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才不在乎。
「」在視線里，周布離鬼鬼祟祟地跑進偏房。
五行側著頭，看著周布離跑出視線範圍。
周布離許久還不回，而主子則陰沉著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五行心裡暗自嘀咕，完全猜不透主子究竟在想些什麼。
於是五行隨口嘟囔了一句。
「聽說學士們都住在宮內，離這不遠，小公主這急急忙忙地，該不會去……」
他話沒說完，趙扶桑又走了。
五行：……
去哪兒呀？
他往腳底的樹榦上看了下，樹榦被摩擦的痕迹明顯，顯然經常有人站。
趙扶桑無聲無息地落在屋頂上，揭開磚瓦后，愣住了。
蠟燭的燭火讓他有些難受，可下一秒他瞳孔放大。
少女長發如瀑，乖巧且柔弱地伏在盛滿水的浴桶邊沿，閉著眼睛睡著。
雙腮粉紅，宛如一個奪人心魄的妖精。
黑髮隨水波浮動，襯托著露出來的纖細胳膊膚如凝脂，水珠從她指尖慢慢滑落。
水汽氤氳，從室內冒出來的熱氣一陣一陣打在趙扶桑的臉上。
香氣馥郁。
五行緊隨其後落在屋頂，剛站穩腳跟，還未來得及看清屋內的情形，雙眼便突然被趙扶桑用手給蒙住了。
「嗯？主子。」
「無，無事，走吧。」
趙扶桑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屋頂之上。
五行見狀，雖然心中滿是好奇，但也不敢多問，只得緊跟其後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跟在趙扶桑身後只能看見趙扶桑的耳根通紅，那紅甚至蔓延到了脖頸。
怎麼了？
主子好像煮熟的蝦子。
回到自己小院里，漆黑一片，趙扶桑才喘勻了氣。
只是一幕幕猶如在眼前，他喉結滾動。
五行穩穩地落下來，趙扶桑才從剛才的畫面中拉出來。
他平淡出聲。
「怎麼這時候來了？出了什麼事？」
「有情報傳來，西域霍加和卓之子近日將到周國，據說帶來大量奇珍異寶，為和卓求娶周國公主。」
趙扶桑慢慢攥緊手，在黑夜裡低聲回復。
「周布離就是周帝與太子找來代替周靜姝聯姻的。」
「周靜姝生母為後，母舅為當朝大將軍，掌管全部軍事，外祖父為文臣之首，這一點一直被周帝與太子周禕忌憚，外戚干政，左右掣肘，若再與西域聯姻，只怕皇帝與周禕太子權利被架空，名存實亡。」
五行點頭。
「他們狗咬狗的戲碼剛剛開始。」
趙扶桑側臉，看向五行，眼睛里都是狠戾。
「我們應該送周太子一點驚喜，周靜姝也該嘗嘗我的苦了。」
五行抱拳:「是！屬下這就去做，送太子一個大禮。」
他轉身，卻又遲疑了。
「那小公主真要嫁去西域？霍加和卓已年滿六十了。」
趙扶桑盯著他，十分平靜，似乎從來沒想過周布離一樣。
「她不重要，她只是棋子。」
「我才不在乎。」
五行低著頭往前走，其實小公主人挺好的，就是也挺倒霉的。
要是主子能喜歡她就好了，或許能想個辦法救她。
可是，好像主子真挺不在乎的。
五行一躍而起，沒飛起來，被趙扶桑抓住了胳膊。
胳膊上的手力氣很大，五行順勢看過去。
「主子，還有事？」
趙扶桑低垂著頭，聲音沉悶。
「準備十餘個好手，必要時候，將周布離帶回來。」
「嗯，好！」
五行終於放心了一點。
他就知道主子不是無情的人，十餘個好手救出那個小公主和她身邊的胖丫頭綽綽有餘。
他轉身要走，可趙扶桑的手還沒鬆開。
「十餘個可能不夠，調一隊人馬先去西域守著。」
五行在心底點了點，一隊人馬足足百餘人，知道的是救人，不知道的以為打上西域了呢。
不過穩妥，也行。
「奧，好。」五行點頭。
再次起飛，又失敗。
「主子？還有什麼事？」五行盯著胳膊上的手疑惑。
「等她沒出玉門關就截下來。」
五行:呃……
「這是不是太……」
趙扶桑又一甩手:「你也覺得晚了嗎？到時候我自己跟著，和你們接應。」
五行眨巴眨巴眼睛。
「主子，你不是不在乎嗎？」
趙扶桑鬆開手:「我沒在乎，我只是在報恩，周布離也算救過我。」
五行「哦」了一聲，也對。
「主子，其實小公主長得多好看的，你要不要試著在乎一下她？」
趙扶桑面無表情。
「我很閑嗎？我像是瘋了？我在乎她？我為什麼要在乎她？我有病？」
五行默默退後兩步，躍上了牆頭。
「主子，當我沒說。」
……
周布離沐浴好，開始按摩。
系統眼睛上頂著兩個黃瓜片坐在一旁指導。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周布離低頭看著，發出一聲感慨。
「好平呀，按摩真的有用嗎？」
系統將眼睛上的黃瓜片拿下來送進嘴裡。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長。」
周布離躺在床上，放棄了。
「算了，我爺爺的對象長不大了。」
系統也躺著，被滿地的雞毛、鴨毛、鵝毛刺激得打了個噴嚏。
「公主，你確定你要做羽絨服送給趙扶桑？」
周布離鄭重點頭:「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更何況我們還有雞毛和鴨毛，討好領導第一步，送禮，這是職場規矩。」
系統似懂非懂，只是發出了致命一問。
「這就是我們吃半個月家禽的原因嗎？」
周布離抓住她的手:「還有點不夠，可能還得接著吃，所以不止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