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顏寒霜,你忘記了?”一襲白色長裙看起來冰肌玉骨、冷清冷心的白衣女子道。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沒有。”白羽輕輕搖頭,他只是太驚訝,沒想到堂堂錦繡宮少宮主竟然也和黑化真男主一樣隱藏在男主的後宮妹子中,還跟他們一起面不改色地殺了同門弟子。
白羽突然想起來偽男主申屠天稷曾憤憤不平說雲不歸和錦繡宮少宮追殺他,好不容易逃了命又被人掏腎,以她今天表現出的實力看,若真的動手,當初的偽男主哪能跑掉。
顏寒霜盯著有些怔愣不知在想什麼的紅衣少年,心下有些擔憂,眉頭蹙起,伸出手去正想將他身上檢查一下可有被那魔族傷著,突然又像是顧慮著什麼,飛快地收回手。
“你沒事吧,可有受傷?”顏寒霜關切地詢問道,她方才沒去追那逃跑的魔族,便是因為他的原因。
白羽回過神來,淡笑著道:“未曾,多謝少宮主出手相救。”
顏寒霜神色稍緩,但很快又如霜如雪,眉頭皺起,她不贊同地道:“這裡很危險,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羽,總不能直說他在這裡借狗給人家上吧,他斟酌了一下,“遇到一個故友,在這裡敘了會舊。”
顏寒霜警惕地掃視了周圍一圈,沉吟了一下,“你要去哪?”
“我正準備回第一修派駐守的區域。”白羽道,正準備告辭。
“這裡不安全,我送你回去!”顏寒霜蹙眉沉思了一下,望向紅衣少年所說的那個方向,不容反駁地道,“別拒絕我,我沒有惡意。”
“那謝謝少宮主了!”顏寒霜將話說到這個份上,白羽不好再拒絕。
顏寒霜對他確實沒有惡意,以前的事情能說明很多,只是當初他便沒看透這個女人,總覺得她不簡單,如今更不必說,畢竟是錦繡宮傳說中的少宮主。
“上去吧!”顏寒霜指了指那架籠罩著白色輕紗的轎攆。
白羽看了一眼由四個默不作聲、目不斜視的俊秀青年扛在肩頭似是展翅欲飛的轎攆。
這種逼格如此高的行頭,他也有幸一乘,進到轎攆中寒氣撲面而來,不若外邊看著那麼簡單,只是籠罩著層層輕紗,墜飾著流蘇。
內裡是一間晶瑩剔透的冰屋,每一樣擺設皆極為精巧。
顏寒霜撩開紗簾走了進來,言簡意賅地道:“坐。”
白羽在小几前鋪的軟墊上坐下,顏寒霜的衣袖在桌案上輕揮,一盤寒霧繚繞個頭不大的奶白色果子出現在桌子上。
“請用。”她坐在紅衣少年對面,低低地道了一聲。
“謝謝少宮主款待。”白羽有禮地道了一聲,卻沒動桌上的東西,那種靈果他未曾見過,想必價值不菲。
有些冷的室內一片寂靜,兩人未再說話,氣氛冷寂,顏寒霜微低著頭垂著眸子,一動不動,整個人仿若一尊冰雪雕塑一般。
白羽純粹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一種表態,本來一開始就打算識相離開,畢竟她的秘密被他撞破,錦繡宮傳聞中的少宮主絕對不簡單。
“是不喜歡嗎?”顏寒霜突然抬起眼簾問道,她盯著桌上的靈果。
白羽還未回話,轎攆外響起熟悉的傲慢男聲,“錦繡宮少宮主前來我第一修派駐守的區域有何貴幹?”
