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周布離,我討厭你。

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幾夢成舟·2,131·2026/5/18

蜷縮在角落裡的趙扶桑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彎下腰的周布離。 夕陽最後一道光透過窗戶的細縫鑽進來,落在她的身上。 一樓萬千佛光好像都沒有此刻她髮絲上的光更慈悲。 趙扶桑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沙啞,難聽至極,卻叫著她。 「阿離。」 而周布離緩緩看過來,對他伸出手。 「趙扶桑,我回來了。」 趙扶桑想去握握周布離的手,但是看到她手上針灸留下來的痕迹,愧疚讓他無法向前。 他將自己的手往後縮,聲音不自覺帶上哭腔。 「別靠近我,我不吉利,我會害死你的。」 周布離蹲下來,墜落到黑暗中,來到他的面前。 「不關你的事,而且我現在活得好好的。」 趙扶桑抬起眼睛,眼睛酸,鼻子也酸。 「可是,剛剛你又扎針了,很疼的,很疼的。」 他仍記得那天遍天風雪裡,她纖細好看的手,沒了兩指,指尖上全是血,他怎麼擦怎麼擦,都擦不掉。 他眼尾殷紅:「周布離,別靠近我了,我本來……就是天煞孤星。」 說完,他就瑟縮著往裡躲。 蜷縮著躲在衣角,可憐極了,這麼大的人縮成一團。 周布離又靠近了些。 趙扶桑避無可避,只能看向她,像被丟掉的小動物一樣。 周布離拉著他的左手手腕,趙扶桑往後縮。 周布離只是看著他,微笑,摩挲了一下皮膚,溫柔地說:「別怕,來,我看看。」 手伸出來,周布離低頭,看著他的手腕上方留下來的傷口還沒癒合,鮮紅的血冒出來。 心疼地問:「為什麼要傷害自己呢?」 趙扶桑凝著她:「他們說,血祭可以保生魂不滅。」 長生殿內,血祭鬼佛,求她生魂不滅。 原來,一牆的神佛為她,無數次的跪拜為她。 周布離眼睛酸脹,抬起眼。 「所以,你就傷害自己?趙扶桑那是騙人的。」 趙扶桑掙扎著看過來,眼神都是渴望。 「可你活了呀,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該死的是我,是我。」 周布離用力地吐出一口氣,長久地沒有說話。 死了的人,無知無覺。 活著的人,卻永遠等不到歸期。 這長生殿,這跪破的蒲團,這試圖模擬小院子的裝扮,這些遺物,簡直是一個牢籠,困住了趙扶桑整整八年。 這八年的日日夜夜對於他,都如同在凌遲。 她垂著頭,聽見他顫抖的聲音。 「阿離,很疼吧,真的很疼吧,斷指很疼的。」 周布離看著他,點頭,並不想騙他。 「嗯,疼。」 趙扶桑面白如黃紙,卻聽她說:「但是我不後悔,趙扶桑,即使再來一次,我也不後悔,我從沒有後悔過!」 她捧著他的臉,無比鄭重。 「每一步,我都沒有後悔過,不後悔和你認識!不後悔喜歡你!」 她看向他的眼睛。 「趙扶桑,你聽見了嗎?疼,但是我從不後悔。」 趙扶桑點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然後周布離抱住了他。 