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娘子管得嚴。

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幾夢成舟·2,178·2026/5/18

周布離坐在小凳上,手裡舉著掛著晶瑩糖霜的冰糖葫蘆。 另一隻手轉著鬢邊的頭髮,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她摸摸發頂。 「趙扶桑,我好像少了一根發簪,是不是剛才買糖葫蘆的時候掉了?」 趙扶桑瞧著點點頭。 「少了一根。」 周布離靠近,大眼睛彎彎得看向他,聲音軟甜,嬌聲嬌氣。 「那你能幫我去找一下嗎?求求你~」 趙扶桑只是盯著她,很深很深的一眼,然後笑著將帶過來的披風裹到她身上。 「風冷,裹好披風,乖乖在這等我回來。」 說罷,趙扶桑轉身踏上岸去。 周布離獨自坐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她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真的真的很希望……趙扶桑能夠放下對四方的愧疚。 剛剛過去買糖葫蘆時,她注意到賣糖葫蘆的老人身旁跟著個約摸八九歲的男孩。 周布離看過去的第一眼,清澈透亮又帶著膽怯的眼睛一下子讓她想起了四方。 她低頭問:「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回答:「李四樣,姐姐你買糖葫蘆嗎?」 周布離回頭看著遠處停著的船。 船尾那盞小花燈光影搖曳不定,顯得格外黯淡,幾乎快要熄滅了。 周布離她收回視線,盯著小男孩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從左手手腕上脫下鐲子,塞進小孩的手裡。 「待會,如果有個哥哥要來,你告訴他你的名字叫四方嗎?李四方。」 周布離充滿期待地望著小男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懇切。 「好不好,就當幫幫姐姐。」 男孩還在猶豫,周布離將右手手腕上的鐲子也取了下來,塞到他的手裡。 「只要你答應姐姐,姐姐把糖葫蘆都買了!」 老人忙在一旁推辭。 「姑娘,這幾根糖葫蘆不值幾個錢,用不著這麼多。」 周布離卻攥緊了小男孩的手。 「求求你,幫一下我好不好?只要說你的名字叫四方就好了,這兩個鐲子,算謝禮。」 「好吧。」男孩看了一眼爺爺,答應了。 見男孩答應,周布離鬆了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叮囑幾句。 最終將發簪拔下放到老人的手裡。 「多謝,拜託。」 她拿了糖葫蘆,著急地往回走,沒注意到小船側漾起一圈又一圈不平靜的漣漪。 周布離從回憶之中抽離出來,目光落在了正朝著糖葫蘆攤走去的趙扶桑身上。 老人帶著孩子已經收完了攤,坐在一側,好像在等人。 趙扶桑問:「老人家,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發簪,我……我……」 趙扶桑頓住,不知道該怎樣稱呼周布離。 老人家卻笑著看過來,發簪放在手心。 「公子,是娘子的發簪丟了吧。」 趙扶桑遲疑了一下:「嗯,我……是我娘子。」 老人家笑笑:「剛才那小姑娘走得急,發簪落了都不知道,老朽這腿腳不好,小孫子又年紀太小,只能在這裡等了,現在物歸原主。」 趙扶桑接過發簪,看向一側正在啃著糖葫蘆的小男孩。 老人突然喊了男孩一聲。 「四方,快過來叫人。」 隨著男孩的靠近,趙扶桑怔住,握著發簪的手緊攥著,骨節發白,微微顫抖。 他…… 「哥哥好。」 男孩怯生生地瞧著趙扶桑。 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看起來,好像很難過,要哭了。 男孩把沒咬過的那邊的糖葫蘆遞給他。 「哥哥,你要吃糖嗎?難過的話,吃糖就會開心了。」 老人笑著摸了摸孫子的頭髮。 「四方,說什麼傻話,咬過的怎麼能給客人吃。」 男孩「哦」了一聲,失落地將糖葫蘆收回來。 趙扶桑看著他,唇角強硬地勾了勾,最終卻覺得委屈,眼眶被眼淚堵得通紅。 他垂下眼睛,看見一顆水珠滴落。 深呼吸了幾下之後,他才抬起頭。 「老人家,四方,我娘子的鐲子可以還給我嗎?我用別的交換。」 男孩看了老人一眼,很高興地將鐲子拿出來。 老人將鐲子遞到趙扶桑手中。 「我們這幾串糖葫蘆,不值幾個錢,送公子和夫人吃都可以,夫人太客氣了。」 趙扶桑收了鐲子,輕輕地放在胸口位置,又不放心似得拍了拍。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錠黃金,放在老人家手裡。 「拿著,買幾畝水田,買套好宅子,好好生活。」 老人看著手裡的東西,慌張應道:「這受不起,受不起,公子,小的受不起呀。」 趙扶桑卻執意將黃金塞到老人的手裡。 「老人家,我家娘子管的嚴,要是知道我把鐲子要回來了,我會被罵的,您就當幫幫我。」 老人家笑了笑。 「明白,都明白,公子這是愛娘子。」 「嗯,我愛她,非常愛她。」 趙扶桑看向小男孩,慢慢地蹲在他的面前。 「四方,你過的好嗎?開心嗎?」 男孩笑著,露出掉了一半的門牙。 「開心呀,爺爺待會還要給我煮雞腿吃,父親和娘今日做工回來還有糖呢。」 趙扶桑鼻子發酸,卻只是笑著。 「過得好……就好。」 趙扶桑轉身離去,看著河裡盪悠悠的小船。 其實,他都知道。 剛才他擔心周布離會著涼,過來給她送披風,就聽見她對著小孩說。 「求求你,幫一下我好不好?只要說你的名字叫四方就好了,這兩個鐲子,算謝禮啦。」 趙扶桑嘆了口氣。 周布離,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趙扶桑往前走了兩步,聽見身後男孩稚嫩的聲音。 「哥哥。」 他回頭,那麼黑的夜裡,男孩的手裡提著一盞蠟燭花燈。 明亮的,漂亮的紅色蠟燭燈。 小時候四方站在小院子里等他的樣子,和面前的男孩重合。 「四方。」 「嗯。」 趙扶桑的視線模糊,男孩一路小跑過來,將花燈遞到他手裡。 「哥哥,前面黑,給你一盞燈照亮,這樣你就不怕了。」 男孩說完,跑了回去,卻又在跑了幾步之後停下。 他轉過頭來,滿懷期待地望著趙扶桑大聲喊道。 「哥哥,咱們以後還會見面嗎?記得還找我玩,我叫四方,記得了嗎?」 趙扶桑拿著燈,站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口中輕聲呢喃道:「記住了,四方……」 他來,給他送了一盞燈,他曾經害怕的…… 紅色蠟燭做成的燈。 老人家帶著男孩走遠,趙扶桑也重新回過頭去。 周布離從船艙里探出頭,嘴巴嚼著冰糖葫蘆,臉頰鼓鼓囊囊的,像個小倉鼠。 「趙扶桑,快來,冰糖葫蘆快被我吃完了。」 「來了。」他笑著回答,聲線溫柔。 前面的路有些黑,但他有燈了。