顏寒霜未回答流光的問題,她對坐在她對面的的紅衣少年道:“錦繡宮會傾全宮之力追殺第一修派掌教夫人青蔓。”
白羽怔愣了一瞬,他的目光詭異地移到了顏寒霜平坦的胸口,因為她方才那句話用的是冰冷的男聲,不愧是能讓他曾經誤認為偽娘男主的人。
下一刻,轎攆外響起流光不屑聲音,“真是笑話,錦繡宮未免太狂妄自大了,我母親不只是第一修派掌教夫人還是洛凡門前任聖女,我母親何錯之有?竟讓少宮主大放厥詞!”
“青蔓乃純血魔族,錦繡宮必會昭告天下。”顏寒霜以陳述的語氣極為平淡地道,仿若只是告知。
聽到這句話,白羽眉梢微蹙,若是這樣,流光和流瑤的身份定會曝光無疑,身為人族與魔族的混血,被人族排斥同時也被魔族排斥,無處容身,第一修派內部的權利也會發生更替。
“少宮主滿口胡言!”流光憤怒地道。
顏寒霜敏銳地察覺到她說出方才那句話後,對面摩挲著左手食指兀自沉思著什麼的紅衣少年微蹙著眉,明顯是不願意看到。
“方才的話當我沒說過,不過只要方才那個魔族女人身在人界,我一定不會放過。”顏寒霜十分乾脆地表態道。
白羽訝異地看向顏寒霜。
“請!”顏寒霜朝轎攆門口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英氣不減,同時融化了那份如霜如雪的冷意,“還是說你想跟我一起,只是我最近十分忙。”
話落,顏寒霜似乎在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少宮主,告辭!”白羽起身道。
方才從轎中之人口中說出的話太過驚悚,流光就算是不相信,但心卻跟著亂了,不得不深思那人說出這番話的用意,不然他這個首座也白做了。
當他看到紅衣少年從轎內出來,驚訝地道:“帝羽,你怎麼在在錦繡宮少宮主這裡!”
忽然想到什麼,結合轎子裡面那人那番含糊不清、無真憑實據的話,“你認識錦繡宮少宮主?”
四個白衣翩翩的青年抬著轎攆消失在天邊,白羽瞥了一眼,轉頭回道:“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流光從他的話中讀出了不熟的含義,心內有些欣喜,彆扭地道:“我才沒有吃醋!”
“……”白羽,你還能再傲嬌點嗎?
“上次你讓我小心我母親,是少宮主告訴你的,母親是魔族是嗎?”流光揚著下巴神色高傲地道:“錦繡宮少宮主被外面的人傳的神秘,不過是藏頭藏尾不敢現身人前,這種人的話不可信,別別人說什麼你都信!”
白羽深深地看了流光一眼,未多說什麼,慶幸的是顏寒霜的話沒讓其他人聽了去,不然定會讓人大做文章,還是讓他繼續傲嬌下去吧!能多傲嬌一天是一天!
若真讓他知道母親的身份與他身上血脈的問題,對他來說定是天大的打擊。
流光雖神色與往常無異,但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方才顏寒霜說的話他不信但似乎有聽進去一些。
白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戰時駐地,身為丹境弟子才有這樣獨立的一間,房間不大,進去就能看到床。
床上的杯子裡鼓起了一座小山包。
白羽已經猜到了裡面是誰。
一個可愛的貓眼少年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欣喜地道:“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素色的棉被鬆散地搭在少年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胸前點綴的兩點殷紅跟他的人一樣可愛。
“你在我這做什麼?”白羽看了一眼那把自己脫光跑他床上滾床單的少年,沒好氣地道。
“大哥,對不起,我錯了!”司嵐從善如流地道歉道,“是我不對,上次有保證不會不經允許破開禁制到你的房內,但你相信我絕對沒有下次了!”
司嵐神色極其認真,但馬上又換上了憂愁的神色,幽怨地道:“我只是心煩,才想到大哥你的床單上來滾一滾,看心情能不能好點。”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讓他心煩的事情,“大哥,我父親來找我了,要接我回去。”
“那挺好啊!”白羽淡淡道,終於來了。
“我不想回去!”少年的貓眼瞪的大大的,倔強地道,“待在大哥身邊挺好的。”
他想了想,終於找到形容的詞,“每天都很開心!”