他哽咽著,又好似終於等到了可以聽他訴說委屈的人。 他哭著說:「周布離,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很久以後,又聽見他小小的聲音。 「我好想你,阿離。」 我只是好想你,想你,你又不來,所以,我都有點討厭你了。 「我好想你,你別不要我。」 周布離摸摸他的頭髮。 「嗯,要你。」 「阿離,我有聽話,努力做個好君主了。」 周布離點頭:「嗯,你做的很好。」 「阿離,我有好好活著,我努力地想活到長命百歲了,很努力了。」 「嗯,我看見了。」 「阿離,你看你留給我的信,我都沒丟,我都沒丟。」 周布離看見他懷裡的雲錦,這麼乾淨整潔,被他護得很好。 趙扶桑慌亂地看著自己的頭髮,看著自己的手腕,看著盛著污血的小祭壇。 周遭都是血腥味,很難聞。 「可是,八年後的我,很噁心,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很噁心,我殺了很多人,阿離。」 「很多很多人。」 「他們死在我刀下,很痛苦,我殺了很多人。」 趙扶桑盯著自己的手,上面沾滿了血。 然後溫暖的手卻握住了他冰涼的指尖。 「趙扶桑白髮也好看,像仙人。」 「趙扶桑,我不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他們殺了我,我會想復仇的。」 「趙扶桑,你殺的很多人,都罪有應得,貪官污吏,暴虐殘忍,殺了他們,你救了很多人。」 趙扶桑抬頭,看向面前的她。 「阿離,還會喜歡我嗎?」 周布點頭,道:「嗯,喜歡你。」 「白髮喜歡,黑髮也喜歡。」 「十八歲的你喜歡,二十六歲的你也喜歡。」 「過去的你喜歡,現在的你也喜歡。」 「為什麼呢?」趙扶桑聲音干啞。 周布離微微笑著,趙扶桑還是一貫愛問為什麼。 她答。 「因為,是你,只要是你就好。」 趙扶桑只是瞧著她,淚珠滾落。 他的愛人,回來了。 很久以後,趙扶桑才被她牽著出來。 「我不應該給你點安神香的。」 周布離這才想起來:「你給我點安神香乾嘛?你害怕我都睡了還能跑?」 趙扶桑認真點頭。 「嗯,我害怕。」 他乖乖的,又哭得眼睛紅紅的,周布離忍不住蹂躪了一下他的頭髮。 「我不會跑!你是皇帝呀,這麼有錢,還好看,我跑去哪裡呀?我不是傻子!」 趙扶桑點頭。 「下次不會了。」 「嗯,對啊,要說出來知道嗎?告訴我,你不想要我離開,告訴我你很喜歡我,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趙扶桑凝視著她。 「什麼都可以說?」 周布離點頭:「嗯,什麼都可以,做你自己就行,做你自己,我就會愛你。」 趙扶桑抿了抿唇,說出八年前該說的那句。 「阿離,帶我回家吧。」 「好啊!我們回去。」 周布離拉著他的手往下走,路過那些曾經的過往,一路往下。 終於在一樓停下腳步,趙扶桑站在原地,固執地不讓她走。 「嗯?怎麼了?」周布離回頭問。 「阿離,我們重新畫一幅畫吧,只有我們倆。」 周布離答應:「好啊,重新畫一幅畫。」 「趙扶桑,我們也重新開始吧。」 走至門口,周布離突然覺得腳邊滑膩膩的東西纏過來。 周布離低頭一看,幾乎被嚇個魂飛魄散。 「啊!……青竹。」

