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要不你把我當男的,讓我親一親?
趙扶桑瞳孔微縮。
震驚。
許久后,他卻低聲道:「不用,我不需要人在意。」
周布離嘖了一聲。
趙扶桑上輩子是個麻花吧,真夠擰巴的。
想要,又怕自己會失望,會再次被拋棄,所以寧願從來不被人在意過。
都說擰巴的小孩,需要強制的愛。
於是,周布離捂著他耳朵的手,將他的頭拉低了一點。
自認為十分霸道地說:「我就要在意你!我就要十分在意你!你不同意也不行!!」
整個世界只有她的聲音清晰。
我就要十分在意你!
趙扶桑睫毛闔動,不知名的情緒在心中涌動。
周布離情緒太過激動,導致聲音大了一點。
鳳弦宮侍衛警覺地看過來。
「是誰,誰在牆上?」
周布離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推著趙扶桑。
「你快跑,我墊后。」
下一瞬,她就被帶著飛快地躍上了另一個牆頭。
「誒?」
等十來個牆頭過去,周布離發現自己落在趙扶桑那比「廁所」好不了多少宮殿的屋頂上。
眼見著安全了,周布離笑嘻嘻地對趙扶桑豎大拇指。
「不愧是我愛豆,就是厲害,我忘記你會飛呀。」
周布離說過,愛豆是讓人喜歡的人。
周布離說,他是她的愛豆。
所以,她喜歡他。
剛剛才偷吻他,現在又表白。
周氏公主怎麼一個個都如此……
「周布離,你到底是為什麼會對我好,你要是貪圖我,我告訴你,白費心思!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趙扶桑鬆開周布離,往旁邊走了一步,好似要遠離她一樣。
周布離沒注意聽他的話,瞧著他遠離的腳步,皺著臉。
這是屋頂呀,不抓住趙扶桑,她會掉下去的!
腦中bgm響起。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小小的動作傷害卻那麼大!
她嘿嘿地笑著,一點一點地蹭過去。
「咱們說話就說話,盡量還是別分開吧。」
「男女授受不親!」
果然,她色膽包天。
周布離低頭看著腳下滑溜溜的瓦片,口不擇言。
「呃……要不然你把我當男的,讓我親一親?」
她實在怕呀,這麼高的屋頂,這滑下去,豈不是得斷條腿呀。
趙扶桑聽見她的話,臉色大驚。
周布離終於靠近,緊張地要抓住他的胳膊時,趙扶桑將手抬了起來。
周布離驚恐地看著趙扶桑。
不至於吧,胳膊都不讓拉了?
又哪裡得罪這個祖宗了。
果然反派的情緒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周布離正想收回手,準備像小童抱五行一樣,萬一站不穩就抱住趙扶桑的大腿。
結果,落到耳朵里的話是。
「就讓你抱一下,就一下,別得寸進尺。」
奧~
原來抬起手是讓她抱著他呀。
周布離趕快抱住了,環抱,像抱大樹一樣。
她看著腳下,心裡想這下子可掉不下去了吧,不禁放心地笑了下。
這笑落在趙扶桑眼裡,就是果然想抱他。
「周布離,就讓你抱一下,你該抱好了吧。」趙扶桑聲音冷淡。
周布離抬起眼睛:「只要我沒鬆手,都是一下。」
趙扶桑語塞。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但少女白皙的臉就離他這麼近,趙扶桑呼吸一滯,勉強妥協道。
「隨你吧。」
反正也不是抱這一次了。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時分,周布離和趙扶桑坐在了屋檐上。
周布離弓著身子,抱著自己的雙腿,低著頭,縮成小小的一團。
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夜都像做夢,陽光出來后,她才覺得是真實的。
無論是宮女還是刺客,在這裡,瞬間就沒了性命。
命如草芥具象化出現在眼前。
她對趙扶桑說道:「趙扶桑,以後你掌握權力的時候,成為帝王的時候,能少殺人嗎?」
趙扶桑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后,說道。
「成為帝王?我?公主怕是在戲弄我。」
一個棄子,一個斷了兩指的殘廢,一個寄人籬下,苟延殘喘的人?