周布離坐在小凳上,手裡舉著掛著晶瑩糖霜的冰糖葫蘆。

另一隻手轉著鬢邊的頭髮,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她摸摸發頂。

「趙扶桑,我好像少了一根發簪,是不是剛才買糖葫蘆的時候掉了?」

趙扶桑瞧著點點頭。

「少了一根。」

周布離靠近,大眼睛彎彎得看向他,聲音軟甜,嬌聲嬌氣。

「那你能幫我去找一下嗎?求求你~」

趙扶桑只是盯著她,很深很深的一眼,然後笑著將帶過來的披風裹到她身上。

「風冷,裹好披風,乖乖在這等我回來。」

說罷,趙扶桑轉身踏上岸去。

周布離獨自坐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她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真的真的很希望……趙扶桑能夠放下對四方的愧疚。

剛剛過去買糖葫蘆時,她注意到賣糖葫蘆的老人身旁跟著個約摸八九歲的男孩。

周布離看過去的第一眼,清澈透亮又帶著膽怯的眼睛一下子讓她想起了四方。

她低頭問:「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回答:「李四樣,姐姐你買糖葫蘆嗎?」

周布離回頭看著遠處停著的船。

船尾那盞小花燈光影搖曳不定,顯得格外黯淡,幾乎快要熄滅了。

周布離她收回視線,盯著小男孩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從左手手腕上脫下鐲子,塞進小孩的手裡。