蜷縮在角落裡的趙扶桑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彎下腰的周布離。

夕陽最後一道光透過窗戶的細縫鑽進來,落在她的身上。

一樓萬千佛光好像都沒有此刻她髮絲上的光更慈悲。

趙扶桑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沙啞,難聽至極,卻叫著她。

「阿離。」

而周布離緩緩看過來,對他伸出手。

「趙扶桑,我回來了。」

趙扶桑想去握握周布離的手,但是看到她手上針灸留下來的痕迹,愧疚讓他無法向前。

他將自己的手往後縮,聲音不自覺帶上哭腔。

「別靠近我,我不吉利,我會害死你的。」

周布離蹲下來,墜落到黑暗中,來到他的面前。

「不關你的事,而且我現在活得好好的。」

趙扶桑抬起眼睛,眼睛酸,鼻子也酸。

「可是,剛剛你又扎針了,很疼的,很疼的。」

他仍記得那天遍天風雪裡,她纖細好看的手,沒了兩指,指尖上全是血,他怎麼擦怎麼擦,都擦不掉。

他眼尾殷紅:「周布離,別靠近我了,我本來……就是天煞孤星。」

說完,他就瑟縮著往裡躲。

蜷縮著躲在衣角,可憐極了,這麼大的人縮成一團。

周布離又靠近了些。

趙扶桑避無可避,只能看向她,像被丟掉的小動物一樣。

周布離拉著他的左手手腕,趙扶桑往後縮。

周布離只是看著他,微笑,摩挲了一下皮膚,溫柔地說:「別怕,來,我看看。」

手伸出來,周布離低頭,看著他的手腕上方留下來的傷口還沒癒合,鮮紅的血冒出來。

心疼地問:「為什麼要傷害自己呢?」

趙扶桑凝著她:「他們說,血祭可以保生魂不滅。」

長生殿內,血祭鬼佛,求她生魂不滅。

原來,一牆的神佛為她,無數次的跪拜為她。

周布離眼睛酸脹,抬起眼。

「所以,你就傷害自己?趙扶桑那是騙人的。」

趙扶桑掙扎著看過來,眼神都是渴望。

「可你活了呀,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該死的是我,是我。」

周布離用力地吐出一口氣,長久地沒有說話。

死了的人,無知無覺。

活著的人,卻永遠等不到歸期。

這長生殿,這跪破的蒲團,這試圖模擬小院子的裝扮,這些遺物,簡直是一個牢籠,困住了趙扶桑整整八年。

這八年的日日夜夜對於他,都如同在凌遲。

她垂著頭,聽見他顫抖的聲音。

「阿離,很疼吧,真的很疼吧,斷指很疼的。」

周布離看著他,點頭,並不想騙他。

「嗯,疼。」

趙扶桑面白如黃紙,卻聽她說:「但是我不後悔,趙扶桑,即使再來一次,我也不後悔,我從沒有後悔過!」

她捧著他的臉,無比鄭重。

「每一步,我都沒有後悔過,不後悔和你認識!不後悔喜歡你!」

她看向他的眼睛。

「趙扶桑,你聽見了嗎?疼,但是我從不後悔。」

趙扶桑點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然後周布離抱住了他。

他哽咽著,又好似終於等到了可以聽他訴說委屈的人。

他哭著說:「周布離,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很久以後,又聽見他小小的聲音。

「我好想你,阿離。」

我只是好想你,想你,你又不來,所以,我都有點討厭你了。

「我好想你,你別不要我。」

周布離摸摸他的頭髮。

「嗯,要你。」

「阿離,我有聽話,努力做個好君主了。」

周布離點頭:「嗯,你做的很好。」

「阿離,我有好好活著,我努力地想活到長命百歲了,很努力了。」

「嗯,我看見了。」

「阿離,你看你留給我的信,我都沒丟,我都沒丟。」

周布離看見他懷裡的雲錦,這麼乾淨整潔,被他護得很好。

趙扶桑慌亂地看著自己的頭髮,看著自己的手腕,看著盛著污血的小祭壇。

周遭都是血腥味,很難聞。

「可是,八年後的我,很噁心,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很噁心,我殺了很多人,阿離。」

「很多很多人。」

「他們死在我刀下,很痛苦,我殺了很多人。」

趙扶桑盯著自己的手,上面沾滿了血。

然後溫暖的手卻握住了他冰涼的指尖。

「趙扶桑白髮也好看,像仙人。」

「趙扶桑,我不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他們殺了我,我會想復仇的。」

「趙扶桑,你殺的很多人,都罪有應得,貪官污吏,暴虐殘忍,殺了他們,你救了很多人。」

趙扶桑抬頭,看向面前的她。

「阿離,還會喜歡我嗎?」

周布點頭,道:「嗯,喜歡你。」

「白髮喜歡,黑髮也喜歡。」

「十八歲的你喜歡,二十六歲的你也喜歡。」

「過去的你喜歡,現在的你也喜歡。」

「為什麼呢?」趙扶桑聲音干啞。

周布離微微笑著,趙扶桑還是一貫愛問為什麼。

她答。

「因為,是你,只要是你就好。」

趙扶桑只是瞧著她,淚珠滾落。

他的愛人,回來了。

很久以後,趙扶桑才被她牽著出來。

「我不應該給你點安神香的。」

周布離這才想起來:「你給我點安神香乾嘛?你害怕我都睡了還能跑?」

趙扶桑認真點頭。

「嗯,我害怕。」

他乖乖的,又哭得眼睛紅紅的,周布離忍不住蹂躪了一下他的頭髮。

「我不會跑!你是皇帝呀,這麼有錢,還好看,我跑去哪裡呀?我不是傻子!」

趙扶桑點頭。

「下次不會了。」

「嗯,對啊,要說出來知道嗎?告訴我,你不想要我離開,告訴我你很喜歡我,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趙扶桑凝視著她。

「什麼都可以說?」

周布離點頭:「嗯,什麼都可以,做你自己就行,做你自己,我就會愛你。」

趙扶桑抿了抿唇,說出八年前該說的那句。

「阿離,帶我回家吧。」

「好啊!我們回去。」

周布離拉著他的手往下走,路過那些曾經的過往,一路往下。

終於在一樓停下腳步,趙扶桑站在原地,固執地不讓她走。

「嗯?怎麼了?」周布離回頭問。

「阿離,我們重新畫一幅畫吧,只有我們倆。」

周布離答應:「好啊,重新畫一幅畫。」

「趙扶桑,我們也重新開始吧。」

走至門口,周布離突然覺得腳邊滑膩膩的東西纏過來。

周布離低頭一看,幾乎被嚇個魂飛魄散。

「啊!……青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