探出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頭,她將之湊到唇邊親親吻了一口,舔了舔那兩隻蛇頭吐出的蛇信,“乖寶貝!”
她的動作帶著些異樣的妖嬈與魅惑,之前的雍容優雅不在。
“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既然讓你看到了,那就把命留下!”青蔓的聲音陡然一沉,面色狠厲。
“你竟然是魔族!”白羽覺得他得配合她一下,雖然掌教夫人是魔族妹子他已經早就知道了。
掌教夫人作為成名已久的高階修者,其修為絕對在魂境之上,他心裡卻在計算著從青蔓手下逃出的可能,荒郊野外方圓百里都沒有人,真是一個拋屍的好地方,或許連屍體都沒有,只有一張皮。
“我等你跪在地上求我!”青蔓冷笑一聲,雙頭綠蛇從她手上電射而出。
四個白衣翩翩的男子抬著一架轎攆忽然憑空出現在這個無人的地方,轎中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魔族!”
那道聲音的威力直接震開了綠蛇血魂,若藤蔓一般的墨綠色蛇身上爬上冰冷的霜雪。
青蔓大驚之色,方才的高傲、瘋狂盡皆消去,未留下隻字片語,湘色的衣袖一揮,綠蛇血魂消失,同時她的身影也隱匿遁去。
這種逼格如此高的架勢只有錦繡宮少宮主,白羽按壓下心中的疑惑,與魂境以下青年天才修者流光、白憐、雲不歸齊名的錦繡宮少宮怎麼可能只是憑藉一句話便擋住高階修者的全力一擊。
轎攆內的人冷哼一聲,一隻骨肉勻亭的手撩開轎簾的白色輕紗。
但錦繡宮少宮主在傳聞中便極其神秘,他不會去多問,白羽低頭道謝道:“謝謝——”
但當他看到從轎中躍出的人時,剩下的話因驚訝而消失在後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