「待會,如果有個哥哥要來,你告訴他你的名字叫四方嗎?李四方。」

周布離充滿期待地望著小男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懇切。

「好不好,就當幫幫姐姐。」

男孩還在猶豫,周布離將右手手腕上的鐲子也取了下來,塞到他的手裡。

「只要你答應姐姐,姐姐把糖葫蘆都買了!」

老人忙在一旁推辭。

「姑娘,這幾根糖葫蘆不值幾個錢,用不著這麼多。」

周布離卻攥緊了小男孩的手。

「求求你,幫一下我好不好?只要說你的名字叫四方就好了,這兩個鐲子,算謝禮。」

「好吧。」男孩看了一眼爺爺,答應了。

見男孩答應,周布離鬆了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叮囑幾句。

最終將發簪拔下放到老人的手裡。

「多謝,拜託。」

她拿了糖葫蘆,著急地往回走,沒注意到小船側漾起一圈又一圈不平靜的漣漪。

周布離從回憶之中抽離出來,目光落在了正朝著糖葫蘆攤走去的趙扶桑身上。

老人帶著孩子已經收完了攤,坐在一側,好像在等人。

趙扶桑問:「老人家,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發簪,我……我……」

趙扶桑頓住,不知道該怎樣稱呼周布離。

老人家卻笑著看過來,發簪放在手心。

「公子,是娘子的發簪丟了吧。」

趙扶桑遲疑了一下:「嗯,我……是我娘子。」

老人家笑笑:「剛才那小姑娘走得急,發簪落了都不知道,老朽這腿腳不好,小孫子又年紀太小,只能在這裡等了,現在物歸原主。」

趙扶桑接過發簪,看向一側正在啃著糖葫蘆的小男孩。

老人突然喊了男孩一聲。

「四方,快過來叫人。」

隨著男孩的靠近,趙扶桑怔住,握著發簪的手緊攥著,骨節發白,微微顫抖。

他……

「哥哥好。」

男孩怯生生地瞧著趙扶桑。

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看起來,好像很難過,要哭了。

男孩把沒咬過的那邊的糖葫蘆遞給他。

「哥哥,你要吃糖嗎?難過的話,吃糖就會開心了。」

老人笑著摸了摸孫子的頭髮。

「四方,說什麼傻話,咬過的怎麼能給客人吃。」

男孩「哦」了一聲,失落地將糖葫蘆收回來。

趙扶桑看著他,唇角強硬地勾了勾,最終卻覺得委屈,眼眶被眼淚堵得通紅。

他垂下眼睛,看見一顆水珠滴落。

深呼吸了幾下之後,他才抬起頭。

「老人家,四方,我娘子的鐲子可以還給我嗎?我用別的交換。」

男孩看了老人一眼,很高興地將鐲子拿出來。

老人將鐲子遞到趙扶桑手中。

「我們這幾串糖葫蘆,不值幾個錢,送公子和夫人吃都可以,夫人太客氣了。」

趙扶桑收了鐲子,輕輕地放在胸口位置,又不放心似得拍了拍。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錠黃金,放在老人家手裡。

「拿著,買幾畝水田,買套好宅子,好好生活。」

老人看著手裡的東西,慌張應道:「這受不起,受不起,公子,小的受不起呀。」

趙扶桑卻執意將黃金塞到老人的手裡。

「老人家,我家娘子管的嚴,要是知道我把鐲子要回來了,我會被罵的,您就當幫幫我。」

老人家笑了笑。

「明白,都明白,公子這是愛娘子。」

「嗯,我愛她,非常愛她。」

趙扶桑看向小男孩,慢慢地蹲在他的面前。

「四方,你過的好嗎?開心嗎?」

男孩笑著,露出掉了一半的門牙。

「開心呀,爺爺待會還要給我煮雞腿吃,父親和娘今日做工回來還有糖呢。」

趙扶桑鼻子發酸,卻只是笑著。

「過得好……就好。」

趙扶桑轉身離去,看著河裡盪悠悠的小船。

其實,他都知道。

剛才他擔心周布離會著涼,過來給她送披風,就聽見她對著小孩說。

「求求你,幫一下我好不好?只要說你的名字叫四方就好了,這兩個鐲子,算謝禮啦。」

趙扶桑嘆了口氣。

周布離,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趙扶桑往前走了兩步,聽見身後男孩稚嫩的聲音。

「哥哥。」

他回頭,那麼黑的夜裡,男孩的手裡提著一盞蠟燭花燈。

明亮的,漂亮的紅色蠟燭燈。

小時候四方站在小院子里等他的樣子,和面前的男孩重合。

「四方。」

「嗯。」

趙扶桑的視線模糊,男孩一路小跑過來,將花燈遞到他手裡。

「哥哥,前面黑,給你一盞燈照亮,這樣你就不怕了。」

男孩說完,跑了回去,卻又在跑了幾步之後停下。

他轉過頭來,滿懷期待地望著趙扶桑大聲喊道。

「哥哥,咱們以後還會見面嗎?記得還找我玩,我叫四方,記得了嗎?」

趙扶桑拿著燈,站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口中輕聲呢喃道:「記住了,四方……」

他來,給他送了一盞燈,他曾經害怕的……

紅色蠟燭做成的燈。

老人家帶著男孩走遠,趙扶桑也重新回過頭去。

周布離從船艙里探出頭,嘴巴嚼著冰糖葫蘆,臉頰鼓鼓囊囊的,像個小倉鼠。

「趙扶桑,快來,冰糖葫蘆快被我吃完了。」

「來了。」他笑著回答,聲線溫柔。

前面的路有些黑,但他有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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