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公主,我難受。
周布離的視線依次從燕宸身上移到裴青彥身上,最後看向了趙扶桑的眼睛。
第一個帥。
第二個巨帥。
第三個,仙品!真愛!
但想到趙扶桑說過,在外人面前,兩人盡量保持距離,以防有一天動亂,有心人會用一方牽制對方。
周布離趕緊從趙扶桑身上移開了視線,這下子趙扶桑臉色更陰沉。
裴清彥不明所以,見趙扶桑面色難看,周布離壓根不看對方,側身問燕宸。
「燕宸世子,小公主和趙太子關係不好嗎?」
燕宸點點頭,頗有深意地說:「不好,兩人關係那是相當不好!」
進了莊園內,果然草長鶯飛,各色花朵爭奇鬥豔。
芍藥花大朵大朵地開放著,甚是好看。
周布離瞧了瞧,有點想要。
趙扶桑只瞟了她一眼,就側過頭,折了一支。
周布離立刻向前,雙手叉腰。
「趙扶桑,你怎麼能這樣呢!這花朵長得好好的,你非要折了它,快把花給我,我養起來。」
「公主喜歡,那就拿去」
趙扶桑面無表情地側身,將花遞了過去。
只是在沒人在意的地方,他眉眼溫柔。
周布離伸手去拿花,在他手心偷偷地撓了下。
趙扶桑目光冷淡,卻在轉過身來的時候,唇角勾出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走在前面,不遠不近的,周布離走在一側。
身體並無接觸,可是趙扶桑餘光看到她挪了挪位置,然後兩隻手的影子交疊到了一起。
直到一個身影過來,影子覆蓋住了兩人的手影。
趙扶桑看向來人一臉不悅。
裴清彥看趙扶桑的面色,還以為是被小公主奪走了花而不悅,立刻勸道。
「趙太子,小公主年紀小,心直口快,還請見諒,多包涵,這園子里花多的是,可以再去攀折。」
趙扶桑腳步停住,眉眼壓著,十分陰翳地盯著裴清彥。
他舔了舔牙齒,語氣不爽。
「小侯爺,這是以公主的什麼身份幫她說話?你和小公主很熟嗎?」
裴清彥愣了愣,笑道:「上次春日宴,我和公主一見如故,聊得十分投契。」
趙扶桑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
「一見如故,十分投契,好,非常好!」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周布離。
「公主,果然招人喜歡。」
周布離悻悻地笑著,默默摳著自己的手指頭。
見氣氛尷尬,裴清彥看看燕寧和燕宸想尋求點幫助,說點話暖暖場也行。
誰知只見兩個人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不看他。
跟在一旁的小胖丫頭也無語了。
這裴清彥真是在趙扶桑的底線上,瘋狂蹦迪呀。
周布離趕緊往前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誰能想到裴清彥跟了上來:「公主,我備下了些糕點在涼亭,樣式好看,你一定喜歡的。」
周布離抬起眼,笑著,這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趙扶桑。
趙扶桑似笑非笑地說:「公主去呀,裴公子特地為你準備的,你一定喜歡。」
周布離想了一下,趙扶桑這是同意了呀。
她點了點頭說:「好,我們去看看,一定特別漂亮。」
看著歡歡喜喜地走向亭子里的周布離,趙扶桑一口悶氣憋在心頭。
他忘了,她一向心思坦誠,聽不出話里的深意。
周布離剛一落座,趙扶桑就搶了裴清彥一步,坐她身側了。
裴清彥先是一愣,隨後自顧自地坐到了另一側。
他拿起了一個荷花樣的「果子」介紹:「這是春日特意製作的,外殼用了蛋白、糖和牛乳,內陷放了桂花蜜,入口即化,十分軟甜,各位嘗嘗。」
周布離聽完,直接從趙扶桑桌上將那盤「荷花樣」的果子端了過來。
「趙扶桑,這果子本公主喜歡,你就別吃了,給我吧。」
裴清彥笑著看過來:「公主喜歡,還多的很,回去我差人送一份去行宮,趙太子這份,還是給他吧。」
周布離不好再說些什麼,只能將糕點又送了回去。
只是借著送回去的機會和趙扶桑說。
「有蛋白,你別吃,會起疹子。」
趙扶桑微微怔神。
原來,她記得。
只說過一遍,就記得了。
裴清彥又一一介紹了剩下的「果子」,趙扶桑沒仔細聽,只是手指伸向第一盤「荷花樣」的果子,拿著它慢慢吃了起來。
周布離喝了口茶的功夫,趙扶桑已經咬了一口。
她看向他,欲言又止。
明知道會起紅疹,幹嘛還吃呀?
果不其然,趙扶桑吃下不到一刻鐘,臉上就起了紅疹,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他借故去廂房休息,沒隔多久,周布離就焦急地小跑了過來。
沒看到他在哪個廂房,周布離小聲地叫他。
「趙扶桑,你在哪裡?」
話音剛落,她就被拽進了隔間。
還沒來得及驚呼,趙扶桑的額頭就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公主,我難受。」
他呼吸濃重,臉上起了一點紅疹,由於不舒服眼睛似乎有些睜不開來,整個人脆弱可欺。
周布離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知道自己雞蛋過敏,幹嘛還吃?是不是傻呀。」
趙扶桑抬起頭,眼睛水蒙蒙地看著她。
「因為……」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繼續說道:「我吃醋了,阿離,我好像吃醋了,胸口好悶,比現在還要難受,我想讓阿離看看我。」
他就這樣可憐兮兮地看著周布離。
惹的周布離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也不要這樣,趙扶桑,怎麼能傷害自己呢?」
他只是看著她。
「那我這樣,阿離心疼嗎?」
周布離雖是氣他這樣不愛惜身體,但同樣也心疼,只能如實說。
「心疼。」
明明身上還癢得不舒服,呼吸也困難,趙扶桑卻笑了。
「那不虧了,阿離心疼我就夠了。」
周布離秀氣的眉頭擰著,很認真地捧著他的臉說:「但下次不許這樣了,還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趙扶桑認真點頭。
「我知道錯了。」
他知道錯了,但下次,下下次,每當周布離的視線放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他還是會想著傷害自己。
只要阿離看著我,我自己無所謂。
身上的癢洶湧而來,趙扶桑重重地呼吸,試圖抵抗癢意。
周布離摸摸他的額頭:「趙扶桑怎麼辦呀,我怎麼樣能幫你舒服點?」
面前的人由於壓抑著身體的不舒服,眼圈微微泛紅,卻在聽見她這句話時,勾起了唇角,眼神里都是渴望。
劍眉下的黑色眼眸像濃得化不開的墨。
他的聲音沙啞:「公主,疼疼我。」