開始時那麼純潔的可愛少年在經過在人族的汙染後,已經不是純潔的滾床單了,家長還是快把人領回去吧!
白羽潑冷水道:“你父親會同意嗎?”
被說到痛處,司嵐皺著一張有些嬰兒肥的臉,“我父親不同意,他要帶我回去,說我不回去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但我一點都不想回去!”
白羽想了一下雷文裡面司嵐掏心掏肺撕掉領便當的結局,騷年,還是家裡安全。
“大哥,你跟我一起去見我父親怎麼樣,我要向他表示誓死追隨於你的決心,等父親看到你一定會同意的!”
白羽笑了笑,雷文裡面三號小弟司嵐帶著偽男主見了他的父親,那個男人當即大怒絕不鬆口,司嵐逆反心理越盛,死都不回去,立即爭執起來,偽男主在旁邊板著一張正直臉看戲。
父子二人決裂,那男人揚袖就要吵偽男主扇下,司嵐以身相互,氣得他父親甩袖離去,扔下一句,“你不是我兒子!”
這劇情很好,白羽笑著一口應下,他只要在司嵐父親面前態度堅定點,把這個動不動就要給他當人形腿部掛件還要自薦枕蓆的少年勸回家就好,結局很完美,你好我好大家好。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起來穿衣服!”白羽提醒道。
司嵐撅著光溜溜的屁股從被子裡爬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拿過擱在床邊的衣衫遮住自己的下、身,忽然想到大哥上次說的話,紅著臉扯開衣衫,“是我忘了,大哥以前說要看的!”
“……”白羽,誰要看你那個地方,他加重語氣強調道:“我不看!”
司嵐低著頭點了點頭,動作麻利地將衣衫穿好,下了床,“大哥,我穿好了。”
二人走到司嵐的房門口,司嵐伸出去推門的手停頓了一下,他對身邊的人十分堅定地道:“大哥,你放心,就算父親不認我了,我也不會放棄追隨你的!反正他也不在乎我,一年後才想起來找我!”
“……”白羽,能聽話的回家去嗎?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也太汙濁!
他正欲先勸幾句似乎處於和父親鬧彆扭中二叛逆期的可愛少年,但司嵐已經推開了房門。
一個面容若刀削斧鑿,神色冷峻、不苟言笑的黑衣男人站在屋內,如鷹隼般的犀利目光朝兩人射來。
司嵐站在門口踟躕了一下。
白羽一眼便看到那個周身氣勢驚人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目光如炬,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強勢與壓力,讓人覺得極為不好惹的人,這就是那個將自己兒子弄丟了一年才想起來找的老兄!
白羽扯了扯旁邊看到他自己的父親有些不知所措,低著頭立在原地縮著像只鵪鶉一樣的司嵐。
司嵐瞥了一眼帝羽,瞬間鼓足了勇氣,邁進屋內,他用略帶著些稚氣的聲音強硬地道:“父親,不管你怎樣說我都不會跟你回去的,我會誓死追隨,用生命效忠於他,原諒我和你的觀點不同,無法和你達成共識,你不認我這個兒子就算了,我的決心無人可以改變!”
把門關上的白羽聽到司嵐對他父親所說的這番欠揍的話,簡直是要分分鐘決裂的節奏。
還沒等他插上句話,那個男人用平穩的聲音說了句,“好。”
“你不是我兒子!”下一句接踵而至。
這麼快就進行到甩袖離去的最後一句話了,他要阻止,白羽擋在剛關上的房門口,清了清嗓子,屋內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父子之間哪有說不開的事情,都好好說話,別衝動,司嵐,你聽話,跟你父親回家去,別任性了!你父親大老遠地來接你回家多不容易,第一次見你時,不還哭鼻子鬧著要父親要回家嗎?”白羽好言好語地勸道。
然而第一個反駁他的不是司嵐,而是他父親。
“我說好的意思,不是要帶他回去,他留你身邊挺好的。”男人開口解釋道。
“!!!!!”白羽,這劇情扭曲的可以!說好的一言不合甩袖離去呢!
