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你倆親了。
下午,突如其來一場雨。
幾人回了行宮,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周布離午覺剛醒,就聽見了敲門聲。
「阿離,睡醒了嗎?」
小童跟著燕寧去玩了,她懶洋洋地起床開門,一抬眼就看到了趙扶桑。
她眨巴眨巴眼睛,直接栽到他懷裡,頭頂在他的胸口。
「趙扶桑,我好睏。」
懷裡的人懶懶的,哼哼唧唧帶著剛睡醒的嬌軟。
好嬌氣。
本來應該很討厭的,可是現在……
恨不得抱起來哄哄。
周布離在他懷裡,用下巴頂在他胸口,抬起眼睛。
「趙扶桑,你是不是在房頂上一直偷看我睡覺呀,我夢裡還在想著你呢,一醒,你就到了。」
聞言,趙扶桑抿唇,耳根默默紅了。
周布離瞪大眼睛起身。
「你真的在屋頂呀?」
「剛到,怕你沒睡醒,先看了一眼。」
周布離趕緊裝模作樣攏了攏自己的衣服。
「不會吧,你不會還偷窺我洗澡吧?」
趙扶桑眼神一閃,脖頸也紅了。
周布離卻只是笑著:「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呀。」
周布離將人拉進了室內。
「別在門前站著,萬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趙扶桑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就是……」
他正在解釋,周布離卻猛地靠近他,耳朵靠在他的胸口。
趙扶桑喉結滾動,卻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周布離起身:「哦~它告訴了我了,你想我了。」
趙扶桑只是盯著她,隨後點頭。
周布離挑眉。
「這麼乖呀,那得獎勵一個。」
趙扶桑怔住,獎,獎勵什麼?
猛得被她拉下,趙扶桑跌落在椅子上,周布離突然欺身而來。
他的後背抵在了桌子的邊沿,頭微微後仰著,唇齒微張、喉結滾動。
胸口不受控地起伏,落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著。
懷裡是一片馨香,周布離靠近時,趙扶桑閉上了眼睛。
周布離從桌子上拿了一朵花過來,低頭就看到的是這幅場景。
她盯著他看,直到趙扶桑慢慢睜開眼睛。
眼中水汽朦朧,欲求不滿。
她忽然有些結巴,感覺趙扶桑想要的獎勵,好像不是這個。
「趙,趙扶桑,這是給你的獎勵,一朵花。」
趙扶桑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然後將她手中的花接過來。
薄唇微張,含住了花朵的根莖,仰著脖子。
周布離看著,覺得自己像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下意識地想躲。
而她剛想向後退,后脖頸卻被大手扶住並往前推了推。
此刻,趙扶桑脖子仰著,下巴抬起口中叼著的花,碰到了周布離的嘴唇。
花瓣很軟,帶著淡淡的香氣,貼在周布離的唇上。
周布離睜大眼睛,趙扶桑的視線從她的唇上一直劃到她的眼睛。
勾人攝魄,宛如妖精。
周布離猛地回神,起身,站得離趙扶桑遠點,站的筆直。
「你耍流氓!」
趙扶桑拿下花,笑了笑。
「我沒親到你。」
「呃……,呃,你這還不算呀?」
趙扶桑眉頭微蹙:「應該不算吧。」
周布離雙手插著腰:「這都不算,那我不是虧了,不行,今天得真的親一個。」
趙扶桑有點看不清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這小孩的心思怎麼猜不透呢?
「阿離,其實……」
趙扶桑話都沒說完,周布離猛得近前,雙手抓住趙扶桑的手腕,摁到了他身後的桌子上。
趙扶桑仰頭看著她,睫毛輕顫。
怎麼親?
他第一次,會不會親不好?
就在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周布離的臉靠近,趙扶桑閉上了眼睛。
嘴唇被輕輕一碰,甚至什麼都沒感覺到,手腕就被鬆開了。
趙扶桑睜開眼睛。
「親好了?」
周布離確認點頭:「嗯,不都是這樣,嘴唇子碰嘴唇子,沒啥意思。」
趙扶桑面紅耳赤。
她的意思是和他親,沒意思。
可是,只是她淺淺的一碰,他卻……壓抑不住地覺得舒服。
恨不得想讓她咬一口自己。
或者把自己吃掉。
這種想法只能淺淺地想一下,周布離會害怕的吧。
趙扶桑擺弄起手中的花。
「這是什麼花?」
周布離搖搖頭:「不知道,覺得好看就送給你了,你喜歡嗎?」
「喜歡,但喜歡的不是花。」
「那喜歡什麼?」周布離不解地問。
「喜歡的是送花的人。」
趙扶桑卻把花插在了她的鬢邊。
「那現在我告訴你,這是芍藥花,它的意思情有獨鍾,於千萬人之中,我只愛你,頑固而專一。」
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周布離只是看著面前的人。
「趙扶桑,走,我們去後面的花園」
「嗯?去那裡幹嘛?」
「讓你開心開心。」
一把大傘撐起,周布離往趙扶桑身邊靠了又靠。
「趙扶桑,你手冷不冷?」
「你冷嗎?回去拿件披風?」
趙扶桑剛轉身,左手被牽住了。
「這樣,我就不冷了。」
趙扶桑牽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懷裡拉了拉。
「離我近點公主,不然要淋到雨了。」
原以為周布離有什麼好主意,沒想到她只是蹲在地上挖土。
雖然不理解,但趙扶桑也陪著她一起挖土。
「做什麼?」
「捏泥人。」
周布離捏著土,非常細緻地比劃著趙扶桑的樣子。
趙扶桑瞥了一眼她手中圓鼓鼓的小人,有點搞不懂她比劃的意義在哪裡?