周布離突然抬起頭,看向趙扶桑,四目相對,她眼中滿是認真。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何況你本來就是趙國太子,你早晚會走出這牢籠的。」
朝霞從她身後照過來,像給她鍍了一層聖光。
在他的注視中,周布離說。
「建立一個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富強、民主、和諧、自由的國家。」
趙扶桑低聲說著:「這樣的國家真的存在嗎?何況,這是你周家的江山。」
周布離回頭:「才不是,這江山屬於百姓,而你要做的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趙扶桑微微張著唇,這一切都超乎他的認知。
「我,我大概做不到。」
周布離笑著看他:「試試呀,不試試怎麼知道。」
天色漸明,她昂首看著天空。
「趙扶桑,等你以後厲害了,能不能把我帶著呀,我就做你小跟班,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然後,趙扶桑看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賞賜她六個男寵。
一個捶腿、一個捏腳、一個講笑話。
一個胸大。
一個腰細。
一個活好。
啊哈哈哈哈。
要是能給她個大帥哥,讓她吃香的喝辣的,坐擁三套豪宅,黃金萬兩,她也願意。
然後給小童也找六個,給小系統開開葷。
嘿嘿嘿。
她笑得過於開心,引得趙扶桑不禁看向她。
側臉在陽光的映襯下,就連細小的絨毛似乎都能看得清。
手指不經意間和她放在身側的手碰到,趙扶桑耳根瞬間紅了。
好軟。
他鬼使神差般得沒有挪開,而下一秒,她的手卻移開了。
趙扶桑的手動了動,也默默地收回來。
周布離張開懷抱:「啊!日啊!」
她一動作,趙扶桑立刻伸著手,攔在她的身後。
可瞬間又想,護著她幹嘛?
就算現在她掉下去,他也不會救她。
有病才會救她。
都是周家的人,她再好,難道能真的……
沒等多想,周布離由於動作太大,差點沒坐穩。
趙扶桑驚呼一口氣,直接掐住了她的腰,瞬間將人固定在自己懷裡。
好險,差點摔了。
又好細,手下的觸感更軟了。
周布離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差點掉下去。」
她亮晶晶地眼眸看向趙扶桑,趙扶桑卻移開了眼。
「真夠笨的。」
周布離:呃……
她到底又幹嘛了?
惹這祖宗又不高興了?
男女授受不親,他應該是討厭別人碰他吧。
看她害怕,趙扶桑帶著人落到了院落里。
終於到了地面,周布離趕緊從趙扶桑懷裡溜了出來。
懷裡空落落的,趙扶桑蹙眉。
周布離長舒一口氣,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
可回頭一看,趙扶桑愣在原地盯著自己的手。
她湊過去一瞧,趙扶桑手裡有著一根長長的頭髮,明顯就是她的。
周布離從趙扶桑手裡撿起頭髮,苦著一張小臉。
「我就熬了一夜,居然就脫髮了,我要趕緊回去睡覺了,趙扶桑,你也早睡。」
將手裡的頭髮扔掉,周布離一溜煙地順著牆角跑了。
趙扶桑看著那根髮絲在風中幽幽地盪著,然後他伸出左手。
抓住了。
落到地上會髒的。
可周布離跑到前面,又回頭跑了回來。
趙扶桑緊張地將握著她頭髮的左手藏到了身後。
「趙扶桑?」周布離叫他。
「嗯?」
「要好好活著,活著一切就會變好。」
趙扶桑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左手中的髮絲刺激他的掌心痒痒的。
五行「咻」得一下,從院牆外跳進來。
趙扶桑一時不察,將髮絲塞進裡衣,警覺地看過去。
五行歪著頭:「主子,你是不是病了?」
「嗯?」
「我在牆頭看你半天了,你都愣好久了,你剛才藏什麼呢?」
趙扶桑拍了拍胸口:「沒,沒有,沒藏什麼。」
五行挑著眉毛往他胸口看了看,然後捻出了一根長發。
「小公主脫髮在你身上了,是不是剛才不舒服?我給你拿掉了奧。」
「別……」
趙扶桑話都沒說出口,那根青絲已經被五行扔掉了地上。
五行抬起頭。
「主子,你要說啥?」
趙扶桑唇角勾著:「我說謝謝你。」
這句話聽得五行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誰,誰在背後詛咒自己?
「今天周帝和太子回來,五行,你別在宮裡了,你出去吧。」趙扶桑說。
「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