“父親,太好了,我又可以留在父親身邊了!”司嵐欣喜地道。
“別叫我父親。”男人神色不變平靜地糾正道,“我不是你父親。”
司嵐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神色嚴肅、目光凌厲的男人。
“那個――”果然還是生氣了,白羽正要開口緩和一下他們父子倆的關係,他的話卻被那個男人打斷了。
“司玄,你可以叫我司玄。”黑衣男人道。
白羽猶豫了一下,司嵐的父親看上去就像一尊大殺器,直接叫名字太不禮貌了,他喚了一聲,“伯父。”
司玄平靜的面色僵了僵,稍後恢復常色,“我沒有那麼老!”
司嵐眼睛瞪的大大的,氣鼓鼓地道:“父親竟然好意思說這句話,你在族內的年紀可以排前幾,我的年紀連你年齡的零頭都比不上!”
司玄將在他面前拆臺的少年像拎貓咪一般拎起來,塞到身後,他想了想,“我未曾成婚,沒有孩子,司嵐不是我兒子,他是我過世妹妹的孩子,我其實是他舅舅。”
“……”白羽,原來這就是那句你不是我兒子的含義,把侄子當便宜兒子養什麼的完美得詮釋了那句話。
“哦。”白羽頷首應了一聲。
“怎麼會是舅舅,從小是你讓我叫你父親的!”司嵐猛地抓住身前那男人黑色的衣袖,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警惕地問道:“你讓我叫了你那麼多年父親,為何要對我大哥解釋你沒有孩子?”
司玄輕而易舉地拂開司嵐的手,他看了那個紅衣少年一眼,聲音極為平靜地道:“以後叫舅舅。”
“不,我就要叫父親!”司嵐不依不饒地道,怒視著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有種莫名的危機感。
“不聽父親的話要捱打的!”白羽善意地提醒道,雖然無法感受司玄的修為,但他本能卻告訴他那個男人的實力高深莫測。
聽到這句話的司玄抬起頭盯著帝羽,神色僵硬。
司嵐收了警惕的神色,他癟著嘴道:“父親,你什麼時候回去?”
司玄不答。
“舅舅,你不是都同意我留在大哥身邊了嗎?你可以回去了!”司嵐氣憤地用了那個不太想說出口的稱呼。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回去。”司玄淡淡道。
“你不是專程來接我回去的嗎?我竟然只是順帶!”司嵐氣得要哭了。
“確實是專程來接你的。”司玄肯定地道。
白羽覺得他一外人站在這有些尷尬,他道:“伯父,你們父子倆許久未見,一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話落正欲轉身出去,正巧門被大力地拍響,來人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白羽順手開了門,門外站著流光與流瑤兩兄妹。
“帝羽,我有些事情要問你。”流光的神情有些凝重,他身旁的流瑤也有些不安,輕咬著櫻唇。
“哼!半人半魔的東西也敢出現在我眼前!”司玄冷聲道,殺氣肆意,鷹隼般的眼睛凌厲無比,仿若能直接擊穿獵物。
司玄抬手便是一道劍光,疾射向門外。
這樣突然的情況誰都沒預料到,站在門口的白羽反應迅速,在流光與流瑤祭出血魂的剎那,他身形一閃至那二人身前,手掌在空中一抹,層層金色的牡丹花瓣疊加,懸浮在半空,這些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但那道極快的劍光,殺意刺骨,真正直面面對時方覺自身渺小與無力,這樣的力量難以訴說,仿若不是人界該有的。
他們三人聯起手來不足以抵消著致命的一擊,是他託大了,白羽腦中念頭飛快地閃過。
黑色的劍光眼看著就要逼近紅衣少年的眉間,擊穿那精緻的頭顱,炸開一團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