過了很久以後,周布離將兩個泥人捧在手心。
「喏,送給你。」
「這是我和你嗎?」
周布離點點頭:「你一眼就看出來了,我捏的像吧。」
趙扶桑看著兩個面目勉強能看出來是人的泥人,只能笑了笑。
「像,你捏的真好,但是為什麼兩個人沒有胳膊。」
周布離拿出兩根小泥條,黏了上去,底端的手握在一起。
「趙扶桑,這個收起來,說不定以後就是文物了,然後後人都會知道,我周布離,你趙扶桑,我們兩是一對兒。」
趙扶桑收了泥人,掏出手帕細細地擦拭她手上沾著的泥。
「阿離,我不在乎後人的看法,我只在乎你。」
周布離卻說:「我在乎呀,我希望以後別人提起趙扶桑都說是個好人,大好人。如果以後當了皇帝,都說你是好皇帝。」
「那你呢?希望後人對你的評價是什麼?」
周布離想了想:「禍國殃民的美貌,被男人爭奪犧牲的美麗女人。」
趙扶桑:「……沒有人爭得過我,阿離,你是我的。」
他偏執而認真的說:「是我的,誰也不能傷害你,誰也不能帶走你。」
周布離盯著他,然後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的親吻他的嘴唇,真的沒啥意思,但是就是很饞。
她親完想溜,趙扶桑卻侵略似的壓了過來,
他閉著眼睛,吻得虔誠且動情,周布離呼吸不上,聽他帶著壓抑地低喘。
「阿離,張嘴。」
周布離大腦一片蒙,只是後頸被他托著,只能昂著頭被迫承受這個加深的吻。
她呼吸不上,軟軟地落到他懷裡。
入夜,周布離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這個吻。
啊!瘋了!
小胖丫頭抬眼:「公主,你夠了,你倆親完回來,你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周布離:(☉_☉)「你怎麼知道我們親了?你又查趙扶桑的身體狀態了?救命,你不要這樣啊!」
小胖丫頭無語。
「我還要查?你回來的時候口脂都花成什麼樣了?戰況激烈。」
周布離蒙住被子。
「別說了,你以後還是查他吧。」
系統愣了一下:「查完了,果然……」
「又怎麼了?」
「今天是第四、五、六、七、八回!趙扶桑這樣會憋死吧。」
「小童!!!」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趙扶桑,他盯著窗台上兩個成型的泥人,笑了。
五行進來,趙扶桑臉上瞬間笑意盡無。
「我和周布離在一起了。」
五行:「主子,這事不用和我彙報吧。」
趙扶桑抬起眼睛,幽深的眸子在黑夜格外陰翳。
「我要護她周全,那有些人要儘快除掉,衛野將軍那裡可以進攻了,攻下一城,周國必定會派大將軍李坼去攻。」
「李坼現如今是太子周禕的人,率十萬兵出征,你說周帝會放心嗎?」
五行不解:「太子和周帝一直是一心的呀,會因為這件事情決裂嗎?」
趙扶桑看著深夜,猶如注視深淵。
「人心最難測,即使是父子,也怕對方會為了權利殺了自己,每一個皇室都是如此,機關算盡,孤家寡人,子非子,父非父,一點莫須有的風聲,就可以讓他們分崩離析了。」
趙扶桑不知道在說自己還是在說他人。
子非子,父非父。
為了權利殺妻滅子的大有人在。
髮妻,親子又如何呢?
他就要攪亂這天下,才能換取一絲和周布離在一起的機會。
一個棄子,一個身世不明的公主,想要在這裡活下去,就必須得爬,爬到人人都到不了的高度。
爬到這天下的最高處,爬到權利的最巔峰。
他要這天下做周布離的聘禮,他要之人護她周全!
五行走後,趙扶桑去找了燕宸。
燕宸朦朦朧朧被喊起來,趙扶桑作揖:「燕宸世子,也還沒有休息呢?」
燕宸:「嗯???你把我喊起來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